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ogressive 8 赤色焦熱的狂想曲 下 第二十三章
《刀劍神域》 · 川原礫 · 802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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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賭場的豪賭結束後經過大約九個小時的一月七日,上午八點。
我、亞絲娜、亞魯戈、基滋梅爾以及琪歐與妮露妮爾組成的六人小隊快步在艾恩葛朗特第七層西側的一大片「白骨平原」上移動。
說是六人小隊,能夠正常作戰的其實只有四個人。這是因爲妮露妮爾依然處於假死狀態,而且被厚厚外套與具遮光性的斗篷裹住,琪歐則是用皮繩把主人牢牢地綁在背後。
加上白骨平原是極度乾枯的荒野上零星能看見骨頭般枯木的區域,可以說幾乎沒有綠色植物生長。身爲精靈的基滋梅爾原本不到一分鐘就會因爲衰弱異常狀態而無法行走,幸好從第六層嘎雷城的寶物庫裏借到的「碧葉斗篷」仍在行李裏面,把它裝備上去後才得以迴避衰弱狀態。
據基滋梅爾表示,爲了前往哈林樹宮而從嘎雷城出發時,管理寶物庫的布乎魯姆老人直接就把應該是黑暗精靈祕寶的碧葉斗篷交給她。雖說他應該不可能預測到基滋梅爾會逃獄挑戰奪回祕鑰的任務,不過那個漢堡排老爺爺仍充滿謎團。我哪一天也想要再度前往嘎雷城,向他質問冥想技能的詳細內容──順便也想喫到上次結果沒能品嚐到的漢堡排,不對,是Fricadelle,不過在取回被奪走的祕鑰之前,根本無法靠近黑暗精靈的支配地。
即使我持續辛苦地壓抑下盤據在胃部附近的對於巴達恩·柯爾羅伊的怒氣,還是忍不住浮現至今爲止反覆感覺到的疑問。
我接下滴血的任務。雖然基滋梅爾強硬地表示自己要做,但巴達恩是人類,萬一滴下精靈的血跟滴下人類的血會讓地圖產生不同反應的話,就會被識破是陷阱了。
「哎呀……」
而DKB與ALS這兩個公會,現在應該正從南邊繞過白骨平原,朝着第七層最後的城鎮布拉米歐前進纔對。大集團的移動無論如何都比較花時間,即使如此傍晚時應該也到了吧。在那裏睡一晚,從明天早上開始以迷宮塔爲目標,儘可能在中午前抵達魔王房間的話,就能在妮露妮爾的HP歸零前打倒魔王。
墮落精靈明顯是要表示「誰要聽你指示」,然後直接指定了新的時間與地點。由於也沒辦法駁回,原本打算回覆OK,但手瞬間停了下來。到底要把血滴在哪裏,才能表示瞭解的意思呢?
旗子與寶劍都以十萬珂爾賣出的話,我、亞絲娜、亞魯歌以及琪歐所籌出的合計二十萬珂爾就能完全回收了。但是想到凜德曾經在第六層對我提出要以三十萬珂爾的天價購買公會旗,就知道即使開價三十萬那兩個人也會接受纔對。但考慮到入手的經過我就不想借此來賺錢,而且感覺琪歐對於窩魯布達之劍似乎還有什麼得先說明清楚的事情。
地點是在窩魯布達遙遠西北方一大片「白骨平原」裏,聳立在幾乎是中央處的一棵特大枯樹,然後時間是早上七點。
「…………」
現在想起來,作爲事件開端的「盧布拉碧烏姆花的染料」、讓妮露妮爾瀕死的「銀之毒」以及讓她沉睡的「半邊蓮之毒」、把聚光燈變成異常狀態光線的「凱爾米拉之香」,以及琪歐對赭色野犬羣使用的謎樣液體,感覺毒藥好像經常登場。雖然這也表示柯爾羅伊家與那庫特伊家就是如此精通藥石之道,但這跟妮露妮爾是吸血鬼,不對,是「夜之主」這個事實之間有什麼樣的關聯存在嗎?
