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5日 星期二
《CLANNAD》 · Key · 1.2萬 字
她又站在那裏。
【朋也】「你怎麼又傻站在這兒啊…」
【朋也】「幹嗎不自己上去啊?」
【女孩】「呃…」
【女孩】「那是…」
【女孩】「那個,該怎麼說纔好…」
【朋也】「啊,不想說的話就不用說了…」
【朋也】「我們又不是很熟」
【女孩】「啊,嗯…」
【朋也】「不過,我說你也應該認真去上課纔對啊」
【女孩】「你遲到了」
她指着我說道。
【朋也】「我已經無所謂了…」
【朋也】「我是…」
我移開了視線。
我到底憑什麼在這裏裝得一本正經來教訓別人啊。
沒錯,正如她所說的一樣。
我們都是不良學生。
【朋也】「隨你的便吧」
我拋下她,開始一個人攀登坡道。
………
藤林椋…?
啪嗒啪嗒啪嗒…
這是擔任這個班班長的傢伙。
【椋】「………」
說完,再次邁開了步子。
【椋】「~~~…」
【朋也】「那就是詛咒的信了?就這麼公然遞給我也太欺負人了吧…」
【女孩】「………」
身後不斷傳來近似於小跑的腳步聲。
【椋】「那,那個…給你這個…」
【椋】「我,我想這也不是詛咒的信…」
她一邊注視着我,一邊…
是剛纔那個女孩。
只是…
【朋也】「什麼啊,無聊」
我想她應該也有一兩個朋友吧,爲什麼非要找上我…
【朋也】「…跟你又沒有關係」
【女孩】「一個人去的話,心裏很不安」
【朋也】「…嗯?」
【朋也】「怎麼了,一大清早就板着臉」
【朋也】「走吧」
那句莫名其妙的話,是咒語之類的嗎。
【朋也】「…情書?」
一邊說着,一邊遞給我一張紙。
【女孩】「嗯」
【朋也】「…嗯?還有什麼事嗎?」
【朋也】「………」
【椋】「啊?不,不是的──…」
而且還是杏的雙胞胎妹妹。
【朋也】「隨便你吧」
【女孩】「豆沙麪包…」
因爲她看起來似乎不像是個不良學生,所以我纔會向她搭話的。
【朋也】「又怎麼了」
【朋也】「椰蓉麪包」
反正馬上就要到了。
轉頭一看,她正拘謹地站在我的背後。
【朋也】「………」
【女孩】「不,也不是那樣」
【椋】「那個…這不是…情書什麼的──…」
******
【女孩】「你在說什麼?我不太明白…」
【女孩】「請等一下」
她的聲音變得多少有點精神了。
這傢伙居然要依靠一個素不相識的男生。
【女孩】「因爲…」
突然有人叫我,於是轉過頭去。
那樣說道。
【女生】「啊…」
啪…
【朋也】「爲什麼?」
抬頭一看,原來是春原那傢伙把書包扔到了桌子上。
【朋也】「當上班長了,就連同學的出席問題也要插嘴嗎?」
【椋】「啊…那個…我想你還是…不要總是遲到…比較好」
我支着臉,把視線移向窗外。
這個…我該怎麼回答纔好。
【椋】「…沒關係…我沒有哭…」
【女生】「那個…」
【椋】「…那個…」
真是個拐彎抹角的傢伙。
眼眶已經溼潤了。
【朋也】「什麼啊。只是喜歡喫豆沙麪包而已嗎」
【椋】「那…那個…倒不是那個意思…但是…」
【椋】「那,那個…」
【學生】「喂岡崎、你可別把班長弄哭了,當心姐姐飛身過來幹掉你哦」
【朋也】「…什麼事?」
她站在我的課桌旁邊,雙眼不安地轉動着。
【朋也】「那正是我想說的話」
【女孩】「如果一定要說的話,還是挺喜歡的」
鈴聲響起,終於下課了。
說得更準確一點,應該是個被人強行任命成班長的傢伙…
【春原】「………」
…莫非她還有什麼話想說嗎…
【女孩】「那個…請問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嗎」
只是如此而已。
【朋也】「那不是挺好嗎」
反正也不會寫着什麼重要的事情。
椋紅着臉,把那張紙塞進了我的懷裏。
我看也不看就把通知單塞進了桌子裏。
表示我已經無話可說了。
不過既然眼淚沒掉出來,就當她沒哭好了。
【椋】「………」
一邊說還一邊忍着淚水,一點說服力也沒有。
