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紀寧 ②

停學的第三天…

本來今天也應該在家反省的。

但是…

【朋也】「…嘿」

我穿好制服，整理好領帶。

這就是把昨天的失敗當作教訓的答案。

午休時間，我會混在人羣裏。

不被老師發現的話，就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我看了看錶。已經快到時間了。

來到學校以後，校內正充滿着午休時間的生氣。

我帶着事不關己的表情走在那裏。

即使是停學期間，可以將我的名字和長相對號入座的人也是屈指可數的。

而且現在還穿着制服，所以應該不會被大驚小怪的。

【聲音】「咦？岡崎，你的停學已經結束了嗎？」

被同班同學發現後，我默默地從那裏快速跑開了。

果然還是留意一下週圍比較好嗎…

喀啦…

打開門以後，眼前出現了宮澤低着頭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她立刻抬起頭看着我。

【宮澤】「啊…」

雖然裏面是冷凍食品，外邊卻是不折不扣的親手製作。

【朋也】「不喫也能知道。絕對是很好喫的」

【宮澤】「是。我知道了」

【宮澤】「怠慢您了」

【宮澤】「沒問題的。我會好好把它帶回家，在當天內喫掉的」

【宮澤】「可以請你幫忙嗎？」

話說…到底想讓我幹什麼啊…

看到這個，宮澤綻開了笑顏。

【宮澤】「要喫午飯嗎？」

【宮澤】「…請…請你抱我…」

【朋也】「你應該告訴我啊…」

【朋也】「！！!? 」

宮澤愉快地微笑着，低下了頭。

我按照她的話閉上了雙眼。

溫柔地圍住她嬌小的身軀，好似不放走一絲溫暖一般地緊緊抱住了她。

【宮澤】「不過，今天的有點不一樣」

裝在紙盤中的蛋包飯被放在了我的面前。

她微笑着說道。

宮澤漲紅了臉，深深鞠了一躬。

漆黑的世界…

【宮澤】「………」

【宮澤】「然後要一起閉上眼睛，在心中默唸三次『面向前方面向前方面向前方』」

我感到只有懷中的溫暖纔是唯一的存在。

不過速度有些放慢了…

【朋也】「多謝款待」

【朋也】「好」

我稍稍鬆了一口氣。

【宮澤】「喫完飯以後，我想要拜託你一件事」

【朋也】「咦？啊…是指抱住你嗎？」

【宮澤】「因爲朋也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就說了蛋包飯，所以爲了下次再說的時候能夠做出來，我就這樣準備好了」

