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日 星期日
《CLANNAD》 · Key · 5296 字
星期天。
和平日一樣,在上午就出了門。
…從還在睡懶覺的老爸身上跨過。
昨天的雨在晚上就停了,地面早已乾燥。
真是個氣候平穩的季節哪。
【朋也】(好了,幹些什麼呢…)
也沒什麼好考慮的,如果是爲了消磨時間的話,似乎只有春原那兒好去。
陽光非常柔和,但我對此毫無感覺。
前往宿舍途中。
【聲音】「喂,等一下」
………
【聲音】「在說你哪」
我…?
回頭一看,一個年輕的男人正在對我招手。
【男子】「能麻煩你跟我過來一下嗎」
見我沒有理睬他,那人有些憤憤不平地走開了。
………
******
隨着腳步聲,美佐枝從走廊深處衝了出來。
在一間宿舍的門前停了下來。
【美佐枝】「就是這裏吧!? 」
【朋也】「那麼說已經很長時間了啊」
【朋也】「啊,是嗎」
爲了不讓她察覺到我的歪念,我摸了摸那隻在桌子上蜷成一團的貓,問道。
【朋也】「喂─,美佐枝───!」
然後,把貓從口袋裏放了出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不穿圍裙的美佐枝。而且她還穿着略顯單薄的衣服,所以不知不覺就把目光轉向了她的胸部。
貓環視了一下四周,隨後安心地在我臂彎中蜷起了身子。
【朋也】「大約5年吧?」
【美佐枝】「虎紋貓,背上有條紋的那種」
【美佐枝】「看你的眼神,是在作弄我吧…」
【美佐枝】「嗯,那就麻煩你了」
【美佐枝】「你有沒有看到過一隻貓?」
【春原】「哦,看啊,岡崎」
【美佐枝】「呵…」
【美佐枝】「其實現在也還是這樣,總覺得它會不會明天就跑掉了」
她故作優雅地向我問道。
這和整夜待在春原的屋子裏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美佐枝】「很顯眼的,一見到就能認出來」
【聲音】「嗚啊啊啊────!」
【美佐枝】「請進」
【朋也】「明白了,如果看到了我會告訴你的」
我退出瀰漫着腥風血雨的房間,來到走廊裏。
【朋也】「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跟着你的?」
【聲音】「好!」
【朋也】「就在那裏邊」
【美佐枝】「那樣的話,你一定會迷上我的」
【朋也】「嗯,沒事」
【聲音】「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朋也】「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朋也】「因爲我想象不出來啊」
【美佐枝】「嗯,因爲已經在一起很久了嘛」
【美佐枝】「有啊,因爲它一直待在我的屋子裏,或許你沒什麼機會見到,不過確實是有的」
【朋也】「嗯?」
口袋裏傳來了貓的哀叫聲。
是咖啡。我也不加牛奶和砂糖,就這樣喝了起來。
【美佐枝】「不是啊,這是被那些傢伙逼的…」
【朋也】「因爲你的素質很不錯,我還以爲你從前就是搞體育出身的哪」
【聲音】「你發誓嗎!? 」
【朋也】「差不多吧」
我向着走廊裏大聲喊道。
【美佐枝】「唉…」
根據春原的理想推測,她現在應該是23歲…那就是大約5年之前了。
【美佐枝】「和暴力根本沾不上邊的」
【朋也】「別再被那種白癡抓住了哦」
美佐枝摘下圍裙,端着兩個茶杯坐在了我的對面。
【美佐枝】「啊,坐下吧」
【朋也】「打擾了~」
【春原】「我抓到了一隻漂亮的虎紋貓。把皮剝下來的話,說不定還能換點錢哦!」
我正要離開的時候,美佐枝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叫住了我。
【朋也】「你剛纔的形象我已經都看到了,沒關係,繼續豪爽下去好了」
冒着熱氣的杯子擺在了我的面前。
美佐枝把貓抱在胸前。
【美佐枝】「啊,說起來,岡崎」
