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6日 星期六
《CLANNAD》 · Key · 1.8萬 字
【渚】「早、早上好」
【朋也】「哦,早上好」
【渚】「………」
問過早安之後,渚就一直低着頭。
【朋也】「怎麼了?」
【渚】「不,沒什麼」
【渚】「只是稍微有點害羞而已」
【朋也】「害羞?都現在了還害什麼羞啊」
【渚】「是…」
【渚】「朋也君,是支持着我的人」
【朋也】「我也被你支持着啊」
【渚】「啊,是這樣嗎?」
【朋也】「是啊」
【渚】「但是,肯定是你支持我比我支持你要多好多好多倍」
【朋也】「是嗎…?」
【渚】「是的。朋也君雖然嘴巴不饒人,但是很溫柔…」
【渚】「是個很好的人…」
【渚】「而且又帥…」
【渚】「這樣的人,究竟能成爲他女朋友的人會是怎樣的呢…」
【渚】「這麼想着」
【朋也】(這個週末就這麼用來找隊員、練習籃球嗎?)
【渚】「然後,回過來看看…」
【春原】「下星期三」
【渚】「真的嗎」
【朋也】「………」
【春原】「隨便啦,反正能運動的也就我們兩個人了」
【春原】「怎麼會有」
這傢伙一點都不明白啊…
【春原】「要是再不加把勁就不行了」
【朋也】「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朋也】「也太自說自話了吧!」
【朋也】「無論何時都是如此」
我掐着春原的脖子。
【朋也】「嗯」
應該說,他們纔是正確的。
【朋也】「………」
【春原】「你這傢伙,爲什麼不來晨練啊」
【春原】「好痛!爲什麼一看我就打啊!? 」
【渚】「今天,我也是朋也君的女朋友」
【朋也】「在哪兒」
【朋也】「算了…隨你的便」
【春原】「不是社團活動。但是,卻要贏那些參加社團活動的傢伙們」
【朋也】「沒辦法,去隨便找個人問問吧」
我們,又一次走上了坡道。
【朋也】「別把渚也算進來,只有兩個人吧」
說來,這是和渚正式交往以來的第一個週末。
【朋也】「你剛纔說什麼時候?」
【春原】「別暴露啊,要是讓人知道現在還沒有湊足人數的話,會被恥笑的」
【朋也】「………」
她就這麼不想離開我這個沒用的男人嗎。
我問了少數幾個認識的人,但是毫無成果。
******
【朋也】「啊?」
【春原】「而且沒時間了,比賽定在下週的星期三」
【春原】「嗚啊!」
【朋也】「嗯,當然了」
【朋也】「取消比賽啦,取消」
【春原】「不,我可是用你的名義去談的啊」
【春原】「我一定可以成爲得分王」
【渚】「啊…那個女朋友,正是我…」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
【渚】「這麼想着的時候,朋也君就來了」
啪!
【朋也】「什麼…」
【朋也】「………」
【朋也】「明天也是,後天也是」
【朋也】「不用打了,只會徒增失敗的恥辱而已」
爲了讓她安心我這麼說道。
【春原】「以『春原·岡崎二人組』的名義…」
而笨蛋,只有春原一個。
【春原】「你和我還有阿渚三個人」
我一拳揍了過去。
啪!
稍微有點無法確定的事情,就會讓她變得不安,這也是她的性格…
【春原】「這下子可難辦了,剛剛我還教訓了那個合唱社的小姑娘社長…」
【朋也】「損失的只有你的面子而已吧?快去損失吧」
【春原】「好了,努力地找隊友吧」
【渚】「今後的每一天都是嗎」
【朋也】「嗯」
即使如此,也讓渚感到不安了吧。
【渚】「然後,就害羞到不敢看朋也君的臉了…」
雖然還不是很明白…但是從來沒有想到過有人會因爲我的臉而害羞。
【朋也】「這個算是社團活動嗎」
【春原】「我說:要是我們贏了,就別再拿自己的短處當盾牌」
【春原】「事到如今還推辭得了嗎」
【春原】「喂,岡崎」
【春原】「我說你難道就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嗎?你也打過籃球的,應該認識些人的吧?」
【渚】「那個」
【朋也】(怎麼會讓你得逞…)
【朋也】「沒有啊,你呢」
【春原】「剛剛定下來的。還真壯觀啊,籃球部那些傢伙全都目瞪口呆了」
【春原】「不是有三個人嗎」
【朋也】「你啊…」
【朋也】「等等,你還沒湊足人數就這麼擅自決定啊,笨蛋」
我呆呆地趴在桌子上。
【朋也】「只有四天啊!而且,裏面還有兩天是假日啊…」
【朋也】「你沒資格說,你沒資格」
【渚】「…是這樣嗎?」
【渚】「啊,是」
不管是誰,都驚訝於爲什麼在現在這麼忙於學習的時期,還有人想做這種事情。
【朋也】「哈…?」
【朋也】「………」
【朋也】「是嗎…」
【春原】「是這樣嗎?」
其中一個傢伙還對我冷笑,差點就揍了他一頓,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春原】「好痛啊!這樣不好嗎,快點去找最後一個人吧!」
【朋也】「怎麼用啊!」
【春原】「你這混蛋…把這力氣給我用在比賽上啊!」
【朋也】「………」
【朋也】「你是笨蛋嗎。3對3的話,哪怕只有一個人起不了作用,也贏不了啊」
她自信地說道。
【朋也】「啊?」
兩個沒有朋友的傢伙。
她的話太過突然了吧,我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語塞。
【朋也】「你都幹了些什麼啊!」
【朋也】「給我去推辭掉」
【朋也】「而且,能投籃的也只有一個人」
春原不停地咳嗽,拼命掙脫。
******
【春原】「但是,就像你知道的那樣,我的運動神經可是萬中無一的」
【朋也】「好啦,再不走的話要遲到了哦」
我抓起眼前的書包…
嗒!
