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essive 8 赤色焦熱的狂想曲 下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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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咕……」

淺眠被自己的鼾聲打破，我稍微抬起右眼的眼瞼。看了一下現在的時間，確認距離起牀鬧鐘響起還有三十分鐘後再次閉上眼睛。

鼾聲是喉嚨附近的氣管因爲進出肺部的空氣產生震動而發出的聲音，所以覺得應該只是在模仿呼吸的虛擬角色會發出鼾聲是不合理的事情，不過應該跟噴嚏以及呵欠一樣都是茅場晶彥的堅持吧。我想那個男人應該也檢討過用劍砍中虛擬角色會產生劇痛、噴出鮮血、掉出內臟的可能性。之所以沒有那麼做，是因爲將沒有玩家會挑戰死亡遊戲的攻略……或者，單純是超出現有完全潛行技術界限的緣故。

或許是因爲想着這樣的事情吧，睡意逐漸遠離，我放棄睡回籠覺直接撐起身體。

這裏是被茶紅色石牆包圍的小房間。地板長與寬約四公尺左右，現實世界的話是超過八張榻榻米的寬敞空間，但在直徑五十公尺、高一百公尺的巨塔裏面，果然還是很想形容是小房間。

「只是在塔的入口休息時，稍微傳了一下訊息給小莉而已。告訴她我們已經抵達迷宮塔，要是先打倒魔王怪物就抱歉了。」

新加入的玩家明明只有四個人，卻能感覺到濃密的壓力。理由是因爲四個人全都是高大且肌肉發達的雙手武器使用者。

我再次回到艾基爾身邊，說明妮露妮爾是窩魯布達望族的當家、被敵對的家族下毒，今天傍晚生命將走到盡頭，以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這時已經是深夜時分，於是決定在碰巧發現的安地房間裏用餐兼假寐，然後就到現在了。

追蹤兩人組的墮落精靈闖入「蟻穴峽谷」的我們，結果沒能在那座山谷裏發現墮落精靈的基地。不是跟丟或者被發現。那些傢伙直接通過峽谷區域以及之後的臺地區域，進入聳立在樓層西端的塔──也就是迷宮塔裏面。

「我說要選輕鬆的啊。」

並排在眼前的話，大叔軍團就魁梧到令人目瞪口呆。而他們所有人的能力值也符合這樣的外表全部加在筋力上，再加上雙手武器的威力，就單支小隊的瞬間火力來說，在攻略集團內也是數一數二。

對騎士這麼呢喃完我就站了起來。這個安地房間只有一個入口而且也有門，如果接近的是對我方抱持敵意的集團，被擋住出口會相當不妙。必須做出被發現的覺悟，在集團入內之前先到外面去纔行。

用完餐的我們迅速收拾火爐與餐盤，然後聚集在安地房間中央。

聽見呢喃聲的呼喚，往左側一看之下，背部靠在牆上的黑暗精靈騎士臉上露出些許笑容。縮起脖子想着「鼾聲被聽見了嗎」之後，我就趴着爬到騎士身邊坐下來。

「難道說……是你指使的嗎？」

「因爲我們在下面五層左右的地方超越那羣傢伙了。他們合體後以三十人的規模往上爬所以速度比較慢，不過也差不多該到了吧。」

「好的，艾基爾先生。」

我再次回到艾基爾身邊，說明妮露妮爾是窩魯布達望族的當家、被敵對的家族下毒，今天傍晚生命將走到盡頭，以及能夠淨化毒性的只有龍之血等事情。唯一沒有透露的是妮露妮爾是「夜之主」──吸血鬼一事，不過我並非警戒艾基爾等人，只是認爲這件事沒有獲得妮露妮爾的許可就不應該說出來。

忍不住發出這樣的聲音，同時離開牆壁站到通道中央。這下子集團似乎也注意到我，於是倏然停下腳步。下一刻，渾厚的男中音嘹亮地響起。

當我說到這裏的瞬間，艾基爾就舉起粗壯的右手，我就模仿教師用手指着他。

「基滋梅爾，把亞絲娜她們叫起來吧。」

我小跑步移動到琪歐身邊，向她保證艾基爾等人是值得信賴的傢伙後，取得能夠告訴他們詳情的許可。

「難道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紅茶，嘴裏同時不出聲地呢喃着「好窄」。

當我說到這裏的瞬間，艾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着乍看之下很兇狠其實很英俊的斧使臉龐。