【朋也】「它有名字嗎?」
【美佐枝】「還沒有,以前總覺得它早晚會不辭而別的,所以就沒有取名字」
【美佐枝】「………」
她一邊從電暖瓶裏倒出熱水,一邊回答道。
【朋也】「當真…?」
【朋也】「你先待在這裏不要動」
【朋也】「那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她喘着粗氣,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聲音】「下次再敢這麼做的話,我就斷送了你的選手生涯…」
【聲音】「服了,我服了!」
【美佐枝】「聽你這麼說,難道是知道有多長時間了嗎?」
這時正好看到了我。
我打住了這個話題。
【美佐枝】「唉,真想讓你穿越時空,回到那時候看看啊」
【美佐枝】「你不相信啊…」
【美佐枝】「啊,我的形象到底變成什麼樣子了啊!」
之後猛地推開門闖了進去。
【聲音】「不敢了!」
【美佐枝】「請用吧」
【美佐枝】「呼…那傢伙真是的…」
和美佐枝分手後,我來到了春原的房間。
【聲音】「天罰───!」
【聲音】「我發誓!」
【聲音】「你還敢不敢了!? 」
她苦惱地雙手抱住頭。
我鬆開手,它立刻跳下地,向美佐枝奔去。
【美佐枝】「哎呀~,這不是岡崎君嘛,有什麼事嗎?」
【朋也】「它和你很親近啊」
【美佐枝】「啊,看上去像是這樣嗎?」
他手裏拿着一隻裝運動鞋的口袋。
【美佐枝】「對了,岡崎。爲了答謝你,來我房間喝杯茶吧?」
………
【美佐枝】「怎麼樣,它沒事吧?」
【美佐枝】「我以前可是個文靜的女孩子啊」
【美佐枝】「我先把你的皮剝下來吧…」
【美佐枝】「別看現在這樣,我以前可是個清純的美少女啊」
【美佐枝】「找到了嗎?」
【美佐枝】「這個嘛,是我上高中的時候撿到的」
【春原】「咦…?」
【美佐枝】「屋子挺寒酸的,不用客氣」
【美佐枝】「好吧,還有沒有壞孩子啊────!」
【朋也】「什麼樣子的貓?」
【春原】「它要是掙扎的話,你就用力按住」
【朋也】「貓?這宿舍裏還有那種東西嗎?」
【美佐枝】「下一個是誰啊!」
美佐枝關上了房門問道。
【春原】「啊,美佐枝,你能幫我一起把它的皮剝下來嗎?」
【美佐枝】「我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在她所指的位置坐下。
【美佐枝】「再來喫些點心吧」
【朋也】「多謝款待了」
看來是成功地討到了她的歡心。
【美佐枝】「岡崎你原來是個好人啊」
【美佐枝】「雖然有關你的傳聞都不怎麼樣」
【美佐枝】「如果住在這兒的那羣傢伙,裏面也有像你這樣的正經人就好了」
【美佐枝】「那些人啊,說實話,還都是些小孩子…」
【美佐枝】「他們居然說我是老處女、三十多歲什麼的」
【美佐枝】「其實我很年輕的」
【美佐枝】「是吧?」
【朋也】「咦?啊,唔,是啊。美佐枝很年輕的」
我們就這樣閒談着。
貓則在一邊伸着懶腰。
【朋也】「你看起來好像很辛苦啊」
【美佐枝】「咦?」
【朋也】「沒考慮過要辭職嗎?」
我單刀直入地問道。
【美佐枝】「不…呃…雖然也有想過…」
【美佐枝】「不過…該怎麼說呢…」
【美佐枝】「我覺得自己很適合這份工作啊」
【美佐枝】「請進吧」
啊,青春的教育(?)就要在我眼前開始了…
【美佐枝】「哦,來了來了」
【旋本】「這就叫做軟硬兼施吧」
【美佐枝】「你這傢伙…」
【朋也】「這是巧合啊!」
【美佐枝】「那麼,有什麼事?」
我只是隨便說說類似少女漫畫裏的那種老套情節而已…
我站起身來。
【美佐枝】「該不是在圖謀不軌吧…」
她撅着嘴把臉轉開。不知爲何,我覺得連這個動作也很可愛。
【旋本】「總是出不來…而且很花時間…」
【美佐枝】「那可真是難爲你了,感覺不舒服嗎?」
【美佐枝】「…什麼」
我鋪開牀上疊好的棉被,鑽了進去。
這時,敲門聲響了起來。
【旋本】「是嗎,美佐枝也有嚴厲的時候,所以我覺得這樣正好」
【美佐枝】「不用每次都作自我介紹,我還記着哪」
【朋也】(咦咦!? 要做了嗎!)
