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 星期三

智代「要忙上一陣子了，不管是早上還是放學以後，都有很多必須要完成的事情。你知道嗎，朋也，有學校裏其實有很多委員會哦，那裏面有很多學生做着委員的工作。大家都是幹勁十足的人，要和那羣人待在一起還真有點費力那。光是說說話就會有種壓迫感，大家都是爲了學校在努力。和委員會商討着各種各樣的議題，決定今後的發展。雖然有時會很累，不過，收穫也不少。而且，也有點緊張，因爲如果判斷失誤的話，就會被追究責任的。」

朋也「你是不會失敗的。」

智代「爲什麼？」

朋也「雖然沒什麼根據，但我就是這麼覺得，你已經不會再踏錯一步了，會一直朝着目標前進。說到底，如果你過去沒有成爲過不良學生的話…一定會更早取得現在的成就，而且能夠回應人們對你的期待…現在就會站在非凡的高度上。你應該是那樣的人，有着與生俱來的魅力…這些都是上天賜予你的。所以，你可以毫不迷茫地向前進，朝着那高高在上的目標…」

智代「不對…我不是你說的那樣。而且…朋也說的話…總讓我覺得好寂寞。好像，向前走的…就只有我一個人一樣。」

朋也「……」

智代「怎麼了…爲什麼不否定。」

…你與我是不同的，故步自封於原地的我…與邁步向更高所在的智代，差別如此大的兩個人卻在一起，這是…何等地悲哀。今後，一定會有更艱辛的日子在等着我們。

智代「朋也…你會和我在一起的，是嗎？」

朋也「嗯…我想和你在一起…至少這點我可以確定…」

假如我能夠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饒恕自己的話。

智代「嗯…和我一起吧，永遠都和我在一起。」

假如我還能相信自己…哪怕我只是個阻撓她前進的無用男人…

就算兩個人還在一起，智代被別的學生叫走的情況也越來越多了。

男生「你怎麼在這裏啊？」

智代「啊，怎麼了？」

男生「早上那件事…果然有人提出異議了。」

智代「是嗎…」

男生「不管怎麼樣，你先來一下。」

智代「不必了…」

智代「關於這個，再讓我稍微考慮一下。」

朋也「啊？」

智代「我們很久沒有…接吻了…」

朋也「別放在心上。」

智代「朋也果然是色狼呢。」

智代「你這算什麼意思…好像叫我不要來看你一樣…」

智代「不和我接吻的理由也明白了…原來你在慪氣啊…」

朋也「爲什麼這樣想？」

…我明白，就算你不說我也明白。我已經反問了自己無數次…因爲我一直都和智代在一起…

智代最後看着我，她皺着眉頭…一臉難受的表情。

朋也「我沒說過這話吧。」

爲了幫助我，智代這麼說道。相信無論我身處怎樣的困境中，只要智代在我身邊，就一定能夠將其克服。

男生「嗯？」

朋也「你去吧。」

智代「交給你去辦吧。」

教師「說起來…你又是怎麼想的，想和她在一起嗎？」

智代無論多忙，都會盡力擠出時間，來創造兩人獨處的機會。智代總是想知道，我是否一直都那麼喜歡她…相應的，我也需要時間來考慮這些事情…於是，漸漸地…兩個人都開始有了一種不安的心情。

智代「如果不是我的錯…那又是爲什麼？」

晚上在春原房間的時候，智代給我打來了電話，大概是因爲昨天和今天都沒能和我一起回去吧。智代先向我道了歉。

朋也「是你多心了。」

智代「是這樣嗎…？」

智代「我不是試着說過了嗎，應該在嘗試之前就提出來。」

春原從後面推着站立不動的我倆。

朋也「不要太勉強自己啊。」

男生「……」

智代現在，究竟是帶着怎樣的心情握着話筒呢？我實在無法想像，說着這些軟弱的話的智代，現在的表情會是什麼樣子的。

智代「嗯，好…朋也…」

這傢伙…一定在想，我是因爲不能做那些比接吻更進一步的事而感到不滿…於是就認爲我因此才這麼冷淡地對待她吧。要是不承認的話，她一定會追問着我真正的理由，所以還是先讓她這麼誤解着吧…

朋也「……」

朋也「沒關係…」

智代「不…雖說是這樣…但是，我不想聽你這麼…」

教師「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這麼說可能對你會有些失禮…但看起來她似乎很喜歡你。所以，我才單獨找你談話。」

朋也「嗯，我知道。」

朋也「……」

智代「你已經厭煩了嗎…所以我當初才說，一直那麼做…會感到厭煩的…」

朋也「什麼？」

朋也「啊，你確實值得信賴。」

朋也「……」

朋也「不是你的錯。」

讓女朋友替自己說出這種話來，我到底算什麼…

智代「不管怎麼說，今天能和朋也說說話，真好。」

他們兩個同時看着插嘴的我。

智代「限你在0.1秒內承認自己是在開玩笑，不然我就踢你了。」

朋也「那多謝了。」

我和智代面面相覷。

朋也「……」

春原「喲，你們好！」

智代「不，你確實生氣了。」

春原「開玩…」

教師「是嗎…」

智代「果然還是我的錯嗎…」

朋也「你不是很忙嗎？」

智代「又說難以說出口又說難爲情，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智代「告訴我，朋也…究竟有什麼不愉快的，我希望你能告訴我。」

