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同人誌 Material Edition ME05 鼠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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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玖月神威

「不行了，到極限了」

側目看着以可憐的語氣訴苦的和人的臉，直葉忍住了笑意並提高音量喊道

「再加把勁！還有二十次！」

「不……，什麼也沒。來吧，回去了」

「沒事……原來……說起來……」

而後直葉伸出右手，摘下一朵從袋口看到的鼠尾草花，將其尾端抵在自己的舌頭上，模糊的、過去曾經鮮明的甘甜溢滿口中──，在這瞬間，直葉感覺自己與和人一起渡過的十多年，就像化作了輕撫着肌膚的微風，不知不覺間，淚水沿着臉頰流下，滴在了腳邊。

「……將鼠尾草種下的，是我……在七年前……」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沒想起味道……」

沒有回答直葉的問題，和人跳下了自行車，直葉也利落的跳下置物架，將手撐着背後伸展腰部

「不清楚……？」

「哥哥，將那邊的澆水罐裝滿後拿過來－－」

聽到直葉的話，和人跑了過來，比鄰窺視着花壇

幾秒後，和人無力的答了聲「好～」並起身，從緣側下方拉出用了很久的澆水罐，到庭院一角的洗手檯裝水後交給了直葉。澆水罐在花盆的上方傾斜，細小的水滴隨着輕微的聲音畫出灑落的曲線。

「等、等一下，要去哪裏啊」

聽到這話，和人抬起了愕然的臉。

直葉低頭看着學校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咦？」

「哈啊！？　……我的生日還在更後面呦？」

「那個，是因爲鼠尾草，我們覺得相當漂亮！」

宛如搜索着記憶之底，和人的視線暫時在空中游移着──

「鼠尾草有幾百種喔，這應該是青色鼠尾草一類，但是、真奇怪哪……」

「路跑的時候會穿的更好看！　……真是拿你沒辦法」

「鼠尾草……　是怎樣的花呢？」

「啊……」

「是福壽草（Adonis ramosa）。名叫秩父紅的種類」

不小心說了多餘事情的直葉，聳着肩膀並吐了舌頭。

「哥哥等一下，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頭，隨後提心吊膽的開口說道。

聽了直葉的回答，和人若有所思的樣子，感慨的戳着福壽草的花瓣。

「那一盆會在春天時種下鼠尾草（Salvia splendens），花要等到夏天才綻放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啊……」

「怎、怎麼了，嚇了我一跳」

「並不是很遠……　大概是這樣……」

「這件事是真的嗎！」

「那麼，歡迎隨時再來賞花，春天時可是滿滿的盛開呦」

「……自己的份」

依然是不明所以的發言，疑惑的直葉以視線發出詢問。

連等待直葉冷靜的樣子都沒有，和人大力的踩下踏板，發出摩擦聲的後輪揚起沙粒，登山車以快速之勢穿越了門扉。

「到我們家有什麼事嗎？」

「根本搞不懂嘛，就爲了尋找空地來到這裏嗎？」

「誒－－　我還穿成這樣子……」

直葉如再次發問般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向黑松的根部，以喫驚的語氣回答道。

「呵呵，被拆穿了，還記得真清楚。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不可思議，那鼠尾草的花蜜感覺比任何點心都還甜……」

「吸花蜜！？我那樣作了像求生者一樣的行爲……？」

「……是鼠尾草」

「啊……」

「好、好丟臉啊哥哥！　你到底打算去哪裏！」

突然間，和人睜大了眼睛

「啊……那個、我並沒有這麼打算……」

直葉向自顧宣告完結而點頭，並轉身朝自行車走去的和人的背影嘟着嘴，隨後縮了縮肩膀，也要跟在後頭的時候──。

「哥哥等一下，到底怎麼回事，播種是真的嗎！？」

「怎、怎麼了嗎哥哥」

「不是……不認識的家。這裏……曾有一片廣大的空地，長了許多的草」

直葉如再次發問般仰望着，和人終於緩緩的搖了頭。

「啊──，你忘了嗎，我可是因爲自己的份一下就沒了而難過的說」

和人的嘴角默默浮出了笑意。

「啊、沒事……」

直葉聽了完全出乎意料的話後大喫一驚，女性則是將澆水罐抱在胸前大笑。

「啊啊……我也覺得不可思議。雖然這是宿根的種類，但每年十一月時花就凋謝了，今年爲什麼到跨年時仍開着花……。這應該是普通的青色鼠尾草吧……我是這麼想，但其實我也不清楚」

