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 VI 第九章
《刀劍神域》 · 川原礫 · 1.1萬 字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的,以後書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
————————
帶着河川溼氣的風咻咻在耳邊低吼。
其他能聽見的就只有小黑急奔以及阿蜥隨後而至的腳步聲,還有兩頭寵物的呼吸聲。由於將身體前傾到極限,所以完全看不見前方的地面,迴避障礙物與其他怪物的工作只能相信小黑交給它判斷了。
我把臉轉向右邊,瞪着滔滔江水的對岸。
三十公尺左右的前方,可以看見在河岸邊以跳躍方式奔跑的人型影子。由於光源只有月光,身影偶爾會快要消失在黑暗當中,之所以能勉強不錯失影子,全是靠夜視能力的輔助以及在影子手臂裏猛烈飄動的白色洋裝。
開始追趕影子──抓走結衣的猴型怪物已經過了兩分鐘以上。無論如何都得渡河,但目前找不到可以不進入水中就跳到對岸的地形。阿蜥的話應該能載着亞絲娜游泳渡河,但最快也得花三十秒,這段時間將會讓猴子逃到遙遠的地方。
虎人高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ring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了。」
爲什麼猴子會用火焰吐息?沒時間對此感到驚愕,小黑與阿蜥就被火焰吞沒了。
雖然不清楚猴子的智力達到何種程度,但對方應該也注意到橋樑了。就算可能會做出什麼妨礙,到了這個時候也只能強行突破。
Masaru像是沒想到結衣會這麼問般眨了眨眼睛,他旁邊的奧托則輕舉起巨大的雙手說:
現在立刻轉身抱起結衣逃走……我把這個選項從腦袋裏趕走。如果新出現的三個敵人奔跑的速度跟Masaru一樣,在小黑與阿蜥的燒傷異常狀態消失前是不可能甩開他們。現在需要的不是冷靜的計算,而是要用瘋狂的氣勢來壓倒對方。
「真要說的話,其實Un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剩下五公尺。
迸發出不輸給對方的吼叫後,我直接跑過倒地的Masaru身邊。
「拜託的話,你們會願意幫忙嗎?」
隨着散發恐怖氣息般的效果音所發射出去的黏液塊──腐屬性魔法「腐臭彈」命中從左側逼近的敵人胸口並且飛濺開來。
我從道具欄取出素燒瓶,丟給從聲音聽起來似乎是四個人當中唯一一名女性玩家的小豆。狐狸人雖然雙手接住,卻還是用充滿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那真是太好了。」
猴子稍微往後瞄了一眼,然後像人類一樣扭曲着嘴巴。似乎可以聽見「嘖」的咂舌聲。
「亞絲娜,要渡過那邊嘍!」
雖然目前Masaru他們還是敵人,我還是忍不住咬緊嘴脣。VRMMO的綁縛、監禁是最讓人絕望的發展,即使在一旦死亡就結束的Unital ring,心情上也不會有所改變。
前方大約一百公尺處,有四座相連的拱門橫跨河川。是橋樑。
這次我真的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追趕的我們跟逃走的猴子在速度上幾乎相同。再來就看誰先消耗殆盡……就在我這麼想時,亞絲娜讓阿蜥前進到我的右側旁邊,接着以不輸給風聲的音量對我搭話:
前方的虎人已經慢慢起身。我毫不留情地把愛劍插進他長滿兇惡利牙的嘴裏。劍尖貫穿柔軟的喉嚨直透脖子後方。
並排坐在路旁的四個人,被之前見過的尼帝繩索綁住雙腳腳踝並且互相連結在一起。雖然拿走武器了,但終焉組的獸人擁有銳利爪子與牙齒,所以絕不能大意。