男生「現在不是悠閒地和男朋友聊天的時候啊，坂上。」

我已經變得…讓智代如此不安了嗎？一直都沒有察覺到，但是…那並不是智代的錯。

智代「不對，我沒有這樣的感覺。我一直都很喜歡朋也，就像開始交往之前那麼喜歡。」

老師一改上次的態度，好心向我做着規勸。

春原「怎麼可能說得完！」

朋也「是嗎…？」

智代「朋也…我想知道…你究竟在生什麼氣？」

她卻按照自己的意思去理解了。

…絕對不是。

朋也「去吧，學生會長。」

大概是知道了不是因爲自己的錯而稍稍放心了些吧，智代的聲音開朗多了。

一週後，我又被年級主任叫了出去，這次只叫了我一個人。

所以，我只能這麼說。

智代「我無論怎麼樣都脫不開身。」

智代「……對不起…」

雖然這些只是我想矇混過去的藉口…

春原「算了，這傢伙根本就是個薄情漢。不如和我交往吧，我會讓你忘了這個薄情漢的。」

春原「怎麼了，一副心浮氣燥的樣子，難道這是所謂的倦怠期？」

教師「她有自己的未來，而且是光輝燦爛的未來。她和你是不一樣的，我並不是想說你不好。偶爾也會有你這樣的學生出現，這我能理解。」

春原「好啦，走起來，你們兩個。」

春原「你還真是兇惡啊！說到底…你們兩個還真是挺般配的。算了，喫飯去吧，肚子也餓了。最近掙了不少錢，我請客吧。」

智代「…抱歉。」

智代「爲什麼，都到了這一步了。」

智代「不要讓我重複第二次，我是說，交給你去辦。」

智代「爲什麼很難爲情？等等…我好像想到了些什麼。」

智代「這稱呼算什麼意思啊，朋也，你是在…在惹我發怒嗎？」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

智代「我希望你能告訴我，我會幫你的。」

男生「啊？」

朋也「你問我幹什麼？」

智代「我是你的女朋友啊，自信一點，就告訴我吧。」

咕咚！

智代「……」

教師「但是，和她在一起，並不能爲她帶來好結果，你們前進的方向根本就不同。所以…你明白嗎？」

智代「你否定不就好了嗎？」

老師撫摸着下巴，深深地嘆了口氣。突然間，我覺得學校裏到處都是敵人。大家都抬高智代，而我卻是緊緊拖住她後腿的瘟神。智代伸手想要將我拉上去，但是，我卻無法成爲瘟神以外的東西。

智代「嗯，我相信我不會比其他人的女朋友差。」

朋也「……」

智代「感覺你好像…漸漸地在疏遠我。」

朋也「不，這的確是事實嘛。你就是學生會長，有錯嗎？」

那個男生直到最後還是不解風情地看着我們。

朋也「啊？」

智代「沒關係。」

朋也「我哪有生什麼氣？」

智代「我覺得你一直都在生氣。」

朋也「聽到了吧，你也別沒事瞎猜啊。」

春原「可你們明顯是這種感覺啊。」

朋也「但是，那個難爲情的，還是算了。」

智代「啊，春原啊…」

男生「這種時候就別開玩笑了。」

朋也「嗯…但是，難以啓齒啊。」

智代「我覺得我和朋也十分合得來那。」

朋也「是這樣嗎？」

智代「嗯，我絕對是這麼想的。所以啊…我想多一些自信。」

朋也「……哦…就這樣吧，兩個人都需要自信。」

智代「嗯。」

第二天是星期六，下午就放學了。在坡道下面，和智代約好了在這裏碰頭的。我一直呆呆地等着智代下來。放學回家的學生也漸漸少了。

男生「喂，你。」

其中一個人突然叫住了我，是個熟悉的面孔…大概是智代認識的人…多半是學生會的成員吧。

男生「坂上在哪裏？」

然後，聽着他的口氣我纔想起來，以前我遇見過他。對了，在我被停課的時候，也是這個男的在坡道下叫住我的。

朋也「你還是老樣子，對前輩一付毫不客氣的口吻那。」

男生「都說了別在意這些小地方了。」

朋也「我只是在感嘆，你都加入學生會了也不改一下那態度，僅此而已。」

男生「因爲這點事就改變的傢伙，才完全不可信賴啊。」

朋也「說的也是…」

男生「話說回來，坂上呢？」

朋也「我怎麼知道？」

男生「真的嗎？」

朋也「……」

我沒有說話，試着用眼神去說服他。

智代「朋也…爲什麼要對我說這些…」

朋也「但是如果失敗的話，大家都會這麼說的吧。說都是因爲我，都是因爲我在你身邊，那是肯定的吧。沒有察覺到的，只有你一個人。即使如此，你也願意嗎？」

智代「嗯…真好喫。」

朋也「……」

智代「……」

男生「啊，是嗎，和我想像的差不多。那麼，你似乎無法看着她向前進了啊。而且她又是那麼努力，只要是她渴望的夢想，最終一定都會實現，我是這麼覺得的。我想要看着她實現夢想，她一定能夠達到一個遙不可及的高度。只要跟着她一起，就一定能見到了不得的景色。我很想看看這一切啊，而我能夠做到這一點。現在，我和她同是學生會的一員。」

