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essive 4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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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亞絲娜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是──並非一走下階梯就立刻是妖氣沖天的地下墓地。

甚至在走下樓梯後，前方的大廳裏還出現了幾十名玩家。在大廳各處三五成羣的他們，有的人在開會有的人在用餐，其中甚至有在牆邊並排起睡袋稍做歇息的玩家。

「……這裏是安地房間嗎？」

亞絲娜才細聲以安全地帶的簡稱這麼問，桐人立刻露出「你在說什麼啊」的表情輕聲回答她：

「什麼安全地帶，這裏根本是圈內啊。沒有出現標示對吧？」

亞絲娜心裏一邊浮現非常不妙的預感，一邊小聲對桐人問道：

亞絲娜如此呢喃，接着舉起右手打開視窗。迅速在裝備人偶上設定胸甲、皮革裙以及愛劍騎士細劍。她完全放棄洗澡，改爲追上桐人的腳步。

倏然停止的矮小男人，以僵硬的動作將臉轉向亞絲娜。兜帽深處雖然是一片漆黑，但只有兩個眼睛的地方發出朦朧光芒。

「嗯……味道我是很喜歡，不過冒泡的紅酒總覺得有點奇怪……」

「……原來如此。騷靈現象……不對，謎樣震動的原因就在這裏嗎？」

「哎呀。」

「雖然確實不怎麼喜歡妖怪……不對，是靈魂系的怪物，不過女孩子通常都是這樣吧？」

「這樣啊……那地下有幾層呢？」

「………………」

以疑惑的表情坐在跟昨天同一張桌子前的桐人，看了桌上的菜單後就再次皺起眉頭。

一想到這裏，她就打死不願意把臉從桐人胸前移開了。原本是打算降低對暫定搭檔的依賴度，以自己的力量來解決這個任務，但這個決心一瞬間就消失無蹤。光是要閉上嘴巴不再發出悲鳴就已經用盡全部的心力。

亞絲娜一說出應該是蓋然性最高的推測，桐人的視線便一瞬間遊移了一下……

「大家都是來撿遺物的吧。」

「我說啊，那個大叔說家裏是凌晨兩點左右會開始晃動對吧？」

「那就不是單純的副迷宮了。我想如果是攻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公分處的前方，以鬼火般的雙眼看着亞絲娜。

「沒這種事喲。」

不論如何把視線集中在她身上都看不見浮標。但可以確定她不是玩家也不是NPC。是怪物，不對，幽靈。

其實桐人也有同樣的疑問──不過因爲他應該知道「正確的對話模式」，之後也很順利地進行和幽靈的對話。

「這裏是什麼任務的地點？」

「我說啊……先謝謝你的稱讚，但現在還不到早上九點耶，難道要在這裏一直待到深夜兩點嗎？」

先這麼問完後，矮小男人就默默點了點頭。爲了似乎能夠溝通鬆了一口氣，亞絲娜接着又問：

「唔唔～～」

「這點小事沒關係啦。」

經過似乎變長數倍的幾十秒鐘，晃動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罪過。因爲三十年前交往的女孩子阻礙自己的發展，於是假裝約她去撿拾遺物後把她關在地下禮拜堂，墜飾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女孩扯掉。

「這樣啊，還有這種經過嗎？有點可惜……我喜歡在房間裏看外面的雨景。」

那不是生長在第三層蜘蛛洞窟裏的發光蘚，也不是什麼會發亮的魔法道具。感覺不到一絲熱度……甚至還帶着冰冷之氣的虛無光芒。

面對瞪大眼睛的桐人，亞絲娜以這沒什麼的表情回答了一句「沒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啦」，然後才低頭加了一句：

亞絲娜啪嘰一聲把桐人準備推自己背部的手甩開並反問：

而且這個靈異存在，目前就在僅僅數十公分處的前方，以鬼火般的雙眼看着亞絲娜。

「爲什麼無法離開呢？」

總覺得來到這個第五層後，自己在許多方面都很沒用。像是完全展露物慾而拚命撿拾遺物、對靈魂系怪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蠟燭是你補充的嗎？」

這不熟悉的名詞讓亞絲娜忍不住稍微抬起頭來。

「……剛纔去道具店的時候，好像沒看到老鼠標誌的攻略冊耶。還沒有委託商店販賣嗎？」

「…………」

「…………真是的，太見外了吧。」

「哎呀，現實世界也確實有這種酒喔。像義大利的Lambrusco、澳洲的Shiraz之類的。」

在進行這樣的對話當中，亞絲娜的心情終於穩定了下來。不論是什麼情境，目前都還是在圈內，絕對不會出現怪物之類的東西。必須先迅速把大量承接的單件任務解決掉，好提升一級等級，完成正式開始樓層攻略的準備纔行。

