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8日 星期五

………

射進屋來的陽光刺痛了雙眼。

啊…爲什麼會醒得這樣早呢。

還有充分的時間足以在上課前趕到學校。

【朋也】（不過我也並不是因爲想遲到而故意遲到的…）

起牀換好衣服。

跨過打着鼾的父親的身體，走出了客廳。

風景與往日不同…

街上有很多同校的學生走動着。

【朋也】（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學生】「早上好」

【學生】「早上好─」

在此起彼伏的問候聲中，我一直呆站在原地…

向我打招呼的人一個也沒有。

大家，都只是帶着微笑從我身邊走過。

誰的眼中都沒有我的身影。

所以，即使我就這樣轉身離去，也不會有人叫住我的。

＊＊＊＊＊＊

但是，假如…

假如，真的想要改變一些什麼的話…

就這樣走下去倒也不錯。

是班長藤林椋的雙胞胎姐姐，也是極少數願意與我們說話的女生之一…

【杏】「你難道，認爲還有比自己更差勁的人嗎？」

＊＊＊＊＊＊

現在應該是被分在隔壁的班裏…

＊＊＊＊＊＊

大家好像都在排隊等着什麼似的。

＊＊＊＊＊＊

【杏】「不過…居然還是那麼受歡迎啊」

【杏】「什麼？」

【春原】「我難道就沒有個人隱私權嗎？」

【杏】「啊？什麼啊。難道我就不可以來這裏嗎？」

教室的一角擠着一堆人。

【杏】「學習不行，沒有女朋友，經常遲到，長相也很古怪…」

【杏】「不許說妹妹的壞話」

【朋也】「怎麼了。找你妹妹有事嗎？」

【朋也】「很準嗎？」

【朋也】「占卜嗎…」

【朋也】「藤林的座位嗎…」

【杏】「沒什麼事。只是來消磨時間而已」

【朋也】「臉皮比較厚」

吵吵嚷嚷地看起來非常熱鬧。

【朋也】「對了，那傢伙也有一個優點的」

想到這裏，我再次邁出了腳步。

【杏】「不…該怎麼說纔好呢…對不起」

【杏】「好像欺負得過頭了點？」

【春原】「誰是廢物啊！」

【春原】「你們也太奇怪了點吧！」

【朋也】「既然反應了那不就是你了嗎」

【春原】「那裏應該是班長的座位吧」

【朋也】「…她的占卜就那麼靈驗嗎…？」

【春原】「什麼！你們兩個知道什麼叫語言暴力嗎？」

【春原】「喂，你怎麼會在這裏?! 」

【春原】「即使是把傻瓜稱呼爲傻瓜，也是在罵人！」

【朋也】「哈哈哈，事到如今這傢伙還說這些幹嗎」

午休…

【杏】「大概是占卜吧」

【春原】「咦，我嗎？」

【春原】「畜生！我將來絕對要變得比你們更ＢＩＧ！」

【朋也】「說的也是啊，如果你去的話，說不定還能找出對人生的希望啊」

【春原】「有什麼作業要交嗎？」

【杏】「椋的占卜」

………

【春原】「不…不…不是那個意思…」

【杏】「你去讓椋給你占卜一次試試看？」

【朋也】「什麼啊？」

【春原】「那麼下一次，我也去試試看」

【杏】「啊，朋也去倒也沒關係」

【朋也】「賣卦之言可信嗎…」

【朋也】「哈哈哈，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杏】「不是。就是你了」

【朋也】「有些話的確是不該說出口的」

【朋也】「啊…」

【杏】「你的國語成績很差吧」

【朋也】「誰知道」

【杏】「試試看就知道了哦」

【杏】「啊哈哈，就是說哪」

【春原】「去嗎？」

【春原】「那…什麼事呢？」

有些人則是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杏】「對」

【春原】「…是嗎…」