「……謝謝。」
「爸爸他作爲怪物捕獲部隊的一員,每天都進行着危險的任務。但是我六歲,法索四歲的時候,他被命令去抓捕在北部山嶽地帶出沒的『古犬熊』這種怪物……部隊完成了任務,不過出現了一名犧牲者,也就是家父。」
無論如何都得打倒火龍阿基耶拉,獲得龍血纔行……我雖然這麼告訴自己,但只有這件事是光靠我們努力仍無法達成的。要挑戰首次的龍型樓層魔王,絕對需要兩大公會共同出力。
確實不是垂頭喪氣的時候。雖然不確定墮落精靈的基地裏是不是保管着四把祕鑰,但就算不在那裏應該也會有線索纔對。爲了基滋梅爾以及妮露妮爾,必須盡現在的我所能發揮的所有力量來處理這件事纔行。
琪歐揹負假死狀態的妮露妮爾,雖然無法積極地行動,但來到眼前的敵人全被穿甲劍精密且高威力的一擊粉碎。小隊幾乎沒有停下腳步就橫越包圍窩魯布達的草原,望着右手邊遠方的晃巖之森同時往西北前進。當天空出現魚肚白時,我們成功進入白骨平原。
對於「人族魔法」的過度保護感到傻眼的基滋梅爾原本要從我這裏搶走小刀,幸好亞魯戈想到一個解決的辦法。在圈內唯一有一個能暫時消除「指令」的方法。也就是利用單挑。
「我也很喜歡妮露妮爾小姐。絕對不願意就這樣跟她道別。所以也要讓我幫忙擊敗火龍喲。」
由於那是一直令我相當在意的一段話,我立刻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但這時除了有妖怪出現的地點之外就不知畏縮爲何物的亞絲娜以凜然的聲音說道:
「大賭場的怪物捕獲部隊也幾乎不會對那座山谷裏的螞蟻出手。」
或許因爲是事件狀態,或者是數百公尺前方的墮落精靈們使用了某種魔法,離開「龍骨」後已經走了將近一個小時,很不可思議的是完全沒有怪物發動襲擊。不知不覺間,橫跨荒野彼方的銳利山棱以及聳立在其深處的迷宮塔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
我調整步行的速度,跟身後的琪歐並肩而行。
因此在上午八點的現在,我們就拼命追蹤着應該要回到基地的墮落精靈。雖說能夠隱藏身形的物體很少多少覺得有點不安,但太陽在我們背後,從褪色荒野反射的朝陽多少隱蔽了我們的身影。
想着這些事情時,我跟亞絲娜都在路途中各自提升了一等,我是等級23,亞絲娜則是22。雖然亞魯戈也確實地提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銀蛇咬的事件。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沒有做出那種忘恩負義的行爲真是太好了。
「沙灘的通行證這種小事,只要說一聲不論幾張都能幫你準備。」
思考着各種事情的我,注視着兩名墮落精靈抵達「龍骨」。我們當然無法從隱藏的地點現身。從樹木的另一邊悄悄接近並發動奇襲的話,只要那兩個人不是凱伊薩拉與諾爾札將軍應該就能獲勝,但就算拷問他們應該也不會透露基地的地點,何況亞絲娜根本不會答應做這種事。
「我跟法索的爸爸,原本是任職於柯爾羅伊家的劍士。」
「這……這樣啊,抱歉。」
亞魯戈感到厭惡的聲音也讓我皺起眉頭點了點頭。
「沒問題。經過精實鍛鍊的我沒有虛弱到光是背妮露妮爾大人一個人就撐不住。」
想着這些事情時,我跟亞絲娜都在路途中各自提升了一等,我是等級23,亞絲娜則是22。雖然亞魯戈也確實地提升了等級,但還是不告訴我能力值與技能構成。不過她以速度甚至超越基滋梅爾使出的爪子,給予怪物的傷害值雖然不高,但能夠擾亂並且削弱其移動力,讓我們的大技可以輕鬆地擊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理論上我們可以被帶去跟妮露妮爾碰面後就借通行證,直接前往沙灘玩到心滿意足爲止然後放棄任務,接着前往下一個城鎮。