「……總覺得是對小孩子的教育不太好的任務。」

「啊，噢……」

「亞魯戈沒有寫在攻略冊裏嗎？不對，等等喔，在這之前……」

爲了慎重起見，做好準備隨時可以穿上在第四層製作的泳裝之後，亞絲娜就換上室內服來到走廊。開始朝與樓梯相反方向的浴室走去，轉過最初的轉角時──

「謝……謝謝……」

亞絲娜發出感到難以置信的聲音，而桐人則是以演戲般的動作揮了揮手指。

緩緩從亞絲娜他們數分鐘前經過的出入口出現的是，像小孩子一樣嬌小的NPC。因爲身穿連帽深灰色大衣而看不見臉部，但沒有穿鞋的雙腳跟體格比起來異常巨大，雙臂也顯得特別長。左手上提着骯髒的布袋，右手則拿着長蠟燭。

「一定馬上就會從某個地方冒出來了。就像至今爲止一樣。」

她一邊在腦袋裏這麼祈求，一邊選擇北邊的通道開始往前走。

這段期間幽靈也不斷髮出悲鳴般的聲音，禮拜堂的震動也越來越激烈。很明顯就是這個現象讓任務委託者的家產生晃動，但亞絲娜的思考在這個時候已經停止。在被桐人抱着的情況下用力閉起雙眼，只是持續默唸着……快點消失吧，快點消失吧。

「是這樣嗎……」

要說到是不是一定會對超自然存在產生抗拒反應，似乎也不是這樣。不但覺得有些日本自古以來就存在的妖怪很可愛，也頗爲喜歡殭屍類型的電影。無法接受的是加了「靈」這個字，沒有真實軀體，隨時可以消失、出現，直接穿透牆壁、地板或者房門的傢伙。實在無法接受不知道究竟在不在的曖昧感。

率先往前走的桐人瞬間停止，然後催促亞絲娜走在前面。亞絲娜把嘆息吞下去後，就依序看着在大廳四方張開黑色大嘴的通道。

「………………」

雖然只看得出剪影，但自己不可能會看錯。那個人是桐人。跟平常一樣是長大衣與長靴的完全武裝，而且肩口還能看見新獲得的「日暮之劍」優美的劍柄。

打開裝備人偶，迅速按下兩次全解除鍵讓身上只剩下內衣褲，接着用力跳到牀鋪上。在把臉埋在大枕頭的狀態下，連續說着「什麼嘛、哼、沒什麼好稀罕的」等氣話。

嘴角依然下垂的亞絲娜輕輕點頭。

亞絲娜一邊訂正自己的話一邊消除地圖，接着再次環視地下禮拜堂。但是這裏不論生物或非生物，都找不到什麼能對地面產生影響的東西。

亞絲娜的話讓桐人咧嘴笑了起來。

只留下這段話就再次開始步行。在最後的蠟燭山補充完蠟燭後，又踩着滋嚕啪噠的腳步離開禮拜堂。

「不會是在其他的樓層吧？」

「那也是個辦法，但像這種單件任務通常也會準備捷徑。再等一下吧，馬上就會有提示……啊，你看，已經來了。」

把她關在這裏的，是當時約好共度未來的男人。

「…………原來如此……」

桐人點了點頭。

她在途中打開視窗，看見大部分依然是空白的地圖畫面上標示出來的任務目的地標誌後，爲了前往該處而從主通道進入小徑。他們側身走過寬度只有三十公分的狹路，爬過高度只有六十公分的隧道（只有這個時候讓桐人先走），逐漸往標誌靠近。

「……妖……妖怪走開了嗎？」

「咦……？」

「桐人幫忙吹熄那邊的蠟燭！」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亞絲娜……小姐。」

她發出細微的聲音並看向桐人的臉。搭檔雖然什麼都沒說，但亞絲娜還是跑向最近的蠟燭山並且屈身把所有燭火吹熄。

桐人露出不知該怎麼回答纔好的表情，然後一邊搔着頭一邊表示：

不一會兒，帶有強烈迴音，像是冬天冷風般的聲音就在亞絲娜身後響起。雖然再次有悲鳴湧上喉頭，但還是在緊要關頭把它壓了回去。

以減輕的力道按着亞絲娜的頭和背部，桐人對着幽靈這麼搭話：

「話說回來，艾恩葛朗特也會下雨耶。」

「目前爲止不是也下過幾次了嗎？」

「我不記得了。聖誕節是下了雪沒錯……」

應該是搭檔幫忙點燈了吧，想不到還滿貼心的嘛，帶着這種想法的亞絲娜一抬起頭，就看見站在遠處的桐人手裏什麼都沒拿。不清楚光源是什麼的她環視周圍，然後發現到事實。

繼續保持安靜的話似乎會連這裏是圈內都忘記，所以就隨便對走在右斜後方的桐人丟出一個話題：

「之前也說過，封測的時候這個地下一樓全部都是圈內。當然不會有怪物出現，也沒有危險的陷阱。就是這個傳聞已經擴散出去，纔會有人從下層來到這裏撿拾遺物吧，但是……」

之後就搜尋幽靈出現的地點，找到了帶有任務道具標籤的金墜飾，接着兩人就先回到城鎮裏。讓NPC鑑定墬飾後，對方表示這不是古代的遺物，而是卡魯魯茵裏某族富商的紋章，於是兩人前往該富商的宅邸。