飛奔着跑出教室。
我在走廊裏全力奔跑,來到B班的牌子下面。
【朋也】(渚…)
我探頭進去尋找着她。
窗邊的那個座位,渚和昨天一樣坐在椅子上,正在將教科書塞進書包。
她注意到我了嗎,轉頭看向這裏。
之後,害羞地笑了笑。
【朋也】(就別偷着笑了)
再不快點又要被春原逮到了。
我拼命地揮着手,催促着她。
【渚】「怎麼了」
【朋也】「回家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渚】「啊?準備好了」
她把書包拿到胸前給我看。
【朋也】「好了,回家吧」
【渚】「哎,啊…好的」
******
【渚】「朋也君」
【朋也】「啊?」
【渚】「雖然是這樣…」
【朋也】「不…」
【朋也】「首先,去哪裏喫飯吧」
【朋也】「你看怎麼辦,渚想要我變成春原魔爪下的犧牲品嗎」
【渚】「這樣做不對嗎?」
【朋也】「…嗯?」
【朋也】「然後再到這裏來嗎?」
【渚】「可以」
【渚】「而且,這種事情根本說不出口」
【渚】「………」
【朋也】「我也穿着制服啊」
【渚】「這個是…真的嗎…」
【渚】「這是校規」
【渚】「不、不…」
【朋也】(啊…我這樣的男人…)
【渚】「不是有籃球的練習嗎」
【渚】「我不知道還有這麼深的隱情…」
【朋也】(哈…哈…)
【朋也】「那傢伙變成同性戀了…」
【渚】「是」
【渚】「別人是別人」
【渚】「是的,絕對不說」
【渚】「我很期待的」
【朋也】「我爲了你,想要保持純潔的身體…」
前面有幾個男生在走廊的拐角處看着這裏。
【渚】「那是…」
【渚】「好的」
【朋也】「………」
【渚】「對」
【朋也】「在籃球的練習的時候,他不是想碰球,而是想要趁機碰我的身體…」
不過要硬拉的話還是拉進自己的房間比較好…
【朋也】「啊…給我聽好了…」
【渚】「那個…實在是太有衝擊力了…」
嘎啦…
【朋也】「也就是說,不是精神上的交往。那麼,相對的是什麼呢?」
抬頭看看。
【朋也】「你就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吧…求求你進來吧」
…什麼都沒有。
我打算撒個謊。不然的話,難得的週末就不能兩個人一起度過了。
【朋也】「不對!那不是友情,而是愛情。而且,還不是柏拉圖式的」
【朋也】「沒有練習」
【渚】「穿着制服出來玩…我覺得這是不對的」
【渚】「哎?就這樣進去嗎?」
【朋也】「兩個人一起去玩吧」
她目瞪口呆了,對她來說這還是個未知的世界吧。
我把渚帶到了學校對面的一家餐館。
【朋也】「當然是真的」
【朋也】「你啊,比看起來更加頑固啊…」
【朋也】(竟然想要用武力把女朋友拉進去…)
再一次走了起來。
【朋也】「爲什麼」
【朋也】(興奮起來了…)
******
【朋也】「我已經受不了了…」
【朋也】「那麼,進去吧」
【渚】「啊?」
【渚】「所以,我纔想要努力改正」
【朋也】「啊,還真不敢相信,健全的他竟然會變成這樣變態的傢伙…」
【朋也】「被那樣的傢伙強迫着,換作是你,也只有逃跑了吧?」
【朋也】「指的就是喜歡男人的男人」
【渚】「啊?但是春原好像很有幹勁啊」
【朋也】「籃球的練習…只是想要和我在一起的藉口而已…」
【朋也】「啊,別對任何人說啊」
【朋也】「嗯」
【朋也】「啊,這樣的狀況不行啊───!」
【渚】「對不起…」
【朋也】「你是小學生嗎…」
【渚】「藉口嗎?」
【渚】「但是正因如此,要是一直做一些不好的事情的話,就會變成差勁的人了」
【渚】「所以,先要回去換一下衣服」
【渚】「是」
【朋也】「好了,那麼走吧」
【渚】「我還穿着制服呢」
【渚】「好的」
【朋也】「但是,你也經常遲到不是嗎」
我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臉。
…我甚至有了把她硬拉進去的念頭。
【渚】「但是,我覺得這是好事啊」
【渚】「不…」
我抬頭看了看店招牌。
【渚】「穿着制服的話不行」
【朋也】「你明白什麼叫『不是柏拉圖式的』嗎?」
【朋也】「不,那是不一樣的…」
【朋也】「這裏可以嗎?」
…天天飲食店。
【渚】「放學後不能閒逛的」
【朋也】「那樣的校規,就好像擺設一樣」
【朋也】「看見了嗎」
【朋也】「同性戀,你不知道嗎?」
不是該管閒事的時候。要是再慢吞吞的就會被春原追上了。
【渚】「啊…?那是什麼?」
【朋也】「所以啊,今天哪…」
【渚】「好像有着很多美味的菜餚」
【渚】「不知道」
【渚】「這不是頑固」
…天天飲食店。
我加快了腳步。
正好有三個同校的學生穿着制服,若無其事地穿過了門簾。
回頭看看。
【朋也】「想要我在練習的時候被他磨磨蹭蹭嗎」
【朋也】「………」
既然被女朋友這麼誠懇地說了,也不能就這樣硬把她拉進去。
【男生A】「哎呀,肚子餓死了!」
【男生B】「牛肉蓋澆飯,牛肉蓋澆飯!」
越來越多的同校生到這裏來了。
【朋也】「你們這幫混蛋,給我回家換好了衣服再來啊─!」
我抓住了其中的一個,憤怒地吼道。
【男學生】「咦…明、明白了!」
他怕了氣勢洶洶的我,逃回去了。
【朋也】「呼…做了件好事哪」
【渚】「總覺得好像是在遷怒於別人呢…」
【朋也】「你多心了」
那幫學生也都回去了,我們也決定回家。
【朋也】「回去吧…」
我轉過身去,而在那裏的是…
【春原】「喫什麼好呢」
【朋也】「嗚啊…」
春原在那裏。
這傢伙,今天也跑來這家餐館嗎…
【春原】「咦…」
她這麼安慰我道。看着這麼垂頭喪氣的我,渚也覺得我很可憐嗎?