「正如剛纔所說的,完全聽不懂他們的語言,唯一可以聽出他們的自稱……應該是種族名還是國名吧。我記得是……盧斯拉還是留斯拉之類的。」
「哦哦……」
我高高舉起的劍擋住Masaru的視線,同時將身體往右繞去。跑在後面的亞絲娜掠過我的背部往前衝出。「鏗───」的高週波響起,亮銀色閃光撕裂黑暗。
但是再次看向結衣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長滿兇惡利牙的嘴裏。劍尖貫穿柔軟的喉嚨直透脖子後方。
小黑與阿蜥至今爲止都是在我與亞絲娜坐在背上的情況下,持續以跟猴子同等的速度奔跑。簡言之就是沉重的搭乘者消失的話,應該就能發揮出更快的速度。相對地,猴子則無法放開擄走的結衣。
「那真是太可憐了……雖然這麼覺得,但那跟擄走這個孩子有什麼關係?」
猴子再次看向後方,或許是判斷無法逃走了而停下腳步。左臂依然抱着結衣,似乎打算空手迎擊小黑與阿蜥。但是到今天爲止的戰役讓小黑是等級8,阿蜥則達到等級7的程度。就算猴子是玩家,兩頭寵物也絕對不是弱到能不使用武器就擊退。
小黑和阿蜥蜴發出悲鳴並且倒栽蔥倒到地上。雖然想立刻幫忙治療,但火焰吐息應該是猴子最後的手段了。由於不認爲擁有如此威力的招式可以連發,所以必須在冷卻時間結束前縮短距離纔行。
右手依然握着劍的我,冷冷地提出反駁:
前往老虎轟然揮落的巨斧正下方……
距離猴子還剩下五公尺。
因爲攻擊了小黑它們而終於立起敵對旗標,猴子頭上出現圓錐形浮標。圓錐的顏色是敵對玩家特有的,帶着些許洋紅色的寶石紅。全滿的HP條底下可以看到「Masaru」(注:日文拼音的漢字是「真猿」)這種帶着嘲諷的名字。
這麼說完並且取消選單後,Masaru就回到說明上。
「……朝森林深處前進了大約三百公尺左右吧。在沒有任何人發現的情況下,就被先前的NPC團團包圍住了。被弓箭對着,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心想『這下死定了』的時候,貓鼬髷島使用了『黑煙氣息』……」
雖然已經是劍技的攻擊範圍,但猴子,不對,是Masaru可能會拿結衣來當盾牌,所以我便使出發動劍技的假動作同時一口氣靠近。
但是經由「剛力」能力強化的虛擬角色與莉茲貝特幫忙打造的「高級鋼製長劍」接下了雙手斧,經過一瞬間的膠着狀態後把它推了回去。
「然後那個傢伙在拉斯納利歐打聽之後,得到桐人先生的同伴裏有一名不可思議玩家的情報。外表明明看起來是小女孩,卻能流暢地跟NPC溝通,說不定就是這個女孩說服NPC,讓他們移居到拉斯納利歐……如果真的能辦到這種事,那能想到的理由就只有一個……」
「而且不誇張的是百發百中。」
「嗚哦……」
「……嗯,該從何說起呢……」
「那個女孩子繼承了某種語言系的技能對吧?像是能跟任何種族對話之類的……如果那個技能也對Unital ring的NPC有效,應該也能跟抓走髷島他們的那些傢伙溝通才對。」
「黑、黑煙氣息?那是什麼?」
忍不住這麼插嘴後,Masaru就輕輕聳了聳肩。
究竟是我們先到對岸,還是對方先脫離河岸呢。由於猴子是朝下游逃走,所以河川逐漸變寬,已經將近二十五公尺了。雖然覺得這樣跑下去機會只會不斷減少,但還是拼命壓抑下焦躁的心情。
先讓小黑把前進方向稍微偏往左邊,接着在橋前方急速右轉。揚起土塵轉過彎的小黑,毫不畏懼地全速闖進半塌的橋樑。
巨軀上被劃下V字形傷痕的虎人,在空中飛了幾公尺後從背面掉落在地上。
我原本打算這麼說,但結衣比我快了一步對着Masaru問道:
「數到零就從後面下來!」
「我會回答你的問題,但沒辦法證實我說的是真話喔。」
下一刻,猴子就做出超乎想像的行動。再次轉向前方後就從低處揮動空着的右手。以下鉤投的姿勢往上丟出某種東西。我的夜視技能捕捉到在黑暗中拖着尾巴的兩道煙火。
「咕啊!」