【朋也】「爲什麼,難道是在等男人嗎?」
【美佐枝】「我就暫且先不管你的邪念,收下你的心意了」
【美佐枝】「居然來談便祕什麼的,不就真成小孩子了嗎」
【美佐枝】「那我就…」
【旋本】「是,感覺是不太舒服」
【美佐枝】「我又不是他們的母親」
【美佐枝】「唉…你也正處在青春期啊」
【美佐枝】「傻─瓜,我纔不會告訴你哪」
【旋本】「那麼,我告辭了」
【旋本】「其實…最近似乎積累了很多…」
美佐枝突然失語了。
而且,美佐枝正坐在我分開的雙膝前面。
【朋也】「啊?」
嗚哇…還真的就是那種煩惱嗎…
【朋也】「唔,有點吧」
【聲音】「你好,我叫旋本」
朝桌子上看了看,只見喝了一半的咖啡杯也被收拾起來了。
【美佐枝】「…給你找點便祕藥吧」
我從被窩裏爬出來,順勢坐在了牀上。
【旋本】「嗯?剛剛背後好像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吧?」
咚咚。
【朋也】「哈哈,結果是便祕嗎!」
【美佐枝】「不過,唔…在這種宿舍,剛剛那句話也算是難得了」
那是一種讓比她年輕的男人怦然心動的表情。
【朋也】「那個…」
【美佐枝】「已經沒事了」
【美佐枝】「我也不想聽別人來跟我談便祕的事啊」
【美佐枝】「本來沒打算把軟硬給分開施的…」
【朋也】「我可是把美佐枝當作女性看待的哦」
【美佐枝】「咦?啊,是貓~吧?」
【朋也】「………」
而且,都是青春期的煩惱嗎…
難道是…性方面的煩惱?
【美佐枝】「唉…又是橄欖球隊的那幫人嗎…」
【美佐枝】「唉,岡崎,真不敢相信」
【美佐枝】「什麼啊」
美佐枝似乎已經習慣有住宿生來傾談煩惱了。
我坐在牀上…
啊…這種姿勢…
很少見地,她露出了憂鬱的表情,低下了頭。
【美佐枝】「給你,如果用了這個還是出不來的話,就最好去醫院看看了」
【美佐枝】「你要藏到哪裏去啊」
我在被窩裏『噝溜』一聲翻了一週。
咔嚓。
【美佐枝】「啊,唔,是我的朋友」
【朋也】「那,我該走了。多謝款待」
【美佐枝】「啊…」
【美佐枝】「其實很短的…」
…我這不是在說自己嘛。
【旋本】「對不起,打擾了」
【旋本】「那個…我正有些煩惱,可以和你談談嗎?」
【美佐枝】「哇,居然在人家每天睡覺的地方…」
我忽然想起了昨晚被他們叫出去的事情。
【美佐枝】「或許是因爲我喜歡照顧別人吧」
【美佐枝】「嗯?」
【旋本】「『他』是指…?」
【美佐枝】「………」
【美佐枝】「真拿你沒辦法…」
【美佐枝】「不想離開這裏啊」
【美佐枝】「什麼啊…你很好奇嗎?」
【朋也】「還真猜對了?」
如果剛被警告完,就讓他們看到我和美佐枝單獨相處的情景,我也會和春原一樣變成沙袋的。
【朋也】「呼…真是經典啊」
…咚咚。
【朋也】「聽他說些出不來、青春期的煩惱什麼的,我還真以爲是那種事情哪…」
【美佐枝】「咦?如果是來談心的話,就會進來的」
我從被窩的縫隙中,看到美佐枝站起身來。
【美佐枝】「唉…如果是來談那方面的煩惱,倒還好些」
【美佐枝】「而且,我對這個地方還存有依戀」