【春原】「嘿嘿,要是太自信的話,當心睡覺的時候被我取走腦袋哦」
【渚】「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春原】「來喫午飯?」
【春原】「嗯嗯,真乖啊,阿渚」
【渚】「啊」
【春原】「還真冷淡啊」
【渚】「是」
【春原】「那麼,開始會議吧」
【渚】「哎…哎哎…?」
【朋也】「那個,春原他…」
【朋也】(呃…)
事到如今,就算我要逃跑,渚也會幫春原的吧。
【春原】「在比賽完了之後…說不定會變成三角關係」
【朋也】「混蛋,我怎麼可能輸給你」
【春原】「阿渚你也說幾句話啊」
【春原】「這不是岡崎嗎」
【渚】「是、是的…」
【朋也】「嗯,因爲比較麻煩,所以這樣還比較容易接受」
【渚】「既然你這麼期待着和我一起玩…不知道這夠不夠成爲你加油的原因…」
【渚】「我也想和春原一起努力的」
女主角:古河渚
【渚】「這樣的事…朋也君也很討厭的…我也覺得不好的…」
【春原】「這種事情,我覺得沒什麼不妥的啊」
【春原】「現在?」
【春原】「沒有啊,我和岡崎是好朋友嘛?」
【春原】「嘿?」
【朋也】「聽我說…渚」
【渚】「什…什麼?」
【春原】「我想你一定是想歪了」
屍體扮演者:春原陽平
她滿臉通紅,好像要哭出來一樣。
【朋也】「我都說了不幹了,笨蛋」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
【春原】「嗯,真的很過分啊,你這傢伙」
【渚】「那、那個…」
【渚】「我也會努力期待着的」
【春原】「哼…作爲男人的我可是很可怕的哦。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傢伙,真的以爲春原是同性戀了。
【朋也】「嗯,是啊…」
【春原】「嗯哼~那就變得有趣了哪」
【朋也】「但是渚說不能穿着制服在外面喫飯…所以正打算回去」
這是最壞的結果…
『我』─戀愛關係─『渚』─變態跟蹤狂─『春原』
爲了讓渚冷靜下來,我也只能告訴她事實了。
【春原】「爲什麼?喫完午飯,然後就開始會議而已嘛」
【春原】「所以,就在運動上發泄吧」
我感動到想哭。
【朋也】「好像也很會跟蹤哪…」
【朋也】「嗯,是這樣沒錯」
【朋也】「其實不是同性戀…」
******
極爲震撼的一幕。
【渚】「但是現在…」
【朋也】(多麼純真的孩子啊…)
終於,一直忍着的眼淚決堤似的流了下來。
【春原】「要是我動真格的話,那就…」
【春原】「喂,誰是死人啊──!」
【渚】「那倒沒關係,不過…」
【渚】「只是那個…請不要那樣胡亂地碰朋也君…」
啪。
【春原】「回家?」
【朋也】「受害者會越來越多…」
渚的爆炸性發言。
【渚】「而且春原他…剛纔被我傷害了…」
【春原】「離開始只有30分鐘了哦」
【渚】「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渚】「另外朋也君,我會幫到星期三」
他把手錶伸給我看。
【朋也】「怎麼可能被你這個死人取走!」
【渚】「兩個人在一起玩的時間,在那之後也有很多的」
春原也瞠目結舌。
【朋也】「羨慕嗎,你這個混蛋」
【渚】「所以,我也想要幫忙的」
【朋也】「我騙你的」
我試着想象了一下。
我不禁感嘆自己的愚蠢。
【春原】「你們兩個還真熱乎啊…」
但是他的手被渚制止了。
【渚】「不管春原和朋也君已經做了多久的朋友…」
我也只有重新振作起來了。
【春原】「我可是很勤奮的…」
【春原】「咦?怎麼了,阿渚」
【春原】「要是這樣的話,就趕不及午後的會議了」
【春原】「一定積攢了很多精力吧」
【春原】「說是交往,也不過是剛開始而已吧?」
【朋也】「唉…」
男主角:岡崎朋也
【春原】「喂,岡崎,這是怎麼回事?」
【春原】「也和我親近點吧,我很寂寞啊」
【渚】「太過分了,朋也君…」
【春原】「明明就對阿渚這麼好」
【朋也】(啊,渚啊…你還真是個可愛的傢伙啊…)
【朋也】「不,足夠了,我一定會加油的」
春原想要伸手來攬我的肩膀。
【春原】「………」
【朋也】「咦,算了吧!」
【春原】「竟然會有別人是同性戀這種令人發毛的妄想」
【春原】「看吧,在電視劇裏也常有的。主角,女主角,然後再來一個…是這樣」
【渚】「嗚…」
【渚】「不…不行」
【春原】「議題只有一個…」
【朋也】「春原這個笨蛋要是死了的話還能復活嗎?」
【春原】「不────是!」
【春原】「是3對3籃球賽的成員召集」
【春原】「現在,只有我和岡崎」
【春原】「還差一個人…」
春原看着渚。
【春原】「不過,要是實在找不到的話還有阿渚」
這個絕對是最差的選擇。
雖然這麼說對渚有點過意不去,不過就憑她的運動神經是不可能成爲戰力的。
要是想讓比賽還像個樣子,就必須再找一個人。
【朋也】「現在不是可以悠閒地在這裏聊天的時候吧?」
【春原】「嗯?爲什麼?」
【朋也】「比賽就在下個星期三」
【朋也】「這段時間不放假的也就星期一一天而已」
【朋也】「要是現在再不找的話不就麻煩了嗎」
【春原】「嗯,你說的不錯」
【朋也】「你也太悠閒了吧」
【春原】「不過,就算找不到的話也還有阿渚哪」
【朋也】「我都說過了,這傢伙是個運動白癡!怎麼可能讓她上呢,笨蛋!」
她盯着渚看個不停。
【春原】「哇…渚的男朋友還真是個恐怖的人呢」
【朋也】「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渚】「啊…確實是」
【渚】「不,很適合初中生的樣子,很可愛的」
【春原】「啊…說起來,今天可是那裏開張的第一天…」
【渚】「是,有什麼事嗎?」
【朋也】「怎麼說呢,那傢伙也有很多事情的…」
【春原】「就算只有一天也沒關係的。對吧,渚」
【春原】「就是我,有意見嗎」
有一個穿着沒見過的制服的女孩子低着頭走了過來。
【朋也】「喂,怎麼變成戀愛座談了啊,我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渚】「啊…我一直沒有注意到」
【春原】「說的也是啊」
【渚】「是」
【朋也】「啊…」
【渚】「怎麼辦呢?朋也君」
【女孩子】「啊,這樣啊…」
春原轉過來看着我。
【春原】「啊!」
【女孩子】「啊…」
【朋也】「沒辦法了…召集成員還是換在星期一吧」
【女孩子】「請問…這附近有沒有學生宿舍?」
因爲今天是星期六,所以學校裏已經沒有學生了。
【朋也】「想起來了嗎?」
