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 VI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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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了不起了。」

愛麗絲髮出感嘆的聲音後，賽魯卡就抱着剛完成的解凍藥轉過身來微笑着說：

「姊姊只要記住順序就能辦得到喔。因爲你的術式權限比我還高啊。」

確實愛麗絲的系統控制權限等級已經高到連現在的賽魯卡都無法比較的地步，但那應該是因爲擊敗深淵之恐懼的緣故，並非一點一滴努力修業所累積出來的成果。

當然身爲下級騎士時拼命地學習了術式，對於操縱素因的技術也有一定的自信，但還是覺得比不上從修女見習生一路爬到神聖術師團長的賽魯卡那種兼具纖細與大膽的技巧。

纖細的手指像跳舞般敲打着手邊的操作用視窗。中央聖堂雖然再次震動，但這次不是因爲爆炸的緣故。

「看吧！」

原本是頑皮少女的賽魯卡竟然成長爲如此優秀的術師，讓人不得不感覺到「限界加速階段」期間經過的歲月有多麼沉重，不過令人高興的是這個作業也使用了「Hollowsphere shape」式句。

在愛麗絲、賽魯卡、羅妮耶、緹潔以及艾莉無聲的凝視之下，不知是否爲偶然，當男人的視線與影像盤筆直對上後，就以充滿威嚴的聲音宣告：

已經在伴星亞多米娜證實過，使用武裝完全支配術的話可以擊落那種黑色的大型機龍。

宛如雷鳴的爆炸聲響起，在羅妮耶懷中的納茲嚇得縮起身體。

「啊，姊姊！」

愛麗絲立刻一邊心算一邊這麼詢問，但艾莉立刻就搖了搖頭。

巨響。振動。

「愛麗絲大人、賽魯卡大人，到這邊來！」

做的事情雖然是在見習術師也能辦到的製作天命回覆藥的延長線上，但兩者之間的距離極爲遙遠。而且在保持素因時應該使用了心念力。

其正上方，夜空的高處有三道漆黑的影子呈等間隔飄浮着。

映照在其他視窗裏的其他三架機龍，開始進行第六次的飛彈齊射。

「啊……」

當賽魯卡這麼呢喃時，就傳來「喀喀」的腳步聲，羅妮耶與緹潔從樓梯口衝出來。兩人都脫下鎧甲與長袍，換上較容易行動的騎士服。

「對央都聖託利亞以及四帝國的所有居民宣告。朕是皇帝亞固馬爾·威斯達拉斯六世。全人界的正統統治者。」

心念力說起來就是由靈魂所發出的念力──藉由想像來干涉世界的常理，把不可能變爲可能的力量。像是不使用手就能移動物體的「心念之臂」、以透明斬擊來撕裂對象的「心念太刀」、無詠唱就生成素因的技術，以及生成超過雙手手指數量的素因等技巧都屬於心念力的範疇。

在有些猶豫的情況下，愛麗絲這麼呢喃。

她急忙回頭，準備對艾莉搭話──

「姊姊，那個！」

現在的愛麗絲沒有幼年時期的記憶。只有從中央聖堂逃走，隱居在盧利特村近郊森林裏的短短五個月曾經跟賽魯卡一起過生活。即使如此，感覺收納愛麗絲靈魂的LightCube，某個地方還是殘留着幼時的回憶。

「……！」

不過賽魯卡還是在愛麗絲懷裏輕輕點了點頭。

在兩人茫然往上看着的情況下，三架機龍的機翼下方閃爍着橘色光芒。

不對，至少第二個問題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艾莉像要證實愛麗絲的推測般表示：

隨着「轟轟轟……」的聲音從上下突出厚厚的大理石板，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什麼？」