雖說是血,其實不是真正的液體而是發出紅光的粒子,我先把它滴到地圖上的白楊樹上。接着又於畫在外圍部的時鐘顯示凌晨三點的標示上再滴一滴血。結果從該處延伸出五公分左右像針一般的銳利鮮紅光芒,準確地在間隔一秒的情況下開始脈動。光芒一分鐘後就消失了,我們就相信已經傳遞出去而等待着反應。
只不過,妮露妮爾還是因爲「銀之毒」而逐漸步入死亡。明天傍晚是最後的底線,在這之前必須找到墮落精靈的基地以及打倒樓層魔王,所以時間連一秒都不能浪費。壓抑焦急的心情並且持續監視着枯樹,過了六點五十五分左右,亞魯戈發現有兩道人影從平原的相反方向走過來了。
雖說墮落了也還是精靈,本來的話不使用碧葉斗篷或者類似的物品就無法度過白骨平原。但是他們肯定跟在第六層襲擊嘎雷城的士兵們一樣攜帶着精靈的禁忌,也就是剛砍下來的樹枝。說不定之所以指定白骨平原,正是因爲那是哈林樹宮的黑暗精靈們絕對無法靠近的地點。
「爲了進入沙灘,必須一個人在賭場贏得三萬枚籌碼才能獲得通行證對吧?以普通的方法下注撲克或者輪盤……還有鬥技場,根本不可能贏到那麼多籌碼。但是,能在昨天最後一場比賽贏得十四萬枚,獲得我、亞絲娜、亞魯戈還有基滋梅爾的通行證,全都是託妮爾大人委託我們工作的福……」
我一邊把視線移回來一邊如此呢喃,結果前面跟基滋梅爾並肩走在一起的亞絲娜就一瞬間回過頭來。不過看她沒有責怪的意思,我便繼續說道:
所有人開始一陣手忙腳亂地討論,最後琪歐在地圖角落發現用奇妙字體所寫的Y與N文字。那個時候距離墮落精靈傳送訊息來已經又過了兩分鐘的時間,於是便急忙在Y字上滴了新的血。爲了保險起見待機了五分鐘左右,不過之後就沒有光柱出現,就讓單挑在平手的情況下結束。
「好,在不被發覺的情況下縮短距離。那座山谷的地面很軟,所以應該能靠足跡追蹤,但要是跟丟就麻煩了。」
七個小時前,結束跟兩大公會的交涉後回到飯店的我跟亞絲娜,把結果向亞魯戈她們報告完畢之後,終於要開始使用聯絡墮落精靈用的道具──「史基亞的地圖」了。
當走在遙遠前方的兩道人影準備進入峽谷入口的瞬間,我們就壓低腳步聲開始跑了起來。
當我煩惱着不知道該如何把這樣的想法用言辭表達出來時,琪歐就說了一句:
不對,這是毫無意義的問題。我、亞絲娜與亞魯戈知道自己是在現實世界出生成長的真正人類,現在因爲被捲進茅場晶彥低級的犯罪而遭困艾恩葛朗特當中,但其實沒有任何能證明這就是真實的證據。說不定我其實跟琪歐、基滋梅爾、妮露妮爾一樣是AI,只是讓我相信自己是桐人,不對,是名叫桐谷和人的玩家罷了。
「……我跟弟弟法索就算一輩子免費幫妮露妮爾小姐工作,也沒辦法報答她天大的恩情……你記得我之前曾經這麼說過嗎?」
「終於接近尾聲了,打起精神來吧。」
但是那個時候亞魯戈應該會自己一個人繼續任務,還是會發生妮露妮爾被銀蛇咬的事件。一想到這裏,就覺得沒有做出那種忘恩負義的行爲真是太好了。
古犬熊在現實世界是兩千萬年前就絕種的大型肉食獸。在第七層湧出的怪物裏算是最強等級的強敵。光是要打倒就很辛苦了,想捕獲的話危險度當然會提升許多。雖然很想閉目表示哀悼之意,但不能錯失了在地平線上晃動的人影。於是我用再次緩緩點頭來代替。
打破這陣沉默的不是我而是亞絲娜。她依然面向前方,以最小音量但十分清晰的聲音對着琪歐訴說:
急忙謝罪之後,琪歐的表情才稍微緩和。
