4月17日 星期四
《CLANNAD》 · Key · 1.3萬 字
一個人走在每日必經的道路上,周圍已經沒有和我穿相同校服的學生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爲第一節課已經開始了。對我來說,很少能在這條道路上看到穿着校服、熱熱鬧鬧上學的同學們。
朋也「……」
還是不要去學校了,隨便找個地方閒逛吧…就算到了學校也只是睡覺而已…
篤篤篤篤篤篤……
但說起來,穿着校服出現在人多的地方似乎會有點麻煩…
篤篤篤篤篤篤……
到春原那裏去打發時間,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篤篤篤篤篤篤……
不,到學校去睡覺的話,還可以增加出席率…
篤篤篤篤篤篤……碰!!
朋也「啊!!」
突然,有什麼東西撞上了我的背,而且是相當強烈的衝擊。一時間喘不上氣來,兩眼發昏。我強忍着背後火辣的疼痛感轉過身來,發現背後的人是——…
杏「啊,對不起。」
朋也「你…你…難不成是用這個撞上來的…?! 」
杏「啊~哈~哈哈~,說實話我還不太會駕駛,上個星期我纔剛拿到駕照的哦~當然是一次就通過了。還有這是新車哦,新車~怎麼樣?很漂亮吧?」
朋也「炫耀之前先給我個滿懷誠意的道歉啊!」
杏「啊?剛纔我不是說了「對不起」嗎?」
朋也「那是你的誠意嗎?給我拿出更有誠意的東西出來!你去查查字典,看看「賠償金」是什麼意思!」
杏「你在說什麼啊,明明該怪你自己在馬路正中間做白日夢啊。」
朋也「我可是行人、是弱者啊,造成人身傷害事故要被吊銷執照的哦,明白嗎?」
杏「正是因爲這麼晚了,我纔會騎摩托車趕來上學的嘛。正巧要趕時間,現在又沒人注意到我,而且也很輕鬆。」
朋也「喂,要把我一個留下嗎!」
朋也「你自己一個人也得去啊。」
杏「要是敢那麼做的話,我就會輾死你哦。」
朋也「好痛啊!」
古河「…是,我會努力的。」
我慢吞吞地從後翼上下來,然後站到了摩托車的旁邊。
哐!!她用頭盔毫不留情地給了我下巴一擊。
朋也「我會摔下來的啊!」
春原「喂,太慢了!」
朋也「啊,是嘛。」
春原「呃…我今天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古河「是。」
朋也「可以抱着你嗎?」
朋也「馬上就要到學校了,只是登上這條坡道而已吧。」
我把書包放下,去追春原。
朋也「爲了這個才這麼早來啊…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坡道的下邊,古河又呆站在那裏了。
朋也「痛!」
杏發了帶着多普勒效應的聲音,漸漸遠去。
杏「真是的…你先從摩托車上下來再說。」
春原「比如說,「能不能借給我剃鬚刀」之類的。」
杏「我可是認真的。」
朋也「比如?」
朋也「我去打電話給警察,就說是發生了人身傷害事故。不管你有什麼理由,肯定會被吊銷執照,去花一整天上那些無聊的交通教育課吧。」
朋也「…倒也無所謂。」
朋也「Go!」
春原「我們能不能邊走邊說?」
杏「要像你這麼懶惰的話,人生豈不是完蛋了?」
朋也「喂,快點給我留點地——…」
智代「有話快說。」
杏「我不會開那麼快的。」
杏「啊,我是說,我會打碎你的下巴啦。」
春原「這種事情根本是小菜一碟,看我的吧。」
古河「我在等着岡崎。」
杏「什麼…你難道想抱着我不成?」
杏「…如果你敢這麼做的話,我就把一次性筷子插到你的手指和指甲之間。」
智代「那有何貴幹?」
杏一邊瞪着倒在地上的我,一邊開動馬達轉了個向,然後又走掉了。這傢伙做事可真沒分寸啊…我望着遠去的摩托車,嘆了口氣………說起來…藤林的占卜…和一個溫柔的女性發生熱情衝擊的邂逅…?身心重獲新生…?…可惡…她的占卜可真離譜啊………
慢着,爲什麼我要被這傢伙罵啊…?就算站在路中間,我也根本沒想要和摩托車打架。而且不管怎麼說,如果是從後面被摩托撞了,那就是100%的受害者。
春原意氣風發地走出教室。
智代看着我,好像在問我春原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我聳聳肩表示不知道。
杏「啊哈哈哈哈哈~,別想得太美了~,大白癡~」
朋也「下次再讓我看到這輛摩托車的話,一定會把口香糖塞到鑰匙孔裏!」
朋也「……」