******
【朋也】「也不裝到信封裏就直接給我了,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第三節課結束了,我剛趴在桌子上,就聽見旁邊的位子『咚』地響了一聲。
聲音…
似乎說得有些過分了。
我眯起眼睛,逆着陽光仰望坡道。
【朋也】「真看不出你原來這麼開放啊」
【朋也】「………」
【朋也】「挑戰書?」
******
【女孩】「但是也並不討厭」
【椋】「但是…那個…我想還是應該認真來上學比較好…」
【女孩】「啊,請等一下」
【春原】「早上醒來時心情很好的…」
【椋】「啊,這是……今早的班會上發的通知單」
可能藤林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垂下肩膀離開了我的桌子。
【春原】「問題在那之後啊…」
喫過早飯以後,我泡了杯咖啡,回到房間。
清晨這平穩的片刻,是最能讓我感到幸福的時光啊。
【朋也】「別說這些沒用的了…」
我像往日一樣,按下了錄音機的播放鍵後,喝起了咖啡。
BGM是我心愛的嘻哈舞樂。
並且,是在這世上獨一無二的MyBest。
【春原】「啊,真優雅啊…」
吱吱───。
『…YOYO我是岡崎!你是…』
『你是…蒙古手刀!』
『不對,應該是蒙古手刀給你』
『哦,怎麼說都是莫名其妙的…』
******
【春原】
「噗──────!」
【春原】「害得我把咖啡全都噴出來了!」
【春原】「爲什麼本來充滿活力的嘻哈舞樂,會變成你那莫名其妙的說唱啊!」
【朋也】「咦?那個是我乾的嗎?」
【春原】「『我是岡崎』不是連自我介紹都作過了嗎?! 」
【朋也】「啊,想起來了…」
我輕手輕腳地經過走廊。
溜出教室,像平時一樣地去了舊校舍。
在這種什麼都沒有的地方呆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他粗暴地拉出椅子坐下。
我這才發現她是光着腳的。
要是能讓時間過得慢些該多好啊。
******
不知爲什麼,她一動不動地坐在地板上。
【春原】「而且,你把錄音鍵按下去後就那麼走掉了吧!」
閉上了眼睛。
這一帶的教室幾乎都沒有被使用。
是圖書室。
看着看着,正在翻動書頁的手突然停止了動作。
【春原】「後面的東西也全部毀掉了啊」
透過對面沒有窗簾的窗子,看到的是外面一成不變的天空。
經常會被點名的科目。
…………
咔嚓咔嚓咔嚓。
【春原】「那就去把CD給我借回來!」
在那旁邊,有個人影。
【朋也】「好不容易逃一次課,就這麼閒着也太無聊了吧……」
【春原】「那是最棒的啊!」
【朋也】「那就把重要的東西都藏好」
【朋也】「那個,錄的時候,能想到的就只有這個了。不好意思哪」
【春原】「真是的…爲什麼會遇上這種事…」
【朋也】(好累…)
一抬眼,就注意到了走廊盡頭的屋門。
然後,看了看前面的桌子,確認了一下第四節課的內容。
【朋也】「這對你也是一次教訓。今後有了重要的磁帶一定要把錄音保護折掉」
【春原】「那盤磁帶,是僅有一盤的我心愛的寶貝啊!」
【春原】「不要再錄了,別再碰了!」
………………
【朋也】「別說胡話了」
胸前校徽的顏色表明她同我一樣,也是三年級的學生。
我一邊望着眼前空曠的教室一邊自言自語。
懶散地走下樓梯時。
******
一人高的書架和排排的座位整齊地擺放着。
【春原】「再也別到我的房間來了!」
【朋也】「下次錄的時候再認認真真地給你唱一遍就是了,原諒我吧」
那薄薄的教科書是…英語語法。
【朋也】「那種老到發黴的歌,有什麼大不了的」
會有真正改變的一天嗎?
似乎是發現了什麼。
【春原】「我看就算折掉你也會貼上膠帶去錄音的…」
找了張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朋也】「咦?是我不好嗎?」
【春原】「那難道還是我不好嗎!」
說完,就趴在了桌子上。
【春原】「我要一直睡到中午,別吵醒我…」
【春原】「那種東西,就算你真的錄成一盤我也不會高興的!」
毫不猶豫地對着書剪了下去。
……是因爲不舒服嗎?