【春原】「幹，幹什麼啊，幹嗎擺出那種充滿悲哀的眼神！」

性格嘛…挺糟糕的…

【朋也】「每回都不及格」

＊＊＊＊＊＊

【朋也】「占卜嗎…」

【杏】「………」

【春原】「莫非，那羣人的中心是班長？」

【春原】「她雖然看上去不起眼，原來還是有一技之長的啊」

【春原】「好疼！幹什麼啊！」

【春原】「………」

【春原】「哦─」

【朋也】「在你房間裏看到的。翻了一下你的抽屜結果找到了好多哪」

【春原】「不…不是！那個…只是一種修辭…」

【春原】「你繞那麼大的圈子到底在說些什麼？」

………

【朋也】「試試看吧」

【朋也】「不，我並沒有繞圈子」

春原瞪大的眼睛漸漸變小了。

【朋也】（如果只有一天的話…）

咚！

【春原】「我是在讚揚她啊」

我和春原拿着從小賣部裏買來的麪包和果汁，朝那裏張望着。

【杏】「說出事實並不是暴力哦」

【春原】「那裏在幹什麼呢？」

【朋也】「瞧你，到最後還是自己承認了」

【杏】「啊，對了。喂，廢物」

藤林杏。我二年級時的同學。

咚！

【春原】「好疼的！」

【春原】「也有可能是你呀」

【春原】「你怎麼會知道的呀?! 」

【朋也】「害怕強權，欺負弱者，沒有朋友，總是說『嘿～！』…」

【朋也】「………」

【杏】「嗯，確實如此啊」

【朋也】「那麼，我去占卜了」

【杏】「嗯，努力去試試吧」

………

【朋也】「唔─…」

【杏】「嗯？回來了」

【杏】「你那種奇妙的表情是什麼意思？占卜結果很奇怪嗎？」

【朋也】「不，要說原因的話…占卜結果應該是好的，但大家的反應很差…」

【杏】「………」

【朋也】「…你那表情是什麼意思？」

【杏】「沒什麼。那麼，是什麼結果？」

【朋也】「『最近能交上女朋友而得到幸福』」

【杏】「………」

【朋也】「爲什麼大家的表情都這麼陰沉啊？」

【杏】「算了，占卜畢竟是占卜」

【朋也】「…？」

＊＊＊＊＊＊

下午的上課鈴響了，大家都回到了座位上。

杏也慌忙地衝出了教室。

………

【聲音】「喂，岡崎」

我轉身走了出去。

【朋也】「去哪？」

【朋也】（鬼知道他去哪了…）

【朋也】「………」

班主任已經走到了我的面前。

有人輕輕地驚呼了一聲。

真是鬱悶。

一個和教室差不多大的房間裏，書架和桌子整整齊齊地排列着，整個空間佈置給人一種小巧精緻的感覺。

試着點點看。

這樣即使因爲逃課而捱罵，也可以把責任推給班主任了。

【朋也】「爲什麼？」

【朋也】「哎…」

不一會兒，傳來了門被推開的聲音。

【女生】「是的，歡迎光臨」

回去吧…

不過，既然可以免聽這堂課了，還是去找春原比較明智。

【班主任】「聽不見嗎，岡崎」

【班主任】「春原去哪兒了？」

【朋也】（所以靜悄悄的，非常適合睡覺啊…）

【朋也】「猜不到」

女生就這樣等着我的回答。

我裝作很驚訝似的抬起了頭。

【班主任】「能去把他找來嗎？」

我走進房間，在一個靠窗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一個女生站在我眼前。

女生把冒着熱氣的咖啡杯放到我面前，而且還非常地道地墊上了託碟。

因爲這裏放的都是一些不太會有人看的書，而且堆放得很雜亂，找起來也很麻煩…因此這裏通常也沒幾個學生會來，經常處於閒置狀態。

我睜開眼睛。

【班主任】「喂，岡崎，沒叫你現在去，下了課再去！」

【班主任】「對，就是你，岡崎」

根本想不出來。

但是因爲我整整睡了一個小時，所以不知道他有沒有上第五節課。

這是學長們告訴我的…有人認爲對於這個學校來說，這裏實在太過狹小了，因此經常受到非議。