杏「幹什麼?」
杏「你坐在哪裏啊!後翼要是被你坐壞了,我就把你的鼻子打爛!」
杏「那麼,我先走了。」
朋也「早上好。」
朋也「又怎麼了,呆在這種地方。」
朋也(嗯…?剛纔好像有誰在叫我…?算了,不管了。)
杏「如果你不介意午飯連粥都喝不下去的話。」
我微微抬關仰望了一下校門,登上這條坡道,對她來說,仍然還是需要勇氣的事嗎…
朋也「…好。」
朋也「那麼至少載我去學校吧。」
朋也「……你比我先到的?不可能啊…這一定是做夢,我揍你一頓看看是不是真的。」
朋也「那麼,你打算如何把這個問題很自然的問出來。」
朋也「開玩笑的。」
春原「啊?在這裏?算了,好吧…這個…其實那…」
朋也「你的話我將銘記在心…」
古河「是的,我想今後每天早上都一起走。」
春原「你去捏自己的臉就好了!」
篤篤篤篤篤篤……
朋也「…說起來…都這麼晚了,你爲什麼會在這裏?學校根本就不允許騎摩托車上學吧。」
古河「如果不方便的話,那個…就不用那樣做了…」
杏「羅羅嗦嗦吵死了,是弱者的話,就給我像個弱者的樣子,滾到馬路邊上去走。站在路中間找打,被打了還要擺出一副受害都的樣子,真是沒骨氣啊。」
好厲害的歪理…
朋也「走吧。」
朋也「啊?」
春原「聽你說的,好像我有很多污名似的!當然是輸給女人的污名。」朋也「哦,那個呀…」
遠處的杏,突然減速,然後車身傾斜着轉了個彎,接着就這樣筆直地加速開了過來…碰!
杏「那就舉起雙手坐在坐席上吧。」
杏「交通工具是人類智慧的結晶、文明的需要,不好好使用就沒意義了。」
朋也「如果是現實的話會痛的嘛。」
古河「是,早上好。」
杏「這可是一個人坐的啊。」
她臉上沒有笑意…
春原「這個嘛,我就不能就這樣揹負着污名。」
朋也「可是如果等我的話,你也會每天遲到的啊。」
朋也「嗯?哪個污名?」
朋也「稍微擠一擠的話不就可以坐下兩個人了。」
朋也「……」
智代「……」
春原「我要在不經意間問一些能暴露她本性的問題。」
朋也「反正都已經遲到了,再怎麼着急也都是一回事吧。」
古河「…不可以嗎?」
朋也「那你稍微留點地方給我坐啊。」
朋也「等着…?我?」
朋也「真是的,你怎麼會這麼早出現。」
春原「我今天一定要證明那個傢伙是男人。」
果然…
古河「雖然是那樣…」
朋也「用不着解釋了!」
朋也「我不抱着你不就行了。」
我繞到杏的摩托車後面,坐在了後翼上。
智代「你們大概不知道,我也很忙的。」
如果我這樣的人也能成爲她的動力的話,感覺這對我是多少有些奢侈的事。所以,我邁出了腳步。
聲音「那…那個…岡崎君…」
春原「我也會痛的!」
朋也「唉,真沒有辦法。」
對這傢伙來說,這就算是不經意的問題啊。
她整理着隨風飄動的頭髮,把視線移回我的臉上。
古河「沒關係,比起曠課…還是遲到要她得多。」
智代「不用邊走邊說,就在這裏就好了。」
朋也「爲了輕鬆而騎摩托車上學不也很懶惰嗎?」
春原「今天早上睡過頭了,真爲難啊。」
智代「莫非你這傢伙個性突變了。」
春原「本來我是想刮鬍子的,但是刀刃鈍了,把臉都刮傷了。」
智代「這樣啊。」
春原「所以呢,不好意思,能不能把你的剃鬚刀借給我?」
智代「爲什麼一定要借我的?」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你也聽見了吧,岡崎!」
朋也「嗯,我是聽到了…」
智代「怎麼了,你喊什麼?」
春原「你剛纔說了「我的」吧!」
智代「我的確說了,有什麼不對的?」
春原「如此說來,你是有剃鬚刀的,也就是說…」
智代「我怎麼可能有那種東西。」
春原「啊?」
智代「我剛纔那句話的意思是,我沒有義務把自己的東西借給你。而且…」
春原「而且?」
智代「向女士問這種問題是很失禮吧!」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智代「這是正當防衛。」
春原「瞎講!」
朋也「……順便問一下,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向別人借胸部啊。」
因爲她是女的啊。
春原「答案就是…一起上廁所。吵架過後,爲了重鑄友情,男同胞的美麗行爲啊。如果是男的話,這個邀請絕對不會拒絕。」
春原「可惡…」
春原「啊?」
我就會拒絕。
春原「嗯嗯嗯………嗚哇——————!」