兩人進入禮拜堂時通過的門雖然不好打開，但看不出有上鎖的痕跡。說起來對方是從地板冒出來的非實體妖怪，所以不論是門還是牆壁都可以盡情穿越過去吧。

「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1F後再切換回去。結果可以知道地下地圖現在位置的標誌，確實和城市地圖的任務NPC標誌完全重疊在一起。

和門房糾纏了一陣子後，才得以和一名五十多歲，據說是一族領袖的男人見面，告訴他在地下墓地找到墜飾後，男人便邊哭邊告白過去的罪過。因爲三十年前交往的女孩子阻礙自己的發展，於是假裝約她去撿拾遺物後把她關在地下禮拜堂，墜飾就是在那個時候被女孩扯掉。

眼前三十公分的地方。

從離開起始的城鎮的旅館那一天起，應該就不再爲過去的事感到懊悔了。現在只要專心朝着遙遠的第一百層……也就是完全攻略遊戲這個目標前進。不過靈魂系怪物出現的時候，可能會稍微躲開一下就是了。

「……好……好的……」

「『這裏的』是什麼意思？」

「嗯？嗯……說得也是。不過NERvGear怎麼說也是禁止十三歲以下使用，SAO好像也有建議十五歲以上游玩的分級，我想……幾乎沒有小孩子啦。」

雙手舉向正上方用力握緊之後，靠着反作用力撐起身子。想先洗個澡的亞絲娜環視了一下房間，但是看不見像是浴室的房門。碰了一下牆壁叫出旅館的導覽，確認地圖後知道沒有房內浴室，只有在二樓邊緣有一座大浴場。

雖然還是很害怕，但幽靈聲音帶着的情感與其說是怨恨，倒不如說是悲傷。有了這種感覺的同時，腦袋終於稍微可以運作的亞絲娜，就維持把臉埋在桐人胸口的情況下浮現「咦……」的想法。

雖是如此還是無法老實接受這種情況而噘起嘴脣後，就從旁邊傳來笨拙的安慰。

就看到幽靈綻放蒼白磷光的臉。

「喂，怎麼等級好像都沒機會追上你啊。」

順利解決剩下來的兩個地下墓地任務（幸好不是恐怖系），在城鎮裏接到的其他任務也在傍晚前結束，兩人的等級各自提升了一級。桐人變成18級，而亞絲娜則是17級。

清楚提出這些情報後，幽靈的氣息便逐漸遠去。面對即使如此依然無法抬起頭的亞絲娜，桐人只能以有些顧忌的聲音對她搭話：

亞絲娜內心剛下了這樣的決心，就一臉理所當然地走進桐人幫忙打開的餐廳大門，結果就在內心訓斥自己「要從這種小事做起啊！」。

然後蹲下來，從布袋裏拿出全新的蠟燭，從似乎立刻就要熄滅的蠟燭處點火後豎立在地面。然後移動到下一處蠟燭山重複同樣的動作。看來他是這處地下墓地的管理人般存在，只是依然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人類。

不清楚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特別害怕與鬼怪相關的事物。也記不得是什麼理由了。

「你沒事吧？」

「…………我……被關在這裏…………」

「咦……不覺得很有趣？很像『幽靈公館』……」

「咦……」

故事其實非常簡單。身爲委託人的NPC是獨居的中年男子，最近剛從第五層的其他城市搬到這裏，但新居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喀噠喀噠的謎樣聲音，餐具也會莫名掉到地上。希望他們幫忙想想辦法，所以亞絲娜和桐人就調查了房子的地下室，但裏面連一隻老鼠都沒發現。這樣的話應該在更下方吧，於是便試着調查城市的地下墓地──記錄就進行到這個地方。

「………………」

先露出滿臉微笑後，亞絲娜便切換自己的思考。

低着頭依然全身僵硬的亞絲娜，耳朵裏傳來桐人似乎同樣感到尷尬的聲音。

下一個瞬間，整座禮拜堂劇烈晃動了起來。長椅不斷傾倒，牆壁與天花板上掉下許多小石塊。這樣下去會跌倒，得站穩腳步纔行……腦袋雖然這麼想，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全身的感覺逐漸遠去，緊繃的身體像木棒一樣倒下──

