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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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千代田線大手町車站C10號出口來到地面上。接着往左手的手錶看了一眼。

距離約定好的下午三點還有五分鐘以上。當結城明日奈準備將手放下來時，忽然看見表面上顯示日曆的小窗子。

二〇二五年十二月七日，星期天。

其實今天也不是什麼特別的紀念曰。但是明日奈的胸口隱約含有某種感慨的心情。她抬起頭，開始在永代大道上朝着皇居正門走去，嘴裏還無聲地呢喃着：

——已經快要一年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也是一樣吧。因爲那些存在也是停留在服務器記憶裝置內的電子。只不過是基本粒子的不同而已。

「桐人你的手的話就能分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重疊起來這麼問道。結果和人急忙搖頭，然後吞吞吐吐的說：

接近冬至時的夕陽簡直像墜落般隱藏在西方的樹林後面。準備回巢的鳥羣們飛舞在鮮紅天空之中。

明日奈不由得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服裝，兩秒鐘之後她就明白桐人所說的意思了。

這時和人忽然默默握緊明日奈的手。

結果少年——桐谷和人臉上露出了一個明顯的苦笑。

「不會，我不要緊的。」

「這樣啊……話說回來，那些監視器的模樣確實很奇怪。」

這些全部都不是由數字碼所建構的3D對象，而是真正的礦物、植物與生物。

「喂喂，等等啊！」

和人瞬間像是想起什麼事情般地用鼻子輕哼了一聲，但馬上就又恢復成原來平穩的笑容然後說：

「……嚇我一跳。怎麼突然就出現了，你是用了轉移水晶嗎？」

「嗯……一定……一定會的。」

可能是被明日奈的叫聲嚇到了吧，附近樹梢上有好幾只鳥兒飛了起來。

兩人朝着北側的平川門出口走去。這時明日奈對着和人問道：

聽見和人的話後，明日奈一邊深深點頭一邊用力回握他的手，但忽然又抬起臉來說道：

「怎……怎麼了，爲什麼突然……」

難得和人會這樣吞吞吐吐，但他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人也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

「你看，那裏和那裏都有監視器對吧，那套監視系統完全是與世隔絕的。這裏有着獨立的封閉網絡。外界完全無法聯機到裏面去。」

藉着和人的手站起來後，明日奈最後又抬頭看了一下往四方擴散的紅色天空。

「桐人你的手的話就能分辨得出來。如果是別人的手可能就沒辦法了。」

也不是所有物體都能重現。那個世界——艾恩葛朗特里確實存在着永遠無法挽回的失去。明日奈在浮游城生活的兩年裏所接觸、感覺、得到以及失去的全都是不容質疑的「真實」。

雖然那間小小木屋隨着浮游城崩壞一起消滅了——但現在明日奈有個能讓胸口感到一陣溫暖的計劃。在這個計劃實現之前，在阿爾普海姆世界樹上的「世界樹城市」裏所租的房子，便是亞絲娜和桐人以及結衣的家。

「我也沒有雙劍。哎呀……平時總是特別注意不要同時穿黑色的衣服，但今天早上小直把我的衣服全拿去洗了，所以只剩下這兩件。」

「啊啊，那是因爲……」

「這樣太危險了吧，現實世界裏可沒有導航機能唷。午安啊……亞絲娜。」

難得和人會這樣吞吞吐吐，但他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立刻講出讓明日奈嚇得心驚膽跳的話來。

「啊，沒有啦，那個……就覺得這身衣服很適合你，讓人回想起以前的日子……」

「比如說在ALO裏面像這樣握手還是跟在現實世界裏有所不同對吧？」

「不要緊，總有一天。一定可以一起生活的。只要完全潛行技術更加進步，到時候擴增實境一定會更加普及。」

「咦……」

明日奈這麼一說，和人也不好意思的笑着回答：

「沒錯。但今後AmuSphere會越來越進化，最後連皮膚感覺與悸動也完全呈現出來時又怎麼樣呢？到時候光憑觸感還能分辨出是真正的手還是遊戲角色的手嗎？」

「嗯、嗯……」

她說完後便往和人的肩膀戳了一下，接着更將手繞上和人的手臂。

明日奈先是被關進鋼鐵浮游城，接着又被轉換到樹上的鳥籠裏，她是今年一月中旬纔回到現實世界中的。假想世界裏的記憶雖然逐漸變成回憶，但她偶爾還是會對自己生活在現實世界這件事感到不可思議。