智代「怎麼可能取下來…」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聲音「那,那…那個…岡崎君…」
春原「啊!糟了,忘記帶下節課要用的胸部了!智代,把你的胸部借給我吧!(囧)」
她拎着破毛巾一樣的春原回來了。
我跟在後面。
春原「這回你說錯了,我沒什麼特別目的,只是想來見見你而已。」
朋也「下個作戰計劃,已經考慮好了嗎?」
智代「真是讓人沒轍的傢伙…」
智代「沒事吧…我想都沒想就用力踢出來了…很痛吧,所以你別再糾纏我了。」
朋也「你久等的下課時間到了。」
春原「嗯?」
朋也「那我等着看熱鬧了。」
春原「你們這對………」
春原「喂,跟我走一趟,智代。」
春原「一定是墊子之類的。」
向地上吐了口帶血的痰後,他又一下子站起來。
朋也「失敗了吧。」
春原「好,出發。」
春原「太好了!成功了!你既然問「爲什麼」,就說明你的胸部可以借,那是可以取下來的吧!」
朋也「他似乎是想確認一下。」
會有嗎…
你連退場的臺詞都想不出來了嗎…
春原「你不是也想知道的嘛。」
朋也「這是正當防衛。」
智代「少在那裏花言巧語了…」
智代「……」
春原「呀啊吸哇啊——!」
智代「真是個愛死纏爛打的傢伙啊…」
朋也「HaveagookH!(好好耍變態吧!)」
智代「竟然想把我帶進男廁所去,騷擾也該有個限度吧。」
第三節課結束了。
春原「喂,你不要被她收買啊!」
春原「喂,過來啊。」
朋也「你是不是女的?」
春原「算了,下節課休息時,我一定讓你見識見識。」
反正你只會被踢飛而已吧。
上課時,春原也不看黑板,一直在那裏不停地念叨着。
說完,智代便回教室去了。
智代「而且…」
智代「是啊,你早點回去比較好。」
春原「嘿嘿…怎麼已經下課了啊…還是在上課的時候能靜下心來啊…」朋也「誰叫你被踢得那麼慘。」
朋也「還在吹牛啊,都被打飛多少次了。」
智代在後面跟着,不一會兒就走到了頭,然後一轉彎。那裏是,男廁所。咕咚!遠處,春原的身體飛到了空中。
智代「真是難以置信那…」
當然是爲了學習。
智代「別老是惹我發火,因條件反射就出手揍人了…」
我跟在後面。
朋也(…?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春原「別問了,就到那邊去一下。」
朋也「你在想什麼呀…」
朋也「和我沒關係,想要確認的是這傢伙。」
春原「當然。」
春原「還是不要冒險比較好,嗯。」
智代「我說過讓你適可而止的。」
春原「可惡,完全找不到弱點…」
春原「所以,如果我對她說「喂,把你的胸部借給我!」的話,她一定會毫不猶豫遞給我的。」
春原「不…我的污名還沒有洗刷呢…我一定要出色地證明智代是個男的…」
朋也「沒錯,是正當防衛。」
朋也「既然都到這種地步了,就奉陪到底吧…」
朋也「去看他發傻吧…」
朋也「不錯,但是已經放棄了嗎?」
朋也(爲什麼是英語…)
朋也「春原。」
智代「會有用到胸部的課程嗎!」
春原得意洋洋地從教室裏走了出去。
春原「不是的,這次不同。」
春原「不對,岡崎,全都被我巧妙地躲掉了。」
聲音「那個…岡崎君…」
春原「那麼大的胸部…那一定是假的。」
春原突然向智代飛撲過去。咕咚!智代飛起一腳。
春原「這種簡單的問題怎麼都不明白啊…你不是真正的男人啊。」
春原「Ouchh!」
朋也(嗯…?算了,反正沒什麼大不了的。)
春原「智代真是個罕見的美女啊。」
智代「確認什麼?」
春原「呸。」
春原「那個嘛,如果稍微想想會有一堆辦法的。」
春原「那麼,問題就在這裏了。如果是男人的話,絕對不會拒絕的事情是什麼,你想過沒有?」
智代「沒錯。」
朋也「啊?」
春原「這次不一樣…這一次嘛!」
如我所料,春原一頭撞在牆上。
朋也「所以呢?」
春原「嘿嘿,當然,你認爲上課時間是用來幹嘛的。」
春原「不是啊,真的是非常養眼啊!哎呀,都這會兒了,下節課該開始了。」
春原「而且?」
智代「爲什麼?」
智代「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啊?」
春原一邊甩着手臂,一邊走出教室。
春原走了出去。
智代「你總是這麼說,結果不都是一樣。」
智代「…什麼啊?」
智代「去哪兒?」
朋也「不知道,想不出來。」
朋也「就算我是假的也無所謂。」
