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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受眼前的現實吧。

如此斥責自己後，我便用好不容易能動的腦袋咀嚼着剛纔姆塔席娜所說的話。

所謂五五波的賭注，就表示我打開的「門」不是通往這個房間，而是真正的耶歐萊茵所在處的可能性也存在。如此一來，他果然在原典當中，現在也平安無事——先不管是不是這樣，至少應該還活着纔對。

再次放射心念波，掌握位置，轉移到該處，確保安全並且脫離。這是最優先事項，但是房間的照明點亮的瞬間，保持的「門」之所以粉碎四散不是因爲我的驚訝。應該是設置在這個房間的心念無效化裝置還是什麼的發動了。

也就是說要轉移到耶歐萊茵身邊，首先必須離開這個房間，但是四面的牆壁上都沒有門。當然天花板與地板上也沒有。既然姆塔席娜與貓都在這裏，就表示應該有出入口才對，應該是被巧妙地隱藏起來了。

「或許只是看起來沒有哦。」

已經沒有懷疑的餘地了。就算能從傳聞得知我跟PoH戰鬥，但不待在現場的話，不可能知道那傢伙穿着黑色斗篷。

我拼命壓抑住不讓浮現在腦袋裏的簡短術式從嘴裏說出來。

確實是這樣。但我只是有發生什麼事情的預感卻什麼都沒做，姆塔席娜則是爲了統合而進行準備。雖然實在不認爲她的目的只是要跟我談話，但現在也只能順着她鋪好的軌道前進了。

「我想桐人先生應該知道纔對……你覺得如何呢？」

「這個世界有拒絕干涉搖光核心部分的規則。不論是地底世界人，還是以STL潛行的現實世界人都一樣。不解除這條規則的話，大概就無法破壞記憶的區塊。」

拿出來的是長十五公分左右的玻璃容器。裏面關着某種黑色的生物。

「原來如此。原本以爲已經完全消除潛行的痕跡了，只能說不愧是RATH……應該這麼說吧。」

姆塔席娜擁有自己的STL。雖然難以置信，但也只能相信了。

如此反問的瞬間，腦袋裏就浮現菊岡誠二郎說過的話。

姆塔席娜點頭後退了一步。

「……跟我說也沒用啊。」

「………………」

「……很遺憾，我已經不是星王了。我消除了那個傢伙的記憶。」

「噢……你懷疑RATH內部有間諜對吧。很可惜不是這樣，招待我到Underworld的是桐人先生的朋友……名字叫什麼呢。就是那個粉紅色短髮的，小矮妖族的……」

但是目前的問題是，現在這個瞬間有超小型無人機入侵了亞絲娜的房間。然後亞絲娜正在牀上睡覺——不對，是用AmuSphere潛行當中。因爲她現在正搭乘阿加在Unital Ring世界的第二層裏奔馳着。

結果姆塔席娜像是覺得很有趣般發出竊笑，然後點頭表示：

「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該包含着暗門位置的線索纔對。我更加集中精神，同時切入核心部分。

「不是AI哦。無人機的尺寸不到一公分。要在上面搭載離線運作的AI芯片實在有點困難。」

「嚇了一跳……這個房間，應該可以將桐人先生的心念強度預測值無效化到三倍纔對。」

「那真是抱歉了。但是，既然如此，爲什麼知道會被捲入戰鬥還回應莉茲的呼喚呢？既然知道轉換到Underworld的唯一ID，如果目的是測試的話，等戰爭結束之後再慢慢進行不就好了。」

當然，AmuSphere沒有這種機能，所以克萊因與莉茲貝特等人在界限加速階段開始的同時就被強制斷線，使用STL的詩乃與莉法則是在那之前就因爲天命全損而登出了。所以被囚禁在時間盡頭的只有我跟亞絲娜……到剛纔爲止我都還是這麼認爲——

「沒錯。那個了不起的界限加速階段！是現實時間的五百萬倍哦！要體驗那個奇蹟，戰鬥後才慢吞吞地潛行就來不及了。雖然多少受了點傷也感覺到疼痛，但以結果來說是正確的選擇。」

我那個時候仍處於喪失意識狀態，所以全是之後才聽說，不過回應呼籲的ALO玩家似乎在與加百列軍的戰鬥中幾乎全滅了。但如果沒有他們，人界軍也會全滅，羅妮耶與緹潔也無法存活下來吧。