「噢……」

桐人這麼說完，就放下右手上的叉子打開視窗。接着迅速敲打全息圖鍵盤，等待幾秒鐘後就皺起眉頭。

「呀────！」

──你要和我待在一起到什麼時候？

「…………不會再出現了？」

「咿喔喔喔喔喔喔喔…………！」

對於雖然是暫定搭檔，但沒有登錄爲朋友的亞絲娜來說，忍不住就湧起「你說什麼」的想法。

「……剛纔那只是對方突然出現我纔會嚇一跳。」

「那就快點進行！」

因爲剛纔全力發出悲鳴並緊趴在搭檔胸口，而且現在也還是這種狀態。到底該用什麼樣的表情把身體移開呢？亞絲娜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所以快點把它忘記，今後也別拿出來當成話題。」

「有什麼問題嗎？」

這麼呢喃完的亞絲娜終於放鬆肩膀的力道，然後把身體轉了過來。往上看着油燈光線在天花板上畫出的淡淡陰影，再次開口說：

「呼……」一聲深深呼了口氣後，亞絲娜才放鬆雙肩的力道。妖怪時間似乎暫時是結束了，但隨着恐懼的水位下降，尷尬的水位卻上升了。

這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接着纖細但有力的手臂支撐住亞絲娜的背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移動的桐人已經站在她身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別這樣別這樣別這樣別這樣。

如果十一月六日這個時間點還是十四歲的話，自己就不會對這款遊戲出手了嗎？就會放棄借用哥哥買來的SAO與NERvGear，也就能迴避被捲入死亡遊戲的命運了嗎？

讓亞絲娜大大鬆了一口氣的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鑑定墬飾後，對方表示這不是古代的遺物，而是卡魯魯茵裏某族富商的紋章，於是兩人前往該富商的宅邸。

她（？）被關在這座禮拜堂裏已經是三十年前，依然存活於世上的事情。

亞絲娜雖然想先揍他一頓，但桐人表示這樣任務會在途中結束而阻止她，所以只能忍耐下來和男人再次回到地下禮拜堂。吹熄剛纔點亮的蠟燭，蒼白妖怪──不對，是女幽靈就再次登場，男性富商五體投地謝罪之後可能是詛咒解開了吧，幽靈就這麼消失了。將男人送回宅邸，獲得一些報酬就離開房間，在關上門的瞬間門後面就傳來強烈的震動聲與男人的悲鳴，再次把門打開時就到處都看不見男人的身影……在這種令人背脊發冷的結局下，「三十年的嘆息」任務就結束了。

當他們同時感到疑惑時，NPC女服務生已經過來幫忙點餐，所以就先說出想點的食物。說了聲「辛苦了」後就輕輕互碰倒了「Fickle酒」的玻璃杯，接着亞絲娜喝下白色，桐人喝下紅色的氣泡酒。

「咦……可以破哏嗎？」

「是這麼說了。」

順利解決剩下來的兩個地下墓地任務（幸好不是恐怖系），在城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大衣與長靴的完全武裝，而且肩口還能看見新獲得的「日暮之劍」優美的劍柄。

「嗯……嗯，目前是走掉了。」

以捱罵小孩般的模樣回答完，單手劍使就開始幫熄滅的蠟燭點火，看見他這種樣子的亞絲娜終於可以稍微露出笑容。

「……知道了……」

說不定，這就是桐人劃下的界線吧。雖然是搭檔但不是朋友……爲了有一天該離開時能夠確實地離開，所以才故意不登錄爲朋友。

「……這種知識，在這個世界根本派不上用場……」

「唔唔～唔。」

在經過十幾秒的時間後……

桐人慢了一些才吹熄最後的蠟燭，結果禮拜堂就幾乎籠罩在完全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怪時，他就呢喃了一句「啊，沒有啦……」然後輕輕聳了聳肩。

「……沒有啦，抱歉，是我想太多了。那麼，我們也繼續前進吧。」

「那個……這些蠟燭是你補充的嗎？」

喔喔喔喔喔喔喔…………

大廳裏雖然被數根火把照得相當明亮，但一進入通道的瞬間周圍就變得有些陰暗，讓亞絲娜偷偷繃起臉來。而且可能是地上的雨水滲進來了吧，到處都有水滴滴下來，偶爾會被直接打中頭部或肩膀。

「嗯，應該啦。不過說不定會出現小狗的妖怪喲。」

身體麻痹的感覺恢復以後，就意識到桐人繞過自己身體的手臂，頓時湧起一股害羞的感覺。當亞絲娜爲了說「不要緊了」而睜開眼睛，準備朝桐人看去時…………

「聽你這麼一說……至今爲止，再怎麼晚也會在開通隔天的晚上就發行該層的第一集了。」

「嗯……算了，那傢伙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不過，還是傳個即時訊息過去看看吧……」

