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日 星期四
《CLANNAD》 · Key · 3783 字
唰!
智代「朋也,早上了哦。」
朋也「哈…?我知道早上了,但現在起得再早,也沒有任何意義啊…」智代「就算不用去上學,也不能放鬆自己。快起來,朋也。」
朋也「嘁…」
沒辦法,只好坐了起來。
朋也「現在幾點啊…」
我一把抓過鬧鐘,眨着惺忪睡眼,喫力地看了看。
朋也「嗯…7點…05分…7點05分?這要比平時還早了1個小時啊…有沒有搞錯,你家的鐘壞了不成?」
智代「我家的鐘沒壞,我算好這個時間早點來的。」
朋也「爲什麼…你今天值日還是什麼的?哦…選舉事務嗎…」
智代「都不是,我是爲了能和你待在一起,纔來得那麼早的。聽好,準備完了就快點下來,動作要快。」
就這麼吩咐了一下,智代先離開了房間。
朋也「這到底要唱哪出啊…」
剛下樓,就感到不太對勁。在家裏從沒聞到過的香味,順着走道緩緩飄來。從正在睡覺的父親身邊跨過,我來到廚房…智代正在做飯。
智代「嗯?終於起來啦。很快就好了,坐在那邊等一會兒。」
朋也「你…在做什麼啊?」
智代「看不出來嗎,如果這都看不出來,就說明你是那種和家務完全無緣的人了。」
朋也「嗯,沒錯,我和家務完全無緣。」
智代「是嗎,那麼,就告訴你吧。這是飯菜,不過不單單是飯菜。是爲了喜歡人所做的,充滿愛情的飯菜,說得自己都難爲情了。」
朋也「……」
智代「嗯,做好了,差不多可以把你的父親叫起來了。」
聲音「哦…」
智代「怎麼了,朋也。」
朋也「那個,智代…」
春原「這是我的房間啊!怎麼會變成別人的愛的小屋,媽的!」
春原「嘿,嘿…」
聲音「你這傢伙,怎麼這副樣子!」
聲音「你就這副樣子大清早串門嗎…你這個大變態——!」
朋也「吵死了,給我快點去學校。」
春原「爲什麼…」
智代「所以我先跟你說了聲對不起吧。」
智代「那是因爲…」
朋也「很開心。」
春原「說起來,你啊…你不是該在家裏反省的嗎?」
朋也「不…很開心。」
朋也「哦,是啊…」
春原站了起來準備出去。
搖了搖他,準備叫醒他。
春原「哦…也是。但是…你那麼早起來,要幹什麼啊…算了,偶爾按時去一次也好…出席率很糟糕啊…」
智代「朋也…爲什麼,逃走了呢…是我又做錯什麼了嗎…害得我以爲是不是做了什麼惹你不愉快的事。」
他坐下後,拿起旁邊的瓶子,喝乾了裏面的水。
朋也「因爲我剛纔裝作你,砸門把他叫起來。」
智代「嗯…你能開心的話,我也很開心。雖然還不知道做得好不好喫,即使如此,我也要全心全意地去做,可以嗎?」
智代「怎麼了,不開心嗎?」
朋也「春原。」
春原「你肯定一輩子都交不到朋友。」
春原「與其道歉,還不如別再做這種事了。」
春原「什麼?你在說什麼!? 」
不知道是不是春原理解了我的鬱悶所在,他沒有再對我進行言行攻擊。咔嚓,春原背後的門被打開了。
父親「是朋也君的朋友嗎?」
剛纔,我明明要和智代兩個人享用早餐…智代爲我所做的…充滿愛情的早餐…全部,都已經失去了。我拾起掉在地上的內褲,然後戴在了還在熟睡的春原頭上,很相配。
朋也「……對不起…今天這件事情,完全是我不好。」
智代「一點點而已,我想和你稍微說幾句。」
像是在考慮說出來是否合適的樣子,她稍微想了想,斷然說道。
她走到我的身邊,看了看春原。
智代「果然在這裏嗎,朋也…」
朋也「你要遲到了哦。」
春原「真會強詞奪理啊…不管怎麼樣…待會告訴我是怎麼回事,這總行吧。」
朋也「隔壁橄欖球隊的一個傢伙在叫你。」
因爲酒精而乾躁的喉嚨發出的聲音。
朋也「剛纔的事是我不好,我道歉。」
朋也「今天能陪我晃一天嗎…」
春原「算了,那個我也明白…」
朋也「不是有你在嘛。」
朋也「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把這裏當作你的房間吧,快點出去。」
朋也「嗯…」
朋也「但是…爲什麼這麼早就做呢?」
朋也「啊…?父親?」
春原「你這傢伙幹嘛要做這種事情啊!」
春原「……」
……
智代「爲什麼擺出那麼喫驚的樣子?當然也有你父親的那份。這種情況下,只有我們兩個人喫的話不太妥當吧。」
春原「你剛纔不是還說要我陪着你的嗎!? 」
朋也「我也有我的苦衷啊…」
關於我母親不在了這件事,我一句都沒有提到過。但是,每天早上叫我起來的是智代。應該總是先看見睡在地上的父親,然後纔來到我的房間裏。不可能沒注意到,所以我很欣慰智代能爲我着想。
朋也「去哪裏?」
朋也「嗯,如果你還活着的話…」
他突然跳了起來。
春原「說過!你絕對說過!」
春原「太痛了,睡不着了。」
智代「因爲你是父子家庭…所以我想你大概從沒體驗過這種早晨…」
把被子踢到一旁,從房間裏跑出去。
是嗎…智代還不知道,我父親的事。她大概以爲,他現在只是因爲工作疲勞,酗酒後入睡的。我必須告訴她…關於我父親的事情。如果還想每天這樣繼續下去的話…
父親「這個…怎麼回事?」