即使在對話當中，還是動員全身的感覺來搜尋暗門。雖然使用心念波的話一次就能找到，但果然一發出去就會被消除。感覺跟託科伽・伊斯塔爾使用的武裝完全支配術「心念無效化空間」很像，但還是有某種決定性的差異。

姆塔席娜很高興般再次笑了起來，然後從椅子上站起來。

「那麼，我馬上來用用看。我當然也知道發生Overwrite的程序。只不過……光是這樣無法說明桐人先生那種誇張的心念力。把阿普斯級的突擊推回去，還擋下Principa的熱素炮？光靠想象力不可能發生這種事。」

姆塔席娜沒有賣關子，很乾脆地這麼回答。

「然後，我確實看見了，也以自身確認過了。STL技術的精髓不是漂亮的圖形，也不是真實的五感情報……而是心念與加速這兩者。」

「招待……？誰招待的？」

「呵呵，呵呵呵呵。」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困惑了吧，姆塔席娜即使沒有被問到也主動說明了起來。

「抱歉，答案是NO。我不想要取回星王的記憶，對心念的祕密也沒有興趣。」

如此回應後，姆塔席娜就用食指碰了一下自己的眉間。

姆塔席娜眨了一下眼睛後，微笑着回答：

在僅僅五十公分的前方停下腳步後，以像是要吸收光線的紫色眼睛凝視着我的眼睛——

「沒有名字……硬要說的話，就是『十六號』吧。」

如此宣告的姆塔席娜，那謎樣紫色的眼睛——感覺綻放出強烈的光芒。

「使用STL潛行到以泛用視覺形式呈現的Underworld的話，你應該在戰場上嚐到比現實世界更強烈的疼痛。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冒這種險的類型。」

「隨你高興。」

「…………你說還需要一樣東西……」

「呼……好久沒有笑成這樣了。但是呢，抱歉……我轉移到地底世界來，並不是爲了守護不完美的AI。」

「事象的覆寫……Overwrite嗎？這種說法真帥氣！我可以模仿嗎？」

「…………」

我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說不出話來了。

如此說完後，她就觸碰掛在胸前的八角形徽章。或許是某種裝置吧，空中出現一個較大的全息圖視窗。

「名字是？」

夜晚的街道……是住宅區。白色路燈照耀下的道路不是太寬廣，深處並排着幾棟住宅。每一棟都相當大，正中央的一棟可以說是豪宅的規模。

我在Unital Ring裏思考過實際製造STL的是哪個製造商。那個時候，腦袋裏也閃過關於安全性的問題，看來這樣的擔心早就成爲現實了。

「等……等一下，露出腦部？」

姆塔席娜露出微笑，看起來不像是真的很可惜的樣子。

「……這隻貓是什麼？」

「解明……要怎麼做？」

「終於追上我的話題了。」

「抱歉，但是……呵呵呵呵，因爲身爲傳說星王的人，竟然說出如此純真的發言……」

「…………很遺憾，我不知道。」

「…………」

「通常所謂的C計劃就是訴諸武力喲。如果想再次在沒有心念的情況下戰鬥，我很樂意奉陪。」

「……也就是說，你偷走某個製造商製造的STL的暗號化情報，然後將其復碼來製造出自己的STL嗎？虧你能夠瞞過菊……不對，是RATH的眼睛做出這種事情。」

「不用再耍嘴皮子了。你的要求是？」

「……你也在那個戰場上嗎？」

「在喲。我親眼看見醒過來的你跟『黑斗篷男』戰鬥……然後跟亞絲娜小姐一起用心念力飛走。」

我終於理解姆塔席娜想表達的意思了。

我的背部被強烈的惡寒貫穿。

完全不清楚這隻貓擁有耶歐萊茵頻率的理由。但那並非偶然。姆塔席娜知道這一點，才把它拿來當成把我引誘到這個房間的誘餌。

但是姆塔席娜又再次讓我感到驚愕。

「可能性。人類在那個世界裏，能力究竟能擴張到什麼地步……也就是極限。」

我拼命讓急促的呼吸平靜下來，擠出聲音。

北聖託利亞的某處——以這樣的感覺來說有點奇怪。豪宅的屋頂是人字形，牆壁是貼着磁磚……前方的閘門與植栽，與其說是Underworld的房子——

「……莉茲貝特？莉茲把你招待到Underworld……？」

「目的是……竊聽？還是偷拍？」

「…………你也是嗎？」

「入侵者……？」

我拼命地想要吸收情報，同時這麼呢喃。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製造出如此巨大的機龍，還讓滿口怨言的老爺爺發動叛亂呢？」

