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LISBETH EDITION 水之音，錘之音
《刀劍神域》 · 川原礫 · 7778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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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hkryusei（Baidu ID）
小說翻譯：亂光崩華（BaiduID）
艾因葛朗特48層，2024年八月
“強化，拜託了。”
我死死地盯着面前把白鞘的長劍擱在櫃檯上的顧客的臉，足足盯了有兩秒鐘。
對着無論何時何地都樂天的委託人輕輕點了點頭，把手伸向工房之主般的大型加熱爐，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說道，桐人便嘻嘻笑着點了點頭。
作爲單手長劍顯得略有些細瘦的劍身，顯露着微微透出青藍的銀色。跟亞絲娜的愛劍【閃爍之光】那帶着水晶般透明感的銀相對，這邊用幻想系作品裏經常出現的“祕銀”來形容再恰當不過了。
然後。“哈————————”地深深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嘛，要不要更新裝備是你的自由呢。那麼，就跟我到工房去吧。”
之後只要用工匠錘敲打規定的回數就行了。
然後，傳來了桐人離開牆壁的氣息。咯哧，咯哧，安靜的腳步聲在旁邊停了下來，輕輕展開黑色大衣的衣襬，桐人在我邊上跪坐了下來。
我把雙手伸向櫃檯，“嘿咻”地鼓起勁來握起了長劍。
看到對方把稍稍上身向後縮了縮，我才終於回過神來，清了清喉嚨。
這樣回答着的桐人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我沒有看漏這一點。保持着笑容立刻繼續問道。
“嗯，這下子70層BOSS也不在話下了！”
我讓NPC的漢娜（女孩子，推定十五歲，姓是海尼曼）看着店面，抱起重劍向着工房移動。自來熟地跟過來的桐人關上工房的門後，水車迴轉的聲音顯得更大了。
到了那個時候，桐人並不一定會再次拜託我來打造新的劍。不，應該說這個可能性很低。要鍛造高等級的劍需要極其稀有的……換句話說就是極其高價的原材料，但如果怪物掉落品的話連1g的花費都不需要。對於一直在最前線奮戰，參加所有的BOSS攻略戰，並且以相當高的幾率取得Last Attack Bonus的桐人來說，入手稀有的單手劍的機會並不少有才對。
“…………什麼時機？”
我用力把尾音拖得長長的，桐人的視線就因爲非常好懂的理由開始遊移不定。
我從腰帶上取下了愛用的【索林根之錘+22】（※譯註：索林根是德國西部城市，從中世紀開始就以生產刃物聞名，如今也在大量生產手術刀等等），緊緊握住了紅色皮革包裹着的柄。
間不容髮地把出鞘的【逐暗者】伸向了爐火，銀色的光芒包裹住了劍身，發出耀眼的光輝時，我把劍移動到了鐵砧上。
擁有者【黑之劍士】這帥氣別名的桐人，其註冊商標就是這一直蓋到膝蓋的黑皮長大衣，如果在現實世界的吧友這麼打扮的話只消片刻就會中暑吧。我把仍在鞘中的【逐暗者】擱在鐵砧上，扭轉視線看向倚在牆壁上的桐人，對方也一邊撓着頭髮一邊苦笑着。
“……那個，莉茲。我……有預感。”
平常的話，這是應該深深地、長長——地嘆口氣，或者“說什麼漂亮話啊”地吐槽的場面。但是，只有在現在，我的嘴脣上滲開了誠實的笑意。我用細小的，但已不再顫抖的聲音答道：
“嘿…………那件是掉落物嗎？”
兩下。三下。打造商品的時候，或者強化其他客人的武器時，在最初的一回就能夠達到無心——不如說是癡迷在聲與光之中，但敲打桐人的劍時卻不管怎樣都會注入感情。
說到這裏，桐人突然露出“糟糕踩到地雷了”的表情僵硬了，我不禁爆笑了出來。
到了那個時候，桐人並不一定會再次拜託我來打造新的劍。不，應該說這個可能性很低。要鍛造高等級的劍需要極其稀有的……換句話說就是極其高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的地位呢。系統輔助效果強勁的劍的確是受歡迎，但是到了緊要關頭時，能夠守護客人的生命的卻是堅固的劍，那件事讓我明白了這一點呢……”