【美佐枝】「好,保重哦」
【聲音】「美佐枝──」
【旋本】「但是,即使是這種事,美佐枝也還是很照顧我嘛」
【朋也】「那我藏起來吧!」
【旋本】「好大的貓啊」
【旋本】「這種事很難去和朋友去談的,太謝謝你了」
【美佐枝】「唉…或許正因如此,他纔會說我太心軟了吧…」
【朋也】「我說啊…」
【朋也】「啊?真的?」
【美佐枝】「說吧…?」
【美佐枝】「啊,嗯。再見了」
聞着被窩裏美佐枝的女性氣息,再出現這樣的想象,我不由異常興奮了起來。
【朋也】「嗯,也沒關係。似乎是個蠻長的話題」
房門關上了。
【旋本】「謝謝」
【朋也】「…他們不會進屋來吧?」
或許是剛纔被窩中那股氣息的緣故,我現在還有些神志不清。
【朋也】「我還可以再來嗎?」
【美佐枝】「爲什麼?」
【朋也】「我幫你找到了貓吧?」
【美佐枝】「我不是已經答謝你了嘛」
【朋也】「那麼,下次我也來找你談心吧」
【朋也】「那樣的話,你就不能拒絕了吧?」
【美佐枝】「唉…」
【美佐枝】「沒什麼要緊事也沒關係…」
【美佐枝】「不過你可別動什麼歪腦筋啊」
【朋也】「大概不會吧」
【朋也】「再見」
******
【朋也】「喂,還好嗎」
【春原】「到剛纔爲止還一直處在昏迷狀態…」
我跨過春原的身體,向裏面那屬於我的專座走去。
【春原】「嗯…?」
【朋也】「怎麼了」
【春原】「我聞到了女人的味道」
…這傢伙爲什麼總對這種無聊的事這麼敏感。
【春原】「而且,是我熟悉的味道…」
【春原】「最近,對我施以關節技的…」
【朋也】「嗯,無論什麼事情她都會和你談的」
【朋也】「似乎在許多事情上都在找她談心」
【春原】「嗯,確實,你似乎和年長的女性比較合得來」
【春原】「那麼,只要談心的時候傾訴一些能驅使她把胸部給我看的煩惱不就可以了嘛」
【春原】「呵,我都不知道啊」
【朋也】「連橄欖球隊的那些人,也時常出入美佐枝的房間啊」
這算什麼回憶方式啊。
【朋也】「因爲那些人看起來對美佐枝很有好感啊」
【春原】「哼,走着瞧吧!」
來到這裏的話,也沒有其他事可做。
【春原】「那麼,我去喫午飯了」
【春原】「對了,是美佐枝!」
【春原】「嗯,事成之後我會給你描述一下的」
我躺在牀上,開始看雜誌。
【春原】「請…
【朋也】「哪會有這種煩惱」
【春原】「哈…只要運用我絕妙的口才,她就會沒命地搖來搖去給我看的!」
【春原】「呼…」
【春原】「那麼,我去找她談心,她也會接受嗎」
請她給我看看胸部…」
【朋也】「傻瓜,別誤會啊。不只是我而已」
就這樣,連假日也閒晃過去…
【春原】「真的嗎!」
【朋也】「美佐枝雖然看上去粗枝大葉,但其實很會照顧別人的」
【春原】「哼,神不知鬼不覺中,你們就已經變成那種關係了嗎…」
【朋也】「那根本不是談心,完全就是性騷擾」
【朋也】「你想去和美佐枝談什麼啊」
【春原】「啊呀,是嗎?」
【朋也】「那可真是期待啊,不知會聽到什麼樣的笑料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