【宮澤】「也能夠繼續努力」

聽到這句話，我下意識地環視了一下週圍。

然後──…

【宮澤】「做好了」

我一面細細地嚼着蛋包飯，一面做好了思想準備。

【宮澤】「嘻嘻，請用吧」

【宮澤】「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拒絕掉也沒關係的」

【朋也】「咕嚕咕嚕…點頭…」

【宮澤】「是，謝謝你來」

【宮澤】「請閉上眼睛」

【宮澤】「比元氣彈還要好上大約１００倍吧」

【宮澤】「今天一整天都可以堅強地度過」

【朋也】「膽固醇會增高的哦」

【宮澤】「我還年輕，所以不要緊的」

【宮澤】「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迷失自己…」

【朋也】「…唔…你給我做了蛋包飯，我也不能拒絕你啊…」

【朋也】「注入元氣彈嗎？」

【朋也】「嗨，我來了」

最終還是喫完了。

【宮澤】「是、是的…拜託你了」

【朋也】「嗯，很好喫」

我輕輕地張開雙臂回應着她。

【朋也】「嗯」

宮澤嘻嘻地笑着。

【朋也】「…抱住你就可以了嗎？」

她快步走到我的面前。

【朋也】「我聽過做法之後再考慮一下吧」

【宮澤】「不，是咒語」

然後，和上次一樣，她『咚…』地把頭靠在了我的肩上。

沒有像昨天一樣潛伏在桌子底下的傢伙吧。

【宮澤】「是的」

【宮澤】「………」

【宮澤】「…那個…」

【朋也】「但是雞蛋是新鮮的，不是很浪費嗎？」

【宮澤】「可以的。雖然其中的雞肉飯還是平時的冷凍食品」

【朋也】「那麼，接下來就是咒語了吧」

【朋也】「嗯？」

【宮澤】「是的…那個，因爲是無法獨自完成的咒語」

【宮澤】「你答應了？」

【宮澤】「我想請你像上次一樣緊緊地抱着我」

【朋也】「嗯，拜託了」

【宮澤】「你還沒開始喫呢」

【宮澤】「有什麼想喫的嗎？」

我慢慢地收緊了雙臂。

【朋也】「什麼？膝枕嗎？」

【朋也】「那麼，要我做些什麼？」

【朋也】「………」

【宮澤】「那也不錯呢」

【朋也】「…哪裏是有一點啊…」

它成爲了和至今爲止的午飯大相徑庭的高等午飯。

一瞬間，我產生了全身的寒毛都似乎豎了起來的錯覺。

【宮澤】「不過，正因如此，纔是即刻見效的」

【朋也】「很難爲情的嗎…」

【朋也】「要我來做嗎？」

窗戶外面也沒人吧。

【朋也】「這會有什麼效果呢？」

沒有被人聽到吧。

我拿起了方便飯勺，喫起了冒着熱氣的蛋包飯。

【宮澤】「朋也」

她熟練地做着蛋包飯。

【朋也】「那就蛋包飯吧」

【朋也】「喂，能做出來嗎?! 」

【朋也】「和元氣彈比起來，哪個還更好些？」

【宮澤】「也不會驚慌失措，能夠筆直地屹立在那裏」

她笑着點了點頭，拿起炒鍋來到了便攜爐臺的前面。

她的笑容凝固了。

【宮澤】「那麼我就失禮了」

她從冷凍盒裏拿出了似乎和平時的炒飯是同一系列的盒裝雞肉飯。

【宮澤】「不，在你覺得想喫的時候才告訴你，這纔是最高興的時候哦」

【朋也】「只要不是難爲情的咒語，什麼樣的都沒關係啊」

宮澤紅着臉說道。

【宮澤】「呃，那個，呵呵，有一點」

還有兩個雞蛋。

我一邊說着，一邊喫着蛋包飯。

宮澤的心跳傳遍了全身。

自己的心跳也自然地加快了，不禁感到有些難爲情。

柔軟秀髮的香味真的令我有些眩暈…

嗯…說來這也確實挺難爲情的…

【宮澤】「在心中…」

突然傳來的聲音不由得使我全身一震。

忘記了最初的目的，而沉浸在宮澤的暖意裏了…

【宮澤】「…請在心中默唸三次剛纔的句子」

面向前方面向前方面向前方…

在心中默唸了三次…

那是個靜靜的，靜靜的咒語。

要擁抱到什麼時候纔可以呢…

現在應該放開了嗎…？

但我完全感覺不到宮澤有放開的意思。

我微微抬起下巴，嘴脣碰到了宮澤的頭髮。

輕輕地…爲了不讓她發覺地把雙脣壓上了宮澤的頭。

癢癢的…

柔軟的…

散發着香味…

如果被別人看到了這種情景，會變成怎麼樣呢…

看來很悲傷的…寂寞的…但仍在努力裝出笑顏的那種虛幻的表情…

她希望能夠堅強地度過今天一天的理由，我已經明白了…

但宮澤並沒有離開我。

我和春原穿着制服走在路上。

【宮澤】「我希望朋也也能一起去那裏…」

【男人】「這是他曾經很喜歡的點心」

【朋也】「這個人…？」

【朋也】「…大家都是宮澤的哥哥的朋友啊…」

【宮澤】「………」

【春原】「我從午休時候就待在窗外了」

【宮澤】「今天我要早退」

【朋也】「………」

如果只能做出對自己有利的解釋，也算是幸福了吧。

但是，沒有和他直接見過面的我，最多也只能同情當場的氣氛而減少說話的次數。

已經分開過一次的距離被縮短了一步。

話音落下，微笑從她的臉上消失了。

【宮澤】「………」

【朋也】「…什麼啊…」

如果不是的話，那我就算是自信過剩的小丑也無妨了…

【春原】「………」

從別的路上來了一個拿着花束的男人，向宮澤打着招呼。

在我們抵達的時候，墓碑的前面已經聚集了好幾個人了。

男人這樣說着，把手中的花束遞給了宮澤。

藍天下的午後。

爲什麼不惜那樣緊抱在一起，也要追求那個咒語呢…

【宮澤】「啊，荒井」

【朋也】「嗯…我早就知道…你的哥哥已經去世了」

全部被看到了嗎…

【朋也】「宮澤…？」

【男人】「嗯，我想和你一起去」

也就是又被看到了嗎…

【宮澤】「好的！」

【朋也】「………」

擦肩而過的阿姨們等等不時地投過訝異的目光，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宮澤】「今天是…我哥哥的忌日」