咻咻地，劍刃以彷彿讓人感受不到重量的速度反射着閃光，在空中散佈着七彩的光芒。最後，發出輕巧的聲音，把劍身收進鞘裏，持有人好像很滿足地笑了。
本來——真的爲桐人着想的話，不如說那一天早點來到纔好。更換成新的劍的話，強化又會從+1開始，收集素材也會變得輕鬆得多。腦子裏雖然理解這一點，我的手卻動彈不得，只是把錘子抱在胸前，不住地輕輕顫抖。
是看到了在房間的角落赤紅燃燒着的爐子的感想吧，背後傳來了這樣的聲音。我一邊往椅子上坐下去，一邊不禁發出了苦笑。
“就是這樣啊。……所以說，把最後的一下，‘咔鏘’地解決掉吧。”
因爲現在被我抱在手裏的長劍【逐暗者】，是在三個月前由我——鍛造師莉茲貝特揮動工匠錘鍛造出的玩家制造型武器。並且，剛剛評價道“很喜歡這把劍”的桐人，是我喜歡的人。從邂逅那一天起，一直以來。
“哈哈哈，在下層狩獵的時間是限定在深夜的所以沒問題的。”
“嗯。最前線還只是七十層，在那上面還留着三十層……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呢？我有着在跟這浮游城的最終BOSS交戰時，手中握着的是這逐暗者的預感，不，是確信。”
左頰感受到了彷彿在迷惑着的桐人的視線，但是我沒有辦法看向那邊。
本來的話，到爐子燒成赤紅色爲止都要不停地用風箱鼓風的，但是拜水車所賜，這些手續都變得自動化了。露天小攤用的小型攜帶爐是使用燃料的所以不需要風箱，但相對的也無法容納這麼多的材料。
………………但是。
這份牽絆，並不能持續到永遠。【逐暗者】的強化試行回數，在今天又會減少1，變成7。按照現在的步調來進行強化的話，再過兩個月……在冬天來臨前就會用完。那樣的話，爲了繼續在最前線奮戰，無論如何都要換成新的劍。
我壓着內心的想法，撅起嘴脣這樣說道，桐人便嘻嘻笑着點了點頭。
“就算這樣，該不會你從一層開始就一直裝備着同一件外套吧？”
雖然不像桐人那麼有毅力，但是這也是花了兩個月強化上來的。我和着呼吸揮起並非愛劍的愛錘，一口氣砸了下去。
“當然。”
環抱着雙手的鍛造師莉茲貝特面前，灰溜溜地撓着頭髮的劍士桐人。完全恢復到了平常的兩人。有種鬆了口氣，又有些寂寞的感覺。
把剛纔抱在懷裏的鐵錘，又一次緩緩地揚起。
雖然桐人輕鬆地回答了我的提問，但是強化等級+40可是個非同尋常的數字。
“我什麼都沒有說哦——。不過，艾什莉小姐好像是隻會接手中意的訂單吧？”
我又說出口不對心的臺詞，桐人則輕輕聳了聳肩。
“沒，沒什麼……只是在想，你想要帶着那把劍到什麼時候啊？”
如果把這些東西攤在地上數的話可要大費周章，所以我用指尖輕敲了一下袋子，打開了顯示着內容物的小窗口。然後又點了點劍，在窗口上顯示着的強化值上又敲打了一下，顯示着下次強化所需要的素材的子窗口便浮現了出來。
應該是知道我莉茲貝特武具店的防具區也有着單手劍士用的輕裝鎧吧，桐人帶着馬上就要發生"冷汗"效果的表情吐出了話語。
悄悄扼住內心的糾葛，我一揮右手消去了所有的窗口。
這是我隨口說出的臺詞，但是桐人聽到後，不知爲何現出了一幅尷尬的表情。
“……強化素材都準備好了吧？挑戰+40的話，不把成功率堆到最好我可不想動手哦。”
我把視線保持在劍上，噝地吸下一口氣，開口了。
包裹着黑革手套的右手牢牢握住了我遞出去的【逐暗者+40】的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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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劍士打開物品欄，把【逐暗者】收了進去。接着麻利地操作着窗口，然後實體對象化出來的，是被黑色皮革的劍鞘所包裹着的，又一把釋放出強烈存在感的長劍。
然而，從口中飛出的話語卻是——
六下。七下。
“是，是嗎？啊，你看，因爲我是她的老主顧亞絲娜帶去的嘛……說起來最初到莉茲的店裏來的時候也是那樣呢。那時候可真是頭大了呢，本來是想試試商品的劍的，結果啪地就折成兩段了……”