智代「……我…只要朋也說願意…我就完全不在意。」

朋也「嗯，好喫，做得不錯。」

智代「沒想到賣冰淇淋的會到這裏，本來想等你一起去買，但是看到他快走了，就先買回來了。」

朋也「……」

智代「……嗯…好吧……所以…快點說你在開玩笑吧，我說過我討厭這樣令人傷心的笑話…老是讓你的女朋友傷心…以此爲樂…你，你真是………」

男生「但是，你們待會不是要一起回家嗎？」

朋也「算了吧。」

朋也「誰知道呢？」

朋也「嗯，說的也是。」

男生「你的成績在年級裏怎麼樣？」

朋也「分手吧。」

朋也「沒事，我已經習慣不乾不淨了。」

等到喫完冰淇淋，就說吧。於是，我決定慢慢品嚐這冰淇淋。但是，智代卻並不知道我在想什麼…她一直催促着我快喫，她一定相信之後還有很多有趣的事可做。

男生「怎麼還不來，難道我找錯人了？」

朋也「這裏看得到你的內褲哦。」

朋也「是男人都這樣的啦。」

朋也「…沒有。」

男生「不過，我卻不一樣。我和其他的傢伙不一樣，我想對她說教，我想將她不好的部分改正過來。如果那傢伙也有目標的話……我覺得再這麼下去是達成不了的，我好想看到她達成目標啊。」

智代用手指擦着我的嘴角。

男生「因爲坂上不見了，所以有點麻煩。大家都有要緊的事要商談，必須儘快討論出結果來。但是，學生會長不在，完全無法展開討論。事態也一點點惡化了，說不定都會怪罪在坂上身上。」

朋也「……」

男生「你應該明白吧。」

朋也「……」

男生「剛纔，稍微起了些小騷動。」

朋也「你拿着這東西都能爬樹…還真厲害啊。」

智代「說是不乾淨，還不如說是甜甜的，但主要是粘粘地會很難受。」朋也「手指的話舔一舔不就好了嗎？」

智代「咦……我…沒有聽清楚。」

智代「又像孩子一樣沾到了…」

朋也「那麼，比如說…要是我拖着你的後腿，結果讓這裏的櫻花樹…全都被砍掉了，那也沒問題嗎？這不是你一直都毫不讓步的事情嗎？」

朋也「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因爲前進的方向不同…僅此而已。」

智代「這些只是小菜一碟。」

朋也「智代。」

我和他道了別，前面幾步的樹枝，就算沒有風也在搖動着。我走過去，抬頭朝樹上仰望，智代正坐在樹枝上。

智代「我還以爲我們兩個終於能和好了…最近，我們總是錯過見面的機會…通過昨天的電話…還以爲已經抓住了複合的契機…那時我真的很高興啊…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就安排好了一天的計劃…先是兩個人喫完上次沒有喫在的冰淇淋…爲了冰淇淋…還專門跑到店裏去買來…兩個人…一起喫着…一整天，都兩個人一起玩…最後…去你的家…跟你和好…想着從今以後，都能一直在一起…就安心了…我一直這樣想着…但是…」

男生「爲什麼？」

朋也「你在那裏幹什麼啊？」

朋也「……」

她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朋也「是啊。」

朋也「……」

智代「你的喫相還真像個孩子那，好喫嗎？」

智代「沒什麼…剛纔看到不想見的傢伙了…所以待在這兒。」

智代「不用這麼做也沒關係。」

智代「…我會盡我的全力，這一點上，朋也在不在都是一樣的啊。」

朋也「……」

智代「……」

智代「嗯，男子氣概又回來了。好了，走吧。」

他看着前方說道。

智代拉着我的手，那天，智代就是這麼拉着我的手，一起到春原的房間把他叫起來的。似乎就是從那一天開始，我們兩個開始交往。我覺得從那時開始，智代就開始喜歡我了。

男生「不好意思啊，你一直這麼等着，卻只有一個男的和你談話。」

智代「對了，你看。」

智代「這是什麼意思？」

智代喫完了，我也把最後一口放進了嘴裏。

智代「這樣也不錯，但是你先把冰淇淋給喫了吧。」

朋也「你還真是個笨蛋啊…你也一定有決不退讓的東西吧…」

朋也「向前看吧，不要在這裏原地踏步了，擺脫我的束縛。我已經，不會再拖你的後腿了。」

朋也「兩個男的一起站在這裏，感覺好惡心。」

朋也「智代…不是開玩笑，我是認真的。」

智代「是嗎…之前也這麼說過。」

我輕輕甩開了她的手。

我已經…不能再饒恕自己了。

男生「但是，你不同吧。」

朋也「而且這只是將來會發生的衆多傷心的事情中的一件，這樣的事情一定會越來越多。總有一天，你也會發覺。到了那時候，你就已經失去很多東西。即使如此，也沒關係嗎？」

智代「你注意到我了嗎，太好了。」

……

智代似乎很開心地笑了。

智代「真的是個色狼那。」

智代「你啊…」

男生「要怪就只有怪她太有人望了，就算有誰提出先開會不去管她，也沒人會聽的。因爲她總是那麼大公無私，總是能夠爽快並且正確地，採用讓多數人都開心的方案。就算是自己有所損失，也完全不在乎。那樣的傢伙，對周圍的人來說，一定是不可替代的。這就是她的魅力，大家都很喜歡她。所以，誰都不會說她的壞話，這次也一樣。」