「怎麼了？」

「噢，就是怪物的種類。就像狗頭人和哥布林是亞人系，大蜘蛛和大螳螂是昆蟲系，魔像和石像鬼是魔法系。另外像剛纔出現的幽靈或者死靈等實體薄弱的不死者是靈魂系。同樣的不死者也有像食屍鬼和骸骨人等擁有實體的活死人系。」

沒錯──雖然只是暫定，但既然組成搭檔來戰鬥，就不想一直只是被守護的存在。自己也想提供搭檔一定的利益。

走在前往昨天那間外圍附近的旅館兼餐廳的路上，亞絲娜就稍微對身邊的桐人發泄自己的不滿。

認爲既然還沒賣完就不用客氣了的兩個人再次點了藍藍莓塔當作甜點，飯後決定今天就此休息，於是在同時是旅館的BLINK ＆ BRINK二樓租了房間。

「啊……對……對耶……」

「這一點我也同意。」

「哦～～真的嗎？亞絲娜老師真是博學多聞……」

「說得也是……」

被囚禁在SAO裏之後，一路跟種類繁多的怪物對戰過來，但至今爲止都沒出現過非實體系怪物。因此便認爲這座浮游城裏應該沒有這種怪物，但看來自己的觀測是太過樂觀了。正如桐人在事前說明時曾經表示過的「惡靈」一詞，讓任務委託人家裏每天晚上都產生晃動的原因正是妖怪。

想起在約費爾城巨大浴場發生的事情後一瞬間慌了手腳，但這裏果然不是男女混浴，內部確實分成兩個浴場。只不過不知道這是系統上不可入侵的場所，還是隻有掛着標示而已。

「……那麼，也快點把接下來的任務解決掉吧……小狗的任務不會有妖怪出現了吧？」

「因爲升到下一級所需要的經驗值，你應該比我還要多才對吧？但爲什麼一直以來都是你比我高出一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桐人的視線往露臺的地板瞄了一眼。

在走廊上確認隔天會合的時間，互道晚安後亞絲娜就打開鄰接的房門。在這個時間點雖然等了一下，但桐人已經「呼哇～～」一聲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後消失在房內，所以亞絲娜也進入自己房間並有些粗暴地關上房門。

亞絲娜一面回想藍莓清爽的酸甜口感以及濃厚滑嫩的卡士達醬，也一面點了點頭。

就從後面傳來滋嚕啪噠、滋嚕啪搭這樣奇怪的腳步聲。亞絲娜拚命把快要從喉嚨衝出來的悲鳴壓抑住，然後一邊告訴自己這裏是圈內這裏是圈內，一邊快速繞到桐人背後。

這時他才終於注意到亞絲娜的異變……

亞絲娜點了點頭，而搭檔就像要轉換心情一樣般再次看向菜單。

在卡魯魯茵街上的某間民宅裏，每到晚上就會出現謎樣的怪奇──不對，是超自然現象。由於認爲原因是來自於地下，所以在地下墓地移動到民宅正下方後，就發現該處有一座相當可疑的古老禮拜堂。要說到找出產生怪奇現象的方法，一種就是仔細調查禮拜堂的每一吋土地，找出可疑的東西──不然就是讓怪奇現象在眼前發生。既然調查過之後什麼都沒找到，所以只能試試看後者了。

「BLINK ＆ BRINK」餐廳在第五層開通第三天的今夜，也出乎意料地門可羅雀。明明是用餐時段，外面的露臺座位與店內卻都看不見其他玩家的身影。

聽了桐人跟平常一樣的說明，這時候才覺得就算是妖怪也不過是數位檔案所形成的物體，於是亞絲娜在心裏默默倒數三聲後就嘿咻一聲撐起身體。

「沒有……昨天喫過的藍藍莓塔，到現在還沒賣光……我還以爲從今天開始，開店前一定就會有人在排隊了。」

「…………因爲……我無法離開這裏…………」

地板中央發出朦朧光芒。

「午……午安。」

「呃……沒有，還在那裏……」

──等到你充分變強，再也不需要我的時候。

「……傳不過去耶……」

「這樣啊……」

「也就是說，這個禮拜堂是在那個大叔家的正下方嘍？」

像要煽動恐懼心一樣，花了好一段時間全身才露出來的幽靈，揮舞着長了鉤爪的雙手，第三次迸發出尖銳的叫聲。

總覺得來到這個第五層後，自己在許多方面都很沒用。像是完全展露物慾而拚命撿拾遺物、對靈魂系怪物發出悲鳴，還有自己提出單挑的要求，卻完全沒有交手就放棄了。雖然想說至少等級要追上搭檔，但只是再次確認到連與怪物的通常戰鬥自己也都是在依靠他的事實。