賽魯卡本身也是在六個多小時前纔剛從一百四十年的長眠中醒過來。實在不認爲光靠用餐與入浴就能完全回覆。

給予不至於墜落的損傷對方或許就會撤退了，但攻擊無法從這個第九十五層擊中在將近一基洛爾外的機龍。得想辦法靠近到武裝完全支配術的射程距離內纔行。

這麼說完後，賽魯卡就以手勢催促愛麗絲到自己身邊。接着用雙手溫柔地抱緊坐下的愛麗絲。

「說得也是，姊姊。我最後回村子裏也是人界歷四三六年時的事情了……」

「不，幾年纔回去一次。四三六年時，爸爸他……」

賽魯卡的聲音讓愛麗絲看向西側的外圍。

呆立在現場的愛麗絲，耳朵裏傳來艾莉的聲音。

「這個遠距影像盤使用的術式，沒辦法將視點離開聖託利亞市街上空。我現在試着調整明亮度。」

原本應該在做菜吧，頭上依然綁着白色三角巾的艾莉高高舉起右手叫道：

「……機龍！」

當賽魯卡準備在作業臺排上新的聖花珠時，愛麗絲就這麼對她搭話。

視窗中的大型機龍出現了跟之前完全不同的行動。

「艾莉，中央聖堂的建材現在仍然是不可破壞屬性嗎？」

如此回答的艾莉聲音聽起來極爲冷靜，不過愛麗絲還是注意到她的臉頰附近有些緊繃。

當賽魯卡說到這裏的時候。

她所指的另一個視窗上，可以看到跟ALO與Unital ring的HP條類似的棒狀圖表呈十字形排列，其中左側的一條正發出紅光。

往那邊一看的瞬間，愛麗絲就猛然吞了一口氣。

亞固馬爾·威斯達拉斯。這個名字還殘留在記憶裏。

也難怪她會這樣。因爲現在幾乎沒有人知道過去的整合騎士們沉睡在中央聖堂的第九十九層。

愛麗絲身爲整合騎士統轄聖託利亞四個市區時的西皇帝是阿魯達列斯·威斯達拉斯五世。而他的父親應該是叫做亞固馬爾·威斯達拉斯五世纔對。

由於艾莉表示要負責食物，羅妮耶與緹潔則表示要打掃房間，所以愛麗絲便自願擔任賽魯卡的助手，不過能幫上忙的只有把空瓶與觸媒擺到作業臺上，以及把完成的解凍藥收到木箱裏，再來就只是一直看着賽魯卡熟練的技巧而已。

稍微冷靜下來的愛麗絲這麼問道，艾莉則是輕輕點頭。

往西奔跑穿越植樹的縫隙後，站到地板的邊緣。以柱子支撐身體，將身體探出虛空往上看，發現二十公尺左右的上方……大約九十八層還是九十九層附近的外牆上附着着無數殘留的火焰。牆壁本身看起來是平安無事，不過因爲太過黑暗，所以不清楚是否有輕微的損傷。

追上來的賽魯卡指着西方的天空。

但三架機龍目前停留在西聖託利亞市街區的上空。墜落的話，不知道會造成市民多大的犧牲。

「呼……──能夠無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過這個名詞。雖然不清楚詳細的結構，不過很容易就能想像得到是應用心念力的兵器。

「……封住所有的窗戶與開口部，也對牆壁較薄的部分做了補強。這樣應該能撐一陣子纔對。」

「賽魯卡，稍微休息一下吧。」

轉動視線的愛麗絲，看到並排在西側外圍部的植樹後面有宛如雨滴般的火光紛紛落下。應該是某種東西擊中上層的牆壁後爆炸了。

兩個人同時站起來。接着再次振動。然後再一次。

雖然澤法十三型就坐鎮在眼前，但受到強烈損傷的它目前無法飛行，何況愛麗絲本來就無法操縱了。過去共同在空中奔馳的愛龍雨緣，現在仍是一顆蛋。

那無疑是擁有漆黑裝甲的超大型機龍。跟在被桐人召喚過去的伴星亞多米娜，使用完全支配術破壞的，名爲「阿普斯」的機體極爲相似。

「心念……兵器。」

緹潔抬頭看着大型視窗，以緊繃的聲音這麼說。

愛麗絲急忙撐住妹妹的背部。然後直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帶她到附近的長椅前讓她坐下。

過去分割人界全土加以支配的四皇帝家，初代皇帝或者被稱爲太祖的初代皇帝的父親，名字都被神格化，聽說第一皇子一定會被賜予其中一個姓名。至少可以知道的是，立像的男人自稱的亞固馬爾六世是按照這個命名規範，但也不能就此確定他真的是威斯達拉斯皇帝家的末裔。