智代「……」

朋也「……」

智代「那些事和這個沒關係吧…」

男生「啊，別這麼說嘛。」

她遞給我一個化掉一半的冰淇淋，我接了過來，用手幫她擦了擦淌到手上的冰淇淋。

朋也「……我說，我們分手吧。」

男生「你一個人呆呆地站在這裏不就是爲了等她嗎？想不出你會爲了女孩子以外的理由站在這裏。」

朋也「天曉得…」

智代「……爲什麼…」

朋也「什麼嘛，還以爲是給我的特別特務那。」

男生「你是做不到的，不僅如此，因爲有你在。她纔會只在原地踏步，本來她應該能擁有更高的目標。」

她的雙手拿着冰淇淋。

我轉身準備離去。

我感覺到了。

智代「因爲我是學生會長…所以不行嗎？」

智代「冰淇淋…在校父紀念日的時候不是沒有喫成嗎？不…你喫了兩份，但我卻錯過了。算了，那件事也就別去想它了。所以，現在一起喫吧。但是，等了好久，都化在手上了，對不起了。」

智代「當然了，人家賣這個的嘛。」

他爲了不阻擋別人的路，站到了我的身邊。

朋也「……」

手裏的冰淇淋已經溶化了，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男生「有沒有被貼出來表揚過？」

我趕緊喫了起來，沒想到…我竟然能保持這樣平靜的心情。難道，我…和智代在一起…是那麼痛苦的事情嗎？

朋也「啊，不好意思。」

男生「嗯，你去哪兒？」

朋也「我回去了。」

朋也「那只是一個方面，還有更多的原因。你有很多必須做的事情，大家都在期待着你。」

朋也「……」

男生「明白了，你不回答也沒關係。不過，我也一起在這裏等了。」

朋也「……不…不是開玩笑…」

智代「聽我說，朋也…我非常喜歡你，想要和你在一起…」

朋也「嗯…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智代「那麼…」

朋也「但是，智代…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愛情。」

智代「……」

智代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毫無表情。那是因爲…我讓她的表情消失了。我逼迫着她，背叛了她。

朋也「我實在是個無論何時都很自私的傢伙啊，明明早就注意到了…」智代「……」

朋也「我再說一次…」

智代「……」

朋也「…分手吧。」

聽了我的話…智代緊緊地咬着嘴脣…輕輕的，點了點頭。

智代「……明明這麼悲傷…但是卻一點也哭不出來，真是不可思議啊…」

朋也「要是你哭出來的話，我可就難辦了，因爲這是你新的開始。所以，在這樣的場合下，你可不能哭啊。」

智代「……」

朋也「智代，去回應那些期待吧。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做得到。而且，總有一天啊…我會想着「我真厲害啊…竟然還和那樣的傢伙交往過…」你會讓我有這一天的吧……不，好像現在已經開始這麼想了，讓我越發以此爲榮吧…」

智代「嗯…明白了…就這麼說定了…」

智代轉向我。

智代「朋也…感謝你和我這樣的女孩子交往，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無論今後發生些什麼…這都是我最珍貴的回憶。」