「心念與……加速？」

「啥……？Micro……微小，侵略？不……」

「記憶沒有消失，只是被阻斷了而已。在Underworld的話，可以用術式與探針來連結你的腦，然後破壞那個區塊。桐人先生也想回想起來吧？自己在這個世界做了些什麼……又想做什麼。」

姆塔席娜再次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很高興你這麼快就進入主題。我想要的是桐人先生的心念力……其產生的原理。」

「…………復碼……」

我再次說不出話來，然後才以低沉的聲音回答：

「我是這麼說的。」

姆塔席娜露出某種悽絕的笑容，如此堅定地說道。

我再次說不出話來。

這確實是虛擬體。跟加百列的最終決戰時，不只是手腳，連整個下半身都被轟飛了。但是，死斗的結果變成那樣，跟自己接受手術還是有差。

我以沙啞的聲音這麼說道。

知道有失去角色的危險仍回應莉茲貝特請求的兩千人裏，姆塔席娜也包含在內……是這樣嗎？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疑問了吧，魔女再次露出微笑。

「……你說的微細入侵……也就是……用小型機器人，不對，是無人機潛入某處嗎？」

「那麼……是做什麼？」

但是，現象就在此時停止了。以我的憤怒作爲原動力解放的心念，如果沒有阻礙的話應該會撕裂原典的船體吧。

「但是，被叫成入侵者倒是有點意外。我自認爲是受到招待纔來到Underworld的哦。」

「說得也是。你自己也無法理解自己的心念力爲什麼能達到如此強大的強度吧。所以要不要跟我一起解明呢？」

但是，設置在牆壁上的無效化裝置，連這股力量都消除掉了。姆塔席娜像是鬆了口氣般吐出氣息。

是亞絲娜的房間。

兩百年前的異界戰爭。那雖然是人界軍與暗黑界軍的戰爭，同時也是想守護世界首次出現的AI愛麗絲的RATH，與想要奪取她的加百列之間的戰爭。加百列那邊以假情報煽動全世界的VRMMO玩家，讓他們組成數萬人規模的軍隊投入戰場。爲了與其對抗，莉茲貝特在ALO裏把包含領主在內的玩家聚集到央都阿魯恩，說明自己所知道的真相併且呼籲衆人幫忙。

我握緊雙手，拼命壓抑自己。如果這個房間不是心念無效化空間的話，牆壁與天花板可能已經出現裂痕了。

「……我有花了兩百年鑽研的Underworld大腦生理學的知識。而星王桐人有花了同樣時間累積的搖光研究的知識。把兩者合起來的話，就能抵達心念之謎的深處……我說的沒錯吧？」

「我說過C計劃不是戰鬥了吧？請先聽我說明。」

當然，AmuSphere沒有這種機能，所以克萊因與莉茲貝特等人在界限加速階段開始的同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出摩擦聲。姆塔席娜迅速退後一步。

「不用害怕，只是很細的針而已。只要打開頭蓋露出腦部，然後刺入二十根左右。當然會施加麻醉，人格也會受到保護。啊啊……還有，需要一樣東西……」

不可能是她一個人完成的。這個魔女跟STL的製造商、能夠破解暗號的駭客、能夠重新設計STL的工程師全都認識。

是室內。有桌子、牀以及牀。

「正是如此，不愧是RCT，即使沒落了也不會跌到谷底正是那間公司的強項。我也考慮過在物理上設置中繼裝置，但是結城家周邊的監視攝像頭全都被那個孩子駭掉了吧？」

「桐人先生。你知道『Microinvasion』這個名詞嗎？」

「我只是想測試當時剛完成的STL解碼器而已。」

瞬間，房間的牆壁與天花板發出摩擦聲。姆塔席娜迅速退後一步。

姆塔席娜從稍微低一點的地方往上看着我的臉，然後開口表示：

——她到底是什麼人？

「……連結腦部？探針是……？」

是結衣。結衣對於沒能防止成爲我潛行到Underworld契機的約翰尼・布萊克，也就是金本敦的襲擊感到自責——雖然知道這件事，但不知道她甚至駭入了監視攝像頭。不過那讓姆塔席娜對於派人接近結城家感到猶豫，所以我完全沒有要責備她的意思。