【春原】「因爲我清爽的早晨被某人給無情地打破了…」
我隨便地鑽進了一間空教室。
……
我也被他的睡意傳染,打起了哈欠。
室內鞋和襪子都脫下來放到了旁邊的地板上。
她也是翹課的?
我一直以爲這種時間只有我和春原這樣的傢伙纔會出現在教室以外的地方。
多少讓我有些好奇。
她似乎沒有注意到我,仍在專心讀書。
這樣的人實在活得不像個男人!……好像正是在說我自己……
好像是有人這麼說過呢……
【朋也】「你不是剛剛纔睡醒嗎」
好像還在唸念有詞。
看樣子是準備提供給社團活動用的,但實際上也沒用到。
這種生活,今後會有什麼改變嗎?
在她周圍,擺放着成堆的書和她的書包。
【少女】「?」
【春原】「你氣人的本事還真是夠強啊」
【朋也】「我那樣幹也是爲了你啊。原諒我吧」
這種輕鬆的佈置與她認真的眼神很不相稱。
是位梳着頗有些孩子氣髮型的女生,給人以很文靜的印象。
我拉開門小心地走了進去。
窗簾被微風吹拂,輕輕搖擺着。
【朋也】「喂,等一下!」
不知爲什麼,她取出了把剪刀。
上面掛着塊牌子,寫着「暫不開放」。
然後……
我離開了空教室。
她停下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看着我的臉。
【春原】「『蒙古手刀給你』是什麼意思啊,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
用剪刀卡準書頁後,一動不動地保持了這個動作幾秒鐘。
【春原】「你再把它給我錄回來!」
陽光透過窗子直射到臉上,迫使我睜開眼睛。
【春原】「只要你什麼都別幹不就行了!」
不過仔細看去,門還是開着一條縫的。
【朋也】「呵啊~~」
我正要上前,卻發現原來她是在專心地讀書。
【朋也】「爲什麼啊。我是打算把你的優點挑出來在說唱裏說唱一下啊」
仔細看看,發現竟然還鋪着坐墊……
紙張與塵埃的氣味在空氣中淡淡地飄着。
我不禁跑上前去。
【朋也】「那本書是圖書室的吧?」
【少女】「??」
似乎在考慮着什麼。
咔嚓咔嚓咔嚓。
【少女】「是的」
她把剛剛剪下的書頁邊兒,修新一下遞給我。
【少女】「邊上的地方,很好喫的」
聽起來好像是蛋糕或者叉燒肉之類的。
【朋也】「你喫這個東西?」
我晃了晃手裏剛剛接過來的紙片,問道。
【少女】「不會的,又不是山羊」
【朋也】「的確如此」
【少女】「你想要喫紙?」
【朋也】「我也不想……」
【少女】「肚子餓了沒?」
【朋也】「這個……倒是快到餓的時間了」
【少女】「我的肚子也餓了呢」
【朋也】「……」
雖然對話成立,但總覺得似乎偏離了方向。
【朋也】「總而言之……」
【少女】「今天的菜譜,是湯汁蛋卷和肉塊還有菠菜煮豆」
仔細一看,上面印着「縣立圖書館藏書」的標記。
從包裏拿出了一個盒子,「啪」的一聲打開了蓋子。
而且現在還是上課時間呢。
【朋也】「啊~~」
【朋也】「還行吧」
我下意識地直撓頭。
不知爲什麼,我竟然產生了些罪惡感。
就在此時,午休鈴聲響了。
如果這是親手做的,那麼說是烹飪高手也不爲過。
【春原】「咦,課上完了嗎?」
【朋也】「什麼跟什麼,頭回見面就這樣不會難爲情嗎,我說?! 」
【少女】「我的肚子也餓了呢」
但對方似乎沒在聽……
這次對話不僅不成立,而且還在原地兜圈子……
我抬手向她揮了揮,就離開了圖書室。
我把接過來的紙片放到了地板上。
【朋也】「學校的書是不應該剪的」
【少女】「該怎麼辦……」
【朋也】「粗算一下,已經過了100年了吧」
【少女】「很好喫的便當」
【朋也】「……」
【少女】「今天的不是黏土哦」
【少女】「但是,只有一套餐具呢……」
【少女】「你想喫黏土嗎?」
【朋也】「這個……是有一點」
【少女】「要喫嗎……?」
【朋也】「小時候父母都教過我們吧?要愛護公共財物啊」
【少女】「要喫嗎?」
再過一刻鐘左右,這裏就會擠滿來預習的學生。
【少女】「嗯~」
她好像還在考慮着什麼。
【朋也】「是啊,這是全息投影」
【少女】「肚子餓了沒?」
【朋也】「啊…春原,你自那以後的100年間一直都在沉睡」
雖然有些多管閒事,但好歹也是要說教一番的。
【朋也】「……」
用手指着便當盒裏的東西。