朋也「嗯，我也是。」

在坡道的上方，出現了正在找智代的學生會成員，時間到了。

春原「沒錯，是錄音帶。」

朋也「雖然我覺得有很多，但是你想說的一定是那個吧。」

春原「我就用…大洋鯨隊吧。首發，遠藤。」

春原「已經，無法挽回了嗎？」

春原「誰說是錄像帶了。」

朋也「什麼意思啊？」

春原「於是，我準備了特別的Ｈ帶子哦。」

春原揭開了蓋子，裏面放的是一個復古風味的微型球場。

春原「我們會永遠不貪睡，然後早起去學校嗎…」

春原「是嗎…太專注於學生會的事情了啊。即使如此，還是不敢相信。要是有人讓她選擇的話，她一定會爲了選擇你而拋棄學生會的。」

春原「我們畢業以後，就會馬上工作了吧。」

……

朋也「再見了。」

朋也「就是那麼回事。」

智代「保重啊，朋也。」

朋也「也是…」

朋也「是嗎…？」

春原「哇哈哈哈！看到了嗎，遠藤的高速球！」

春原「但是，只是兩個人一起發呆的話，絕對會睡着的。」

朋也「哦，還有海南、阪急等等的球隊名字啊。」

朋也「當然是不理她啦，被甩掉的男人又有什麼臉去和她說話啊。」

朋也「算了，慢慢會復原的…」

朋也「嗯。」

春原「差不多吧，我倒是覺得她很適合你啊。敢於責備你的，也就只有智代了吧。說實話，我還真羨慕你在這種時候，還能碰上那麼好的女孩子那。」

朋也「爲什麼要挽回…」

朋也「那就是說…」

朋也「別說什麼色情了，那傢伙，總是很忙…只是因爲這樣。」

說着，春原拿出了便攜式的錄音機。

朋也「哪會有那麼容易的事…」

春原「這樣的話，和女孩子相識的機會，不就沒有了嗎？那麼，在最後關頭能找到一個和自己合得來的女孩子不是很好嗎？」

朋也「不要說得像外國肥皂劇的名字一樣。」

朋也「真的想要遲到的話，只要醒過來然後不去就行了嘛…」

春原「所以，今天就一起玩有趣的遊戲，然後一直玩到早上。」

朋也「那纔不是遠藤！」

春原「我是球隊教練，這樣沒問題！另外這個球盤…是扳機式的。」

朋也「什麼東西？」

春原「而且，彈得太多了，指甲好痛…」

春原「那樣也太虧了…」

春原「我上了。」

第二天早上，爲什麼會在同樣的時間醒過來。雖然重新鑽到被子裏，但是卻一直都睡不着，不得已只好爬了起來。

朋也「你…只聽聲音能幹什麼！」

我在老地方坐了下來說道。

沒辦法，只好這樣和其他學生一起上學了。

春原「你就沒有一點想像力嗎？試着閉上眼睛…一定能讓你張開色情的翅膀。」

兩個人一起嘆了口氣，開始走上長長的坡道。

朋也「是啊，真要說的話，那大概就是分手之後得到的唯一好處了。」春原「那真是太好了，安安穩穩的每一天那。」

春原「我還以爲你們大概會結婚那。」

春原「沒錯…」

在人羣中，看見了那頭熟悉的黃髮。

春原「好…今天一定要解除詛咒…」

春原「男人感到最興奮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春原「嗯，我是不會看錯人的。而且…雖然對我苛刻了點…但是性格很不錯的。該怎麼說呢…感覺她心裏沒有一點陰暗的東西…應該說是很純真還是什麼…」

春原「沒錯，就是Ｈ！」

春原「用手指彈的話，就能投出高速球！」

春原「真不敢相信…怎麼了，難道你對她做了什麼色情的事，被討厭了？」

朋也「我一定要打中，來吧！」

春原「沒什麼…那麼，也就是說，明天就算上學遲到也沒關係了。」

一小時後…呼…

春原「哦，岡崎啊…好像有點習慣早起了…晚上也是，到了11點就犯困…」

朋也「他是防守隊員吧。」

朋也「但是，這裏並沒有能接上游戲機的電視不是嗎？」

朋也「我都說了，這房間一沒有電視二沒有錄像機。」

朋也「難道說…」

春原「什麼就是那麼回事…難道你被智代甩了？」

春原「說到底…只有棒球盤，也不可能一直撐到早上啊…」

春原「脫離早起！兩個人這樣一直到了早上都不睡，然後就像一灘爛泥一樣睡到晚上！」

啪！

朋也「說的也是。」

朋也「是啊。」

朋也「不要說得那麼輕快。」

朋也（怎麼回事啊…）

春原「在學校遇見智代的話怎麼辦？」

朋也「哦。」

春原「好，今天要解開智代的詛咒了…」

春原「那樣最好了…」

所以我纔會提出分手啊…

呼…

朋也「喲…」

春原「這次準備的東西，一定沒問題。」

朋也「對。」

朋也「嗯…」

………

智代轉過身去，登上了坡道，向着自己的同樣等着她的地方走去。最後，還想感受一次她的溫暖。最後，還想再擁抱她一次…想要感覺智代這個女朋友近在身邊的感覺。但是，我能做的…也只有目送她遠去。我呆呆地仰望着，從這裏…從這個盤桓了三年的地方…然後，從此又將一個人回到那裏…我感覺到了，我的感情…的的確確是愛情。我確確實實地…很喜歡智代。