【女孩子】「制服還真可愛哪」
【春原】「啊?」
【渚】「是,有的」
看到我默不作聲,渚代我回應了她。
【春原】「嘎-…」
【渚】「就在那邊」
【春原】「………」
【渚】「對,只要大家分工合作,一定沒問題的」
【渚】「也就是說,是誰的妹妹吧」
******
【朋也】「那人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是你的」
【女孩子】「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多謝…」
其實不管怎麼看都是個初中生。
【春原】「本來還打算上午就去的啊」
******
【春原】「趁着還沒被他傷害到,快點分手比較好吧?」
【春原】「只不過是她困擾的時候你剛好在她身邊,讓她有所依靠罷了」
【渚】「沒有那回事…」
她一邊看着手裏的紙條一邊走着,好像很危險。
【朋也】「我們也走吧…我可不想待在這裏了」
【朋也】「喂,春原」
【渚】「我覺得,春原…也是個好人。這我已經很瞭解了」
春原也不回宿舍,就直接跑了。
【朋也】「我都說沒時間了不是嗎!」
【女孩子】「不,也不是這樣」
【女孩子】「啊───…還真是破舊啊…」
春原突然大叫了起來。
女孩子在我們跟前站住了,然後抬起頭四處張望着。
【朋也】「別擔心,裏面也一樣破舊」
【朋也】「哇哈哈哈!你這傢伙被甩了啊!」
要是告訴渚真相的話,一定會抱怨說『學生到那裏去玩是不行的!』什麼的吧,所以我還是選擇了沉默。
【女孩子】「別看我這樣,其實我還是初中生」
【女孩子】「是嗎…可是我覺得顏色太老氣了」
【春原】「看吧」
【渚】「一定,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我相信」
【春原】「哼,算了,饒了你…」
【渚】「朋也君總是說些刻薄的話,這我是知道的」
【渚】「但即使如此,和朋也君在一起就會覺得很快樂,而且多數情況下都是他給我以勇氣…」
要是真想找的話,也只有老師了吧…
【渚】「好的」
【女孩子】「啊?不,不是」
就算去體育館或是操場找那些還在進行社團活動的低年級學生,裏面估計也沒有認識的人。
【女孩子】「請問」
【渚】「所以,我不會和他分手的」
【渚】「啊…不,我覺得你的制服也很可愛的」
【朋也】「………」
夕陽已經西下了。
【朋也】「我就是想不起來才問的嘛」
回過身去,眼前…
【春原】「忘了什麼?」
那女孩子看着渚,神色一下子高興起來。
【女孩子】「………」
【女孩子】「請問在哪裏?」
【春原】「現在的你,只是稍微走了點狗屎運」
【朋也】「不管怎麼說,先出去找找吧。一直呆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渚讓開身子,指着身後。
【渚】「也就是說…想要考這所學校的?」
【春原】「等過一段時間,她一定會發現更加優秀的人的」
【渚】「要說…他一點也沒傷害到我,那是騙人的…」
【渚】「春原他…忙着跑去哪裏啊?」
【女孩子】「啊?就是這棟?」
她看到了我們。
【渚】「是啊,這裏就是我們學校的宿舍」
【女孩子】「請問,你們兩位…也是這所學校的嗎」
他掐着我的脖子,使勁地搖晃着。
【春原】「算了,現在去也行…」
【春原】「爲什麼…這麼好的女孩子…會是你的女朋友啊啊啊──!」
這兩個什麼都不操心的樂天派,還真是好啊…
這種時候還真是輕鬆啊,心裏這麼想着。
【朋也】「笨蛋,放手啊」
【女孩子】「我是住在這裏的人的家人」
【渚】「請問,難道說你是轉校生?」
【春原】「回頭見啦」
【女孩子】「對,我哥哥住在這裏」
【春原】「都已經這時間了,混蛋」
【朋也】「你們兩個不論何時都是那麼悠閒啊」
【女孩子】「嗚-嗯…」
她看夠制服了嗎,這次又盯着渚的臉看着。
【渚】「請問…有什麼不對嗎…」
【女孩子】「臉也很可愛哪」
【渚】「哎…」
渚的身體僵硬了。
【女孩子】「男朋友也很帥,很般配啊,你們兩個」
【女孩子】「該怎麼說呢,很冼煉的感覺」
【女孩子】「嗯,這裏確實不是鄉下了」
【朋也】「不,這裏也算是鄉下…」
【女孩子】「不是啊,我的學校可是在深山裏的…這裏可算是大城市了」
【朋也】「還有那樣的學校啊…」
【渚】「那、那個」
渚終於從麻痹咒語中解放了出來。
【女孩子】「啊?」
【渚】「我…一點也不可愛的」
【渚】「啊…」
說了之後才發覺嗎。
昨天早上,我和她說過讓她注意不要過度自卑。
【渚】「啊,不是…」
【芽衣】「很不好意思,能不能一起來呢?」
【朋也】「嗯」
【朋也】「嘎哦──!」
【朋也】「其實,我們和你的哥哥…」
萬歲──!
【女孩子】「我會一直待到星期一,說不定還會再見的」
【朋也】「該怎麼說呢,接了那個電話說讓她來的…就是我…」
【渚】「不是…啊,該怎麼說纔好呢」
【芽衣】「哥哥承蒙你們照顧了」
【芽衣】「什麼?」
【朋也】「不是,我以爲她聽得懂…」
【芽衣】「那個…難道說…是這個嗎?」
大概她正在想象那房間有多糟糕吧。
【女孩子】「那麼我先走了」
【女孩子】「好羨慕啊,我也想談一場像你們那樣的戀愛呢」
我被春原的妹妹…說成是奇怪的人了…
【渚】「我們倆和春原認識」
渚拉着我的衣袖。
【芽衣】「世界還真是小啊」
【芽衣】「請問…」
【芽衣】「哎?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渚】「還是挺可愛的…」
【芽衣】「啊,是嗎?」
沒有反應。
【芽衣】「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面吧」
【朋也】「…忘掉的東西,就是這個了」
【芽衣】「……?」
……………被她說了…………
【渚】「朋也君,你說的話太失禮了」
【芽衣】「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別人叫我芽衣」
【芽衣】「你還真是好人哪…那個…渚」
【渚】「我不知道,朋也君呢」
真是巨大的打擊啊。
【渚】「是,這邊也請多多關照了」
【朋也】「嗯」
【渚】「芽衣,不要相信他剛纔的話」
【朋也】「不過,因爲你哥哥那副樣子…」
【女孩子】「但是,現在要是再不管管那個沒用的哥哥的話…」
我剛想跑又被渚給拉了回來。
春原的妹妹竟然是這麼有常識的人,真是讓我感動。
【渚】「那個,名字…還沒有問你的名字哪」
【芽衣】「春天廣闊的平原──春原」