下一刻，再次傳出多重的爆炸聲。但是塔的晃動已經比第一、第二次小很多了。

但是艾莉沒有表現出更多的感情，只是繼續操作着視窗。

忍不住用了現實世界的VRMMO用語，不過艾莉沒有露出疑惑的模樣直接點頭回答：

賽魯卡以壓抑的聲音這麼叫道。

「那就糟了……」

「……我去停止對中央聖堂的攻擊。」

「這是方位別的心念計。由於受到攻擊的西面檢測到相當高的數值，可知那些機龍發射的不是單純的熱素噴進彈，應該是戰術級的心念兵器。」

「這不是什麼值得稱讚的事情……只是爲了戰鬥的技術。」

機龍只是停留在空中，但基地的各處到現在仍出現小規模的爆炸。看來這個瞬間，敵人的士兵似乎仍跟宇宙軍的衛士與機士進行肉搏戰。如此一來，以絲緹卡與羅蘭涅的個性，實在不認爲她們會躲藏在安全的地方。

雖然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但市街區四處有強力探照燈照射着夜空，好幾臺車頂閃爍紅色旋轉燈的機車到處奔馳。但聖託利亞衛士們裝備的電擊劍，無法擊落停留在五百梅爾以上高空的機龍。

賽魯卡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瞪大了眼睛。抱着納茲的羅妮耶也微微張開口。

愛麗絲自從爲了參加東大門防衛戰而離開盧利特村後，已經過了兩百年的時間。父親卡斯弗特·滋貝魯庫以及母親莎蒂娜應該都早就回歸天界了吧。不對……愛麗絲與賽魯卡都沒有回到村裏，所以代代擔任村長的滋貝魯庫家可能已經斷絕了。

明明是現在就得有所行動的狀況，腦袋卻變成一片空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呼……──能夠無詠唱就這麼快速製作出素因，真不愧是姊姊。」

「你經常回盧利特村嗎？」

緹潔她們抬頭看着視窗的同時，機龍再次發射了飛彈。三道橙色的閃光撕裂黑暗往前飛翔，消失在視窗的視界外。

「是的，現在仍維持着最高司祭大人所設定的最高等級優先度與修復力。但是……請看這個。」

還剩下八次，第九十九層的牆壁就會被破壞。沒時間把石化的法那提歐他們搬到下面的樓層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到底是什麼東西爆炸」時。

在杯子裏倒水，以熱素加熱成溫水然後遞給賽魯卡後，她就用雙手接過去，一點一點喝了起來。

「那些機龍是從亞多米娜來的嗎？」

賽魯卡像是有着同樣的想法般抬頭看着天花板說：

半透明的人影並非實體，雖然不清楚構造，不過似乎是立體的投射影像。一開始朦朧的人影瞬間變得清晰，最後形成一個男人的立像。

「不行……！絲緹卡與羅蘭涅還在基地裏！艾莉，影像不能再擴大一點嗎？」

「雖說會依噴進彈產生的心念種類與強度而有所差異，但承受許多發的話會累積『覆蓋效果』，外牆可能會沒辦法抵擋爆炸……」

雖然決定了讓整合騎士們覺醒的方針，但多達九個人的話還是需要一定的準備。製作解凍藥就不用說了，也得準備充分的食物與飲料，並且整理出人數份的房間纔行。

「緹潔大人，很抱歉。」

愛麗絲剛這麼呢喃的瞬間，緹潔就像彈起來般挺直背杆。

靠近地平線的金色發光圓弧是過去的月亮，也就是伴星亞多米娜。

「不，我想襲擊者的目標是遭到封印的整合騎士團。」

「……九十九層遭到攻擊是偶然嗎……？」

即使經過了兩百年的時間，過去與現在的地底世界還是緊密連結在一起……有了這種感覺的愛麗絲接下賽魯卡伸出雙手遞過來的第五瓶解凍藥。

「就是姊姊的戰鬥拯救了地底世界喔。」

聽見提問的艾莉迅速搖了搖頭。

愛麗絲也將手繞到賽魯卡背後，然後把臉埋到她如絲絹般的頭髮裏。令人懷念的甘甜香氣包裹住意識。

「很遺憾，外牆的損傷越是嚴重，心念兵器的覆蓋效果就越強。我想再過十次攻擊左右就會遭到破壞了。」

愛麗絲重複呢喃了一遍。三天前，從阿拉貝魯家把桐人帶走的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快速製作出素因，真不愧是姊姊。」