昨天的男人出現在了春原的身旁。

【宮澤】「咦？」

叮－咚－叮－咚…

宮澤爲什麼叫我來呢…

【春原】「嗚！別、別用那麼認真的眼神瞪我啊！」

那是略微帶着寂寞表情的寒暄。

【宮澤】「所以，我拜託你今天也來這裏」

【朋也】「要去哪裏？」

【聲音】「有紀妹妹」

【朋也】「哇…」

她越是祈求能夠堅強，她的笑臉看起來就越是悲切。

真是賭上了性命的咒語啊…

走在前面的是穿着制服的宮澤，還有穿着便服的男人…

【春原】「………」

…只是用着悲苦的…用着至今我所沒見過的表情站在那裏。

雖然打招呼的聲音很明朗，但大家的表情中都透着一絲寂寞。

【朋也】「…是嗎…」

【朋也】「…宮澤…」

【宮澤】「謝謝你。我想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朋也】「………」

手中拿着花束。

【朋也】「而且…他也提到，我確實很像你的哥哥」

我覺得我們確實是來錯了地方的人…

望着走在宮澤身旁的男人，我稍稍放慢了腳步。

今天我還能平安無事地回到家裏嗎…

【朋也】「嗯？」

【朋也】「什麼啊？」

【宮澤】「我現在要去一個地方」

【宮澤】「…是的…」

當然，因爲現在本來應是上課時間。

【宮澤】「什麼呢？」

宮澤嘻嘻地笑着。

隨着我們的前進，人數漸漸增多了。

【朋也】「………」

宣告午休結束的鈴聲響了起來。

剛剛的咒語…

我一面留戀着宮澤的溫暖，一面緩緩地放開了雙臂。

現在聚集的這些人，都各自懷着與宮澤的哥哥的回憶，在追悼着那位故人。

【朋也】「你不在的時候，來這裏的人告訴我的」

【春原】「你正若無其事地做着以生命爲賭注的冒險啊」

【宮澤】「好的，我們一起去吧」

即使如此，現在她的存在是這麼的虛幻…

我想…抱住她。

【春原】「那個，這個人說…快到時間了啊…」

【宮澤】「…是墓地」

【春原】「順便說，那個人來得比我還早」

【男人】「就是這樣」

窗子忽然被打開了，兩個人一起望向了那裏。

【宮澤】「是這樣嗎」

【春原】「原來人類可以把石頭握碎啊」

沒有上次所看到的活力了。

【朋也】「咦…？真的？」

【宮澤】「對不起。我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朋也】「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一直沒告訴你…」