這是爲了避免公會間的力量平衡崩壞,攻略組集團陷入大混亂所必要的條件。老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事是光靠我們努力仍無法達成的。要挑戰首次的龍型樓層魔王,絕對需要兩大公會共同出力。
從第五層的樓層魔王那裏入手公會旗後,我對ALS的成員們提出讓渡旗子所需的兩個條件。
首先是今後攻略的樓層魔王身上掉下同樣的道具時。那個時候就要由ALS與DKB各自保有一根旗子。
我準備對走在身邊的琪歐詢問那番話的真意。但基滋梅爾卻快了一步以緊繃的聲音表示:
「我們無處可去也沒有東西可以喫,那樣下去只能在路邊追隨父母的腳步離開人世。但是知道情況的妮露妮爾小姐從窩魯布達的陋巷把我們找出來,然後以那庫特伊家的力量保護我們。不知不覺間,身高就追過初次見面時比我高出許多的妮露妮爾小姐……從那天后過了十三年,一直在我心裏的感謝之意完全沒有變淡。所以我無論如何都得解救妮露妮爾小姐。」
「規則上跟借給亞魯戈的階梯通行證是一樣的東西。只要是當家直接僱用的人,就能毫無限制地借出。」
「原……原來如此……」
雖然臉被外套的兜帽以及疊在上面的斗篷遮住而完全看不見,不過頭上的「!」符號仍緩緩旋轉着。這個顯示妮露妮爾是我的委託人的符號,只有任務成功或者失敗,又或者我主動從選單裏放棄任務時纔會消失。而我沒有選擇第三個選項的打算。
我差點叫出「咦!」一聲,好不容易纔忍下來。默默輕輕點頭後,琪歐就繼續開口:
「我也一樣喲。」
琪歐說到這裏的瞬間,前方的亞絲娜就用力握緊雙拳。我雖然也感覺腹部底端有一股熱氣竄起,但還是忍耐下來持續瞪着前方。
打破這陣沉默的不是我而是亞絲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呀……」
我對亞絲娜申請初擊決勝模式的單挑,對方以有點微妙的表情接受之後,桌子上空就出現巨大的倒數計時視窗。經過依然令人焦急的六十秒漫長倒數,在單挑一開始的時候,就真的用小刀刺了一下食指的指尖。
「當然我也是。」
由於跟躲藏地點「龍骨」距離三百公尺以上,人影看起來只像是小黑點。但是一看見的瞬間,基滋梅爾就斷言「是墮落精靈」。
「你一直揹着妮爾小姐,沒問題嗎?累的話我來代替你吧。」
我帶着這樣的思緒跟同伴們一起橫越白骨平原,比墮落精靈所指定的七點早了三十分鐘就抵達能夠遠望作爲目的地的巨大枯木──專有名稱「龍骨」的山丘上。
指定地點是從窩魯布達前往「晃巖之森」的道路途中兩棵並排生長的白楊樹。指定時間是凌晨三點。
壓低聲音這麼問完的瞬間,對主人忠心耿耿的武裝女僕就狠狠瞪了我一眼。
老實說,本來關於奪回祕鑰這件事,實在有種虛無飄渺的感覺,不過現在終於抓住能夠目視的線索了。而那就是在褪色荒野的遠方晃動着的兩道小小人影。
而且正如其名字所顯示,裏頭有螞蟻型怪物棲息,雖然每一隻都不是太強,但是會頻繁地呼喚同伴,所以很容易出現回過神來時已經被大羣包圍而無處可逃的情形。
假如我是AI的話,那麼亞絲娜也會變成AI,就算是這樣好了,她對於這個世界的居民們所抱持的宏大愛情絕對是真貨。想着這些事情的我,這時終於開口表示:
溫柔地重新背好背上的妮露妮爾後,再次傳出琪歐壓低的聲音。
還是初次從琪歐嘴裏聽見這句話──不對,亞絲娜準備使用回覆水晶時也聽過,所以是第二次嗎?但這次的「謝謝」一路傳遞到我內心深處並且產生共鳴,留下漫長的餘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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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看向前方,發現兩道人影已經走過白骨平原,開始踏入其深處的一大片峽谷地帶了。那個被稱爲「蟻穴峽谷」的區域,是狹窄的峽谷與隧道複雜且立體地交雜在一起,即使有地圖也會迷路的地方。