智代「……是嗎…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侮辱人的話…」
春原「好,出發。」
朋也「我可不想知道,無論怎麼想都是女的吧。」
春原「可是你好像對我說過什麼GoodH的…說起來,H!? 不是Lucky!? 」
朋也「對,打一開始我就希望你能去好好耍耍變態。」
春原「我被你耍了!」
朋也「算了,抱歉,不過現在一切都雲開霧散了吧。」
我這樣對智代說道。
智代「……真咽不下這口氣…」
朋也「哈?」
智代「那麼,你就來確認一下吧,過來。」
智代拉住我的手。
朋也「幹什麼呀…」
智代「那個男的太討厭了,如果是你的話還可以忍受。」
她就這樣一邊生着氣的一邊拉着我走。
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智代總算放開了我的手。
朋也「我說,冷靜點。」
智代「這樣子能冷靜得下來嗎……真是不小的打擊啊…我還以爲在這所學校,可以安穩地當個普通女孩子那…」
朋也「你也太過感性了。」
智代「哎…」
朋也「你有段非常壯烈的歷史啊,和過去相比,現在這種生活可以算是很平穩了吧。」
智代「你知道啊。」
朋也「啊啊,我明白我明白。」
智代「「不想和這種傢伙扯上關係」的表情。」
朋也「不過,也用不着特意去加深交情啊。」
朋也(唉,這也算是一種打擊吧…)
智代「不是洗臉盆,雖然聽起來很像但不是那個。」
智代「你去哪兒?」
朋也「……你當真…?」
朋也「是啊,的確。」
智代「嗯,如果是那個,倒是可以進得去。」
朋也「你是認真的?」
智代「嗯,我要進入學生會。」
智代「真是的…」
智代「對,我是否是女的這件事,碰一碰確認一下比較好。」
智代「……就算是這樣,我也一直很努力了…不過,你就不能說得再委婉一點嗎?其實我也是很脆弱的。」
朋也「當然沒有你過去那麼偉大,不過我們多少也稱得上是同類吧。」智代「……」
我停住了腳步,用手指戳了戳智代的臉。
朋也「真複雜。」
智代「嗯,也是…那麼,是因爲氣氛的關係了。你跟我的同學他們不同,和你說話的時候,會有一種很談得來的氣氛。」
智代一臉的遺憾,肩膀也垂了下去。
智代「不想讓人看出自己「不想和這種傢伙扯上關係」的表情。」
朋也「你的反應也太遲鈍了。」
智代「喂,岡崎,我在問你呢,女人的心理是不是真的很複雜?」
智代「沒有,我什麼都沒做。只是看見他們聚在馬路當中,就給他們稍稍提個醒,很普通的事情吧?」
我將她拋在一邊走開了。
但是…即使如此還是被我們注意到了過去的痕跡。
朋也「去哪兒,當然是回去了。上課鈴就要響了,不快點的話…」
智代「你覺得我會想要進入那種東西嗎?而且那個太小了吧。」
朋也「柔軟而又溫暖,女孩子的觸感那。」
朋也「我覺得普通的女學生會把這件事交給老師辦。」
智代「爲什麼露出這種表情?」
我試着從他的鬂角拔下幾根頭髮,他身子蜷縮起來表示在抵抗。
她一副很滿足的樣子。
她的態度一下子變了,眼中閃着一絲異彩。
朋也「是啊,確實像。」
智代「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
朋也「你那些自認爲很平常的事情,都不在普通女學生應有的常識範圍之內。」
朋也「嗯?怎麼了?」
春原「怎麼樣,岡崎?」
朋也「我們根本沒說過什麼話吧,你幾乎每次都忙着對付春原。」
智代「我雖然不知道傳言都怎麼說的,但應該大部分是真的吧。過去的生活,一直都很墮落…」
智代「你把我當成傻瓜了吧。」
第四節課一下課,就是午休了。
朋也「那這個怎麼樣?」
朋也「我果然不擅長說謊。」
朋也「不是在體育場上惹了事嗎,那個以後還是別幹了。」
智代「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再當過去的我了,我要改變自己…」
朋也「水桶?」
朋也「別賣關子了,快說吧。」
朋也「承蒙誇獎。」
朋也「不過,對此有心寒的感覺纔是正常反應。」
智代「你做什麼…」
朋也「抱歉,我話說得太重了。說起來,你如此努力的改變自己,到底是爲了什麼啊?」
智代「學生會和老師沒有任何關係吧。」
朋也「是嗎?」
朋也「你還真是前途多厄啊…」
智代「當然了,是我要你這麼做的?對我來說,被懷疑性別簡直是奇恥大辱。」
智代「那麼說,現在的我確實是像個女孩子了。」
朋也「你惹了什麼麻煩嗎?」
朋也(還活着…?)