智代「怎麼了,不快點去叫醒他的話,早飯要冷掉了呀。」
春原「幹什麼?」
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朋也「當然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朋也「那麼,要繼續睡嗎?」
結果最後還是來到這裏,春原好像很舒服地打着呼嚕。
朋也「呼…呼…」
此時此刻,即使像春原這樣的傢伙,我也想和他待在一起。一個人待著,就會考慮起各種各樣的事情,會產生一種厭惡自己的心情…
智代「當然咯,我想你一定非常高興吧。」
朋也「嗯,確實是無辜的,你還是去辯解一下吧。」
春原「我只有這種時候纔算是朋友嗎!」
向着門這邊怒聲吼了一句,響亮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朋也「是啊…如你所說,我從來是和這樣的早晨完全無緣的。所以,我很開心。」
我輕輕地握住智代的手,和自己的手疊在一起。
我啞口無言。
春原「什-麼-!」
春原「剛對我做了那種事情,你還真說得出口啊。那不是意味着,今天一天,我就是你的玩具了嗎。」
春原「少觸我黴頭!」
春原「咦?什麼?」
朋也「……」
朋也「嗯,我也希望你能聽我說。不過…放學後再告訴你吧,我不想因爲我的原因而讓你遲到。」
春原「當然是學校了。」
朋也「我怎麼可能說那樣肉麻的話啊。」
聲音「你是內褲小偷嗎!而且,那個,不是男人的東西嗎!」
春原「我反而暈倒了好幾次。」
朋也「喂,春原,起來了。」
春原「你不覺得這句話的前半和後半很矛盾嗎!」
朋也(看着這傢伙悠閒的臉…就覺得有一肚子火氣…)
春原「這麼做你很開心…?」
智代「對不起,春原,你在這裏太礙事了。」
春原「嗯…是岡崎啊…幹什麼,這麼大清早…」
智代的聲音。
春原「一點都沒有感覺到有道歉的意思!」
他就在我的背後,那個我所厭惡的傢伙。要和智代一起度過的時間,要和智代一起和樂融融地喫早飯的地方…我知道那個聲音一出現,就會使這一切崩潰。
春原「我是無辜的!」
智代「能告訴我爲什麼嗎?」
我頭也不回地向外跑了出去。
智代「朋也說過想和我在一起,而不是你。」
朋也「是啊,快點給我出去,從我們愛的小屋中出去。」
朋也「我不想待在家裏,你是知道的。」
朋也「至少可以用來代替鬧鐘。」
智代「是嗎…知道了。」
朋也「……」
兩個人一直握着手,不想分開。如果可以的話,真希望能這樣兩個人在一起,我想智代也是有一樣的想法。
朋也「要遲到了哦…」
智代「沒關係…如果跑的話還趕得上…稍微再等一會兒…」
朋也「……」
智代「你不在學校的話…真的很寂寞那。」
朋也「哦…」
智代「所以,稍微再等一會…」
嗯…
………
……
…
鈴聲響了,這鈴聲我到底聽了多少次啊?看了看錶,還有一小時。我穿着便裝,一直等着。
智代「嚇我了一跳。」
看到我後,智代這麼說。放學回家的學生,都用異樣的眼神看着穿便裝的我…然後,都刻意避開一定距離走了過去。這裏面,只有智代一個人靠了過來,和我搭話。
我訴說了自己的家庭環境,母親去世的事,和父親直到今天的爭執。還有,現在…他不把我當作兒子看待的事情。
智代「是這樣啊…」
朋也「……」
智代「我和他一起喫了早飯…不過,我覺得他並不是個壞人,並沒有給我留下你說的那種印象。」
朋也「嗯,只要你有那種心情我就感激不盡了。」
朋也「是麼…」
智代「做午飯?還是晚飯?」
朋也「你這麼說的話,我就有信心了。難道…你準備每天早上都來做早飯啊?」
智代「你的痛苦,除了你自己一定誰都不會明白的。我如果只碰了幾次面就能估計到那種事情的話,就可以去做占卜師或心理醫生了。」
朋也「嗯…對不起。」
朋也「那真是難得的女朋友啊,那麼,兩個人一起悠哉悠哉地度過這個連休吧。」
朋也「說的也是…」
智代「當然了,只做一天怎麼夠。說起來,你還沒有喫飯吧。」
朋也「可以兩個都做嗎?」
智代「如果朋也希望的話。」
朋也「那麼,就午飯吧。中午一起喫,下午就我們兩個人一起過。但是,我沒有錢…不能出去玩了。」
智代「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可以了,那種花錢的事,我不是很喜歡。」
智代「嗯。」
朋也「從後天開始不是連休嗎,那個時候做吧。」
我很感激智代並沒有回答說自己理解我,如果她那樣不負責任地說理解我的話,老實說,我也不知該怎麼回答她。
智代「嗯,有難處的時候儘管說,什麼忙我都可以幫。」
智代「並非在責怪你,我只是在問要怎麼辦。」
智代「但是,我很悔恨自己不能理解你…」
朋也「我倒是沒那麼奢侈的要求。」
智代「嗯,其實,你真這麼說的話,我也有點爲難,我也沒有那麼多拿手的好菜。」
智代「那麼,什麼時候喫我做的東西呢?」
朋也「說的也是,早飯就算了吧,反正我沒有喫早飯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