由於連琪歐都說出這樣的話,感覺快要陷入星期一早晨上學途中一般的心情,但這時除了有妖怪出現的地點之外就不知畏縮爲何物的亞絲娜以凜然的聲音說道:
跟通常的攻略速度比起來算是誇張的急行軍,但現在想起來,第五層與第六層也幹過類似的事情,兩個公會的士氣應該也不低纔對。因爲昨晚在交涉時,除了牙王與凜德拼了老命想將其收入自身陣營的窩魯布達之劍以外,我還加碼了同等級的破壞平衡道具──公會旗,正式名稱是武勇之旗作爲給他們的報酬。
「我也會幫忙。」
「因爲那裏面有一大堆盡頭是死路的隧道。真的很適合作爲祕密據點。雖然不像這裏那麼誇張,但是也很乾燥,黑暗精靈與森林精靈也不會主動靠近那邊……」
好不容易纔說服基滋梅爾,準備用琪歐借給我的小刀刺下左手的指尖時,我跟亞絲娜、亞魯戈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到一個很大的問題。妮露妮爾的房間,應該說整個窩魯布達都是「禁止犯罪指令圈內」,所以玩家無法傷害其他玩家。當然也包含了自己傷害自己的情形。即使用小刀刺手指,也會被紫色系統障壁阻止。
「看來是基地在那座峽谷某處的模式呀……」
我以指尖搔了搔耳後跟,接着看向琪歐揹着的妮露妮爾。
這是爲了避免公會間的力量平衡崩壞,攻略組集團陷入大混亂所必要的條件。老實說,我自己也覺得兩個條件都相當嚴苛。不過到了現在,雖然不是跟公會旗一樣的道具,但擁有同等級性能與衝擊的武器登場了。
這句話是對琪歐剛纔「還願意像這樣爲了救妮露妮爾大人而竭盡所能,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纔好」的獨白所做出的回答吧。
我對凜德以及牙王宣告,我會給予在第七層樓層魔王攻略戰裏較爲活躍的一方以十萬珂爾購入旗子或寶劍的權利。當然,另一支公會可以用同樣的價格購買沒有被選上的武器。兩個人之所以同時露出啞然的模樣,是因爲價格實在便宜到太不可思議的緣故吧。
「……很感謝你的心意。而且現在想起來,委託你的工作在檢查廄舍後就結束了。還願意像這樣爲了救妮露妮爾大人而竭盡所能,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纔好。」
墮落精靈明顯是要表示「誰要聽你指示」,然後直接指定了新的時間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這樣嗎?」
雖然她在城裏還是配戴着折斷的軍刀,但來到練功區後就不得不換上我送給她的「精靈厚實劍」了。以完全感覺不到武器生疏感的壓倒性攻擊力在怪物一湧出時就加以擊潰。一想到如此強大的基滋梅爾對上「剝伐之凱伊薩拉」卻是束手無策,就對將來還是會發生的第二次對決感到恐懼,不過凱伊薩拉的等級應該不會再提升了纔對。在那之前,我們只能儘量變強了。
跟通常的攻略速度比起來算是誇張的急行軍,但現在想起來,第五層與第六層也幹過類似的事情,兩個公會的士氣應該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裏不愧是第七層高難易度的練功區,出現的怪物多少都提升了等級,但還不足以讓我們感到棘手。只遭遇過一次的赭色野犬羣──當然是真貨──稍微比較難應付,不過琪歐灑下帶着不可思議氣味的液體後野犬的動作就變遲鈍,再來就很簡單便幹掉它們了。