“…………預感？”
從口中零落而出的，是與平日裏精神的鍛造師莉茲貝特不相稱的顫音。
“…………怎麼了？”
“……這傢伙的+40，也能麻煩您幫忙麼——這樣……”
艾什莉是被稱艾因葛朗特NO.1的名裁縫。跟鍛造師的我並非是生意對手，但是她也同樣地把店開在這林達斯的北區，面積則是我這裏的三倍（水車有兩座），而且店名還叫做【Ashley9;s】，這讓我不得不單方面的感到壓力。並且，艾什莉本人還是二十出頭的美人。
臉變紅的理由極其的單純。
“攻略組在下層區域開無雙的話可是會誒情報商給揪出來哦。被新聞寫成‘山大王常去的店’什麼的，我可是敬謝不敏哦！”
守護着那個人吧，再和那個人一起回到工房來吧。一邊如此說着一邊揮動錘子。
——對着這樣說着，惡作劇般的嘻嘻笑開的臉，我一時間只能無言的注視着。
偶爾我也要親自拎起權杖去收集素材，所以集齊那“一小部分”要花上多大力氣我再清楚不過了。但是，從嘴裏漏出的果然還是口不對心的臺詞。
八下。然後，敲響了第九下的錘音的我的右手——在空中，定格了。
桐人在店裏出現是在艾因葛朗特第二個夏天的一個午後。這個時間，勤奮的玩家們都在獵場或者迷宮區裏埋頭苦幹，不勤奮的玩家則是在酒場或者餐廳啜飲着餐後的冰飲，所以店裏並沒有其他的客人。
以前和好友亞絲娜在這工房裏閒聊時，曾經談到桐人萬年不變的打扮。據她所說，桐人的裝扮居然似乎從在第一層的樓層BOSS那裏得到了特別的稀有裝備【Coat of Midnight】以來就一直沒有變過。
“嘿——在哪家店啊？”
——對着這樣說着，惡作劇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第一層的樓層BOSS那裏得到了特別的稀有裝備【Coat of Midnight】以來就一直沒有變過。
“這把劍現在好像是+39吧？”
“說着那樣的話，可不要又像69層那樣不小心在BOSS眼前摔倒了哦。新聞的整整一版都記載着那篇報道，連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相對於其大小來說，店鋪的價錢顯得比較高的原因，是在店後跟水道相接的地方有着大型的水車。水車的動力軸穿過牆壁伸到了工房內，上面可以連接各種各樣的大型裝置。如果在麪包房的話就是水磨，裁縫店的話就是機織機，至於鍛造鋪的話就是風箱和旋轉磨刀石了。想到能夠讓本來不得不由玩家的手來推動的道具自動化運行，不分晝夜迴響着的咕咚咕咚的水車音也顯得悅耳了。
“嗯嗯——……哈——，嘛不管怎樣能夠成功真是太好了。就算把成功率堆到了最高，該失敗也還是會失敗呢。這麼殺神經的強化，暫時我可不想再來了呢。”
“……爲什麼，你會明白這樣的事……？”
“啊哈哈……不用擺出那種表情也可以啦，那也是寶貴的經驗呢。當時我一直只在打造優先強化了命中率或是速度之類的劍，把耐久度放到了次要的地位呢。系統輔助效果強勁的劍的確是受歡迎，但是到了緊要關頭時，能夠守護客人的生命的卻是堅固的劍，那件事讓我明白了這一點呢……”
【逐暗者】的試行回數在我所鍛造的劍中是鶴立雞羣的50。而現在剩餘的回數是8。也就是說，至今爲止的強化結果，是39次的成功，和僅僅3次的失敗。換算成百分比的話，成功率大概是……嗯……93%左右。這是個被稱作奇蹟也不過分的數字，如果情報商打探到了的話會立刻跑過來採訪吧。話雖如此，就算來採訪我也不知道怎麼才能做到這樣就是了。
以前和好友亞絲娜在這工房裏閒聊時，曾經談到桐人萬年不變的打扮。據她所說，桐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我壓着內心的想法，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笑開的臉，我一時間只能無言的注視着。
對着無論何時何地都樂天的委託人輕輕點了點頭，把手伸向工房之主般的大型加熱爐，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改爲【強化】，將內容設定爲【鋒利度】（sharpness），然後把皮袋裏裝着的東西嘩啦嘩啦地倒進了爐子。