「知道了!」
「…………」
這麼說完,我就看向坐在最右邊的猴人Masaru。
「……我自己也思考過對方先發制人的理由……不過這之後再說。」
「剛纔的戰鬥哪裏像狂戰士了。應該是非常聰明吧。」
距離不到二十公尺。月光與夜視技能讓敵人隊長的身影浮現出來。
雖然這樣的憤怒在腦袋裏肆虐,但深呼吸一下後還是壓抑了下來。猴人Masaru雖然擄走結衣但沒有讓她受傷。只要結衣的HP有任何損失,我會把你們全都幹掉,在內心如此呢喃之後,我就朝身後做出指示。
我到了這個時候才終於知道敵人的身分。這些傢伙是自身能選擇的角色全是獸人的VRMMO,世界終焉之日──通稱「終焉」的玩家。
「亞絲娜,相信這兩個傢伙吧!」
這是獸人四人組的隊長,虎人奧托所說的第一句話。
結果空氣立刻「呼」一聲產生震動,可以看見匕首與短槍飛過十公尺以上的距離。剩下的武器就只有虎人依然握着的雙手斧。
但抱着結衣的猴子應該也處於相同的狀況。對小黑默唸了一句「加油啊」,然後就專心盯着前方。
結果空氣立刻「呼」一聲產生震動,可以看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眨眼睛,他旁邊的奧托則輕舉起巨大的雙手說:
原本打算詢問「你怎麼知道」,但旋即理解了。結衣應該是分析了Masaru的口氣與聲調。我不能讓她在四個人面前表明這件事。
渾厚的悲鳴聲。莉茲貝特鍛造出來的鋼鐵細劍貫穿Masaru的胸口達十公分以上,然後隨着巨響把他轟飛。直立的話應該比我還高的身體,被擊落到地面後開始不停滾動。
架着細劍的亞絲娜,以宛如拍動透明翅膀般的角度與速度往前突進。劍技「流星」。在飄浮於空中的狀態,沒有任何方法能夠迴避這招最快的劍技。
Masaru把視線移過去後,喝了水終於讓腐臭彈殘留的味道消失的小豆就輕輕點頭。
發出連我的耳朵都能聽見的「轟!」一聲,接着從猴子口中吐出紅通通的火焰。
抱着結衣的亞絲娜以及小黑、阿蜥在稍遠的地方站在一起。兩隻寵物的燒傷已經用亞絲娜製藥技能製作的軟膏加以治療,另外也讓它們喝了藥水將HP完全回覆,不過現在臉上依然帶着似乎立刻要朝四人撲過去的危險表情。
如此呢喃後,我就立刻搖搖頭。
「黑暗……精靈。」
兩隻寵物的HP立刻減少三成以上。而且HP條右側亮起的火焰圖標,應該是燒傷的異常狀態吧。
載着全副武裝的我悠然跳過將近五公尺的崩落部分,在橋樑中央附近着地。前方的另一處間隙也幾乎沒有助跑就克服了。
「…………」
「嗚……啦!」
我一這麼插嘴,Masaru就瞄了一眼坐在左邊的奧托才繼續回答:
話說回來,弗利司柯爾的確說過最近似乎有許多身穿初期裝備的陌生玩家出現在斯提斯遺蹟到處打聽消息。他還推測可能是飛鳥組或者終焉組的間諜,看來他說的一點都沒錯。
果然不是普通的人類。雖然用兩隻腳奔跑,胴體上也裝備着像是皮革鎧甲的東西,但四肢都覆蓋在黑色條紋的毛皮底下,頭部則一看就知道是貓科猛獸。
我同時進入技後僵硬狀態。這時候握着短槍的第三個人從左側迫近。這次已經不能用劍技來取消僵硬了。但是……
因爲ALO組現在到達第二層的包含我、亞絲娜跟結衣在內只有十三個人。雖然很想認爲兩百人只是對方在虛張聲勢,不過完全無法從Masaru的猴臉上辨明真僞。
我這麼呢喃的同時,Masaru也低聲說了句「還有這招啊……」。
當我放棄辨明準備催促他繼續說下去時,背後的結衣就開口表示:
發出短暫悲鳴的老虎腹部着地後,我就開始劍技「憤怒刺擊」的準備動作。就這樣直接發動劍技的話,老虎的頭應該會飛走。老虎的嘴裏隨着尖銳的震動聲迸發出蔚藍閃光──
「等……等一下!」
「噢,是therianthrope的簡稱。終焉裏都是這麼稱呼獸人。」
我的手離開愛劍的劍柄,兩手的指尖從左右兩邊互碰。手中出現灰色光芒的瞬間就放開手指,調整角度後握起雙手。
──小黑、阿蜥,稍微忍耐一下!