智代「不知爲什麼…和你很談得來。」
智代「原來如此…你是不良學生啊。」
朋也「那個…不用了吧,不管怎麼看你都是女的嘛。」
朋也「我是什麼表情?」
智代「你不覺得很煩人嗎?會給上年紀的人帶來麻煩的。」
智代「我就覺得奇怪…沒想到這所學校裏也有和我一樣的人。這種踏實的感覺,也是因爲這個緣故嗎…」
朋也「只是聽說過,那些都是真的?」
對這樣的人,我實在是無言以對啊。
朋也「確認什麼?…難不成。」
朋也「三年來一直這樣子到處閒晃,當然是不良的了。」
朋也「莫非你希望我碰你?」
智代「是嘛…」
朋也「水缸?」
朋也「呼…」
智代「萬一有什麼不對的呢?」
智代「聽到你說不想和我這種人扯上關係,我就會覺得心寒。」
我理所當然地這麼想。
智代「那也是因爲沒辦法啊,因爲那些傢伙其實是來找我的…」
朋也「我會對春原說我碰過了。」
朋也「是啊。」
智代「我討厭那樣說謊。」
智代「爲什麼?」
智代「這個問題提得好。」
春原「真的?可惡——!我到底是在悔恨她是個女的還是在悔恨自己是個男的,我搞不清了啦!」
智代「複雜…對啊,女人的心理是很複雜的吧,這一點,是否表明我是個女孩子呢?」
智代「就那樣被他們記住了校服,追到學校來了。放過他們的話,以後還要纏着我的,大概也會給其他學生帶來麻煩…所以,我就出面了。怎麼樣,的確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吧。」
朋也「話雖如此,不過那…如果和學生會的人有來往的話,我會覺得渾身不自在。」
智代「不對…」
朋也「因爲啊,我就是這所學校裏不良學生代表啊。對我這種不良學生的話感到心寒,說明你就是個正常的學生了。」
智代「沒有,沒什麼不對的…但是,你不確認一下就認可的話,我就是感覺不對勁,我接受不了啊。」
智代「怎麼可能?」
朋也「我覺得普通的女學生是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朋也「不過,實際上…如果你想進學生會的話,最好不要和我這種人扯上關係,被老師注意到的話就麻煩了。」
智代「我可不是像那個傻瓜說的,爲了吸引男人才做這種事的。我可是有目標的,雖然不能說出我的最終目標…但可以告訴你當前的目標。」
智代「這個還是太小了啊。」
朋也「……洗臉盆?」
朋也「柔軟而又溫暖,女孩子的觸感那。」
智代「你不是還沒確認過嗎?」
朋也「……」
朋也「有什麼不對?」
智代「別開玩笑了,是學生會,學生會。」
朋也「是啊,如你所言。」
智代「我現在還不是學生會的人。」
我走了起來。
春原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大概一個上午的時間,就把一整天的體力都用光了吧。
智代「這樣也不好吧,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是因我而起的。」
朋也(似乎還活着。)
但是,完全沒有要起來的樣子。沒辦法,我只好一個人出了教室。
喫過午飯回來,春原依然還在睡。
朋也(希望你能在夢中多少有那麼點魅力…)
我決定不去管他…
椋「那…那個…岡崎君…」
朋也「嗯…?」
剛剛坐到位子上,班長就向我打了個招呼。
椋「現在…沒什麼地方要去了吧。」
朋也「不出去了。」
椋「真的嗎?」
朋也「已經說過不出去了。」
爲什麼會問這種事情,不得不讓人感動奇怪。
椋「給…給你這個…」
朋也「啊…通知…班會時的?」
椋「是,是的。」
朋也「謝謝。」
我伸手接過了那張通知,然後直接塞進了書桌。
椋「……」
朋也「……」
啪…
朋也「你這個傢伙,想幹什麼啊。」
朋也「如果被別人那樣一直誤會下去,我就會很危險了。」
朋也「啊~…」
朋也「你們兩個還真行啊!跟我到廁所走一趟!」
杏「這樣不是很好嗎,偶爾也被別人說說。」
是橡皮擦…看來是以最大受力面爲接觸點,華麗地擊中了我的額頭,已經變得殘缺不全了。剛纔的「啪」…也就是說,是從它上面剝下來的?…喂…!