“那，就趕快開始吧。想要強化的數值是什麼？”
我收斂起笑容，重新面向鐵砧，又一次把【逐暗者】握了起來。我把帶着以我的STR（力量值），即使可以搬運，但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揮起它去戰鬥的重量的劍緩緩地從劍鞘中抽出。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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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鑄塊打造成這把劍時，實際上敲打了將近二百五十下，但是強化的話，無論是+1還是+40都是固定的十下。
在這艾因葛朗特中存在的所有武器防具都有着【強化試行回數】這一數值。正如其名，這是可以嘗試去強化的回數，每次強化後不論成敗都會減少一點。
“…………哼——。那樣的話，倒是可以啦。”
“沒，沒什麼不好吧。因爲我很喜歡這傢伙啊。”
鏗！清澈的錘音響起。這是我最喜歡的聲音。銀橙兩色的火花相互交混着飛散開來，在瓦制的地面上濺起消散。
四下。五下。只要這把劍還背在桐人的背上，他與我之間就還存在着獨一無二的牽絆。雖然我不能亞絲娜那樣在BOSS攻略戰中守護他的背後，但是隻要恢復劍的耐久度，提升劍的強化值，就能夠幫上他。
“……艾因葛朗特的夏天不是很熱真是太好了呢，真的是太好了。”
“沒，沒什麼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最高，該失敗也還是會失敗呢。這麼殺神經的強化，暫時我可不想再來了呢。”
“不，不是，那個……實際上，該怎麼說呢，今天是時機剛好撞在一起……”
“就來鋒利度吧，拜託了！”
包裹在露指手套（當然是黑色革質）裏的右手敏捷地操作着窗口。被實體對象化出來的是尺寸相當大的皮袋。我放下手中的劍，接過皮袋，向裏面瞟了一眼，只見裏面被看起來就很高級的金屬板，怪物的牙，角，還有各種寶石之類的塞得滿滿的。
——但是卻被這樣回答，讓我又說不出話來了。如果再這樣面對面地說話的話，臉頰已經開始泛紅的事情就要暴露了，所以我呼地一下轉過臉去說道：
不管怎樣，桐人能夠在最前線（現在是七十層）揮舞着這把早在三個月前鍛造的劍，都是拜這個高得可怕的強化等級所賜。不怎麼愛強化武器的玩家大多每到一層就會更換新的主武器，桐人卻把我打造的劍裝備了這麼長時間，高興的同時，我也覺得有些疑惑。
“……我，已經打不動了……。因爲……因爲，如果把試行回數用完了的話，這把劍的使命……也就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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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你感到不安對不起呢。你，和你的主人，一直在斥退我周身的黑暗呢。我也相信着哦……總有一天，你的光輝會照耀着被囚禁在這浮游城中的所有人。
“不是，那個，我的成長路線是以皮革防具爲前提，而我認識的裁縫師裏能打理黑龍的皮的也就只有艾什莉了，所以說，這是沒辦法……”
因爲如果要把強化的成功率提升到最大的話，需要的素材道具的質與量都會變成非同小可的數字。就算桐人作爲獨行玩家，可以獨佔所有的掉落物，也不難想象收集材料要花上不得了的時間。
“嘿——。嚯——。哼————。”
“唔吶（※譯：原文是うにゃ，很多時候會翻譯成嗚喵……考慮到大衆閱讀習慣我把它換了一下，喜歡可愛的男孩子的請自行腦補……），是，是製造物…………”
“你如果真的怕熱的話，起碼在圈內把你那件脫掉不好麼？”
工匠錘是生產道具的同時也同樣是打擊屬性武器，當然可以加以強化。不過也不可能用自己來敲打自己，所以我還有一把【索林根之錘】的強化專用錘。
“是，是……對不起……”
“……也許是這樣呢。不……一定，會是這樣呢……”
“…………我…………”