「投降了!我會丟掉武器!所以請饒了那個傢伙!」
──擅自擄走結衣,現在纔在求饒。
「哦……哦哦,原來如此……」
「咕啊!」
「……剩下的三個人死了嗎?」
「噢,我沒說嗎?是精靈喔……皮膚有點黑,大概是所謂的黑暗精靈。」
「吼嗚啊啊!」
Masaru把結衣丟到草叢裏並且交叉雙臂。
背後傳來沙啞的聲音,我則是把劍技保留在準備狀態。鮮豔的淺藍色光芒照耀出我跟老虎的臉龐。
隨着「咚喀!」一聲傳來沉重的手感。厚厚的劍身深深撕裂敵人的皮甲,從下止點呈銳角往上彈。
放下原本踩在老虎肚子上的右腳,往左移動兩步。踏住雙手斧的握柄後轉過頭去。
「而且雖然不確定,但可以檢驗喔。」
就在我舉起劍,準備要發動劍技「垂直斬」的那個時候。
「therian是什麼?」
「我們只是建立據點而已,那些傢伙就突然對我們放箭了,我們也不想一見面就變敵人啊。雖然這個世界的NPC大部分都帶有敵意沒錯啦,但那樣實在太不合理了!」
「阿蜥,拜託了!」
「我們終焉組是在前天上午到達第二層,比飛鳥組晚了半天。只不過,那邊是必須想辦法對抗寒冷的冰雪地帶,我們則是水、食物與資源都相當豐富的森林地帶,所以應該馬上能追上他們纔對。五支小隊共四十人的先遣部隊很順利地突破最初的十公里,發現了一處有甘甜湧泉的空地後,就先在那裏建立補給據點。」
點頭的亞絲娜用力咬緊牙關。
「那麼……你們爲什麼要擄走這個孩子呢?」
「呀嗯!」
「……雖然她本人這麼說,但別天真到現在纔想請人幫忙啊。」
「但是呢!」
拉爾卡斯像要表示「無法接受」般叫喚着。
「然後爲了在森林中的空地建立據點,我們就先開始伐木。因爲面積有點不夠,空地周圍也長了許多看起來很高級的針葉樹。我們隊上有很多像那邊的奧托那樣,對自己的力氣很有信心的therian,所以很快就……」
再看向兩人的後方,坐在地上的猴人正被亞絲娜用細劍,結衣用短劍抵住。
(插圖010)
如果猴子是玩家,像是發出巨大聲響吸引注意力,或者以食物香味來引誘這種單純的機關應該都不會有所反應吧。但反過來說,應該也不會有像The Life Harvester那樣不合理的戰鬥力。這樣的話──
搶先提醒嚇呆了的Masaru後,我就提出早就應該提出的問題。
「怎……怎麼檢驗?」
小黑與阿蜥進入跳躍的準備動作。
「不。髷島、加戶子還有休拜因被敵人抓住了。」
寬不到兩公尺的小徑,貫穿像是熱帶草原般的地帶繼續往前延伸。草的高度大約五十公分,以猴子的體格就算衝進去也不可能隱藏住身體。但不認爲這樣的地形會無限延續下去,所以得趁在單條道路上追逐時縮短距離纔行。
把話題接續下去的Masaru,聲音裏也帶着懊悔與恐懼。
解除僵硬狀態的瞬間,我就用右腳彈起正在落下的愛劍並再次握住它。雖然從右後方傳來追擊的氣息,但我無視其存在直接全力跳躍。