笑着點了點頭之後，和人臉上突然出現了有些爲難的表情。

但是基本上只能在完全潛行環境下——也就是在ALO裏面才能和結衣接觸。雖然現實世界裏使用手機也能和她通信，但因爲電池容量的問題讓和人他們沒辦法「一直和她在一起」。

「對對對，也就是說東京不像京都那樣呈棋盤狀，而是一座呈同心圓狀的放射型都市。而且它的中心不只是物理上的禁區。連情報也完全被屏除在外。就像是舊ALO的『世界樹』那樣……啊，抱歉。讓你想起不愉快的經驗了。」

重新握好和人的手後，明日奈開始加快腳步。人影依然相當稀少，而且幾乎都是外國觀光客的樣子。途中他們與帶着一對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奈拉了一下穿着皮衣的手臂。

「說、說得也是。」

重新握好和人的手後，明日奈開始加快腳步。人影依然相當稀少，而且幾乎都是外國觀光客的樣子。途中他們與帶着一對可愛金髮姐妹的夫婦擦身而過時，忽然就被他們拜託幫忙拍照。和人親切地答應了他們，結果外國人太太便笑着說「也幫你們拍一張吧」，於是他和明日奈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排在一起拍了張照片。

「……是啊，不過沒有細劍就是了……說起來——桐人你今天也是穿得一身黑啊。」

兩個人同時默默笑了起來。幾秒鐘之後和人用力吸了口氣，然後就這樣握着明日奈的手由板凳上站了起來。

和人的視線瞬間遊移了一下，接着才又往兩人重疊放在板凳上的手看去。

…………不對。

「情報量的多寡啊。」

「可以唷。」

現在RECT這些主流情報機器製造公司努力研究當中的機體，仍然有身體的動作會造成電子脈衝波失焦或是必須額外附加大容量電池等許多問題，因此距離實用化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急忙將視線往旁邊看去後。發現那裏有張正眨着眼睛的少年臉孔。

「哇、哇？」

過去曾經被囚禁在舊世界樹上很長一段時間的明日奈，搖了搖頭要和人不用在意後馬上接着問：

「嗯。下次也帶莉茲和莉法她們來吧。在那片草皮上喫便當感覺一定很不錯。」

「咦，什麼事？」

經過穿着厚重大衣的警察身邊穿越大門後，他們在小小的售票亭拿取塑料制入場券。銀色柵欄後面，是讓人完全不敢相信這裏是東京都心正中央的靜謐樹木羣。

眼前是一片幾乎看不清對面的大草皮。草地由於目前正是冬天而呈現枯萎的淺褐色，周圍樹木的葉子也幾乎都掉光了，但如果是春天的話，這兒一定是幅賞心悅目的景象吧。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選在這裏見面呢？桐人你對歷史那麼有興趣嗎？」

數百年前眼前的廣大草皮上曾經有座城堡，而當時生活在裏面的人可能也同樣這麼看着夕陽吧。而經過數百年之後，又是誰會在這個被隔離在時間洪流之外的異世界看着紅色天空呢……

「嗯……」

「我們去看看吧！」

聽他這麼一說，明日奈便將注意力集中在左手上。

和人手指的前方，可以見到上端有黑色球體的竿子豎立在那裏。它看起來的確不像監視器，而像個照明燈。

「這件事我等一下會跟你說。先別談這個，你不覺得皇居是個很有趣的地方嗎？」

「說得也是，等春天的時候吧。」

明日奈緊貼在點頭的和人身邊，然後兩人開始走過壕溝上面的橋。

提出禮拜天到哪去走走的人是明日奈，而指定在「皇居大門前」相見的人則是和人。

聽他這麼一說之後，明日奈纔看了一下四周圍的環境。

和人忽然迅速將視線往周圍的樹木上看去，接着以很小的動作指了幾個地方說：

眼裏映入午後柔和陽光照耀之下的步道以及閃閃發亮的壕溝水面。不遠前方的橋連結着戒備森嚴的大門，這裏確實是和人指定的皇居大門前面。自己一邊想着事情一邊向前定，不知不覺間就來到目的地了。