留着一小撮鬍子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層籠罩在鮮豔的紅色火焰中。燃燒的不是外牆而是附着在上面的爆發物殘渣吧，不過從地面上的話，看起來絕對像是中央聖堂失火了。

「System call！Activate emergency mode！」

中央聖堂原本就有這樣的構造嗎？三架黑色大型機龍是從哪裏來的？到底爲什麼，又是在誰的命令下攻擊中央聖堂的呢──

中央聖堂是絕對不可侵犯的聖域。全人界的人民所敬畏的神明寶座──侍奉最高司祭時印在腦海裏的認知似乎仍未消失。但這對現在仍信仰史提西亞神的人界人來說應該也是一樣纔對。到底是什麼人做出試圖破壞中央聖堂這種大逆不道的行爲？

停止擴大的瞬間，羅妮耶就像喘氣般叫了起來。

抬起頭的賽魯卡雖然微笑說着「我不要緊的，姊姊」，但話纔剛說完上半身就搖晃了一下。

「什……什麼？」

「基地遭到壓制絕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確定方針的速度卻快到令人難以置信……」

花了一個小時準備各式各樣的道具，當開始作業時已經是晚上十點。接着又花了一個小時完成五瓶解凍藥，不過包含預備用在內總共需要十瓶，所以就算拼命趕工，也要到隔天才能結束了。

話說到這裏的緹潔，看見被視窗包圍的艾莉就瞪大了眼睛。抱着納茲的羅妮耶也微微張開口。

留着一小撮鬍子的嘴脣動了起來，隨即傳出清朗的聲音。

橫跨北聖託利亞郊外，水面一片漆黑的諾魯基亞湖。從湖泊繼續往北方，兩百年前曾是諾蘭卡魯斯皇帝家直屬領地的地點可以看到複數的光點在晃動。畫面不斷靠近該處。

（插圖011）

爲了不讓好不容易製作出來的五瓶藥水掉落到地上，愛麗絲邊用雙手壓住木箱邊說道：

光芒離開機龍後，就發出像是怪物吼叫般的怪聲一直線飛翔，刺進中央聖堂的最上層。連續產生三次強烈的爆炸，讓白色大理石巨塔震動了起來。

面對以沉穩聲音如此宣告的艾莉，愛麗絲猶豫了一下究竟該從何問起。

雖然難以掌握距離感，不過每道影子的寬度看來都有三十梅爾以上。又長又大的翅膀從圓圓膨脹起來的身體左右兩邊伸出，那種形狀是──

「緹潔大人、羅妮耶大人，請看這個。」

像是被這道堅毅的聲音吸引過去一般，愛麗絲拉着賽魯卡的手穿越植樹的縫隙回到樓層的中央。

雖然是首次聽見覆蓋效果這個名詞，但是跟心念兵器一樣能想像得到意思。

「應該是吧。就算是軍用機龍，那樣的大小要從亞多米娜到卡爾迪娜應該也得花五個小時，應該是桐人大人與耶歐萊茵大人壓制未確認的基地後，立刻就從亞多米娜上其他的基地起飛了吧。」