【少女】「??」
【少女】「那個……」
從窗口吹進來的風,輕輕拂動着她那很孩子氣的髮卡。
【少女】「明天見」
【少女】「不會的,會弄壞肚子的」
【少女】「來,啊~~」
【少女】「便當」
【朋也】「我纔不想……」
原來這不是學校的書。
剩下的也都是這種又貴又艱深的專業書籍,與眼前的圖書室完全不相稱。
她點了點頭,似乎將懸着的心放下了。
根本沒在聽我說。
她略帶怯聲地問着。
最厚的一本書名爲《宇宙物理學-歷史與展望》。
如果是我的話,恐怕一行也看不懂吧。
說着,我轉身走向了門口。
【春原】「世界,到底變成什麼樣了呢…?」
而且便當也不多,我沒道理繼續貪心了。
【春原】「早就上完了…?下課多久了?」
【少女】「都是我的拿手菜」
【春原】「嗯…?」
再一次盯着我的眼睛問道。
【朋也】「喂,快起來」
【朋也】「難道平時你都用黏土做便當來喫的嗎?」
最終只聽到這句而已。
我記得在圖書室裏是禁止喫東西的。
她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卻猶豫了。
【少女】「那我喫了」
看來她的不諳世事程度還真不一般……
很認真的合上了雙手行禮。
【少女】「我們喫飯吧」
【朋也】「這個……看起來的確很不錯,不過……」
【朋也】「不是喫不喫的問題……」
【朋也】「等等……我的意思是……」
【朋也】「那就稍微來一點吧」
【少女】「好喫嗎?」
雖然涼了,但是入味很深。
順便看了看少女周圍的書。
咔嚓咔嚓。
******
【春原】「不會吧!」
【少女】「還要再來一點嗎?」
【少女】「好……」
她聽到這個答案,輕輕笑起來。
似乎是不明白爲什麼要難爲情。
【朋也】「早就上完了」
我隨手捏起一塊肉放到嘴裏。
******
【春原】「也就是說…這裏是100年後的未來了…」
【朋也】「哎……」
【春原】「咦,不會是真的吧」
【朋也】「算了,隨你便吧……」
到了午休的時候,春原還趴在自己的桌子上睡着。
【朋也】「我說啊……」
【少女】「??」
【少女】「是我自己做的」
仔細咀嚼着。
【少女】「要喫嗎?」
【朋也】「不,打擾了」
【少女】「?」
【朋也】「已經毀滅了」
少女欲言又止,望了望我的臉才繼續開口。
【春原】「啊哈哈,那你不就已經死了嗎」
【朋也】「是真的,所以,最後請我喫一次午飯吧」
【春原】「嗯…我請…無論什麼事我都會爲你做的…」
【春原】「是嗎…世界已經毀滅了嗎…」
【春原】「爸爸…媽媽…我最後還是那麼不爭氣,對不起了…」
【朋也】「好了,快點請客吧」
【春原】「即使只有一個人…我也會堅強地活下去的…」
【朋也】「我說你快點請客吧」
嘎咔。
【春原】「哇,我被全息投影給踢了啊!!」
【春原】「你小子根本不是什麼全息投影吧!未來什麼的,也都是在胡說吧!」
【朋也】「其實我是機器人」
【春原】「那麼,世界呢…?」
【朋也】「已經毀滅了」
【春原】「真的嗎!」
【春原】「爸爸…媽媽…我最後還是那麼不爭氣,對不起了…」
【春原】「我會和機器人岡崎一起,齊心協力生存下去的…」
【朋也】「我纔不要」
【春原】「我已經是最後的人類了,幫幫我啊!」
【春原】「哇!果然還是這麼多人…」
【朋也】「都是因爲來得太遲的緣故」
【橄欖球隊員】「我過去喫飯時曾經被這個人趕走過!」
【朋也】(我可不想跟這種傢伙攪在一起…)
【男生】「啊?」
被拎起脖子…
【朋也】「是嗎…」
【女孩】「不管是多麼愉快的事,還是多麼開心的事,所有這一切」
【春原】「我正在讓他們把對面的位子也讓出來哪」
她只顧着喫…
【朋也】「即使這樣,你還會永遠喜歡這裏嗎」
******
【朋也】「不,算不上喜歡」
【女孩】「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把她們叫做朋友,但是有幾個能夠說話的人」
於是我坐在旁邊等着她。
【女生】「不知道她是哪個班的。很少見到她哪」
【朋也】「喂,快點請客吧」
光靠這幾句話我也猜到是誰了。
【朋也】「嗯…然後呢?」
【春原】「別說蠢話了,快點弄個位子坐吧」
【春原】「都是因爲你那氣勢恢弘的謊言」