「我們終焉組是在前天上午到達第二層,比飛鳥組晚了半天。只不過,那邊是必須想辦法對抗寒冷的冰雪地帶,我們則是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光線──正確來說是帶顏色的火焰沒有立刻消失,持續飄蕩在空中。是投擲式的信號彈嗎?雖然不清楚藍色與紅色光線的意思,不過這就代表能看見那道火焰的範圍內還有猴子的同伴。
半吊子的迴避會讓身體失去平衡,隨手格擋的話劍會被砍碎。往前衝……超乎敵人的意料,繼續往前衝。
「然後我們就先逃離現場,但NPC卻執拗地追了上來。最後我們落得退後多達八公里的下場。離開森林後追擊終於停止,於是就先在該處紮營,派出擅長偵察的八名therian組成偵察部隊。我和那邊的小豆都參加了。」
由於敵人左臂抱着結衣,我便瞄準右側腹使出逆袈裟斬往上砍。雖然被對方輕鬆往後跳躍躲開了,但這就是我的目的。
「惡惡惡……怪味道還是消不掉……剛纔那個到底是什麼魔法……」
「沒有出現犧牲者真是奇蹟。全是託卡斯柏迅速下達撤退指令的福。」
我邊說邊用右手觸碰奔馳中的小黑背部,亞絲娜慢了一會兒後就回答:
傳出像是犬隻悲鳴的聲響。「腐臭彈」雖然沒有攻擊力,但沒有催鼓到極限的覺悟是無法承受它強烈的腐臭與難以下嚥的口感。
「喝啊!」
「只是普通的水啦。」
前方雖然有浮出地層的斜坡阻礙,但道路穿越其中一部分,朝向黑暗延伸。凝眼一看之下,勉強能看到在遠方急驅的猴子身影。
「吼啊啊啊啊啊!」
劍帶着藍色光芒的瞬間,我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圓弧斬」。
「那是當然了!」
「是不是真話由我來判斷。」
雖然很想大叫「Nice!」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只默默對背後豎起大拇指,就再次趴到小黑背上。
並排站在三公尺左右前方的應該是浣熊獸人與狐狸獸人。狐狸的臉整個扭曲,不停發出「呸、呸」的聲音吐着口水。
是老虎。身高將近兩公尺的虎人。
雖然很想這麼大叫,但我還是緊閉着嘴巴。
我壓低聲音這麼叫道。
我稍微抬起臉確認猴子的狀況。原本認爲它可能會朝着這邊扔石頭或者什麼東西,結果只看到同樣右轉然後全力逃走的猴子背影。
「請Masaru先生打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ru首次發出聲音。
在內心如此用力祈求後,小黑就大大地躍起。
我跟亞絲娜的身體同時浮起,各自在寵物的後方着地。
所謂的繼承技能,就是能從強制轉移前的遊戲帶過來的唯一一個能力。
一瞬間回頭這麼大叫,就聽見「嗯!」的聲音。
奧托的話讓我忍不住想點頭表示「一點都沒錯」,最後只能把嘴彎成ㄟ字形。由於內容相當耐人尋味,差點就被吸引過去了,不過可不能忘記這四個傢伙是敵人。
──雖然知道了,但是完全沒有打算接受喔。
「能吐出黑煙的繼承技能。跟我剛纔使用的『火焰氣息』一樣。」