「墮落精靈進入山谷裏了。」
亞魯戈與基滋梅爾追隨我如此回答後,琪歐再次沉默了下來,然後才傳出細微的聲音。
「……我跟亞絲娜其實不是爲了到賭場賭博,而是爲了到城裏南邊的沙灘去玩纔會來到窩魯布達。」
三分鐘後,這次換成藍色光柱出現在地圖上。但顯示的並非同一地點與時間。
擁有強力支援性能但作爲武器沒有攻擊力的武勇之旗,以及沒有支援夥伴的能力但能賦予裝備者壓倒性戰鬥力的窩魯布達之劍。真要我選一種的話,我也會猶豫一個小時,不對,是半天吧。
但是那個時候亞魯戈應該會自己一個人繼續任務,還是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滴下精靈的血跟滴下人類的血會讓地圖產生不同反應的話,就會被識破是陷阱了。
琪歐把話說完後,左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穿甲劍的劍柄,然後再次回到揹帶上。
或者是ALS與DKB合併時。我立刻就把旗子交給他們。
由於山丘上正如我的們希望並排着幾個岩石,所以我們就躲在後面,輪流監視巨樹並且爲了補給而歇息片刻。由於朝陽已經從浮游城的外圍部照射進來,我還擔心妮露妮爾即使包裹在外套與斗篷之下是不是仍然會受到傷害,不過琪歐表示假死狀態期間只要不直接照到太陽就沒關係。現在回想起來,在廄舍前的夕陽底下行走時,她看起來雖然虛弱,但HP應該沒有減少纔對。
急忙看向前方,發現兩道人影已經走過白骨平原,開始踏入其深處的一大片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爾後,再次傳出琪歐壓低的聲音。
我們還是先把地圖攤開在桌上,然後用亞絲娜從街上買來的營養三明治般食物作爲遲了許久的晚餐,捨不得浪費回Amber moon Inn的時間就所有人直接短暫休息。凌晨四點起牀花了三十分鐘打理,再次利用之前的隱藏通道離開賭場,從北門來到練功區後專心地趕往西北方。當然路途中湧出許多怪物,不過我們隊伍裏有菁英NPC基滋梅爾在。
亞絲娜、基滋梅爾、琪歐、亞魯戈同時點頭。
「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
由於那是一直令我相當在意的一段話,我立刻就點了點頭。走在前面的亞絲娜與基滋梅爾,還有後面的亞魯戈都一直保持着沉默。
「咦,是……是這樣嗎?」
「當……當然記得。」
雖然途中就連自己都搞不懂究竟想說些什麼……但琪歐臉上露出微微的苦笑並且回答:
因此我們就一直蹲在岩石後面,持續等待墮落精靈們有所行動──原本是這麼打算,但那兩個傢伙纔剛等到七點五分,就開始朝原來的方向走回去。雖然一瞬間忍不住想着「把人找來這種荒野的正中央碰面,再稍等一下好嗎」,不過找他們出來的不是巴達恩·柯爾羅伊而是我們,能夠迅速有所行動對我們來說是再好也不過了。
「當時母親已經因爲瘟疫而去世,只有我、爸爸和弟弟一起過生活。但爸爸過世,我們住的又是柯爾羅伊所有的建築物,結果我跟法索就在身無長物的情況下被從家裏趕出來。」
琪歐所說的這些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遠在這個世界的十三年前──也就是SAO正式營運開始前發生的呢?還是這一切都不過是加諸於琪歐他們記憶區的「設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