【朋也】「嗯?哦…」
【朋也】「因爲長時間的休學,變得跟朋友們不太好搭話了。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其他人的關係已經變得更加親密了」
【春原】「不,不是…我以爲你們是一年級的…」
我去買了自己的飯票,然後把它換成炸豆腐烏冬麪。
就這樣被他們拖走了。
【女孩】「…那個,有什麼事嗎」
【女生】「你看,那個女孩」
【女生】「在一個人喫着麪包,認認真真的樣子好可愛啊」
【朋也】「喂」
春原端着套餐的托盤追了過來。
是那個傢伙。
我替她說出了最後的一句。
【朋也】「………」
這次是想讓坐在我旁邊的男生給他讓座。
【女孩】「………」
站在窗邊的女生指着窗外,對身邊的同伴說道。
******
【朋也】「一般來說,不管過了多長時間,也都應該高興地歡迎你回來纔對啊」
【朋也】「誰讓你相信那種東西啊,笨蛋」
【橄欖球隊員】「什麼?我們還正在喫,你叫我們閃開?」
【春原】「啊,你打什麼小報告啊!」
【春原】「喂,這位子歸我了,閃開閃開」
【朋也】「是在說你嗎?」
【朋也】「幹嗎一個人待在這裏啊」
【朋也】「多長時間了?」
【朋也】(呼…剛纔真夠吵的……)
停下嘴巴,只說了這麼一句。
可是,春原沒有注意到那傢伙是與我們同級的橄欖球隊員。
【女生】「看,就在那裏」
端着它,找了一個靠近角落的空位子坐下。
春原開始對着坐在那裏歡談的一年級學生找茬了。
原來如此…她喫的確實是豆沙麪包。
【橄欖球隊員】「要是一年級的話,就能讓正在喫的人閃開啊」
我靠近她,試着搭話。
【春原】「當然是讓那些一年級的閃開啦」
【春原】「喂,這是我們的位子了」
【女孩】「因爲生病而一直在休學」
【朋也】「那可真是一羣夠薄情的傢伙了」
【女孩】「嗯,是的」
【朋也】「也就是說,是這麼一回事吧」
同席的橄欖球隊一年級學生高聲叫道。
【朋也】「你難道就沒有朋友嗎?」
【朋也】(春原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過去看看她好了…)
【朋也】「我還是不太明白…」
在食堂喫過午飯後,我很快就離開了那裏。
【女孩】「很長一段時間」
【春原】「啊,這是誤會!」
【女孩】「是的」
【朋也】「吶,你聽不見嗎?」
【女孩】「………」
【女孩】「對不起…現在正在喫飯」
還是隻顧着喫。
【橄欖球隊員】「好~的,我完全明白了。陪我們到後院走一趟吧」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過窗戶朝庭院裏望去,只見一個少女坐在石階邊緣,正在一個人喫着麪包。
【朋也】「嗯?」
【女孩】「但是,所有這一切…都在改變着」
曾經聽過一次的話,這次的確是在問我。
【朋也】「怎麼弄啊」
【春原】「我睡糊塗了啊,所以纔會相信你」
【女孩】「與她們一起度過的時間也非常非常短…」
所說的是和昨天早上完全一樣的話。
【女孩】「是嗎…」
【女孩】「所有這一切,都在不斷地改變着…」
現在已經沒有人在望着這裏了。
【朋也】「也別要求關係能好到怎麼樣,只要有就行了嘛」
【朋也】「我在想,爲什麼你會一個人在這裏喫午飯呢」
【女孩】「她們不會歡迎我的」
喫完豆沙麪包後,她拿起盒裝牛奶,把那個也全部喝掉了。
【朋也】「不過你的朋友,就都是些那麼薄情的傢伙嗎?」
【朋也】「嘁」
【女孩】「這所學校,已經不再是我能夠快樂生活的地方了」
【春原】「喂~哎~岡崎」
從這裏可以看到我剛纔所在的窗戶。
【春原】「不、不會的不會的…」
【女孩】「你喜歡這所學校嗎」
【春原】「嗚…」
【朋也】「說得再具體一點吧。我還沒弄清是怎麼一回事」
【春原】「已經沒有請客的理由了吧」
【女孩】「…不,都怪我一直在休學」
【女孩】「我非常非常地喜歡這裏」
【朋也】「對吧?」
【女孩】「而且她們現在已經不在這所學校裏了」
【朋也】「…哎?」
【朋也】「爲什麼啊」
【女孩】「大家都已經畢業了」
【女孩】「…在今年的春天」
【朋也】「………」
【朋也】「…你到底休學了多長時間」
【女孩】「九個月」
【朋也】「原來如此…」