承認得真乾脆……我雖然有點驚訝，但接下來的話卻出乎我的意料。

我瞄了一眼金色的籃子。金茶色的貓依然抬頭看着這邊。

STL我懂。Soul translator……爲了潛行到真正的Underworld而讀取靈魂的機器。但是，解碼器究竟是什麼？

「嗯……我確實很討厭疼痛與受傷。就算是感覺不到疼痛的Unital ring也一樣。被你砍到的這裏很痛哦。」

「沒錯，正是如此。是近年發展顯着的無人機技術的惡用。在諜報業界已經廣泛地被活用了哦。」

——入侵者的目的是干涉Underworld而不是操作系統控制檯的話……那傢伙應該熟知現在的Underworld的歷史、地理、社會情勢。雖然不認爲有這樣的人存在……

「這是黑金蟲……星王桐人特別痛恨的，伊斯塔巴利耶斯皇帝家四百年來的執念精髓哦。」

「…………」

「你這傢伙……！」

姆塔席娜舉起左手來制止想靠過去的我。

我雖然搖了搖頭，但直覺上知道這個名詞帶有不祥的意思。姆塔席娜點點頭後繼續說明。

空氣的流動、聲音的迴響、光線的搖晃……這些情報的某處應該包含着暗門位置的線索纔對。我更加集中精神，同時切入核心部分。

「這……」

「但是……亞絲娜的家是RCT的最新型智能住宅。保全系統相當嚴密，尤其是電波除了登錄的機器之外都會完全阻絕。應該無法遠距離操縱無人機纔對。」

「…………」

「爲了……跟我談話？就爲了這個目的，在Unita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比準備考試還要用腦一百倍。」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復碼……」

「這一切都是爲了招待你來到這裏的準備工作。要補充的話，就是在Unital ring試圖掌握你和朋友也是爲了這個目的……那是A計劃。然後綁架耶歐萊茵團長是B計劃。無論如何都想在讓心念無效化的封閉空間裏跟桐人先生談話。雖然被潛入亞多米娜的實驗基地是意料之外，但皇帝因此而發抖並且提早進攻卡爾迪娜，所以結果算是不錯。」

這樣的話，一開始應該做的就是找出那扇門。

她發出細微的腳步聲走到我面前。胸口上形狀類似八角形香料的銀色徽章閃閃發亮地搖晃着。

姆塔席娜露出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微笑並且點了點頭。

「確實……那件機士服似乎有許多機關。」

「很簡單。請接受這個。」

「沒有必要害怕吧，我們的這個身體只是虛擬體而已。戰爭的時候，手腳不是都飛出去了嗎？就跟那個一樣。手術結束之後，立刻用心念把它修好就可以了。」

「但是很抱歉，C、D、E計劃都不是由我自己來戰鬥——請看這個。」

「請不要對我生氣，阿普斯級的事情是皇帝擅自下的命令。爺爺也知道政變失敗的話，到死爲止都得待在牢裏，所以纔會那麼拼命。Unital ring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她繼續操作視窗後，就映照出某處的影像。