「說得也是。那麼……我們快點用餐吧。」

「啊…………」

「……是……是啊……」

「進行這邊的任務或者解謎時，也有不少情況需要用到現實世界的知識……而且，怎麼說呢，艾恩葛朗特乍看之下雖然是奇幻世界，但並不是真正的異世界。我們和NPC都是用日文對話，玩家之間的人際關係也是建立在現代日本的價值觀上。雖然問『外面』的事情變成了禁忌，但我並不認爲能夠完全切離……」

「…………走掉了嗎？」

「那麼，只說標題……這裏是『三十年的嘆息』。」

「那個，亞絲娜小姐……？」

一口氣喝掉半杯的桐人，一邊看着冒泡的高腳杯一邊這麼說：

「我，深夜，不會來這裏。早上起來後，來點蠟燭。白天，把熄滅的補足。晚上，吹熄蠟燭後睡覺。」

「但是，快要到等級差個一級已經沒什麼太大差異的時候了……而且也已經取得超出安全範圍的等級，我想不用那麼在意也沒關係……」

抬起頭後，桐人就一臉認真地繼續說道：

桐人皺起眉頭，看往轉移門廣場的方向。

亞絲娜的意見，只讓依然繃着臉的桐人的頭部上下移動短短几公分。

……得好好想想，有什麼是自己辦得到的事情。

「…………嗯……」

知道情況後再仔細一看，就發現大廳裏的玩家幾乎都不是攻略集團的人。除了有身穿第二、第三層等級裝備的小隊之外，也有非武裝的觀光客。

「我們今天因爲任務而繞遍了的地下墓地一樓算是圈內，那裏的話訊息就還能傳到，但地下二樓開始就算是迷宮，也就是圈外了。」

「應該是吧。這個大廳大概已經被撿光，現在正在探索周圍的地下遺蹟了吧……」

「我又沒說什麼。」

「迅速切換一下地圖就知道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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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人點了三下頭後也站起身子。從至今爲止的經驗看出，桐人震動着鼻翼是因爲正與想要惡作劇的衝動對抗，於是亞絲娜狠狠瞪了他一眼。

以邏輯將事情想到這裏，亞絲娜忽然就抬起頭來說：

「哦，很不錯的推理呢。這就是最純正的攻略法，實際上游戲裏常設下很多像這樣的時限任務。」

「……靈魂系？」

「嗯，那個……抱歉，沒注意到亞絲娜不擅長對付靈魂系……」

「那個，幽靈小姐……你爲什麼在這個禮拜堂作亂呢？」

亞絲娜用左手用力握住愛劍劍柄，讓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禮拜堂裏的光源少了四分之一左右，同時也平添了恐怖氣氛，不過這應該就是答案了。

當亞絲娜在牀上變成一根棒子，嘴裏依然抱怨個不停時，昨天也曾經想起過的和桐人之間的對話就再次浮現在腦海裏。

「我記得有三層。最深處還是有區域魔王，打倒那個傢伙後就能通過前往下一個城鎮的隧道。」

桐人所說的提示，指的應該就是他吧。這樣的話就不能害怕，得跟他取得情報纔行。就算是妖怪般的存在，也不過是這樣的設定，終究只是數位檔案罷了。亞絲娜下定決心後就從搭檔背後走出來，對着走在前方的矮小男人搭話：

──希望一開始能抽中尋找小狗小貓的任務。

等矮小男人的腳步聲消失，亞絲娜就思考了一陣子。如果矮小男人的話爲真，那麼這座禮拜堂點着蠟燭的時間就是從早到晚。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反過來說，發生某種現象的深夜兩點，這個空間是一片漆黑──