【朋也】「啊？我？」

聽到了鈴聲。

【朋也】「什麼啊」

【班主任】「當然是辦公室了」

【班主任】「這就叫五十步笑百步了」

【朋也】「知道了，我去找他」

＊＊＊＊＊＊

【班主任】「岡崎，你難道不知道自己遲到的次數嗎？」

直到３年前，這裏還被當作圖書室使用。

…

【朋也】「爲什麼？」

我打開門朝裏面看了一眼。

＊＊＊＊＊＊

【朋也】「哎？你和我說話嗎？」

舊校舍裏有一個絕好的睡覺之處。

【朋也】「還真可以啊…」

看看旁邊。

＊＊＊＊＊＊

然後把靠背當成枕頭，臉朝着天花板閉上了眼睛。

那是…一樓的資料室。

似乎是下課了。

二年級的時候，我也經常翹課到這裏來睡覺。

【朋也】「誰知道呢」

……

＊＊＊＊＊＊

總之，我還是坐到座位上等着好了。

【女生】「今天您想要點什麼呢？」

【班主任】「總之，春原不在的話，按照順序就該輪到你了」

說實在的，春原已經無所謂了。

………

春原中午確實是在這裏的。

我對最後一句充耳不聞。

轉身走開了。

我已經沒有氣力去找他了。

【班主任】「是嗎…」

【班主任】「你大概能猜到他在哪裏吧」

【女生】「請用」

【朋也】「…熱咖啡」

【聲音】「歡迎光臨～」

真煩。

【聲音】「啊…」

【聲音】「讓您久等了」

【女生】「好的」

剛上課就聽見有人叫我，但我不去理睬。

想想春原可能會去的地方。

＊＊＊＊＊＊

隨便閒逛也很沒意思。

那裏確實沒有人。

光臨此地的應該是你纔對吧。

【朋也】「春原？」

【朋也】「………」

後來學校遵從了學生們的意願，另外設置了一個更大的圖書室，而這裏就被當作保管那些沒放在圖書室裏的書籍的資料室了。

【朋也】「但是總比春原強。我上午都會來的」

【朋也】（那就是說，是爲了變得ＢＩＧ跑出去後就再沒回來啊…）

【朋也】「………」

和平常一樣充滿了懶洋洋的氣氛。

…剛要回去時我想起來了。

就好像咖啡店的服務員一樣。

【班主任】「那你就要替他來一趟了」

喝喝看。

【朋也】「…好喝」

【女生】「多謝誇獎」

那個女生還是一直看着這邊。

還能點其它的東西嗎？

【朋也】「…蛋包飯」

【女生】「抱歉，沒有…」

沒有蛋炒飯啊…

說來也是理所當然的啊…這裏根本沒有可以做飯的地方。

那麼，還會有什麼呢…

難道…

【朋也】「那麼…我剪個頭髮」

【朋也】「鬢角不要剃掉」

【女生】「那個…請問這是什麼意思？」

果然還是不可能的啊…本來嘛，如果在這種地方理髮的話，清掃頭髮會很麻煩的。

那麼，還會有什麼事情呢…

說起來…

對方是女性…

在沒人會來的學校資料室裏…

這種地方，男人和女人會做的事情…

【朋也】「岡崎」

【朋也】「你就這麼想幫忙找書嗎？」

【朋也】「你還說有自信哪，別人３秒鐘前告訴你的名字就給忘了啊」

我對自己的傻氣感到頭疼。

也就是說，她是個對放在這裏的老舊書籍有着很深感情的少女…

【宮澤】「到現在爲止，我已經記住了許多人的名字了」

【宮澤】「是」

【宮澤】「這裏以前是圖書室哦」

【朋也】「…不，其實不是來找書的」

【宮澤】「打擾到你了嗎」

她對我笑了一下，然後走掉了。

【宮澤】「給你添麻煩了嗎？」

【宮澤】「那麼再見了」

………

【朋也】「說到底，你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

【宮澤】「哎？」

【宮澤】「是嗎」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宮澤】「不，我對記別人的樣子和名字是很有自信的」