「宇宙軍基地……」

愛麗絲觸碰着掛在左腰的金木樨之劍，如此宣言。

愛麗絲本能地把踉蹌的賽魯卡抱到身邊並且後退一步。

強烈的振動讓巨大的中央聖堂搖晃了起來。

「剛纔的晃動是怎麼回事？好像聽見爆炸聲……」

當愛麗絲皺起眉頭想着「到底是什麼東西爆炸」時。

浮在夜空中的三架機龍，發射了現實世界所謂的飛彈來攻擊中央聖堂。即使親眼見到這樣的光景，腦袋似乎還是拒絕接受這個事實。

簡言之，心念力就是覆蓋世界基本法則（System）的力量。給予中央聖堂外牆龐大優先度與修復力都是基本法則的範疇，因此使用足夠強大的心念力就並非無法破壞。

那不是光點。是火焰。並排着幾棟長方形建築物的設施，各處都冒出猛烈的火焰。聳立在深處的巨大四角錐狀構造物──

再加上「石化凍結解凍術式的液體化」這樣的作業，難易度遠遠超出原本的想像。

正中央那一架的上面發出白光。愛麗絲心想可能是新的攻擊而提高警覺，不過光線是往上延伸。

隨即又有新的視窗打開。映照出來的似乎是從南方往下看的央都聖託利亞全景。聳立在市街區中央的白色大理石塔，西面的最上層籠罩在鮮豔的紅色火焰中。燃燒的不是外牆而是附着在上面的爆發物殘渣吧，不過從地面上的話，看起來絕對像是中央聖堂失火了。

這是連愛麗絲都沒聽過的式句。

最後光線裏出現一道巨大的人影。

浮在夜空中的三架機龍，發射了現實世界所謂的飛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口部。短短几秒鐘上下的石板就毫無縫隙地組合起來，再也看不見外面的景象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娜應該都早就回歸天界了吧。不對……愛麗絲與賽魯卡都沒有回到村裏，所以代代擔任村長的滋貝魯庫家可能已經斷絕了。

「不當佔據中央聖堂封印階層的人們啊。應該理解我方機龍的攻擊能力了吧。接下來將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在時間內開放所有防禦壁，並表達恭順之意。否則我方將把封印階層破壞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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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敲打操縱盤後，視窗中的夜景就一點一點變亮。最後露出飄浮在基地正上方的不祥黑影。那絕對是跟攻擊中央聖堂的三架同型的大型機龍不會錯了。

「現在九十九層西側外牆的天命損耗了十一％。雖然進行自動修復當中，但中央聖堂的神聖力收集量不足，因此追不上損耗速度。」

話說回來，北聖託利亞應該有宇宙軍的基地纔對。應該負責防空的他們在做什麼呢？當愛麗絲這麼想時，影像擴大了畫面深處的一點。

男人身穿高領且有兩排扣子的大衣。肩膀上有裝飾用吊穗的肩章，左胸則彆着幾個勳章。堅挺眉弓與鼻樑形成銳利的容貌，明明是影像雙瞳裏的光芒卻冰冷到讓人打冷顫。光從外表來判斷，年齡大約是四十歲左右。

「四次的攻擊大約十％……這就表示，還能撐三十六次嗎？」

咬緊嘴脣，胡亂環視着周圍的愛麗絲，視線被樓層的一角吸引過去。

艾莉腳邊的地板突然發出紫色光芒。從該處浮現幾扇巨大的「窗戶（Window）」，包圍艾莉之後停了下來。

這個剎那。

將儲存了大量神聖力的觸媒──聖花珠並排在作業臺上，然後同時生成光素、暗素、水素、晶素。對這些素因進行復雜的處理後保持住，接着只詠唱長篇解凍術式的其中一節。將術式的效果轉錄到素因上，再將其變成液體裝進水晶空瓶，然後繼續下一節的作業。

愛麗絲重複呢喃了一遍。三天前，從阿拉貝魯家把桐人帶走的衛士廳職員們曾經說過這個名詞。雖然不清楚詳細的結構，不過很容易就能想像得到是應用心念力的兵器。

狀況雖然危險，但還有另一件讓人在意的事情。

應該是用某種術式或者裝置來增幅了吧。男人的聲音貫穿中央聖堂的外牆，直接飛進愛麗絲的耳朵裏。

暫時跟沉睡在第九十九層的整合騎士們道別，回到第九十五層後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啊……！」

艾莉這麼說完就敲打着操縱盤，在稍遠處打開了新的視窗。長與寬各有一梅爾左右的視窗，以令人驚訝的鮮明影像呈現出浮在夜空中的三架機龍。

「……賽魯卡，等一切告一段落……要不要回盧利特村看看？」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傳出第五次的巨大爆炸聲。

隨着「轟轟轟……」的聲音從上下突出厚厚的大理石板，封住了通往外面的開口部。短短几秒鐘上下的石板就毫無縫隙地組合起來，再也看不見外面的景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