春原「我覺得至少打個招呼也沒什麼不好啊，你還真是容易記仇的性格啊。」

朋也「因爲這也是很快會玩膩的東西…也就一開始感覺比較興奮而已。」

朋也「什麼啊…連你也起來了。」

朋也「……」

朋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不就是真正的詛咒嗎…」

朋也「嗯，所以，就算是開玩笑也別把我和她扯在一起。」

朋也「嗯。」

春原「今天一定要解除詛咒。」

春原「那麼，走吧…」

春原「是棒球盤…」

春原「騙人的嗎…？明明就是「智代＆朋也·兩人最高！」那樣的關係嘛？」

春原「你不覺得太可惜了嗎？要我說，智代一定會成爲一個好女人的。」

春原「誰說是遊戲機啦，看這個。」

朋也「我還從來不知道…你對她的評價有這麼高。」

朋也「這、這是…」

他把放在地上的箱子拿到了桌爐上。

春原「哦，明白了。話說回來…智代怎麼會喜歡上這樣的傢伙…」

朋也「什麼啊？」

朋也「嗯。」

春原「算了，變成現在這樣，說不定是因爲你們兩個都不肯服輸那。」朋也「啊…太鬱悶了，以後就別說這些了。」

春原「怎麼了，好像被女人甩了一般的表情。」

…

朋也「哪裏會有那樣的翅膀？」

春原「好啦好啦，聽聽這個，一定會興奮地一直到早上都睡不着覺。給，聽吧。」

他遞給我耳機的一個耳塞。

朋也「這不是分左右聲道的嗎…要是隻有男人的聲音怎麼辦…你去靠男人的聲音想像吧。」

春原「想像什麼啊！而且，這是單聲道的，不會有那種事出現。那麼，我開始播放，我按。」

朋也「不要說什麼「我按」之類的。」

春原按下了播放鍵，磁帶開始轉動起來。從耳機裏，傳來了女性喘息的聲音…我閉上眼睛。……「啊——，哈——…」……不久…一直藏在我心中的，色情的翅膀…

朋也「怎麼可能張得開啊！！」

我丟下耳機。

春原「怎麼了？」

朋也「我可不想兩個大男人面對面聽着這些！實在是太噁心了！」

春原「你說的也沒錯…但是也沒有其他辦法不是嗎？」

朋也「我一直痛打你到早上，那就能興奮得睡不着了。」

春原「那我就長眠了！」

然後就這樣，每晚都做些傻事…漸漸地，睡覺的時間越來越晚…

過了一週，終於又變回過去那樣的遲到慣犯了。

朋也（孤零零一個人啊…）

總覺得，這影象很令人懷念。而且，我也失去智代唯一還殘留在我生活中的東西…從交往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的事情。

隨着時間的流逝，同在三年級的同學，都開始爲了考上志願校而努力…只有我和春原，還是和一個月前過着相同的生活。我知道智代已經離我很遠了，就算是身在同一學校。那傢伙，會心無旁騖地向着自己認定的地方前進。而我，只能站在原地，遠遠地看着她。看着她被新的同伴們包圍着，聊着新的話題，綻開新的笑容，大概已經忘了那曾經只爲我綻開的笑容了吧。

春原「喂，你看。」

智代「……」

朋也「……」

我一走出教學樓，就開始下雪了，在這裏算是很少見的，真的會下成大雪嗎？到了明天早上會積起來嗎？從明天開始，要怎麼辦呢？春原還沒有回來，要是能快點回來就好了…該怎麼度過最後的時間呢…已經找到工作的兩人…還可以做那些傻事嗎…可以的吧…畢竟我們兩個本來就是傻瓜。

春原「那是因爲，那時候我討厭智代嘛。」

智代「是啊…這是我決不退讓的目標，現在達成了那。」

朋也「那麼，再去做些傻事吧。學生生活就剩這麼一點了，想做傻事也只有現在了。」

智代「嗯，太好了。」

朋也「給你添麻煩了。」

春原「雖然工作一決定下來就會回來…但是那時候也差不多要畢業了。不過，你也會和我一樣忙於找工作吧…日子很快就會過去了。再見了，努力奮鬥吧。」

春原「哈…已經沒有那時候到處玩的心情了那，明明還是一起上過運動場的同伴啊。」

春原「是啊。」

朋也「今天怎麼了？」

春原站在公告板前叫住我。

春原一邊嘆氣，一邊深有感觸似的感慨着。

朋也「怎麼了？」

教師「其實重點學校也有它的壞處和弱點。」

朋也「我倒覺得那是血淋淋的慘劇。」

朋也「嗯，很健康。」

朋也（好像我一直都呆在這裏那…）

打算在校園裏打發一下時間，這種時候，其他人一定都是趕回家去學習了。

朋也「都已經過去了不是嗎…」

春原「笑什麼！」

朋也「孤島。」

春原「天曉得。」

朋也「現在不是了嗎？」

智代「……」

朋也「她怎麼會有空。」

朋也「……」

他晃了晃手裏的錄像帶。

夏天到了…我一直都和春原做着那些傻事。

朋也「分手的時候不需要什麼理由吧。」

春原走出了房間，我呆呆地目送他遠去。不做些什麼看來是不行那…我這麼想着。

教師「是嗎，太好了。」

智代「是嗎…那太好了…」

朋也「……」

朋也「報告什麼？」

第二天開始，我就和就職部打起交道來了。似乎沒有其他學生來這兒，房間裏只有管理者一個人。

令人懷念的聲音，從遠處傳了過來。

春原「哪國話？」

她想說的…就只有這些了吧，我也可以走了吧。

朋也「而且，還和我交往過那。」

偶爾也會聽到一些關於智代的傳聞，雖然那些都不是在說智代，而是在說「我校的學生會長」。不出所料…智代贏得同學們不可動搖的信賴。從和我分手的那一天開始…通往直前的智代…用她的坦率和誠實，吸引了各種各樣的人…從班級到年級，從年級到全校，她的人望越來越高。然後，通過在電視上雄辯的英姿，讓全國都知道了她的存在。如今的學校裏，她已成了熱點人物。就這樣…從他人嘴裏聽到自己女朋友的事，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智代「……但是…」