結果巨漢靈活地同時抬起一邊的眉毛與雙肩。

如果樓層魔王是沒有弱點的純物理型的話，就會想只靠這裏的成員前去挑戰，很遺憾的是火龍阿基耶拉的攻略需要拿盾的坦克。它不負其火龍的名稱會噴射火焰吐息，所以光靠武器無法抵擋。

瞭解狀況的大叔軍團同時露出擔心的表情，各自對着待在房間另一邊的琪歐表示：

「基滋梅爾纔是，有沒有好好睡覺？」

爲了迴避這種事故，首先必須確認對方的顏色浮標，之後再從遠距離確實地表明我方的存在。我貼在牆上發動隱蔽技能之後，一直凝眼瞪着通道的深處。

嘴裏雖然如此回答，但是這個房間是不會湧出怪物，而且怪物也無法進入的所謂「安全地帶」，所以只能淺眠是有其他理由。

這時不只是我，連亞絲娜都發出聲音。但亞魯戈卻以若無其事的表情保持着沉默，於是我就窺看着兜帽的深處並且開口詢問：

原本對巨漢們保持幾分警戒的琪歐，露出啞然的模樣好一陣子後才深深低下頭來。

隊長是光頭的雙手斧使艾基爾，像狼一樣的長髮與鬍鬚是註冊商標的雙手劍使渥爾夫岡、爽朗的肌肉男雙手錘使奈伊嘉、毛髮濃密的雙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們也會幫忙擊敗火龍喲。」

「桐仔，別用那種讓人容易誤會的說法啦。」

「也隨時可以幫忙揍飛對這孩子下毒的傢伙。」

心想「也難怪他會在意」的我瞄了深處的牆邊一眼。

「要喫熱狗嗎？」

喀滋喀滋的沉重腳步聲並非來自於怪物。但來自DKB或者ALS的話又太早了。墮落精靈幾乎不會發出腳步聲，PK集團只強化對人戰鬥，應該沒有能在迷宮區最深處活動的裝備與技能構成纔對。

「基滋梅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爲非勝不可的魔王戰帶來的壓力嗎？

喝完泡得較濃的紅茶後，我回過頭對艾基爾搭話：

「嗯，我也是稍早之前剛起牀。只不過，因爲是首次在『天柱之塔』裏睡覺，所以沒辦法熟睡就是了……」

「……啥？」

沒辦法在昨天奪回祕鑰雖然讓人感到遺憾，但至少知道墮落精靈的據點絕對是在這座塔裏面，只要依序踏遍這座迷宮的每一個地方總有一天會找到。先打倒樓層魔王，解救妮露妮爾再耐着性子尋找即可。

這次就不用懷疑是不是怪物或者PK集團了。因爲那很明顯是來自於不只十幾二十人的大量腳步聲。

雖然很想加快速度，但要是因此而誘發事故就偷雞不着蝕把米了，何況在迷宮裏無法接收即時訊息。結果還是隻能等待了嗎……我把嘆息吞回去，看向房間的另外一邊。

「不需要等這麼久喔。」

「哦，真的很快耶，桐人。」

以遊戲常見的情形來說，選擇難易度較高的路線確實能夠獲得一定的回報。雖然準備詢問是不是撿到什麼強力武器，但艾基爾卻快了一步提出問題。

「其他還有什麼能幫忙的地方儘量說沒關係。」

基滋梅爾靠在牆壁上的背部迅速離開，接着我也注意到了。有複數的腳步聲靠近這個安地房間。

通道往左右兩邊延伸，腳步聲是從左側傳過來。一看之下，微暗的前方已經有複數油燈般的亮光晃動着。

視線專注在晃動油燈深處的朦朧人影上來拖出浮標。顏色是──綠色。稍微呼出一口氣來確認名稱的瞬間。

不對，之所以沒有食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們是走北迴路線過來的。」

由於距離魔王房間還有一兩層，所以只要重新開始移動馬上就能發現了吧。但是攻略集團的主力DKB與ALS是預定今天中午左右纔會追上我們。在那之前不是先在這個房間待機，就是在附近賺取經驗值……兩者都得等待長達八個小時，所以很痛苦。