【朋也】「對不起…」
【芽衣】「如果你們現在還有空的話…」
【女孩子】「嘿,很有自信啊」
【芽衣】「現在要去見他,多半也…」
【渚】「不,絕不是我自己認爲自己很可愛」
【朋也】「啊…要是玩得高興的話,估計會很晚…」
【芽衣】「我的哥哥給你們添麻煩了…」
【芽衣】「啊?」
【女孩子】「啊,抱歉」
…被她說了…
【朋也】「啊…」
【渚】「朋也君,請說明一下」
【女孩子】「那時候要是有空的話,還請多多關照了」
她深深地鞠了個躬。
【芽衣】「對」
【渚】「哎?」
【渚】「朋也君」
………被她說了………
【芽衣】「你的男朋友,也是個奇怪的人哪」
【芽衣】「哥…哥哥啊…」
【渚】「我叫古河渚」
【女孩子】「我叫春原芽衣」
【渚】「朋也君也給春原添了很多麻煩了」
【女孩子】「不是自己這麼認爲的話,爲什麼要對別人這麼說呢?」
【女孩子】「你的女朋友還真是有趣的人啊」
【朋也】「那個,叫芽衣是嗎…」
【渚】「沒有那回事。只是朋也君口無遮攔而已」
【渚】「啊…春原剛剛出去了」
【芽衣】「怎麼了?」
而且剛纔也那麼禮貌地道謝…
【朋也】「是啊」
她很抱歉似的看着我們。
這麼想着,還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她。
【渚】「撒謊」
【渚】「沒有那回事,因爲我說的本來就是事實」
………………………被她說了………………………
【渚】「是朋友」
【芽衣】「………」
雖說是春原的妹妹…但說不定卻是個普通的女孩子。
【芽衣】「唉…沒關係啦,我也是深有體會的」
【女孩子】「我在想,能不能請兩人和我一起玩一天呢」
【朋也】「嗯…」
這句話終於讓我認同了她。
我又想了想。
【朋也】「哦」
只見她慌慌張張,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渚】「這不可能聽得懂吧」
這孩子,確實是個普通的孩子。
【朋也】(不過,說不定…)
【芽衣】「總之,我先去問候一下管理員吧…」
【朋也】「不,認錯人了。再見!」
【芽衣】「然後再去看看哥哥的房間…」
【芽衣】「什麼…?」
她自言自語似的說着。
【朋也】「可能認識吧…不,說不定認錯人了」
【朋也】「我之前好像對你有些誤解…」
【女孩子】「那麼,我先走了」
芽衣好像抓着什麼東西似的不停搖着手比劃着。
【芽衣】「呃…別說了。我哥哥本來就是個不中用的人」
【渚】「朋也君,請不要突然怪叫」
她失望地捂住了臉,腳步都有些不穩了。
【朋也】「………」
【渚】「你知道的嗎,朋也君」
******
【渚】「哎…啊,好的」
【朋也】「嗯,可以啊」
【芽衣】「那麼就拜託了」
******
【芽衣】「那個,我想先去和宿舍管理員打聲招呼」
在通過玄關時,芽衣這麼說道。
【芽衣】「因爲我想送一些土特產去」
【朋也】「哎,泥人嗎!? 」
【芽衣】「…你和哥哥說一樣的話啊」
不…因爲那本來就是我說的。
【芽衣】「那種東西怎麼能當特產送呢」
【芽衣】「我想送的只是普通的點心而已」
【朋也】「啊,是這樣」
我先去敲了敲美佐枝的房門。
裏面傳來一聲『來了』,接着門打開了。
【美佐枝】「啊,是岡崎啊」
【美佐枝】「這位是?」
【芽衣】「你好,我是春原陽平的妹妹,叫春原芽衣」
芽衣繞到我身前打招呼。
【芽衣】「哥哥受您照顧了」
【芽衣】「這點東西不成敬意,請收下」
渚整理完雜誌,站在我身旁感嘆道。
【美佐枝】「啊,這真是…你真客氣…」
【芽衣】「好的,十分感謝」
【渚】「是的…我是朋也君的女朋友…」
【渚】「我覺得芽衣她是因爲擔心春原,所以才特地從鄉下來到這裏的」
咚咚。
【渚】「朋也君,你又說了失禮的話了」
大概在想象到底會是什麼樣的房間吧。
【美佐枝】「這樣說來還算是安慰吧」
【美佐枝】「怎麼回事啊,很親密嘛」
【渚】「朋也君剛纔說的不過是無聊的玩笑而已」
【渚】「哎,這…這個…」
一個個指出來真羅嗦。
你太老實了。
【渚】「我覺得這個房間很有男人味,很不錯」
她很順手地遞上土特產。
…我和春原到底是怎樣的人啊。
【芽衣】「請打開窗戶」
【芽衣】「倒是管理員您既年輕又漂亮,真讓我大喫一驚。」
和美佐枝道別後,我們來到了春原的房門前。
【芽衣】「這…這麼多,不能麻煩別人」
【美佐枝】「岡崎的話,雖然生活習慣的確很不好,不過外表和性格倒不算差…」
【芽衣】「我開門了」
【美佐枝】「世界末日到了…雖然這樣說對春原的妹妹和古河很不好意思…」
【芽衣】「………」
【渚】「真是個可靠的妹妹」
【美佐枝】「如果遇到什麼麻煩就告訴我。我會盡力幫你的」
她下定決心,打開了門。
【芽衣】「沒關係的,渚」
【美佐枝】「………」
【芽衣】「唉…」
【芽衣】「多謝誇獎」
【芽衣】「我覺得關於哥哥的那些話應該有點過了」
【芽衣】「洗衣機在外面嗎?」
【美佐枝】「朋也…君?」
她指揮我。
我們開始利落地整理房間。
沒有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美佐枝】「我是這個宿舍的管理員,相樂美佐枝」
【渚】「嗯…我叫古河渚」
【美佐枝】「…不過,你真的是…那傢伙的…妹妹…嗎?」
【渚】「不要被騙了」
【朋也】「不過,可能會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就是了」
【美佐枝】「唉…好可憐的妹妹」
我心中暗叫不好,開始考慮藉口。
【芽衣】「哈…呼…」
…想辦法矇混過去啊。
【芽衣】「呀-都發黴了」
看來渚好不容易擠出來的安慰也無法撫慰芽衣。
【朋也】「就是這裏」
【朋也】「不錯啊,你竟然知道」
芽衣低下頭,然後又突然抬了起來。
【美佐枝】「哎?這傢伙的女朋友…?」
【朋也】「我說,別這樣了,開門吧」
【渚】「啊,好的」
【渚】「朋也君,你又說失禮的話了」
【芽衣】「管理員,您還不知道吧。他們已經是非常親密的一對了~」
還沒等我想好怎麼解釋,芽衣就把我們的關係曝光了。
【渚】「哎?我嗎?」
這一點誰都會懷疑。
【美佐枝】「這真是讓人驚訝啊…」
【美佐枝】「但是,春原也可以算是一個不錯的反面教材了…」
【芽衣】「…哎」
【芽衣】「渚,你能幫我整理雜誌嗎?」
【美佐枝】「但還是讓我說吧。世界末日啊」
【渚】「但是,芽衣可是嚇了一跳啊」
【美佐枝】「那傢伙的妹妹竟然這麼可愛」
【朋也】「其實,作爲反面教材的春原纔是最厲害的」
【朋也】「這不是我的錯。要怪就怪平時這麼過日子的春原會讓她產生這樣的想法。」