聽到我的問話，宮澤的臉上淡淡地罩上了一層陰影。

【朋也】「…宮澤…？」

【朋也】「午休結束了哦」

【朋也】「………」

【宮澤】「草刈，你在這裏等我嗎？」

保持着把頭靠在我肩上的姿勢，一動也不動。

【宮澤】「啊…」

【春原】「看來是吧。但我們也混在其中，這樣好嗎…？」

【朋也】「你必須回教室去了啊」

【朋也】「啊？」

喀啦…

【聲音】「嘿，有紀寧」

【春原】「啊，呃－，抱歉打擾到你們了…」

【宮澤】「………」

【男人】「有紀寧。該出發了」

大家一起向宮澤打着招呼。

我和春原在稍稍離開一點的地方望着那裏。

來掃墓的人們紛紛把供品放在墓石前，報告着自己的『現在』。

──現在，我正在重讀專門學校──

奉上了一支線香…

──其實我有了孩子，於是結婚了哦──

又一支…

──工作已經定下來了。雖然是體力活，但很充實的──

又一支…

──打架的結果是你贏了之後逃掉了啊──

越來越多…

──我真想再和你一起多玩玩啊──

白色的煙霧升上了天空…

【宮澤】「朋也」

【朋也】「嗯？什麼？」

【宮澤】「給你這個」

她這樣說着，把點着了的線香遞給了我。

【宮澤】「可以請你爲哥哥上香嗎」

【朋也】「嗯」

我被宮澤牽着手，來到了墓碑前。

【宮澤】「哥哥隨着成長而變得粗暴…」

【宮澤】「世人對他指指點點，還這樣稱呼他」

──在堅強地，正直地活着。

【宮澤】「他們真的是和哥哥結下了深厚友情的朋友們」

【宮澤】「他心想：爲什麼我必須要走上家長所決定的道路呢？」

【宮澤】「不過那個對大家來說太甜了，並沒有受到好評…」

【宮澤】「那時候的我並不是很明白」

【宮澤】「但即使如此，大家還是…喫了我的蛋糕」

我要報告的事情…

【宮澤】「和我最喜歡的哥哥一起生活的人們心中的空洞」

【宮澤】「哥哥在家中的時候，總是和父母吵架」

【宮澤】「因爲，這些人們…」

我雙手合十地閉上了眼睛…

或許是說完後疲倦了，宮澤閉上了眼睛。

【宮澤】「是那樣的溫暖…」

【宮澤】「我喫到都快長出蟲牙來了」

【宮澤】「雖然我們兩人如此不同，但我和哥哥卻十分要好」

【宮澤】「他這樣排斥着父母」

【宮澤】「就這樣，我知道了他們所失去的東西有多麼重大…」

或者，她是在腦中浮現出了當時溫暖的景象嗎。

【宮澤】「我想填補…」

【宮澤】「也留下了很可怕的回憶」

但是，只要睜開眼睛，當時的那個地方也存在於現在。

【宮澤】「他們有着各色各樣的裝束…態度也很惡劣…」

【宮澤】「也有人哭了…」

【宮澤】「那裏是我的另一個歸屬之處」

【宮澤】「但卻被趕走了很多次」

【宮澤】「當時，我沒有見過哥哥的朋友們」

【宮澤】「是一個沒有更多力量的無力的存在…」

【宮澤】「我以前有一個哥哥」

【宮澤】「到了冬天，我編織了手套，作爲禮物送給了大家」

【宮澤】「都和哥哥很相似」

【宮澤】「但即使如此…只有在哥哥的面前…他們才露出了真誠的目光」

【宮澤】「簡直好像用互補的方式撫養長大一樣」

【宮澤】「我鼓起勇氣，和他們說話了」

【宮澤】「『流氓』」

【宮澤】「…我認爲哥哥很了不起」

【宮澤】「因爲，當時的我真的是一個很普通的女孩子…」

即使如此，我也注意着不把其它的線香折斷，插上了自己的線香。

【宮澤】「不知從何時開始…那裏變成了可以令我安心的地方」

【宮澤】「那時候，他似乎也是在保護一位朋友」

而且，又是多麼弱小的存在啊。

【宮澤】「應該更自由一些」

【宮澤】「道路應該是有很多條的」

即使偶然認識她也好…

【宮澤】「只是…」

【宮澤】「但是，他只會爲了見我而來」

擺在光滑的墓石前的香爐中，密密麻麻地插滿了線香。

【宮澤】「所以，我…」

【宮澤】「我和他們說了一會話…」

【宮澤】「就好像一對戀人一樣」

【宮澤】「雖然看上去很鶴立雞羣…」

【宮澤】「但是，偶爾見到哥哥的時候，他就會變得精神百倍」

【宮澤】「有很多都是在家裏無法品嚐到的東西」

【宮澤】「到了聖誕節，我把自己做的蛋糕拿給大家喫」

【宮澤】「喫完後，他們開始會對我說：『多謝款待』…」

【宮澤】「在葬禮上…」

【宮澤】「哥哥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歸屬之處，隨心所欲地生活着」

【宮澤】「還會問我：『你還會再來嗎』…」