“因爲啊，決定這把劍的劍銘的是Cardinal System吧？Dark Repulser，驅逐黑暗之人……這種名字，不是‘最終裝備’的話不行吧？”
在艾因葛朗特第四十八層主街區“林達斯”的南區，坐落着我的店鋪【莉茲貝特武具店】。店的大小在生產職業玩家的店鋪裏算是平均水準，由一層的店面和工房，以及二層的廚房和寢室，一共四個房間構成。
本來是爲了掩飾害羞而說出來的臺詞——
壓下這樣的感情，我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對着無論何時何地都樂天的委託人輕輕點了點頭，把手伸向工房之主般的大型加熱爐，打開菜單把模式從【作成】改爲【強化】，將內容設定爲【鋒利度】（sharpness），然後把皮袋裏裝着的東西嘩啦嘩啦地倒進了爐子。
“再怎麼說，防具還是常常在換的。這件【Black Wyrm Coat】是——嗯，第四代了吧？”（※譯註：指的大概是朧幻劍裏提到的回爐再造）
“基本上所有素材都會在最前線掉落，只要進行探索就會自然而然地攢起來哦。必須去下層收集的素材只有一小部分啦。”
“OK呢。不過啊，真虧你每次都能攢到這麼多呢！”
“嗯。也就是說，今天想要挑戰下+40呢。”
70層等級的稀有武器的話，大概只要+20左右就能媲美這把【逐暗者+39】了吧。並且需要的強化素材要比現在少上許多。
白天在最前線危險的迷宮去進行探索，然後只花一點點時間打個盹，之後又去進行累死人的素材收集。桐人在這三個月間一直持續這樣的生活。不由自主的斜眼看向他去確認他的臉色，但是遊戲角色的皮膚像女孩子一般光滑，絲毫沒有表現出應該積累着的疲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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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着與這話語一同被遞出來的，桐人的另一把愛劍【闡釋者】，幾秒間默然地望着。
——差不多該放棄這把劍，換成在最前線掉落的稀有武器了吧？
“不知怎麼，除了睡覺的時候，不穿着這個就安不下心來呢……”
把袋子的窗口用指尖拖動着接觸到劍的窗口上，窗口便會自動變成比較模式，顯示雙方的內容是否相同。物品名和數量全部都變成藍色的話就是完全一致。
聽到我的提問，桐人又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
“嗯。我也有預感，這次，也一定會成功。”
我沒能揮下錘子，而是把它輕輕抱在了胸口。在鐵砧上，包裹着銀色光輝的【逐暗者】靜靜等待着最後一回的敲打。進行強化的待機時間是三分鐘。超過了這個時間的話，包裹着劍身的光芒就會消失，強化會被自動判定爲失敗。
到了那個時候，桐人並不一定會再次拜託我來打造新的劍。不，應該說這個可能性很低。要鍛造高等級的劍需要極其稀有的……換句話說就是極其高價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改爲【強化】，將內容設定爲【鋒利度】（sharpness），然後把皮袋裏裝着的東西嘩啦嘩啦地倒進了爐子。
“哎呀，那個……是，是【Ashley9;s】……”
作爲委託人，明明是可以“快給我敲啊！”地發火的場面，桐人的聲音卻很安穩。和邂逅那一天的夜裏，在飛龍的巢底向我訴說着各種各樣的事情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在畏畏縮縮地扭過視線的我的眼前，黑色的瞳仁彷彿害羞般地輕輕眨了一下。
“………………怎，怎麼了？”
把數量過百的素材輕鬆地吞下的爐子好像很高興的樣子增強了火力，數秒間就把素材堆給熔化了。火焰的顏色從帶着橙色的赤紅變爲了表示鋒利度的銀色。
深深吸了一口氣，屏住呼吸，閉上眼睛，對着劍耳語道。
作爲鍛造師，我應該這麼提出建議吧。
溫柔，而又有力地，我揮下了鐵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