【芽衣】「不,沒關係。反正我也能理解您的想法」
【美佐枝】「嗯,不過那裏很髒,小心啊」
【芽衣】「是…是那樣的房間嗎…」
【芽衣】「那麼我們去哥哥的房間了」
她抱着小山一樣的衣服,連路也看不見,就這樣走了出去。
【朋也】「要是你沒發覺這是玩笑的話才說明你有問題」
【芽衣】「………」
突然被注意到,她嚇了一跳。
【美佐枝】「而岡崎你,還有這麼可愛的女朋友…」
她又是一個踉蹌。
我和渚按照她的指示幫忙。
【渚】「和朋也君同樣是三年級的學生」
【芽衣】「唉…看樣子他給管理員您添了不少麻煩啊…實在是抱歉…」
芽衣握着門把手反覆深呼吸。
【朋也】「我已經看慣了,所以無所謂」
【渚】「當然了,因爲我一直被騙」
【朋也】「放在外面就行了,管理員會洗的」
【朋也】「應該在浴室那裏」
【美佐枝】「那位是?」
【朋也】「剛纔我說了他不在」
【美佐枝】「唉…雖然已經不年輕了,不過還是多謝」
【美佐枝】「這樣啊,實在抱歉」
【芽衣】「因爲一定和想象中的一樣」
美佐枝的目光投向了我身後顯得有些怕生的渚。
【芽衣】「地板上也有燒焦的痕跡」
【芽衣】「我來疊被子」
【芽衣】「看樣子的確不在…」
芽衣一邊撿起被扔得到處都是的衣服一邊問我。
芽衣敲了敲門。
【美佐枝】「春原他,竟然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朋也】「看那個樣子應該沒錯…」
【渚】「這樣的話,如果能讓她瞭解到春原的優點的話,她就能安下心來了」
【朋也】「嗯…」
【渚】「而這正是作爲春原最好的朋友,朋也君你的責任」
【朋也】「但是…我實在不覺得他有什麼優點啊」
【渚】「沒有的事。春原他也有很多優點的」
【朋也】「那麼你去說」
【渚】「我覺得比起我,由朋也君來說的話,春原一定會更高興的」
【朋也】「爲什麼?」
【渚】「這就是友情」
【朋也】「什麼?」
【渚】「這就是友情」
【朋也】「不好意思…再說一遍」
【渚】「我說,這就是友情」
【朋也】「………」
竟然有人能把這麼肉麻的臺詞說了又說…
就算我不想去面對,但是那個人就是我的女朋友…
【朋也】「我說」
【渚】「嗯?」
【朋也】「把『友情』這個詞換成『安慰』行不行?」
【渚】「哎,我嗎?」
【朋也】「剛纔你的表情真可怕,不要這樣」
【渚】「朋也君!」
【朋也】「是個不錯的傢伙」
【朋也】「那件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意思的…」
【朋也】「這樣的話,我就有幹勁了」
【朋也】「是我先說的啊」
【渚】「好的…」
【渚】「我覺得比起我,由朋也君來說的話,春原一定會更高興的」
【渚】「真的嗎?」
她的表情也緩和下來,鬆了口氣。
【朋也】「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芽衣】「那個」
【渚】「有點害羞哪,嘻嘻…」
【芽衣】「你們不用安慰我了」
【渚】「這都是朋也君的錯,請好好地把春原的優點告訴芽衣」
【朋也】「那傢伙也有優點的。總之先打起精神來吧!」
渚立刻做出反應。
【渚】「爲什麼?」
【芽衣】「在我們家,哥哥是要被嚴加管教的」
【渚】「當然了」
【渚】「因爲我是獨生女…」
【朋也】「那麼渚,就讓你來當我的妹妹」
【芽衣】「他,他…」
【芽衣】「嗯…剛纔失態了,十分抱歉」
【朋也】「嗯,真的」
【芽衣】「我希望你們能實話實說…」
【渚】「朋也君,你這麼說就好像春原只有缺點一樣」
【朋也】「聽我說,芽衣」
【渚】「雖然這麼說,我也是最近才和他認識的」
【渚】「說話刻薄是朋也君的壞習慣」
【芽衣】「因爲有個可愛的姐姐也不錯啊」
想也不想就說出來,你也真是的。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脫口而出。
【渚】「這至少…也算是一種安慰」
【渚】「而朋也君和他已經相識很久了」
【朋也】「我明白了…」
【渚】「剛纔是因爲朋也君讓我說,我才這麼說的」
【朋也】「對對,我是他的朋友」
【朋也】「當我的妹妹吧」
這算不算是放學後的休閒時光呢…
【渚】「但是,意思就不一樣了…」
【渚】「哎?」
【朋也】「快點,不然的話芽衣就要回來了」
【渚】「他現在正爲了和籃球隊的人比賽而努力着」
其中有98%是渚的臆測。
【芽衣】「真的嗎?」
【芽衣】「反正我也終於明白了…」
芽衣差點把正在喝的茶噴出來。
******
【朋也】「芽衣…」
【渚】「啊,那個,我也是」
【芽衣】「因爲他實在是太笨了…」
看來她是真的擔心春原啊,這點反而讓我很佩服。
【朋也】「因爲春原有你這樣一個妹妹,太讓我羨慕了」
【朋也】「也許有…不對…有但是說不出來」
但是,如果就讓她這樣身陷失望之中的話,我也多少有些過意不去。
【渚】「這樣就能一起聊很多事情。即使父母很忙,也可以兩個人一起去購物」
【渚】「嗯,怎麼了?」
我們三人一起拿着茶杯喝茶。
【渚】「朋也君」
渚生氣地看着我。
【芽衣】「是個這麼沒用的人啊…」
【渚】「但是…」
【朋也】「但是你也應該知道,他退出社團了…」
【渚】「那麼請好好地說出來」
但是芽衣卻信以爲真了,彷彿安心了一點。
【渚】「好、好的…那個…」
【渚】「我真的生氣了」
【朋也】「所以整天無所事事,混日子而已」
【渚】「春原他也有很多優點的」
【朋也】「也對啊…」
【渚】「纔沒有混日子呢」
【朋也】「因爲我是客人,所以即使讓他去泡杯茶,他也會一邊生氣一邊把茶泡好」
【渚】「爲了眼前存在的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芽衣】「哥哥他…過得有精神嗎?」
【芽衣】「這樣啊…岡崎是他的朋友啊」
【芽衣】「是啊,我也想成爲渚的妹妹」
【朋也】「我說」
【渚】「春原他覺得必須要抓緊眼前的時光纔行」
她的身體彷彿崩潰一般地倒下了。
【朋也】「他一定也有優點的…這樣也不對」
【芽衣】「那,那個…這是什麼意思?」
【朋也】「精神倒是精神,這點不用懷疑」
【渚】「啊,不是的,你誤會了!」
【朋也】「好了好了,總之接着剛纔那句話繼續說下去」
還是芽衣先開了口。
【渚】「他現在正在努力着」
渚把話題甩給了我。
【芽衣】「這是怎麼回事?」
【朋也】「比如我經常泡在這個房間裏不走」
【朋也】「這樣啊…這樣就沒辦法了」
【朋也】「………」
咔---嚓…!