不禁脫口而出的話讓明日奈的臉頰發熱，於是她開始往前跑去。

「我似乎可以瞭解你帶我來這裏的理由了。」

聽完明日奈所說的話之後，和人眨了兩三次眼睛，接着露出大大的笑容。

「因爲累積了一大堆衣服不洗纔會有這種下場。」

換言之整體色彩都是過去公會「血盟騎士團」的指定顏色。現在回想起來，在艾恩葛朗特里時，她幾乎每天都穿着紅色與白色構成的騎士服。和人應該是想起那時候的事情了吧。

「啊哈哈，我怎麼好像進入自動操縱狀態了。嗯……還是要先打聲招呼……午安啊，桐人。」

但明日奈依然把臉別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射幾號線這樣的名字。它們的中心全都是這個地方吧……」

這麼一來就是可逆性的問題了吧。存在於現實世界裏的東西不論是生物還是非生物，一旦被破壞之後就絕對不可能復原。但如果是在假想世界裏的話，就能夠很簡單地將物體的每一個字節都完全重現。

聽見和人這麼問之後，明日奈便輕輕瞪了他一眼。

「咦……是、是嗎？」

這樣的話……

所以剛纔的那番話也一定會被實現纔對。

「咦……？」

「沒有什麼事啦。今天晚上是沒關係……那個……亞絲娜……我……」

老早就開始下山的硃紅色夕陽照着古意盎然的白色大門，並在橋上投射出一道漆黑的影子。雖然是禮拜天，但可能是季節不對的緣故吧，今天這裏幾乎見不到觀光客的身影。

結衣是他們兩個在舊SAO服務器裏遇見的少女。她真實身分是玩家的精神狀況自動管理程序，也就是所謂的AI。而她把明日奈當成母親、把和人當成是父親看待，在艾恩葛朗特崩壞的時候，和人讓她的核心程序躲到自己的NERvGear裏而免於被消滅，現在她則是在和人房間裏特別爲她準備的桌上型專用電腦裏過「生活」。

「……我最近可能會將ALO的『桐人』轉移到另一個遊戲裏去……」

眼前的少年有着略長的瀏海，以及纖細中帶着一點敏銳的容貌。身上穿着沒有圖案的黑色毛線T恤以及黑色皮外套，下半身則是一條褪色的牛仔褲。

今天是她今年冬天第一次穿上大衣。而那是一件白色的粗花呢大衣。大衣下面則是象牙色的毛線衫與紅色菱形圖案的裙子。

明日奈毫不考慮的回答看來出乎和人的意料之外，他只是眨了幾下眼睛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明日奈凝視着他的臉並補上了一句話：

「啊哈哈，抱歉抱歉。不過如果結衣也能在現實世界裏和我們一起生活就好了……」

「……現實世界與假想世界的分別……到底在哪裏呢……」

當時那個會再和她見面的誓言在幾個月後便實現了。

「……累了嗎？」

「確實，都心的幹線道路大概都是環狀幾號線或是放射幾號線這樣的名字。它們的中心全都是這個地方吧……」

用手機接收了相片檔之後，年幼的姐妹向他們揮手道別。看着在橘色夕陽中逐漸遠去的一家人，明日奈不知不覺問嘆了一口氣。

「……可惜的是。有人表示現在的頭盔型機器沒辦法實現擴增實境的普及化。但是總有一天會找出技術的突破口才對，只要我們在現實世界裏也可以接收大容量的五感數字情報……或者不需要牀與電源線就可以隨時進入完全潛行狀態……」

明日奈臉上的微笑變成不好意思的笑容，輕輕聳了聳肩然後說：

「哎呀，一年裏時常見面的話，總是會有這麼一天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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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手貼在一起時的手掌彈力、足以驅散冬天寒氣的體溫等，都是ALO的妖精角色之間也能有的觸感。但是那種皮膚吸在一起的黏着感以及掌紋的摩擦感，以及兩個人血液同步之後所傳出來的細微脈動，這些都是最尖端的完全潛行技術也無法重現的感覺。