【宮澤】「在我眼裏，這兩者都是相同的」

【宮澤】「我去了哥哥曾經待過的地方」

【宮澤】「兩個人一起喫我做的盒飯…」

【宮澤】「那時候，我這樣想道…」

【宮澤】「所以，他一直都感到不滿」

我不知道她是對我而說的，還是對在這裏的大家而說的。

【宮澤】「我說道：我是宮澤和人的妹妹…」

【宮澤】「不管世人怎樣評論他，哥哥認爲這些夥伴們就是他的驕傲」

【宮澤】「和父母一見面，就製造出吵架的理由，終於離開了家裏」

【宮澤】「只有我穿成了聖誕老人的樣子…」

【宮澤】「因爲，我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朋也】「………」

【宮澤】「然後，哥哥進入了高中，交到了很多朋友，也漸漸地不再回家了」

──你的妹妹…每天都在努力着。

【宮澤】「在我的周圍…人們漸漸地聚集了起來」

【宮澤】「我很害怕那些人們」

【宮澤】「然後…」

【宮澤】「在寒冷的夜裏，我帶來了熱乎乎的小豆粥」

【宮澤】「所以，哥哥開始了連父母都不見的生活」

【宮澤】「而且，作爲禮物，他爲我帶來了很多的點心」

【宮澤】「父母嘆息道：這都是因爲和那些傢伙在一起的緣故…」

【宮澤】「我則隨着成長而變得知書達理…」

【宮澤】「他們都有勇無謀，粗暴，又不坦率…」

【宮澤】「什麼纔是正確的」

【宮澤】「非常的快樂…而且非常地令人安心」

【宮澤】「當時的哥哥就好像與父母斷絕了關係一樣…」

【宮澤】「但是，這件事遠比我想象的要困難很多」

那時候的宮澤是多麼地不適合那裏…

【宮澤】「然而，他們是可以爲了別人而變得不顧一切的善良的人們」

【宮澤】「他說道：雖然家裏的情況糟到極點，但外面卻太開心了」

【宮澤】「哥哥找到了很多夥伴」

【宮澤】「我遵守着父母的囑咐，在不斷的練習和學習中長大了」

──雖然被很多人傾慕着，但卻從不讓自己去依靠別人…

聽到忽然傳來的話語，我睜開了眼睛。

【宮澤】「哥哥在事故中…離開了這個世界」

這樣的話，就應該能陪在她的身邊了。

【宮澤】「可以請你聽聽我的故事嗎」

【宮澤】「在哥哥的膝蓋上睡覺…」

【宮澤】「我們漸漸地可以搭上話了…」

但是，在這裏的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宮澤】「因爲要把我們兩個教育成人，家裏一直都很嚴格…」

【宮澤】「兩個人一起度過的時光，真的非常快樂」

【宮澤】「然後，在很多地方和很多人交談過」

【宮澤】「但是…那樣的時光也沒有維持很長的時間」

【宮澤】「是我的家庭的故事」

【宮澤】「哥哥的很多朋友都出席了」

…它就在這裏。

【宮澤】「我現在正被許多的同伴支持着」

我感到這句話總結了所有的一切。

總結了直到今天的宮澤的生活方式。

【朋也】「是嗎…已經沒問題了啊」

【宮澤】「是的。如果這樣的話我還有着不安的心情，就太對不起大家了」

【宮澤】「被這麼多人支持着的幸福的人，一定是屈指可數的」

【朋也】「是啊…」

支持着別人，被別人支持…

不斷地穿梭來去…

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周圍開始聚集了許多的人…

【朋也】（我也是其中的一人嗎…）

我對着耀眼的太陽眯起了眼睛。

一顆白色的光輝從天空中落下…飄舞在我們的上方。

似乎是在守護着宮澤和她的同伴一樣。

我試着伸出手去。

光輝輕柔地飄了下來，輕輕地被吸入手中。

溫暖的感覺從那裏擴散開來。

好似和現在的宮澤共有着同樣的心情一般。

【宮澤】「對不起，讓大家都沉默下來了呢！」

啊…

我這樣想道。

終於來臨的…

【朋也】「那麼，我就失禮了…」

我想到了一個主意。

【宮澤】「啊，好的。無論如何拜託你了」

但是，共同的思念應該只有一個。

要得到這個女孩…

大家都一言不發。

【朋也】「那麼，就做個很能令氣氛上漲的咒語吧」

生死攸關的事情啊。

只是手拿花束，站在那裏。

真的是…

【宮澤】「咦，有那種咒語嗎」

大混戰。

【朋也】「一定能讓這裏的所有人都騷動起來的」

現在，大家的胸中在交替着什麼樣的感情呢。

我抱住了那嬌小的身軀…吻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