突然轉校的學生。
對現在的她來說,應該就是那種心情吧。
【女孩】「我嚐到了浦島太郎的心境」
還可以這樣表達啊…
【女孩】「所以我纔會一個人喫着午飯」
【朋也】「知道了,不用再說了,我已經明白了」
【女孩】「是」
………
也不知是爲什麼…
我覺得自己毫無顧慮地聽她說了太多東西。
******
既然聽她說了這麼多,我也不想只拋下一句『那好,加油吧』就走人。
【春原】「岡崎,你準備下去會會他們嗎?」
【女孩】「不過,有想要加入的社團」
【朋也】「嗯…」
想想也是,她既沒有參加社團,也不認識後輩的學生。
【朋也】「呼…」
她本人說是浦島太郎什麼的…差不多也就是那種心境吧。
反正沒事可做,就陪他去了。
我注意到大家都開始拿起筆書寫了。
在這種面臨考試的時候,誰也不會有空去結識朋友。
第五節課下課了。
如果我還在裏面的話,也許會因爲不爽而隨便拉個人(多半是春原)來痛扁一頓…
接着,兩輛摩托就夾着排氣管的爆音,開始在校園裏四處亂竄。
【朋也】「啊,是嗎」
她卻要從現在開始努力…別人會怎麼想呢…
【朋也】「話劇社啊…學校裏有那個社團嗎…」
因爲駕車者都沒戴頭盔,所以很遠就能看出是兩名男青年。
【朋也】「好,那麼你放學以後,到活動室去看看好了」
兩輛摩托開上坡道,在校門附近停了下來。
【朋也】「那就好,是哪個?」
我站了起來。
無聊的課程,還剩下最後一個小時。
我想起了這個,於是問道。
【朋也】「怎麼可能。我只是熱得難受,到走廊裏透透氣而已」
【朋也】「世上沒有一成不變的事物,所以只要以其他方式找到自己的快樂就行了」
【朋也】(真厲害,居然也不會滑下來…)
【朋也】(不過,也真是個夠可憐的傢伙…)
我想起了午休時見過的女孩。
班會結束了,到了放學的時間。
******
【女孩】「有過的。在一年以前」
──所有這一切,都在不斷地改變着…
聽到嘈雜的聲音,其他男生也開始往窗口集中了。
春原把頭枕在椅子的靠背上,擺出一幅豪放的睡姿。
【朋也】「是嗎…」
其中一人,揮起手打了個信號。
這兒也算是全鎮升學率最高的學校,就因爲這個讓他們看這裏很不順眼吧。
大概是我的鼓勵起到了效果,她握起拳頭堅定了決心。
【春原】「去哪兒玩啊,岡崎」
【女孩】「想,我想加入」
【女孩】「是話劇社」
看着窗戶外邊。
【朋也】「對了,社團呢。你沒有加入什麼社團嗎」
確實如此…
話劇社的那幫人,會高興地歡迎她嗎…
【朋也】「是嗎…」
說起來,三年級的學生,都已經是即將退社的時候了…
【女孩】「可是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大家也沒有那種心情」
【朋也】「說起來你是三年級啊…」
【朋也】「你還真是樂天派啊」
【朋也】「那你就得加油了」
【朋也】「…那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爲時間是在流動的」
【朋也】「我說過我沒錢的」
【春原】「因爲需要兩份。那個人也是一起的」
【春原】「我回來了…」
【朋也】(放學以後…)
******
尖叫聲繼續此起彼伏。
春原抓住了一個後輩,開始敲詐了。
【春原】「喂喂,請我們喝果汁嘛」
我在走廊裏等着局勢降溫。
教室裏看客們的『哇』聲此起彼伏。
我到底是在搞些什麼啊。
【春原】「也是。其實我也是囊中羞澀啊」
也不去聽課,只是一味看着外邊的風景。
【朋也】(對我來說,也是一樣啊…)
【女孩】「是。我會努力的」
【春原】「我可沒哭啊」
在這所學校裏,認識她的人就只有教師了。
──現在正是忙碌的時候,大家也沒有那種心情。
【春原】「一百日元不行,要兩百日元」
【朋也】「你的腦子裏就只有這些事啊…」
【朋也】「朋友,也重新去認識就可以了嘛」
我想起了她的這句話。
【女孩】「………」
…沒有比這更煩人的事了。
【春原】「噢,好像出了什麼事」
【春原】「有什麼關係啦。噢,太棒了,爆走耶」
因爲沒人陪我說話,只好再次把視線移向窗外。
【春原】「呵…睡得真舒服…」
******
沒記錯的話,去年年末似乎也發生過這樣的事。
【春原】「哈,放學後不好好快活一下怎麼行」