「這也就是說……亞魯戈小姐潛入哪座迷宮裏面嘍……」

他大概是想到城鎮的地下墓地去尋找情報販子亞魯戈吧。

於是她先試着做出「哦～～～～～～」這種拉長聲音的回應，結果桐人像是很慌張般加了這樣的解說：

「嗯……或許吧。因爲是和城鎮連結的迷宮，所以想在攻略冊第一集就好好提供指引，所以正在收集情報吧。」

雖然想對露出擔心表情的搭檔說我沒事，但嘴巴卻無法順利開合。可能察覺到狀況了吧，桐人的左臂繞過亞絲娜的身體，輕輕把她抱起來後退避到牆邊。

經過似乎變長數倍的幾十秒鐘，晃動終於慢慢開始減弱。幽靈的聲音也逐漸變淡並且遠去，最後完全消失。

「嗯～話說回來，藍藍莓塔還有在賣的話就會想喫耶。先不管有沒有支援效果，我滿喜歡它的味道。」

迸發音量遠超過剛纔幽靈叫聲的悲鳴，亞絲娜全力抓住桐人並把臉埋進黑色皮大衣裏。

然後這麼回答。

對着旁邊這麼問完，搭檔就露出「這次一定要整到你」般的表情，奸笑着說：

聽見亞絲娜新的推測後，桐人就恢復成嚴肅的表情並緩緩點了點頭。

頭上傳來搭檔的聲音。亞絲娜把臉緊緊貼在黑色皮大衣上，在保持遮蔽視覺的狀態下，以沙啞的聲音詢問：

只要知道對方姓名（當然是正確的英文拼音）的話，任何人都可以傳送即時訊息，但字數限制相當嚴格，對方不在同一層的城市或者屋外的話也收不到。另一方面，朋友訊息只能傳給登錄爲朋友的對象，但字數比較多也可以傳達到其他樓層，但迷宮與暫時性地圖也同樣是在範圍之外。

桐人終於咧嘴笑了起來，接着就消除視窗並再次拿起叉子。

……不對，那是不可能的，亞絲娜輕輕搖了搖頭。因爲在哥哥倒楣地──或許應該說幸運地到國外出差時，到他房間去然後在一時興起下戴上早已設定好的NERvGear，自己當天根本沒有瞥過SAO盒裝封面上的年齡分級。

寂靜再次降臨，亞絲娜這才把憋在胸口的氣息緩緩吐出來。

「……不會的，絕對只是沒有這麼細心而已。」

對搭檔做出這樣的指示後，亞絲娜就吹熄下一處蠟燭山。

「那……那就得繼續進行任務纔行……」

雖然對自己的籤運感到灰心，亞絲娜還是盡力不表現在臉上，直接確認起任務記錄。

「沒有啦……剛纔那是朋友訊息。」

「好吧，之後就由我主動表示要登錄爲朋友吧……等我變得跟你一樣強之後。」

「沒有啦，那個……經常從那個傢伙那邊購買情報，有時也會提供情報給她，所以登錄的話會比較方便……」

「這樣啊。嗯，確實是很少下啦。如果是至今爲止的MMORPG，什麼下雨啦暴風都是理所當然，但VRMMO的雨太讓人不愉快了。正如剛纔所經驗的，視界會變差，裝備也會變重，衣服溼掉後也很不舒服，而且又冰又冷……封測初期下雨的頻率更高，但是後來遭到封測玩家抱怨而減少了。」

「了……瞭解。」

她迅速環視周圍，確認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后，才與單膝跪在地板上的桐人拉開一步的距離，然後雙手扠腰做出堅定的宣言：

後方傳來房間門開關的聲音，亞絲娜反射性把身體貼在牆壁上。從角落偷偷窺探，就看到一道人影逐漸離開微暗的走廊。雖然一瞬間鬆了口氣，但立刻就又瞪大雙眼。

「這樣的話……要調查原因的我們，就必須在凌晨兩點來到這裏纔行吧？」

「應該……是這樣吧。但是，這裏的迷宮有重要到能讓她延後發行第一集攻略冊的情報嗎……」

腦袋裏非常清楚狀況。目前和桐人登錄爲朋友實在沒什麼好處。既然組成搭檔來行動，就不可能會有分別到不同樓層的狀況，所以要聯絡的話只要即時訊息就夠了。

在經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1F後再切換回去。結果可以知道地下地圖現在位置的標誌，確實和城市地圖的任務NPC標誌完全重疊在一起。

「……但是，爲什麼會沒賣完呢？明明在撿拾遺物，怎麼不利用那麼方便的支援效果。」

時間已經超過晚上九點。或許只是要去強化或者保養裝備，不過如果是這樣，散發出來的氣氛也太僵硬了。

「不行，保持這樣！」

「……好……好的……」

亞絲娜放鬆肩膀的力道，視線再次巡梭整個大廳。

「咦……明明有許多人在地下墓地撿拾遺物啊。大家都是在沒有視覺支援效果的情況下撿的嗎？」

由於顏色浮標是黃色，所以他無疑是NPC，但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人類。亞絲娜提心吊膽地從桐人身後凝視着對方，矮小男人（大概是吧）就踩着滋嚕啪噠的腳步聲橫越禮拜堂，靠近地板上到處可見的其中一處蠟燭山。

走廊上已經沒有任何人在。跳過一階樓梯直接跑下樓，衝過對自己說「請慢走」的NPC櫃檯人員前面後，亞絲娜就從「BLINK ＆ BRINK」正面大門飛奔出去。

至今爲止都是搭檔會迅速告訴自己正確答案，但他這次退了一步，保持着教師望着學生的態度。雖然完全是基於誤解所做出的行動，但差不多得不靠桐人來自行解決任務也是不爭的事實。因爲不能保證這種暫定搭檔的關係能夠永遠持續下去──