學生「快把屁股藏起來!別被他給騎了!」
朋也「等一下,藤林,你現在正在誤會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朋也「……」
學生「真噁心,好像很喜歡被人騎啊。」
朋也「怎麼啦?」
杏「沒,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啦。」
啪…
朋也「…我知道了。」
女生「……」
杏「啊?你說什麼?」
杏(你在說什麼啊!我好不容易纔買來的?還想開着到處兜風那。)
朋也「啊?爲什麼啊?」
朋也「啊?說什麼諸如你騎着摩托車撞——…哦唔!」
啪嗒!!突然,額頭上傳來清脆的聲音…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雖然不是很疼,但卻感覺到了傳入耳中的強烈衝擊感。啪的一聲,「那個」掉在我的膝蓋上。
朋也(要堅強地活下去呀…)
朋也「嗯,那傢伙今天也起晚了吧。」
放學後,春原還是處於失落狀態。儘管周圍已經開始進行掃除,但他還是昏沉沉地坐着一動也不動,看來連去玩的精神都沒有了。
椋「怎,怎麼了…?」
朋也「你這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學生「糟了!被他發現了!」
突然跳了起來,小跑着衝到教室的角落裏,就好像在尋找食物時被人發現的貓一樣。而且,手裏拿着小刀。
椋「…怎麼了…?」
朋也「是誰幹的!」
我想起來了,這些空教室,是作爲文藝系社團的活動室而使用的。
椋「我…我也聽說過有這樣的人存在…」
朋也「騎——…」
我穿過走廊,前往舊校舍。說起打發時間來,還是應該去圖書室…這時候,喀啦、傳來開門的聲音,但沒有感覺到有人。這一層應該全是空教室,難道有人在?我趴在門上向裏面看了看…沒人嘛。不過倒是個睡覺的好地方,我這麼想着,睡意已經湧上來…反正我也沒錢去玩…所以我決定去睡覺。喀啦。窗邊…在我剛纔還以爲沒有人的地方,坐着一個女生。在逆光中,可以依稀看清少女面龐的輪廓。她一隻手拿着木塊,而另一隻手拿着小刀削着木片。沙…沙…少女正熱衷於此,並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那專心致志的樣子讓人感覺又可愛,又可笑。我在那裏凝視了一陣。
朋也「…如果我說了呢?」
朋也「啊,抱歉。她騎——…」
杏用手腕勾住皺着眉頭的我的腦袋,一把拉到了她自己的面前,然後小聲對我說道。
女生「哇…」
朋也「…那麼你就不要去開這個危險的東西啊。」
朋也「…還有什麼事嗎?」
女生「啊…」
女生「……」
杏「你小子!想在教室裏人這麼多的地方說什麼啊。」
我張開一半的嘴被她用手捂住了。
我慢慢地站了起來,面向着藤林說道。
朋也「啊?」
學生「爲什麼是廁所啊?」
學生「喂,岡崎那傢伙好像是性變態啊。」
朋也「……」
杏(不管怎麼樣,我騎摩托車上學的事情絕……對要保密!)
我們靜靜地互相注視着。
朋也「……騎——…」
朋也「喂,其實我是想說,3—E的藤林杏是性變態啊。」
椋「那個…那個…」
啪…
杏「總之,下一次你再敢這麼說的話我就殺了你。」
…一個人的話,做些什麼好呢。就算留在學校裏,也沒什麼娛樂設施…
椋「…咦?你在說…我姐姐嗎?」
朋也(她這是怎麼了啊…)
杏(騎摩托車上學是違反校規的、被老師抓住的話就麻煩了!)
朋也「……」
朋也「我知道了。」
咔啦…我站起來大叫的同時,杏從教室的入口處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然後一把抓住我的領帶,毫不留情地把我從教室裏拽了出去。
朋也「早上來的時候在路上碰到她了,她騎——…」
杏「好了,快回教室去吧,要好好幫我矇混過去啊。」
椋「……」
朋也「算了。杏那傢伙啊,今天早上我被她騎——…」
朋也「…什麼意思…?」
這個女人,怎麼連這麼可怕的事情都能毫不在乎地說出口啊…
杏「什麼都不用說了,乖乖地給我回到位子上去!」
杏「我~說~你啊~,這麼想讓我被迫休學嗎?」
椋「…岡崎君…」
椋「…?」
我咂着舌頭回到教室裏。
如此自私的話你也說得出來啊…
朋也「……?」
朋也「你姐姐可真是不簡單啊。」
杏「我~說~你~啊~…真的想死嗎?! 是不是要在扭斷脖子之前先絞首20分鐘啊?嗯?」
朋也「不是要我好好幫你矇混過去嗎?」
朋也「那你要我怎麼說?」
椋「…岡崎君…?」
啪…
朋也(要是威脅她的話,恐怕真的會被她刺傷那…)
朋也「我在自言自語,你就當沒聽見吧。」
朋也「…?」
咔啦!哦啊啊啊!!