「等一下。先遣部隊有四十個人的話,你們終焉組有幾個達到達第二層了?」
「這樣你知道我們想擄走這個孩子的理由了吧?」
因爲ALO組現在到達第二層的包含我、亞絲娜跟結衣在內只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過十公尺以上的距離。剩下的武器就只有虎人依然握着的雙手斧。
倒地的方式雖然誇張,HP倒是隻減少了兩成左右。雖然很想跑向倒在草叢裏的結衣,最後還是壓抑下這股衝動,只對技後僵硬的亞絲娜說了聲「結衣拜託你了!」,接着就朝Masaru衝去。
「……大約兩百人。當然不是所有人同時潛行。」
「真敢說耶。」
結果Masaru就往我的左後方瞄了一眼。
判斷那傢伙應該是隊長後就決定好攻擊目標。如果失手就幾乎可以確定會落敗,但也只能到時候再說了。
「不對,動機之後再想吧。現在必須在那傢伙是玩家的前提下,想出趕上他的方法。」
「二、一、零!」
同時使出的上段斬猛烈撞擊兩手斧的握柄。純白的火花飛散,無法估算的衝擊讓全身關節發出摩擦聲。如果不是握柄而是跟厚重的斧刃互抵的話,應該會連劍一起被擊潰吧,這就是足以讓人如此確信的一擊。
在心中這麼大叫完,我就把速度提升到極限。跳過倒地的兩隻動物,在空中拔出愛劍。
「Masaru、我,還有鼬鼠、貓鼬、虎貓等都是對於匿蹤有信心的傢伙。當然所有人都是『俊敏』能力樹,也取得『隱身』、『輕功』等能力,認爲自己不會被任何敵人發現。實際上也順利地抵達之前那個空地,從那裏開始使出渾身的匿蹤功夫,極度慎重地搜尋敵人的據點……」
我再次瞪着前方來計算時機。來到短短直線道路的瞬間就大叫:
「什……」
加上逃走距離實在太長了。怪物具備「綁架集團中最矮小的玩家」這樣的行動模式其實並不奇怪──實際上Gilnaris Hornet確實抓走了帕特魯族的切特──但猴子恐怕已經跑了超過四公里。就算這是事件任務之類的,也實在逃太遠了,就連使用坐騎都追不上的話,腳程再怎麼說也太快了。
「……我相信了。」
應該是早就看準這個斷點了吧,矮小的獸人從右前方闖進來。雖然不清楚種類,不過握着的是彎曲的匕首。如果只是乖乖等待僵硬結束的話,時機上已經來不及迴避與防禦了。
「小黑,上吧!」
──拜託了,小黑!
奧托巨大的身體也震動了一下。
驚人的咆哮響徹整座草原。
有一條粗糙的鋪設道路從對岸的橋樑盡頭延伸出去,貫穿至今爲止妨礙猴子脫離的陡斜坡通往西北方。猴子經過那條路一溜煙地逃走。糟糕……如果渡橋花太多時間,就會被猴子逃走。
「……嗯。」
就在我舉起劍,準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確認他朋友名單的登錄人數就可以了。」
保留着劍技抬起臉,就看見三道影子以猛烈的速度從延伸到西北的道路前方靠過來。那應該就是Masaru以信號彈聯絡的對象了。
我以渾身的力量踢向地面並且衝進去。
……兩百!