春原「自己照照鏡子也覺得超級奇怪的，但是沒辦法…就業困難啊。」朋也「在你的鄉下老家，應該沒有關係吧。」

智代「-Ibitethebulletiopreventtheloneliness.Ifwehadn"tkowntherowofcherrytreeswouldhavebeengone,wewouldn"thavefoundfortunegivenbythem.Becausewealldidnothing,eceptformakingthegradebymightandmain.」

春原「我真的要放了哦。」

教師「嗯？」

是啊，現在想想，已經不僅僅是不可思議了。曾經和她一起度過的時光，顯得那麼滑稽可笑…有如奇蹟一般。我過去是用着怎樣的表情，說着怎樣的話，和那傢伙在一起的呢？所在學校的學生會長，考試分數總是處在年級前列，被大家所信賴的人…電視上也常常能看到她的活躍身姿的名人。這樣的傢伙，對我來說就像是言語不通的外國人一樣。沒有任何交點，也沒有任何共同語言，連常識都完全不同。爲什麼那樣的兩個人，會曾經在一起呢？一個月…那麼長的時間，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朋也（春原也喫了這麼多的苦頭嗎…不過，我瞭解那傢伙…大概他比我更會把握自己的立場吧…怎麼說我也更加孩子氣一些…）

智代「好漫長啊…」

春原「什麼嘛，太悲慘了吧。」

智代「這些櫻花樹，已經不會再被砍掉了，會留下來的。」

朋也「喲。」

春原「說的也是，那麼，就以「爲了從前的友誼」爲由去約她玩吧。雖然你是被甩了所以沒臉見她，但我可不一樣。」

智代「哦…」

我裝作沒看見似的一言不發，但是，目光卻一刻也無法從畫面上移開。智代靠近了話筒，開始說話。

春原「算了，就算我說「別隨便進我的房間」你也會自己來的吧，那我就不說什麼了…只是不要惡作劇就行了。」

朋也「哇哈哈哈哈——！」

我一邊想着，一邊穿過了校門，走下了坡道。在那坡道之前…她正站在那裏。

老教師這樣安慰着我，他看起來比我還高興。決定下內定好了的就業單位，是在第三學期開學典禮結束後的下午。那是最初提供給我的幾個工作中的一個，我自己尋找的那些企業，無論哪個都不行，連一點微小的希望也看不見。好像這就是對我人生的暗示一般，讓我的心情更加沉重。即使如此，我也不得不報告，我就拖着腳步來到了就職部。

朋也「確實…你在這所學校的目標就是這個那。」

朋也「哦…」

春原「什麼啊，你是在炫耀嗎？」

朋也「怎麼了？」

春原「是本州啊！…所以，我會離開一段時間。」

智代「那個…身體還好吧。」

碌碌無爲地度過了這冗長的三年時間，現在還是站在和三年前同樣的地方。但是，我們已經…好似騎着剎車壞了的自行車一樣，不得不一路朝前繼續走下去，我這麼想着。沒有什麼遠大的理想，只是努力地維持着現狀…即便如此，要是不每天拼命做的話，也會失敗。會感覺到被什麼東西追趕，而不得不前進吧。在這個小鎮，在這樣的時間中，我能找到些什麼呢？那些東西，是我必須去尋找的嗎？稍稍覺得有點可怕，今後的人生中，已經找不到那些東西了嗎……那些重要的東西，就這麼被埋藏在過去的時間中…已經不可能再被挖掘出來了嗎…我以後…會一直這樣下去了嗎？在充滿着焦躁感的日子裏…在忙忙碌碌工作的日子裏…我將不再………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

朋也「是嗎…那真是太好了…」

全是英文的演講，大概也有這樣的部門吧。最後，有人向她獻上了巨大的獎盃。她笑了，雖然她在笑着、但給我的感覺卻好遙遠。

春原「不，只是在想你受不受得了。」

身穿大衣的春原站了起來。

春原「你究竟把那裏想像成怎樣的鄉下啊…」

朋也「你是誰啊！」

朋也「你還記得啊，那會兒你不是失去意識了嗎？」

…朋也，是啊…她正在叫我的名字嗎？

公告板上貼出的是考試成績表，排第三位的，是我和智代分手那天，和我說話的那個學生會的男生。

智代「終於，結束了啊…」

朋也「嗯，是在炫耀。」

教師「比起重點學校的落榜生，在一些低等級學校努力的人總是更受歡迎，這只是單純的通過內部調查判斷出來的。這是人性問題那，你最好能有點心理準備，那樣至少可以少受打擊。但是，也不用放棄，一定會找到滿意的工作的。」

是在和我說話嗎？和這樣的我嗎？

春原「智代的成績是年級第二啊。」

春原「那麼，我放了。」

智代「想向你報告一下…」

又過了半年…到了冬天了。任誰都是一副緊張的面孔…爲了自己的將來而盤算着。

過了暑假，一向沒有季節感的春原的房間，也添置了電視機。

春原今天就回老家了，爲了找工作。要是考不上大家，就回到老家找工作…似乎創這麼和雙親約定的。他這麼跟我說的那一天，我突然有一種被拉進現實的感覺，那種震撼至今記憶猶新。是啊…能夠一起做傻事的日子已經結束了，只是春原比我更早而已…我就這麼被丟下了。現在，也是這樣。我一直鑽在被爐裏，緊靠着那一點剩下的火取暖。