目前是一月八日的凌晨四點。開始攻略第七層的第四天早上──距離妮露妮爾失去生命還有大約十二小時。

「這樣啊。我雖然不是第一次，但在迷宮裏總是會緊張。」

「那麼，桐人……那個女孩是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完，門外再次傳來聲響。

「現在是上午五點，DKB與ALS抵達的預定時間是十二點左右。也就是必須在這邊附近等七個小時……誰有能夠有效利用時間的點子嗎……」

隊長是光頭的雙手斧使艾基爾，像狼一樣的長髮與鬍鬚是註冊商標的雙手劍使渥爾夫岡、爽朗的肌肉男雙手錘使奈伊嘉、毛髮濃密的雙手斧使羅巴卡。SAO玩家的虛擬角色原則上是重現肉身的容貌與體格，我每次見到他們就會想竟然能聚集這麼多的壯漢。我擅自稱呼這四個人爲「大叔軍團」，等哪一天他們成立公會的話，希望能正式採用這個名稱。

說完這樣的前言後，我確認了現在的時刻才繼續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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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層的迷宮塔沒有任何窗戶，所以被琪歐抱着的妮露妮爾脫下遮光斗篷，外套的兜帽也褪了下來。閉着眼睛的臉即使在火把照耀下也蒼白到令人心驚，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生氣。

爲了至少讓她在睡醒時有熱茶可以喝，當我準備從道具欄裏拿出野營用調理組時。

「那是什麼意思……」

「嗯，我也是稍早之前剛起牀。只不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咦，你說『逆風之路』？爲什麼要走那裏？」

渥爾夫岡插嘴如此表示後，奈伊嘉與羅巴卡也說着「對啊對啊」表示同意。

而大叔軍團目前佔據了房間的前半部，以攜帶用火爐生火，把烤好的香腸夾在麪包裏大口吃着。我們也跟好不容易起牀的亞絲娜她們圍坐一圈喫着早餐，不過食物是紅茶與餅乾。我雖然有比普通人還要貪喫的自覺，但這個時間喫熱狗對胃部的負擔實在有點太大。

「……魔王房間可能就在這個安全地帶的上方，雖然很想立刻闖進去，但很可惜的是人數不足。」

不對，之所以沒有食慾，是因爲非勝不可的魔王戰帶來的壓力嗎？

三分鐘後。

「那麼，桐人……那個女孩是怎麼了？從剛纔就都沒有醒過來，HP也所剩不多了啊。」

我搞不懂他究竟想說什麼，於是往上望着乍看之下很兇狠其實很英俊的斧使臉龐。

「……起牀了嗎，桐人？」

當她的話纔剛剛說完，門外再次傳來聲響。

「哪有爲什麼，聽見有輕鬆跟困難路線的話，身爲遊戲玩家當然會選擇困難的路線吧。」

同樣以最小的音量這麼問完，騎士就眨眼做出肯定的回答。

雖然是出乎意料的發展，但我們除了追上去之外也沒有其他選擇。不等待ALS與DKB就踏進塔內，拼命探查墮落精靈的氣息持續地追蹤，但在迷宮裏實在無法無視襲擊過來的怪物。數次戰鬥之後終於跟丟，即使如此還是深信基地就在某處而持續探索，結果回過神來時已經來到塔的最上層附近。

「話說回來，怎麼都沒在窩魯布達看到你，你是什麼時候到迷宮區來的？」

即使是友好的對象，在迷宮內的接觸也必須慎重行事。也曾聽說過一遭遇就反射性拔出武器，趁勢砍殺過去後才發現是熟人的情況。

左手抓起從背上解下來靠在牆上的劍，然後跑向門口。一瞬間探查了一下氣息，接着靜靜把門打開，從縫隙中滑到通道。

「那真是不得了，當然我們也會幫忙擊敗火龍喲。」

「那是當然嘍。因爲我們是走北迴路線過來的。」

咧嘴笑了一下後，「老鼠」就雙手扠腰並且說：

回到安地房間的我，在深處的牆邊喝着紅茶，嘴裏同時不出聲地呢喃着「好窄」。

「謝謝。不過食物的好意就心領了。」

亞絲娜、亞魯戈以及抱着妮露妮爾的琪歐，共同蓋着一件大毛毯熟睡當中。昨天傍晚主人的HP剩下不到兩成時，琪歐那種焦躁的模樣真的讓人很不忍心，因此可以的話希望能讓她睡到自然醒，但亞絲娜她們聽見鬧鐘起牀的時候，琪歐也會跟着起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