弗利司柯爾說過這個第二層有複數的聚落與城鎮。有人居住的話就一定會有道路,而在道路碰到河川的地點──
我瞄了結衣一眼並這麼問道,Masaru就深深嘆了一口氣纔回答:
「桐人,那真的是怪物嗎?」
但是再次看向結衣的Masaru所說的是意料之外的內容。
「原來如此。繼續說吧。」
老虎的上半身整個後仰。我的劍也同時被彈回來。
不對,現在敵人的狀況一點都不重要。不把整個人都交給鬥爭本能的火焰,將無法突破這個難關。
「……迅速砍倒五六棵針葉樹,同時準備開始製材的時候。就有二十名左右的NPC從森林深處突然以弓箭發動攻擊。那種箭被擊中的話相當疼痛……」
「請Masaru先生打開環型視窗,確認他朋友名單的登錄人數就可以了。」
以冷靜的聲音如此說完後,Masaru一瞬間把視線移到結衣身上。
雖然不討厭這種品味,不過絕對饒不了擄走結衣的傢伙。
————————
「……有了!」
「說起來呢……那些NPC是什麼樣的傢伙?」
突然間,夜空中驚人的高處爆出藍色與紅色閃光。遲了一會兒後傳來「磅、磅!」的爆炸聲。
說到這裏時才注意到,光看外表的話,昆蟲人(六腳)的薩利翁與畢明古還比較像怪物。
渡橋時稍微被拉開了距離,不過這樣終於來到猴子的逃走路線了。再來只要追上去──原本應該是這樣,但小黑與阿蜥的TP已經開始明顯減少。它歸零之後就換成HP開始減少了。
就是女孩並非人類而是AI──我擔心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般來說,三對一不是逃走的話,至少也會停下腳步吧。反而加快速度衝過來根本是瘋了嘛。」
但是我跟雙手斧互抵時就預測劍被回彈的角度,然後事先微調過自己的姿勢了。回彈的劍像像被吸進去般停在右肩上方,形成發動劍技的預備動作。
「那爲什麼不用和平的方式請我們幫忙呢?」
剎那間,猴子一邊張大嘴巴一邊全力將身體往後仰。或許是吸入空氣吧,只見他的胸口宛如氣球般脹起。四根犬齒猛烈咬合後爆出火花──
虎人眨眼表示投降之意後,雙手斧就掉落到地上。我用左腳將其踢到遠方,右手則緩緩把劍從他嘴裏抽出。
攻略速度應該比ALO組還要快的終焉組,爲什麼要伏擊我們,又爲什麼要擄走結衣呢?
「那個人應該沒有說謊。」
渡過殘留下來的橋樑,來到對岸後回頭一看,阿蜥正好要跳過第二個間隙。跳躍距離稍微不足讓我暗暗一驚,不過阿蜥以雙手雙腳的銳利鉤爪刺進崩塌斷面並且爬上橋面,然後繼續追上我跟小黑。
感覺從右邊迫近的匕首掠過側腹的裝甲,同時把劍朝着仍在後仰狀態的虎人轟落。
我以驕傲的心情凝視着在亞絲娜懷裏全力挺起胸膛的結衣。
朋友訊息是這個真實到嚴苛的Unital ring世界,玩家被賦予的少數特權。因爲不知道會需要聯絡哪個人,所以很可能所有夥伴都登錄了。
小黑與阿蜥迅速縮短原本將近五十公尺的距離。我跟亞絲娜也拼命從兩隻寵物後面追了上去。
「嗚哦啊啊啊啊!」
「哎呀……簡直比傳聞中更像狂戰士。」
「──!」
「哦哦哦!」
「咦……但是外表……」
「真要說的話,其實Unital ring的存在本身就不合理了。」
當我這麼呢喃時,有些疑惑般抬頭看着我臉龐的Masaru又加了一句:
唯一的優勢是對岸的深處是高將近十公尺的陡斜坡。就算是猴子應該也沒辦法在抱着結衣的情況下爬上去,但是等斜坡消失的瞬間就會改變方向,消失在我們的眼前了吧。
「……髷島事先我們跟說好,只要一吐煙就專心逃命,於是我們就拼命逃走了。在咻咻飛來的箭雨中呈鋸齒型奔跑,好不容易甩開敵人,回到同樣是事先說好的集合地點……結果八個人裏面只有五個人能回來。」