那裏出現了一幅與剛纔不同的景象。
【春原】「好,那麼走吧」
【朋也】「我昨天不是也說過嗎」
【春原】「好…一起去玩玩吧,岡崎」
【女孩】「沒有加入」
【朋也】「…嗯?」
【朋也】「你不想加入了嗎?」
那時惹事的是附近工業學校的學生。
【朋也】「你在哭嗎?」
【春原】「什麼嘛,現在正是精彩時刻呢」
【女孩】「咦?」
春原的身體突然遮住了我的視線。
【朋也】「你這傢伙,別擅自爬上人家的課桌」
【春原】「總之到食堂去看看吧。有人在的話就讓他們請客喝果汁好了」
【春原】「嗯,你可真是好人。今後碰到什麼事情的話就來找我們好了」
【春原】「學校外邊那些人,可都是對我們服服帖帖的」
【春原】「以前曾有人找我們的茬,我只用指頭輕輕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春原】「那傢伙的臉就被炸得稀爛!」
…胡說八道。
我若無其事地看了看掛在牆上的表。
第六節課下課後,已經過去20分鐘了。
【朋也】(那傢伙,真的拿出勇氣去那裏了嗎…)
我想起了中午遇見的那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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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說不在意她的話,完全是自欺欺人了…
但我還是要假裝成不在意。
從現在開始,她必須自己一個人努力下去。
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找到新的朋友,學校生活也就會漸漸充滿樂趣。
【春原】「你有在聽嗎?」
春原的臉突然出現在眼前,讓我喫了一驚。
【朋也】「咦?」
【春原】「我問你要什麼果汁」
【朋也】「啊,對不起…我要豬排飯」
【春原】「我是說果汁!」
【朋也】「我肚子餓了啊」
然後像往常一樣換好衣服,再次走出了家門。
【春原】「你把我的話都當耳旁風了嗎!」
【春原】「如果是男的,我肯定海扁他一頓」
【朋也】「哇…」
【朋也】「那不正好嗎,待會一起檢查答案好了,對了的話就表揚你。加油吧」
【朋也】「嗯…」
【春原】「居然想靠這種拙劣的騙局來製造人氣」
【朋也】「更何況還有你在」
【春原】「我說…」
【朋也】「我想在你的身邊無憂無慮地看雜誌」
我們就這樣在食堂消磨了一陣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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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那就哭着砍下根手指頭,求別人賞你頓飯吧」
【朋也】「別說那麼無情的話。我想看雜誌啊」
【女性】「喂────!」
【春原】「我白天不是說過不要再來了嗎?」
【朋也】「嗯…」
他們跑進各自的房間,一個個關緊了門。
【朋也】「說起來…」
【春原】「看樣子在以前的學校相當不受男生歡迎吧」
我一點也沒搞懂。
【春原】「把那本還給我,我還沒看過呢」
她深深嘆了口氣,由原路返回了。
是橄欖球隊的那幫傢伙。
【春原】「我也餓了!」
【春原】「我只是附加品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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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呼…那幫傢伙真是的…」
【春原】「不玩了,不玩了」
隨着機器的聲音,冰塊和果汁注進了紙杯。
【朋也】「什麼啊,別吵了…」
【朋也】「喂,不安靜點的話,又要捱揍了哦?」
【春原】「我差不多該睡了」
【朋也】「你的師父」
我趕忙躲開,目送他們通過。
【春原】「你可真是魔鬼啊!」