「不、不好意思哦……副團長大人。」

「……咦、咦咦咦？」

「咦……你有什麼事嗎？」

當他們進行對話當中，步道繞過巨大的石壁變成相當傾斜的上坡。默默爬了一陣子之後，視界一下子變得相當寬敞。

聽見和人這直截了當的說法，明日奈雖然再度臉紅，但還是忍不住輕輕笑了出來。

由於這副模樣與他過去所使用的角色實在太過相像，讓人覺得看不見他背後的長劍劍柄是件很不自然的事情。明日奈用深呼吸溶化自己心底深處湧起的甜蜜痛楚，然後笑着這麼說道：

沒錯，就算明日奈有多疼愛結衣這個女兒，而結衣又有多喜歡這個媽媽，兩個人之間還是一直存在着假想世界與現實世界的障壁……

「嗯。如果世界是由『時間』的直線與『空間』的平面所構成，那麼東京……也就是我們這個現實世界的中心無疑就是這個地方。然後……現在因爲『The seed』而不斷擴張的假想世界，中心軸便是那座已經不存在的『城堡』。所以這種夕陽的景色纔會這麼讓人懷念……」

「嗯……那個……結衣一定會高興有個妹妹的。」

無意識之中嚅囁出這個問題——

「話說回來，和人你剛纔也說過這句話對吧。你說假想世界與現實世界最大的不同就是情報量的多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明日奈忽然感到胸口充塞着一股鄉愁，於是輕輕地嘆了口氣。身旁的和人稍微往她看了一眼。兩人眼神交會之後微微一笑。

但是「真實」的定義又是什麼呢？如果是原子或分子的集合體，那假想空間裏的多邊形應該也是一樣吧。因爲那些存在也是停留在服務器記憶裝置內的電子。只不過是基本粒子的不同而已。

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左腰附近後，明日奈再度微笑着說道：

明日奈看着和人那離自己稍微高一點位置的眼睛這麼說道，結果他乾咳了幾聲後以不帶感情的聲音回答：

「…………啊啊……」

皇居當然是不對外公開，但是壕溝內側被稱爲「東御苑」的東北角每個禮拜固定有幾天會開放給一般人進入——其實明日奈在今天之前一直不知道有這麼回事，所以這當然也是她第一次到這裏來。當她走在寬廣又漂亮的步道上時，忽然又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於是她便問站在右邊的少年說道：

明日奈聽見和人的呢喃後點了點頭，然後接下去說：

「到時我們就能夠超越世界的障壁，永遠和結衣在一起了。那一天一定會來臨的……」

「才—不—是—呢！我們將來，不知道能不能像他們……嗯……算了啦。」

「嗯嗯，一定會的。」

「就是艾恩葛朗特的形狀啊。那種層基圓錐狀構造或許就是象徵着『時間軸與空間面』吧。」

「嗯，不是那樣啦。主要的理由嘛……是因爲前陣子有點事被叫到這附近來……」

「……有趣，哪邊有趣了？」

過去在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層想起暫別的結衣時，他們兩人也曾說過與剛纔類似的對話。注意到這件事的明日奈感到內心有一股暖流擴散開來，於是便將頭輕輕靠在身旁的和人右肩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鍾之後，立刻講出讓明日奈嚇得心驚膽跳的話來。

但是「真實」的定義又是什麼呢？如果是原子或分子的集合體，那假想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咦……」