「如果……是玩家的話,目的究竟是什麼……?」
在丟出一串話來的拉爾卡斯旁邊,狐狸人小豆到現在還是口齒不清。
帶着銀光的細劍深深地貫穿兩條手臂。
明明替猴子虛擬角色取了Masaru這樣的名字,卻以相當理智的優美聲音說出這樣的開場白,然後才又開始說明:
不等待我的指示,Masaru主動打開環形選單,擊點聯絡用圖標。從後面窺看後,朋友名單的上段右側顯示着218這個數字。
虎人高舉起巨大的雙手斧。
不過身爲她的監護人能不能接受就另當別論了。能輕鬆讓每個人都擁有如此強大戰鬥力的終焉組四十人精銳部隊敗逃的西方森林NPC──光是想像結衣站在那些傢伙的箭尖前面,我的背部就感到一陣發冷。
雖然是毫無具體性的指示,兩頭寵物各自發出「嘎嗚!」「呱啊!」的短吼,一口氣開始加速。
「這樣啊。那就先相信他吧。」
小黑與阿蜥已經逼近到剩下不到十公尺的地方。兩頭寵物只要能夠停住猴子五秒鐘,我跟亞絲娜就能追上去,殺掉猴子救回結衣,然後脫離這個區域……應該吧。雖然對於不詢問擄走結衣的理由就直接殺掉感到有些猶豫,但可不能弄錯優先順序。
話說回來,這個猴人剛纔確實向小黑與阿蜥吐了火。雖然心想「猴子哪能吐火」,不過那似乎是世界終焉之日帶來的能力。如此一來,奧托、拉爾卡斯與小豆擁有什麼樣的吐息就令人在意了,不過這也之後再問就可以了,還是先繼續聽下去吧。
浣熊人拉爾卡斯以類似帕特魯族的尖銳聲音如此抱怨。雖然很想說句「直接用拉斯卡爾好嗎!(注:出自動畫《小浣熊》裏浣熊的名字)」,但玩家的姓名是其自我認同,於是想着「或許有什麼堅持吧」的我忍耐了下來。
以睜大的雙眼瞪着突進過來的三個敵人。左邊與右邊的身材算是嬌小,中央的則相當高大。而且用雙手握着大型武器。
「你也放開斧頭。」
小豆尖尖的鼻子垂了下來。
把視線從結衣那邊移回我身上後,Masaru就用沉穩的聲音表示:
雖然又出現新的名字,但每次都要求註釋的話,話題將很難有進展,於是決定等會兒再說,先聽Masaru的說明。
「……後面的兩個人,把武器全力丟向右側的草叢。」
「……我們不能拋下髷島他們不管。但就算兩百個人一擁而上,也沒辦法在森林裏跟那些傢伙戰鬥。再來就只剩靠交涉來解決這個辦法了……桐人先生你們也知道吧。不習得對應的語言技能,NPC所說的話根本聽起來不像語言。而要習得語言技能就只能耐着性子跟NPC交談,但那些傢伙看見我們的瞬間就發動攻擊。初見面就敵對的話,交涉路線根本就行不通。」
但現在似乎沒有使用了,可以看見兩處崩塌的地方。即使如此,那座橋樑絕對是最後的機會了。
即使在僵硬狀態中,雙手的手腕以下還是能夠活動。
「不論是以武力救出還是和平交涉都行不通……再來就只剩下找看看有沒有什麼作弊的方法了。這麼想的我們,從前天傍晚就開始拼命收集情報。其中一個行動就是持有副帳號的夥伴把角色轉移到幾個有力的遊戲裏……結果潛入ALO起始地點的傢伙打聽到令人感興趣的消息。聽說那個有名的『黑衣劍士』在第二層前方不遠處建立了大規模的據點,還讓兩個種族的NPC移居到該地。要跟NPC建立友好關係明明相當困難,在這麼短的期間內竟然能讓他們同意移居一定有什麼祕密。爲了詳細調查,又追加了好幾個人潛入斯提斯遺蹟,其中一個人幸運地混入前往桐人先生的城鎮……拉斯納利歐的商隊裏。」
這時Masaru首次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