【朋也】「朋也」

我又馬上把手甩開了。

【宮澤】「是的」

【朋也】「記不住也沒有關係」

【宮澤】「是叫蛭子朋也啊」

我慢慢站了起來，沉默地向女生走了過去。

【朋也】「一下子就和不認識的男人說話，而且連咖啡都端上來了…」

看來就是這樣了。

【朋也】「嗯」

【宮澤】「是這樣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也來幫忙吧」

【朋也】「錯啦！」

【宮澤】「啊…對不起。蛭子是另外一個人」

【朋也】「………」

【朋也】「沒事跳什麼舞啊！」

【女生】「啊…我忘記自我介紹了」

【朋也】「不跳啦…」

【朋也】「能和我跳個舞嗎？」

【朋也】「啊…」

【朋也】「我說啊…」

【宮澤】「名字呢？」

手握在了一起。

【朋也】「哦…」

【朋也】（本來是最佳的睡覺場所啊…）

【宮澤】「我自己是這麼認爲的」

【女生】「不跳舞了嗎？」

【女生】「我叫宮澤有紀寧」

【朋也】「也不是說添麻煩啦…」

【女生】「是」

【宮澤】「哦…抱歉」

＊＊＊＊＊＊

【宮澤】「非常感謝」

【宮澤】「如你所見，我就是這個第二圖書室的管理員」

【朋也】「嗯」

真有人起這種外號嗎…

這傢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盤踞在這裏的啊…

既然是來睡覺的，那無論怎樣也要睡着。

【宮澤】「我到現在也認爲這裏是圖書室」

【朋也】「連名字也要說啊」

……

【朋也】「嗯，這我知道」

鈴聲響了。

【朋也】「是嗎…」

【宮澤】「你是要找什麼樣子的書呢？」

我醒了過來。

本來就只是想找個清靜的地方一個人待著…

【女生】「太可惜了」

【宮澤】「非常感謝」

【朋也】「你是這裏的管理員嗎？」

女生停住腳步，回過頭來。

【宮澤】「嗯，拜託了」

【宮澤】「嗯？」

我躺在了地板上。

【宮澤】「岡崎朋也，外號是『身上有一千個傷疤的男人』，是這樣嗎？」

【宮澤】「那個…」

【宮澤】「啊，真是抱歉。和別的人弄混了」

【朋也】「………」

【宮澤】「………」

【宮澤】「有紀寧，是有始有終的有，２０世紀的紀，寧靜的寧」

【朋也】「就是我問你爲什麼要和我說話」

＊＊＊＊＊＊

【朋也】「多謝你的咖啡」

女生對我行了個禮，走出了資料室。

然後一下子伸出了手…

而且認爲我也對這些書有興趣，所以想來幫我。

【宮澤】「上課了」

算了，也懶得對她解釋。

…只有這個了。

雖然有點冷，但是很快就習慣了。

說起來…這傢伙也有些奇怪吧…

【朋也】（我還真是出乎意料地純真啊…）

我叫了一聲。

【女生】「嗯？」

【宮澤】「嗯？」

【朋也】「說起來，這裏是資料室吧？那麼我來這裏的目的可能是爲了找些老書什麼的吧…」

【朋也】「岡崎」

【朋也】「那個外號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還是不要和她沾上太多關係爲好。

【宮澤】「噢，這樣啊」

【朋也】「雖然自我介紹過了，但你還是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啊」

【宮澤】「嗯」

【宮澤】「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記住的」

到底睡了多久？我看了看手錶。

已經放學了…

【朋也】（糟糕，班會也沒有去…）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時我又看到了那個女生。

應該…是叫宮澤吧。

【宮澤】「早上好」

【朋也】「嗯，早上好…」

也沒必要急着回去了。

我揉了揉胸口，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宮澤】「要咖啡嗎」

【朋也】「啊…好的」

她合上書本，站了起來。