朋也「我要說的是!我被杏騎着——…」
杏「我把你的眼珠挖出來塞到鼻孔裏去。」
咔啦!哦啊啊啊啊!!
朋也「嘁…真無聊…」
椋「是,是的…姐姐早上起牀很困難…」
我一邊嘆着氣,一邊回到了教室。
啪…啪…
學生「那傢伙來真格的啦,喂。」
朋也「說誰呢!」
女生「……」
杏「萬一被人當真了怎麼辦!」
那個女生注意到我的存在,停下了手。
朋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剛纔是瞎說的,3—E的藤林杏實際上只對女的感興趣。」
朋也「……」
我把春原留在那裏,走出了教室。
杏「你這傢伙!想幹什麼啊!」
杏「那你幹嗎要說我的壞話啊!」
她一邊盯着這裏,一邊警戒着。可是,她藏身的牆角卻是一個完全可以看見的地方,讓人感覺很滑稽。
朋也「沒什麼…只是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打到頭上…」
朋也「那個,這裏,是美術社的活動室嗎?」
女生「……」
朋也「你,就是你,我在跟你說話啊。」
她驚訝地指了指自己。
朋也「對,這裏不是隻有你一個人嗎?」
這次伸出食指,似乎在示意我再說一遍。
朋也「這裏,是美術社的活動室嗎?」
縮在牆角里,噗嚕噗嚕地搖了搖頭。
朋也「我想也是,其他的社員都不在嘛。那麼說,是你美術課逃課太多,作業交不上去了吧。」
噗嚕噗嚕地,又搖了搖頭。
朋也「那麼,這是你的個人愛好?」
噗嚕噗嚕地,再次搖了搖頭。
朋也「那麼你是在做什麼啊?」
女生「你是說這個嗎?」
她把一個木製的雕刻拿到胸前來給我看。
朋也「啊,就是那個。」
女生「這個是…最喜歡的………」
一下子變成了甜甜的表情,就好像是在一個夢想着美妙的事情。
女生「……」
朋也(也太沒防備了吧。)
朋也「胡說。」
朋也「擊掌是可以反覆做的喲。投籃……又進了!來,把手舉起來。」女生「好的。」
美佐枝追在後面,但還是慢了一步,那些人已經跑回自己的房間裏面了。
似乎是想讓我把刀子還給她,一言不發地仰視着我。
朋也「沒關係,那種事情靠想象就行了。那麼,來吧。」
美佐枝「他們也真是的…今天晚上又剩下不少菜…啊—、真是的,像小學生似的,看來真的要想出個能讓他們喫光菜的菜譜了。我對料理不拿手…但也只能這樣做了啊。哈…」
女生「一點也不疼。」
女生「根本沒有進球。」
啪!互相打了一下。
朋也「把不喫的傢伙二話不說一腳飛踢。」
朋也「確實如此,那麼,我們擊掌吧。」
朋也「那還真是天在的麻煩那。」
美佐枝停住腳步,轉過身來。
帶着快要哭的表情回來了。
睡意已經被吹飛了。
春原看着漫畫回答道。
春原「下次…我一定…會…都喫掉的…」
女生「可是…沒有時間等手傷養好了。」
我把刀收進了口袋裏。
女生「嗚…」
朋也(恐怕要比握手更疼吧…因爲是拍的呢…)
聲音「龍捲——旋風腿————!」
女生「這是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你管的,請把它還給我。」
丟下這句話,走開了。
女生「……」
美佐枝撓撓頭髮,轉身打算離開。
朋也「在球類比賽中進球后,球員們會把手舉高互相擊掌的。」
朋也「對你來說這都是其次的嗎?不過說起來,那人乾的時間還蠻長的。」
朋也「那麼,握手吧。」
臉上掛着淚痕回來了。
春原「嗯,對呀。20歲的話可沒有那樣的胸部那。嗯—,至少也在這裏有3年了…那就是說從23到99歲之間了。」
女生「嗚…」
女生「不可以。」
春原「怎麼覺得這裏越來越難住了…」
說完,我就走出了教室。
女生「一點也不疼。」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春原「還有做菜燒飯洗衣服也是。」
朋也「把傷治好以前你就老實一點吧,帶着那麼重的傷,不是也做不出好東西來嗎?雖然不知道你是在爲什麼拼命,不過既然要做的話,還是做得好一點比較好吧。」
女生「啊…」
朋也「美佐枝看上去似乎一天比一天老了啊。」
朋也「她大概多大年紀了?」
啪!