【朋也】「我也有受他照顧的時候」
【芽衣】「哎?」
芽衣呆呆地站在了門口。
【渚】「我也希望有一個像芽衣一樣的妹妹」
【芽衣】「嗯?」
算了,這麼無聊的事情還是別提的好。
【渚】「我想一定會很快樂的」
滋滋…
【朋也】「啊,不好意思」
【朋也】「這樣即使我像春原那樣吊兒郎當地過日子,你也會因爲擔心我而幫我打掃吧」
【渚】「打掃的話,說一聲我也會幫忙的」
【朋也】「但如果是妹妹的話,不說也會來幫忙啊」
【渚】「我明白了,那麼我想打掃就來打掃吧」
【朋也】「………」
【朋也】「你難道在鬧彆扭?」
【渚】「我沒有鬧彆扭」
【朋也】「因爲我先對芽衣說要她做我的妹妹?」
【渚】「不是,我沒有因爲這件事鬧彆扭」
【芽衣】「一定是…比起妹妹,更想成爲女朋友啊」
【朋也】「哎…」
【芽衣】「男朋友是這樣的人,還真是辛苦啊」
【渚】「啊,不…」
【渚】「因爲也有溫柔的時候…」
【芽衣】「剛開始交往不久吧」
【渚】「嗯,是這樣…」
【朋也】「喂喂,不要把話題引向八卦的方面」
【朋也】「你也不要這樣老實回答啊」
【芽衣】「這是姐妹之間的悄悄話,請勿打擾」
【朋也】「不打擾可以,但是不要在男朋友面前問啊」
早苗面帶真誠的笑容向她道謝。
【春原】「Ya-Hoo!」
【春原】「真的嗎!」
【春原】「芽、芽衣…」
【芽衣】「可以吧?」
【芽衣】「的確如此」
【芽衣】「那個…」
春原滿臉懷疑地望向我。
【芽衣】「細談到想睡爲止」
【芽衣】「………」
【春原】「那麼,渚…」
【渚】「嗯,完全可以,非常歡迎」
【渚】「啊,好的,那我就不客氣了」
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早苗的臉。
芽衣把握在一起的手搖來搖去。
【春原】「哇,進錯房間了!? 」
【渚】「打擾了,春原」
【芽衣】「我也聽了很多哥哥的事,太好了」
【朋也】「會難爲情的吧…」
【早苗】「嗯?」
【春原】「啊?」
【渚】「是的,那個…爸爸呢」
【早苗】「謝謝誇獎」
【芽衣】「哎,真的嗎?」
【春原】「………」
【芽衣】「嗯,我擅自進入房間打掃了」
【春原】「很多…?」
【春原】「阿渚」
咔----嚓!
他沒料到芽衣會這麼說。
【芽衣】「嗯」
芽衣自說自話地走向早苗。
春原抱着紙袋站在門口,仰頭看着門牌。
他轉頭看着渚。
【朋也】「你啊…」
我乘機對他豎起了大拇指。
【芽衣】「我叫芽衣,請多多關照」
【芽衣】「那樣太可惜了。這種時候怎能不徹夜長談呢」
【春原】「這樣啊…所以才變得這麼幹淨…」
【渚】「我回來了」
【春原】「啊,嗯…」
【芽衣】「而且男朋友在場,也沒法說實話哪」
【芽衣】「那麼就把被子靠在一起,一直聊到半夜吧」
【芽衣】「那麼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我們暢所欲言吧」
【春原】「你準備在這裏待到什麼時候啊?」
【春原】「你父母那邊沒問題嗎?」
【春原】「對了…你說過要來…」
【渚】「第二天能起得來嗎…」
渚一邊打着招呼一邊走進店裏。
【春原】「岡崎…」
手裏抱着一大堆托盤的早苗停下了腳步。
這句話我好像什麼時候聽到過。
春原手中袋子裏的東西散落在地板上。
【早苗】「歡迎回來」
春原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到芽衣的後腦勺,我順口說了個謊。
【朋也】「沒錯」
【早苗】「去分發麪包了。我想很快就會回來了」
【芽衣】「我碰巧認識了哥哥的朋友」
芽衣撿了起來。
已經分不清誰年長了。
這時,門突然『喀嚓』一聲打開了。
【渚】「是」
【渚】「哎,啊,好的」
【春原】「啊,哦…這件事啊…」
他一蹦一跳地進了房間。
【渚】「沒問題,關於這點我很有自信的。放心吧」
【芽衣】「今天晚上怎麼樣?」
【春原】「我真是沒想到會有這種好事在等着我啊」
【芽衣】「嗯…因爲我打算明後天也留在這裏,所以時間很充足」
【渚】「今晚…嗎?」
【朋也】「住宿問題還沒解決吧?」
她伸了個懶腰,從春原身旁走開。
【朋也】「剛纔那下玻璃竟然沒被撞碎…」
【芽衣】「…?」
【芽衣】「嗯,看樣子哥哥過得很有精神哪」
【芽衣】「因爲髒得一塌糊塗。所以不打掃一下不行啊」
渚這麼提議道,她想等父母都在的時候再告訴他們吧。
【春原】「這傢伙,就拜託你了」
【春原】「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
芽衣抓起渚的手,眼睛閃閃發亮。
【朋也】「渚的朋友,她正在找男朋友」
古河面包房正在盤點。
【芽衣】「比賽加油啊」
【渚】「那個…我想11點之前能睡覺…」
******
【朋也】「什麼時候會兩人獨處啊?」
【春原】「大家感情好像很好啊…」
【春原】「算了…既然渚也同意了,我就不說什麼了…」
這樣他應該會誤認爲是欠了我的人情。
【芽衣】「今晚我會住在渚的家裏」
【芽衣】「啊,哥哥,你在幹什麼?」
【芽衣】「您真漂亮」