走到靠近窗邊一個書架前，那上面放着一個飲水機。

咕嚕咕嚕…

熱水注入了過濾器。

咖啡豆的香味隨即在房間裏洋溢開來。

真香啊。

【宮澤】「給，請用」

墊着托盤的咖啡杯被放到我的面前。

然後，轉過臉去看着窗外。

我像往常一樣來到了春原的房間。

【朋也】「你應該知道的吧。班主任在找你」

我一口氣喝完剩下的咖啡。

【宮澤】「是，歡迎再來」

【宮澤】「不，還是會不好意思的」

【春原】「當然。我要看通宵的娛樂書。驚險刺激心動不已的大冒險啊～！」

但是，因爲這個傢伙的出現，全部都…

【朋也】「嗯，如果我想來的話」

【朋也】「你泡的咖啡總是這麼美味啊」

【朋也】「不，乾脆還是再也不要來了」

【春原】「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啊」

【朋也】「或許，你再遲到一次，就有可能會被強制退學了吧」

【宮澤】「今天的天氣也很好啊，朋也」

【朋也】「你也不要太遷就我了啊…我會得寸進尺的…」

【春原】「啊？」

【宮澤】「只是在這裏睡覺就太浪費了」

【朋也】「那不如干脆請假算了」

【宮澤】「哪裏…朋也這樣說，真是不好意思」

【春原】「既然如此，明天非要堂堂正正地遲到給你看…」

【朋也】「這裏是資料室吧…」

嘶嘶…

【朋也】「你還真是個膽小鬼啊」

【朋也】「會死人的」

【朋也】「對了，請一個星期…不，一個月…」

我一個人離開了教室。

【朋也】「你就是衡量的標準啊！」

【朋也】「嗯？你真是個變態」

【宮澤】「好」

＊＊＊＊＊＊

【宮澤】「嗯？」

＊＊＊＊＊＊

【朋也】「再見了。你也適可而止睡覺去吧」

＊＊＊＊＊＊

【春原】「哈…我纔不是小孩子呢。我不會再睡覺了」

＊＊＊＊＊＊

【春原】「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

【朋也】「誰害的啊…」

【朋也】「比起我，你才更像小孩子啊」

【春原】「啊？剛纔，你說什麼來着…再給我說一遍」

【春原】「白癡纔會去認真上學呢！」

大概和我面對面讓她覺得不好意思吧，她站了起來。

【朋也】「但如果你真的因爲這個就開始認真去上學的話，我會笑話你哦」

【春原】「算了算了，都是遲到的朋友，所以要互相幫助嘛」

【春原】「不過，今天已經相當困了，差不多該睡了吧」

【朋也】「你還不想睡嗎？」

【朋也】「你都已經超越了人類的領域了」

【朋也】「嗚…真的困了」

難道你想成立舊書同好會嗎？

【朋也】「多謝款待。再見，多謝你的服務」

我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資料室。

回到教室時，春原還是沒有回來。

【朋也】「好，那麼我們兩個人一起出門吧！」

【朋也】「是嗎…」

【春原】「嗯？你在說什麼？」

【朋也】「那麼，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春原】「剛剛說的明明是膽小鬼吧？」

我拿起杯子，喝了起來。

【春原】「不對吧！」

【朋也】「啊，是嗎」

【宮澤】「是的，沒錯」

【朋也】「謝謝」

【朋也】「也可以這麼說」

夜晚。

【宮澤】「…我很少會被人這樣表揚」

【春原】「那不等於是自動退學嗎！」

【朋也】「沒必要不好意思的吧，這是事實啊」

【春原】「哈…我非要讓你看看我是個多麼與衆不同的人」

【朋也】「順便說一下，如果退學的話，你是先退的。而我則會從那時開始認真地上學」

本來是能讓人心情平和的地方。

【朋也】（隨他去吧…）

【朋也】「你今天逃掉了吧」

【春原】「哈哈…那還真是驚險刺激啊」

【朋也】「我差一點就代替你被硬拉去了」

【春原】「要回去睡覺覺了嗎。朋也還真是小孩子啊～」

【朋也】「我說…這是『戀人們陽光明媚的星期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