我茫然張開嘴巴。由於太過驚訝，直接把浮現在腦袋裏的名字丟出去。

「……這樣啊……那麼，你也是爲了地底世界……爲了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

「微型無人機的攝像頭、傳輸器、控制芯片、移動用機構與電池佔了八成的重量，還有○・五公克的搭載容量。於是我搭載了超小的注射器與五毫克的TTX。」

「…………」

「不能說知道，是根據資料的推測。但是桐人先生也不認爲The seed連結體會就這樣平安無事地存續下去吧？」

「…………」

「我確實也這麼想過。但是，那種狀況下，無法保證Underworld會持續接受轉移好幾天……實際上戰鬥結束之後連線就直接被切斷了。而且，我無論如何都想看看。」

姆塔席娜露出特別甜美的笑容，然後點了點頭。

這就是我的第一句話。

這是現實世界的光景。我知道這棟豪宅。

她邊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注射器……TTX是……？」

我的指謫，讓姆塔席娜不知道爲什麼露出正合我意般的笑容。

「這樣啊，不過舊公理教會的諸位或許知道吧。那麼……你覺得如何呢？願意協助我嗎？」

「嗯……是術式。我想應該不會太長。雖然大概猜得到是哪一段式句，但就算花一百年的時間把所有式句都試過一遍，還是無法找到正確答案……簡直就像有人在從中作梗一樣。」

如此呢喃完，姆塔席娜就緩緩朝我走過來。

我一這麼大叫，旁邊就傳出「喀噠」的聲音。反射性往下看後，發現桌上的籃子裏，貓咪像是感到害怕般縮成一團。

「……這樣啊，真可惜。」

剎那間。

「知道STL的構造的話，原理什麼的早就看透了吧。心念就是想象力對Main Visualizer的干涉……也就是『事象的覆寫』。」

姆塔席娜觸碰視窗後，影像再次切換。

「這是企業機密。不過呢，只能說……我在現實世界付出了不少犧牲。履歷表上沾染了骯髒的污點。」

「入侵Underworld的入侵者就是你吧，姆塔席娜小姐。」

「是的，莉茲貝特小姐。不過，不是隻有我而已。被她邊哭邊發表的名演說打動，糊里糊塗就衝進Underworld而遭逢慘劇的ALO玩家，應該有兩千人以上吧。」

「……看什麼？」

答案從一開始就決定了。

「大致上沒錯，我翻譯成『微細入侵』。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眼前的現實吧。

「啊，抱歉。解碼器是我們這邊的代號。當時，Ocean Turtle裏有一到四號機。RATH六本木支部裏有五號與六號機，所以這邊的STL原本想取名爲七號機。但是RATH之後可能會製造其他的七號機對吧？那樣的話有點噁心，所以取了解碼器……解碼的相反詞，也就是復碼器這樣的名字。」

她邊說邊把右手伸進長袍深處。

我拼命阻止爲了逃離姆塔席娜的壓力而想往後退的腳，開口問道：

「不是AI哦。無人機的尺寸不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怎麼做？」

「術式……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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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限加速階段。那正是把我跟亞絲娜關在這個世界，甚至讓我們自稱星王與星王妃的元兇。搖光加速機能失控的結果，產生了比現實快五百萬倍這種離譜的時間加速，讓我們在Underworld度過了兩百年的時間。

雖然發出「呵呵呵」的笑聲，但我還是無法理解她的意思。

霍格的眼淚在腦袋裏復甦，我咬緊牙根。好不容易壓抑下快要溢出的感情，開口質問：

「明明沒有劍嗎？」

我以沙啞的聲音這麼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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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城家。亞絲娜的家。

我當然知道就算提出這個疑問也沒有用。相對地，我丟出浮現在腦袋裏的另一個問題。

「但是……桐人先生應該也不認爲只有A與B兩個計劃吧？」

「河魨毒素。就是河豚毒哦。」

「如果是遠距離操作……那你是如何避開電波阻絕的？」

「那真的很辛苦哦。大概比準備考試還要用腦一百倍。」

——Remove Core Protection。

「……你……爲什麼……！」

「咦…………？」

「大致上沒錯，我翻譯成『微細入侵』。原本是惡性腫瘤浸潤的醫學用語，但在這個業界指的是這樣的東西。」

「爲了……跟我談話？就爲了這個目的，在Unital ring就毀掉霍格與迪柯斯他們的努力……在這裏讓阿普斯突擊基地與聖堂嗎？」

「…………那麼，皇帝阿格馬爾的反叛……亞多米娜的祕密基地、綁架耶歐萊茵等事情，全都是你……」

我的確把夜空之劍與藍薔薇之劍放在黑蓮二型上了。因爲覺得太重會阻礙降落與着艦。但我也不是有自信到會空手闖入敵艦。

但是，這樣的話，姆塔席娜是如何讓遠距離操作的超小型無人機入侵到亞絲娜的房間呢？難道是完全自律動作型……？

「……你說的談話，也就是要求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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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對菊岡說，但聽見這段話時，我就考慮過RATH可能混入了第二名間諜。第一名當然就是幫助加百列・米勒入侵的柳井。如果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菊岡與神代博士應該會受到打擊，但也不能說絕對不可能。

姆塔席娜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什麼什麼，小貓咪就是小貓咪啊。很可愛吧？」

「請不要讓我失望，桐人先生。破解我的計劃A的人，竟然說出這種不痛不癢的話，我會很失望哦。」

但是，我必須絞盡幾乎全部的精神力才能把答案說出口。

姆塔席娜晃動肩膀笑了起來，打斷了我的話。

我的問題讓姆塔席娜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在Unital ring讓許多ALO玩家痛苦的姆塔席娜，竟然做出那樣的自我犧牲，我實在無法立刻相信這種事，於是便再次開口詢問。

「我會讓他復活。」

面對如此反問的我，姆塔席娜又靠近了半步。清爽且蠱惑的香氣飄蕩過來。

「那麼……你知道ALO與GGO要統合爲一個世界嗎？」

「你也是……界限加速階段？你的意思是，兩百年來都被關在Underworld嗎？」

「…………啥？」

「嗯。我就是爲了找出那傢伙纔會回到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