朋也「請便。」

進入了寒假，我真的變成孤孤單單一個人了，我在春原的房間裏過着毫無意義的生活。比起自己家，這裏更能讓我平靜下來。

智代「結束了…」

那老教師這麼說着。

並且，這是我對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我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離開了那間充滿着暖爐的燈油味的房間。

春原「明明就是因爲拖了她後腿而被甩掉了。」

春原「嗯…不是了。現在在我心中，那些東西已經成爲了充滿淚水與汗水的青春回憶了。」

教師「看到學生的就業有了保障我就安心了，特別是在這樣的學校，來找我的學生很少。就像看見自己的孩子一樣，我很高興……」

朋也「是啊…說到底，你還是覺得那會兒比較開心不是嗎？」

我這樣主動地對這個老師說話還是第一次。

朋也「老師。」

那是一盤電視錄像，錄像裏穿着各種各樣制服的高中生。其中一個站在講臺上，威風凜凜的姿勢，長長的頭髮。只看造型就知道…是智代。只是，有一點和印象不同，她戴了眼鏡。

春原「對了對了，好像是最近戴上去的，很適合她吧。」

朋也「……」

朋也「你在耍我嗎？」

春原「我們認識了不得了的人啊，頭腦又好，又有人望，而且還是學生會長，她是宇宙人嗎？曾經和那樣的傢伙一起上學，一起喫飯…現在想想…還真是不得了啊。」

智代「……我一直在等你，朋也。」

她還在繼續說着，從她嘴裏呼出了純白的氣息。

智代「爲了這些…我也失去了很多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朋也「不知道…」

智代「…是時間，漫長的…長達八個月的時間…」

朋也「……」

智代「那本該是幸福的時間…本來應該和朋也一起度過的，幸福的時間…有着各種各樣快樂事情的時間…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午休也和平時一樣一起喫着午飯…學校的活動也一起參加…一起上學…一起回家…本應該，兩個人永遠都不分開的時間…」

朋也「……」

智代「要是，那一天，我和你…」

朋也「……」

智代「卻選擇了不同的道路………聽着，朋也……我喜歡朋也。不論是交往的時候，還是在交往之前，一直都是那麼喜歡。不…比交往之前更喜歡你。而且……直到現在，都一直好喜歡你。」

朋也「……我已經…一點也不瞭解，現在的你了。」

智代「……」

朋也「吶…我過去都和你說了些什麼呢？是怎麼笑的？是怎麼…與你一起找到幸福的…」

智代「我…只要有朋也在身邊就會幸福。就算惹你生氣也無妨，被你忽視也無妨…不管怎麼樣也都無所謂…只要你能在我身邊，我就會感到幸福…」

朋也「……」

雪積起來了，她美麗的長髮上也積起了雪花。

朋也「聽我說，智代…我好想能回到去過…」

智代「……那是不可能的，你也應該知道…」

朋也「等到雪融化的時候…我就要畢業了。然後，我就要開始工作了…到了那時候，我們就真的踏上不同的道路了。你會升學，然後離開這個城市…那裏，有着各種各樣的相逢在等着你…漸漸的，你就會改變。被人們所期待着，而你則必須去回應他們…不知不覺中，就會到達遙不可及的場所…而我只會在這個城市的一角，每天做着沾滿油污的重活，揮灑着汗水…無論何時，都停滯在同一個地方。我會一直都在同一個地方待下去的吧………這樣的兩人…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智代「……那麼，朋也…我會一直跟你到你所在的地方，我可以什麼都不要。連學生會的立場也可以不要，什麼好成績，什麼內部推薦全都不要，那些頭腦好的朋友們也可以拋棄。我不渴望什麼在別的城市迎來的春天，只要和你在一起的春天就好，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

智代「我不會那樣做的，所有的事情都由你來決定。」

朋也「嗯……請多關照。」

智代「朋也…朋也…」

智代「那了，快決定吧…朋也。」

我想起來了，我是喜歡智代的。分手的那一天，我才發覺的感情。而且，那份感情…一直持續到今天。

朋也「……」

朋也「好厲害，我覺得我好像會變成「妻管嚴」。」

朋也「智代…你總是像一個前輩那…讓我也努力一下吧…」

智代的淚水，決堤一般地湧了出來。她一定，一直都忐忑不安吧，智代像個孩子似的哭着。我一直，都是一個軟弱的男人。但是，從今天開始就不一樣了。爲了保護她，爲了讓她永遠安心…我必須要努力。我發誓…所以，答應我吧…我們都要永遠，永遠在一起…智代。

在我的眼前，正站着一個喜歡我的女孩子。從此以後，我們兩個人將重新走在一起。

智代「你在說什麼啊…你從此以後，不就要開始努力了嗎？到了春天，你不是就要去幹每天都弄得滿身油污的工作了嗎？我只能在旁邊爲你加油鼓勁…對，盒飯就交給我吧，我會每天都做充滿愛情的盒飯的。」

朋也「……」

我拉起了她的手，隨後，把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