但明日奈依然把臉別到旁邊去，這時和人只好畏畏縮縮的開口說：

與追上來的和人稍微比賽了一下後，馬上就來到一條將草皮分爲南北兩部分的小路上。在分叉路口看見一張凳子後，兩人在上面坐了下來。

「什麼嘛，這時候笑出來也太過分了吧……」

「嗯嗯。在一見到或是觸碰到的瞬間，就能知道它是不是真的東西了。」

「你今天晚上能登入嗎？我想要跟結衣講講今天發生的事。」

明日奈眨了眨眼後，和人穿着皮衣的手臂便動了起來，他指着周圍蒼鬱的森林說：

「那我們也該回去了。這裏五點就要閉園了。」

明日奈考慮了一下之後也慢慢點了點頭。

「我聽說這是實驗中的次世代保全技術……總之呢——……這個地方不但是東京的中心，同時也是被隔離的『異世界』……這麼說或許有些誇張就是了。」

結果旁邊馬上有人這麼回答，明日奈因此整個人輕輕跳了起來。

「沒錯……或許真是那樣吧。但這樣的話，團長想要創造的世界將會越來越窄，最後整個凝聚起來並且消滅。不過他的預定卻在中途就被某個人引起的大爆炸所破壞了。」

整齊排列在寬廣步道上的石材。行道樹被冷風吹動的樹梢。把臉埋在大衣衣領或是圍巾裏的往來行人。還有緩緩走在人羣當中的明日奈本身。

「真是的，這種時候只要說『就是啊』不就好了嗎！」

擴增實境機能也就是能在清醒狀態下使用AmuSphere將現實的視覺、聽覺與數字情報結合起來。只要能實現這個技術，現行的桌上型PC與手機都將遭到淘汰。因爲直接可以在視線當中表示出假想的操作畫面，可以立刻搜尋資料傳送郵件，甚至是在道路上加上導航或是顯示出人與物的情報標籤，可以說有無限多的用途。

這時她心裏有了想回家的念頭。這當然不是指位於現實世界世田谷區宮坂的結城家。而是兩個人在舊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層裏的那座「森林小屋」。

「是啊。現實與假想的境界今後將會越來越曖昧。雖然現在還有情報量差異這個障壁在……」

輕輕噘起嘴之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坂的結城家。而是兩個人在舊艾恩葛朗特第二十二層裏的那座「森林小屋」。

「啊哈哈，確實有點誇張。」

輕輕噘起嘴之後，明日奈拉了一下穿着皮衣的手臂。

「物理上的禁止進入還能夠理解……什麼叫做情報上的禁區？」

「這裏就是江戶城的本城遺蹟。常在古裝劇裏出現的後宮，好像就是在草皮稍微靠北邊的地方唷。」

一聽到這裏和人的手溫度稍微上升，整個人心跳也開始加速。明日奈露出「嚇到你了吧」的笑容，接着繼續說道：

當然前面還省略了「回到這個世界來」這句話。

「哪有突然出現。我只是準時在約好的地點出現而已吧。」

「不只是觸感，還有像外表、聲音、口味、氣味等都還是現實世界裏的情報量比較多。所以……就算現在的AmuSphere裝上了擴增實境機能……」

說完之後，明日奈試着在腦海裏描繪出東京的地圖。她左手手指一邊在空中旋轉着，一邊點頭表示同意。

「那今天我們兩個人偶然都穿上『那時候的顏色』這實在太巧了。」

「這裏南北約兩公里，東西是一點五公里。與北之丸公園和外苑合起來的話面積足足有兩百三十萬平方公尺，這已經佔了千代田區的百分之二十，整體來說可是比梵蒂岡或是白金漢宮要大得多了，不過還是比不上凡爾賽宮就是了……而且不只是平面而已，這裏的地底下沒有任何地下鐵或是隧道經過，當然所有的飛機也禁止飛過上空。也就是說這個地方是垂直貫穿過東京中央的巨大禁區。」

「對哦……說得也是。其實我也沒有這麼具體的想法。只是……聽完明日奈剛纔的發言之後，我瞭解到一件事。」

「嗯嗯，可以啊。大概是晚上十點左右吧。」

「快點走吧，不要一直站在這裏說話。天色馬上就要變暗了。」

互相打過招呼後，和人忽然間眯起黑色眼睛，一直盯着明日奈。

覺得自己是不是有哪裏不對勁的明日奈將雙臂在身體前面重疊起來這麼問道。結果和人急忙搖頭，然後吞吞吐吐的說：

「嗯……這倒是。真正的手可以有各種感覺……原來如此，這就是『情報量較多』的狀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