【芽衣】「可以喫嗎?」
【芽衣】「啊…哈哈…穿幫了?」
他就這麼一躍而起,撞在了窗戶上。
【芽衣】「不,我不睡在這裏」
【渚】「住我家的話沒問題的」
【早苗】「啊,是客人嗎?」
他手裏拿着被子,低下頭。
【芽衣】「渚,等會兒一起喫吧」
【渚】「那麼我們就在這裏等一會兒」
【芽衣】「點心…」
【春原】「還有一位是…」
【芽衣】「是在這裏打工的人嗎?」
【早苗】「不,我是這裏的經營者」
【芽衣】「這麼說…您是渚的姐姐?」
【渚】「不,是我媽媽」
【芽衣】「哎哎!真的嗎?」
【早苗】「是的,是真的」
【芽衣】「您看起來真年輕啊」
【早苗】「謝謝誇獎」
看樣子這傢伙在哪裏都能喫得開。
【聲音】「我回來了」
那刀鋒般銳利的聲音把剛纔的氣氛一掃而空。
大叔出現在背後。
【早苗】「你回來了」
【秋生】「不錯嘛,很熱鬧啊」
【渚】「那個,爸爸,媽媽」
【秋生】「啊?怎麼這麼鄭重?是要我告訴你屁股上的傷痕是怎麼回事嗎?」
【渚】「不,不是的」
【渚】「…哎?有這樣的傷痕嗎?」
【渚】「我…完全都不知道啊…」
【渚】「今晚一定要確認一下」
【渚】「照着鏡子就可以了,沒問題的」
【朋也】「屁股的話題可以結束了吧…」
【芽衣】「十分感謝」
【秋生】「我哪裏瞎說了,那好,你找個比我更英俊的男人來」
【朋也】「嗯?」
【秋生】「啊?」
【早苗】「我覺得秋生很英俊啊」
【渚】「如果是媽媽的話就可以。媽媽,你幫我看看吧」
【渚】「明天也會來嗎?」
【秋生】「可惡-!!!我好嫉妒啊--!」
【秋生】「自己一個人能確認得了嗎?」
【渚】「哎?可以的嗎?」
【渚】「嗯?」
【秋生】「和你結婚真是太好了!」
【秋生】「………」
【秋生】「想瞻仰老子女兒的屁股,你還早了十年哪!」
【秋生】「100日元好了」
【早苗】「我叫早苗。也請你多多關照」
【芽衣】「他們一家感情真好啊…」
芽衣深深地低頭問候。
渚拉起我的手臂。
預料之外的回答。
我有種得救了的感覺。
【渚】「能讓芽衣住在我們家裏嗎?」
和渚交往後迎來的第一個假日,會不會仍舊是陷入和春原兩個人一起熬過的境地。
只是單純在鬧彆扭啊!
【秋生】「什麼,怎麼了?」
【芽衣】「我叫春原芽衣,請多關照」
【秋生】「女兒可是從來都沒有說過我英俊啊--!」
【芽衣】「………」
【渚】「好的」
【早苗】「秋生被討厭了哪」
【渚】「哎?」
【朋也】「那麼我回去了」
【早苗】「好了好了,不要管秋生的玩笑了,請進來吧」
【秋生】「別勉強。實在不行爸爸來幫你看看」
【秋生】「什麼啊,一邊去…」
【秋生】「啊,不好意思,一下子得意忘形了…居然不假思索地開始發喜錢」
【早苗】「當然了。非常歡迎」
【朋也】「應該說是好過頭了…」
…都已經開始準備歡迎會了嗎?
這個誤會也太離譜了吧。
【渚】「不好意思,芽衣」
【秋生】「啊?」
【渚】「哎?」
【芽衣】「這個等一下再說,我有個請求」
【朋也】「渚,快點介紹芽衣吧」
【渚】「不能差不多的,即使是朋也君也不能看!」
【芽衣】「沒關係,給你們添麻煩了,不好意思」
【芽衣】「不過,實際上父親也很英俊,和夫人很般配啊」
【早苗】「秋生」
我看他們的話題有一發不可收拾的跡象,於是走到渚身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朋也】「你差不多該…」
【秋生】「嘿嘿,這就是我解決父女之間交流不足的獨特方法!」
【渚】「爸爸你真好色,這不能讓爸爸看的」
【秋生】「嘁…快點完事吧」
【渚】「那個,這位是春原芽衣,是朋也君的朋友的妹妹」
好大的落差。
【朋也】「嗯」
【芽衣】「不,我完全沒有在意」
經過無數次跑題,談話終於回到了正軌上。
【早苗】「不用擔心的,渚」
【早苗】「從一開始就沒有這樣的傷」
不過,即使知道問了就一定會同意,也還是要報告一下。
【渚】「哎…朋也君你要回去嗎?」
變得像小孩子吵架一樣了。
【芽衣】「不要了」
【渚】「朋也君要比父親英俊好多好多倍」
【秋生】「我是秋生。在這裏我要說自己是第二英俊,就沒有男的敢稱第一」
【渚】「啊…那太好了」
【渚】「爲什麼啊?」
【渚】「但是,騙人是不對的」
現在我放下心來…離開了古河家。
【秋生】「這都是你不好啊…」
大叔走進裏面。
我和芽衣只能呆呆地等待着眼前的這場傻傻家庭會議結束。
【秋生】「嘁…女兒就是這樣啊!」
【渚】「爸爸」
【秋生】「因爲你不說你老爸我英俊…」
【渚】「啊,是這樣的,我們有個請求」
【渚】「啊,朋也君…」
因爲我本來還有點擔心…
【朋也】「不,不用了」
【早苗】「我也是」
【渚】「哎…」
【渚】「這是瞎說」
【秋生】「…不行」
【渚】「爸爸你又騙我」
【早苗】「請一起參加芽衣的歡迎會吧」
【早苗】「那麼,我們還要收拾剩下的東西」
【秋生】「你真是好孩子啊。來,給你10萬日元當零花錢」
【朋也】「再見」
【秋生】「噢,早苗,只有你才瞭解我的優點」
【渚】「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