又跑掉了。
朋也「我說你還是別幹了。」
我發現女孩的一隻手上卷着繃帶。
我擺出一個不太好手的投籃動作。
女生「不可以了,已經握過一次手了,握手不是反覆做的事情。」
朋也「是超級可惡的老師的命令嗎?」
朋也「那不就是了,把手傷治一下吧。」
朋也「再這樣下去的話,她是不是就會辭職了啊?」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依然是一貫的作息。
朋也「別急別急,會還給你的。你拿着這種刀子,不危險嗎?」
一把推開我,跑了過去,蹲在對角線另一端的牆角里。
美佐枝「上來就踢?」
遠處再次傳來了哀嚎聲。
朋也「你都傷成那樣了還要幹啊…」
朋也「你這個算法是把當舍管後的年數都去掉了吧。」
還在說這種話。
朋也(是不是有點可憐…?不過,帶着那麼重的傷還要雕刻不是也太傻了嗎…多少也考慮一下自己嘛…)
朋也「對,這樣也可以給其他人以警告。」
女生「請把它還給我。」
女生「不疼的。」
朋也「真的是…」
我快步走到女孩的面前,然後,從她的手裏奪過小刀。
女生「嗚……」
美佐枝「…那我這次應該怎麼辦呢?」
人們有時會因爲受傷時的蠻幹,而犯下後悔一生的錯誤,這一點我是親身體驗過的。
美佐枝「龍捲——旋風腿————!」
朋也「你看,很疼的吧。把傷治好以前,別再幹了。」
女生「好的。」
我用力握了一下女孩的手。
咔嚓。
女生「不是,是自己這麼覺得。」
朋也(看上去相當疼啊…)
女生「…哎?」
美佐枝「春原今天把菜都喫完了吧,感動,感動。」
橄欖球隊的人把我推開跑過去了。
春原「哦,沒什麼。我把豌豆塞到鼻子裏噴着玩來着,結果全都弄丟了。」
過了一會…
朋也「那可以再握一次手嗎?」
春原「是呀,從我們入學時就在了。」
美佐枝「是嗎,希望如此。」
女生「只是爲了以防萬一…才卷着繃帶的。」
剛來到宿舍的走廊時…咚咚咚咚咚…地板又在響着。
又一次把我推開,跑到對角線的方向去了。
走出教室後回頭望了望,女孩正無可奈何地看着木製的雕刻,似乎快要哭出來了。
春原從自己的房間,偷偷看着我們。
二話不說一腳猛踢過去。
朋也「你的手不疼嗎?」
朋也(回去吧,去商店街看看…天黑後去春原的宿舍…)
朋也「爲什麼?」
朋也「投籃……進了!來,舉起一隻手來。」
女生「雞掌?」
春原「咦,那就麻煩了,夏天就不能偷看胸罩了啊。」
朋也「所以說美佐枝有些太寬容他們了。」
春原「和這宿舍的人相處的話,誰都會這樣子的。」
春原「怎麼,又在別人門外密談?關係真密切呀。」
過了一會…
聲音「嗚哇!」
聲音「躲開—」
美佐枝「喂——!」
春原「好像從東京的短期大學畢業後就回到這裏來了…18歲加上2年…嗯—,20歲吧。真年輕呀!」
女生「好的。」
朋也「真是了不起的推算啊…而且你是根據什麼把最大值設爲99的?」春原「等級。」
朋也「我猜也是。」
春原「那根據HP的最大值比較好嗎?那樣的話,就是從23歲到9999歲。」
朋也「還是用等級好了…」
春原「但是,她究竟是年輕還是上了年紀我也不清楚呢。」
朋也「從長相看,怎麼也沒有到30歲吧,何況我想你也不可能有興趣去偷看有可能是99歲的人的胸罩。」
春原「那就這麼說定了,好,就是23歲。」
朋也「但是,短大畢業後…在這個地方,照顧一羣一身臭汗的男生,也真夠可憐的。」
春原「是有什麼理由吧。」
朋也「會是什麼理由啊?」
春原「難道是被校長抓住了把柄?「你必須當舍管…不然的話,你的綽號就是奶牛了…哈哈!」…就像這樣。」
朋也「這還真是強有力的威脅那。」
春原「對吧,算了,我能想象的也就這麼多了,幹嘛不直接去問她本人呢?」
朋也「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