天黑前,我回到了家裏。
聽到隔壁的怒吼,春原縮起了身體。
【春原】「那和我在不在旁邊有什麼關係!」
一位女性追着他們跑過來。
【春原】「喔啊啊!爲什麼我要被你倒打一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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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也】「怎麼奇怪了」
【朋也】「嘁,知道了…」
【春原】「什麼師父啊!」
雖然我不住這裏,但因爲經常光顧,所以我們彼此也就認識了。
【春原】「答案與格數不一致,絕對是題目出錯了」
跨過學生宿舍的大門,進到走廊裏,正看見幾個大塊頭像雪崩一樣從前邊『滾』過來。
出錯的是你的答案吧。
【美佐枝】「唉…」
他把雜誌扔到了角落裏。
【朋也】「煩死了!別打擾我了,雜誌都看不成了!」
我是不是太傻了,居然讓這傢伙來給我說明。
【春原】「啊,那個啊」
【美佐枝】「都還是小學生嗎…」
【朋也】「你把過去的再看一遍好了」
【春原】「我要是全答對了,你可得對我說『我服了』啊」
【春原】「就沒有什麼好玩的事嗎」
【春原】「你當自己是誰啊!」
【春原】「答案就在你拿着的那一本里」
【美佐枝】「居然聚在一起,偷窺女生宿舍…」
【朋也】「什麼意思」
啪啦…
【朋也】「你看,這裏還有填字遊戲沒做哪。加油把它填好」
【春原】「哈哈哈…真是傻問題啊」
【朋也】「今天學校裏爲什麼那麼吵?」
【春原】「給你,二氧化碳可以把肚子撐起來的,拿這個忍一忍吧」
【春原】「但是我說過沒錢了啊!」
在我身邊停下了腳步。
【春原】「不行,太奇怪了…」
【春原】「嗯…縱行1,每年的12月25日叫做什麼…」
大夫,這裏發現了個傻子。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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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是個今年春天才轉來的新生,爲了製造人氣而演了出戏」
【春原】「媽的…我要認真地把填字遊戲解給你看!」
【春原】「呼…」
【春原】「嘿─」
【春原】「儘管如此,她要是在我面前還鬧得這麼兇,我可不會饒過她的」
春原按下了自動售貨機的按鈕。
【春原】「還真是場鬧劇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聲音】『給我安靜點!』
她是這裏的管理員。名叫相樂美佐枝。
【朋也】「嗯,我會說的…」
我躺在春原的房間裏看着雜誌。
【春原】「真無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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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原】「就爲了豬排飯沒理由做到那種地步吧」
時間已經到了凌晨3點。
【春原】「是復活節…」
【春原】「但因爲是女人,所以就放她一馬」
啪啦…
【春原】「你要在這裏過夜?」
【春原】「那我就關燈了」
【朋也】「哇,別關」
【春原】「咦?」
【朋也】「我纔不在這裏過夜哪…」
【春原】「啊,是嗎」
【春原】「那我要睡了,你能出去嗎?」
【朋也】「你不說我也要出去…」
我扔開雜誌,站起身來。
正要拉開門時,我停了下來。
【朋也】「說起來,這座宿舍最近一到深夜就…」
【春原】「什麼啊」
【朋也】「………」
【朋也】「還是不說了」
【春原】「把話說完啊!」
【朋也】「再見,晚安」
我把門關上了。
從裏邊不斷傳來春原鬱悶的呻吟聲,但我對它充耳不聞,離開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