「嗯……嗯，暫時不會。」

當她像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般皺起眉頭時──

「提示……過來了？」

桐人慢了一些才吹熄最後的蠟燭，結果禮拜堂就幾乎籠罩在完全的黑暗當中。認爲這樣實在無法行走，準備從道具欄裏拿出自己的油燈時，就有藍白色光芒照耀亞絲娜手邊。

話說回來，SAO開始正式營運前一個月纔剛滿十五歲的亞絲娜，可以說剛好滿足了分級的條件。

最後兩個人來到一個類似禮拜堂的地方。這裏排了數列長椅，深處的牆邊還立着崩塌了一半的奇怪石像。光源只有地板上幾處發出細微火光的蠟燭，空間的四個角落都壟罩在深沉的黑暗當中。明明散發出掉落許多遺物的氣息，卻沒有其他的玩家在。

「還有，禁止無聊的惡作劇！」

這種類似冬季寒風般的聲音晃動着禮拜堂的空氣，亞絲娜的身體瞬間僵硬。

矮小男人沒有反應，原本還以爲是提出的問題太過籠統，最後兜帽深處就傳出了沙啞的聲音：

雖然在心中重複這些話，但是現象當然不會停止。再次響起充滿怨嘆的聲音，然後手臂、肩膀與頭部也從地板湧上來。凌亂的頭髮、骨瘦如柴的身軀……那是一個女人。但原本應該是雙眼的地方閃爍着紅色鬼火，嘴裏還露出尖銳的牙齒。

「嗯……SAO在獲得經驗值時沒有所謂的小隊加成，以複數玩家打倒怪物的話，也只會分割那傢伙擁有的經驗值然後加到個人身上而已，但又不是單純地平分……好像是用給予怪物的傷害、阻礙效果，以及被盯上的時間來當劃分基準，依照我們現在的戰鬥模式，大概都是我成爲怪物的攻擊目標，所以……」

「那麼，深夜裏曾經在這裏看過什麼奇怪的東西嗎？」

聽見她這麼說的桐人立刻準備離開，但亞絲娜卻緊緊抓住大衣把他拉回來。

但是就感情的部分來說，總是會覺得至少問個一聲也沒關係吧。如果對方輕鬆地問一句「那我們也先登錄一下吧？」，自己也準備了若無其事地說一句「好啊，也無所謂」的回答。

聽到他這麼說，亞絲娜也就沒辦法繼續抱怨了。遭遇怪物時一開始都是由桐人攻擊，然後以一發劍技擊中對方後進行切換，亞絲娜也同樣由通常攻擊再加上劍技來解決對方──這就是這對搭檔的基本戰略，但既然怪物的攻擊目標都是桐人，那麼多獲得一些經驗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何況讓知識、經驗與技術都比不上搭檔的亞絲娜來成爲目標本來就是不合理的行爲。

「快想辦法！立刻把那個幽靈趕走啊！」

雖然確實因爲朋友登錄的事情有點鬧彆扭，但亞魯戈對亞絲娜來說也是很重要的朋友。即使艾恩葛朗特極爲寬廣，也只有這名人物以「小亞」這種綽號來稱呼亞絲娜。如果亞魯戈身陷危險狀況，放棄洗澡而去救她本來就是理所當然。

某種物體像從地板底下滲出來般出現。原來是一隻蒼白透明，宛如枯枝一樣纖細的手。

下定決心先自己努力看看後，亞絲娜就先整理起情報。

這麼說的桐人，臉上忽然露出嚴肅的表情。亞絲娜正感到奇怪時，他就呢喃了一句「啊，沒有啦……」然後輕輕聳了聳肩。

走出宅邸，一邊朝向中央廣場走去，亞絲娜就一邊對身旁悠閒確認着報酬道具的桐人搭話道：

結果還是再次發出悲鳴，但現在已經不是在意這種事情的時候了。依然壓在桐人胸口的頭部不停搖動，然後以小孩子般尖銳的聲音叫喚着：

桐人說的話一點都沒錯，也沒想過要變更戰鬥時負責的任務，但是內心有愧的心情還是沒有消失。

按照他所說的移動到地圖標籤，把手指放到顯示着地下墓地1F地圖的上下移動按鈕上，試着將地圖切換回城市的1F後再切換回去。結果可以知道地下地圖現在位置的標誌，確實和城市地圖的任務NPC標誌完全重疊在一起。

「那就不是單純的副迷宮了。我想如果是攻略上需要的地點，那麼亞魯戈小姐前去收集情報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因爲對那個男人的怨恨，纔會被束縛在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