「啊，嗯嗯　……再見」

「……說來也是……，畢竟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

「空地……？　在那裏有什麼嗎……？」

直葉跟着站到了身旁，眺望着用紅煉瓦風格的磁磚裝飾的大屋，塗上白色油漆的木柵圍起的廣闊庭院中，被顏色如干草般的草坪所覆蓋，這戶似乎有小孩在，一臺紅色三輪車正等待着主人歸來。

自行車朝着郊外快速的前進，因爲是金屬製的堅固置物架，或是因爲和人的登山車胎既寬且有避震器之故，坐上去的感覺並不壞。

直葉的視線中，有鮮明的藍色穿過。

「啊……」

女性看見直葉他們時雖然稍微睜大了眼睛，但隨即露出笑容並走近，以毫無警戒的笑容開口說道。

「小直，這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小直，現在有時間嗎？」

「讓媽媽生氣的不是我而是小直吧。媽媽的確說過『一天只能三朵』的」

「……到了嗎？」

「不是每年都會綻放嗎。紅色的、像是小金魚般的花綻放了許多。哥哥小時候每當鼠尾草一開花都馬上摘下來吸花蜜，媽媽可是很生氣呢」

在吞吞吐吐說不出話的和人之前，直葉急忙挺身答道

「……咦？」

「是七年前的份」

「哥哥……」

「啊啦，嘛！」

「嗯……　在這種季節綻放啊」

到前幾天還覆蓋庭院的雪，因爲最近持續的晴天而完全消失了蹤影，聞到排放在從庭院繞到玄關的砂石道旁的花盆泥土的乾燥氣味，直葉向緣側上如同瀕死之身的和人無情的喊道。

「你們兩位是附近的人嗎？」

「沒關係的，花兒們一定也很高興」

「這一些就請你們拿去吧」

「我們家的花是最早綻放的呢　……但是，哥哥對花也有興趣？」

「二九八……二九九……好、結束－－」

而後直葉伸出右手，摘下一朵從袋口看到的鼠尾草花，將其尾端抵在自己的舌頭上，模糊的、過去曾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楚……？」

「嗚嗯～，我是還沒想起味道……」

今天早上也揮完竹刀的和人，將竹刀交給直葉後搖晃的走到緣側，隨即躺平在地板上。微笑着看着這一幕，直葉將兩支竹刀用毛巾擦拭後架在黑松的樹幹旁，從運動衫的口袋中拿出毛織手帕擦汗，並喘了一口氣。

和人突然大叫，讓直葉與女性都驚訝的抬起頭

「這片鼠尾草，在蓋屋子以前就在這塊土地綻放了，因爲實在太顯眼了，屋子建好前先將植株稍微移動了一點，從此每年都健康的綻放着」

「這、這個……那是……」

「但是……普通的鼠尾草再怎麼晚也不會留到十二月吧？　這是特別的種類嗎？」

時間已過了八點，因爲是平日，走向車站的人們在道路上排成一列，兩人騎乘的自行車在車道上朝着與人流相反的方向疾馳着。發現交錯而過的人們似乎都在微笑着，直葉將臉埋在和人背後小聲叫道。

「你們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葉，低頭致意後緊追在和人身後

「大概！？」

「原來如此，那麼這些花或許是在等着你也說不定，啊……稍微等一下喔」

「反正你在路跑的時候不也穿這樣嗎」

「……？　認識的人的家嗎？」

就在直葉感到疑問的同時，大屋的門突然打開，從中走出了穿着圍裙年輕女性，長髮束成了馬尾，手中拿着發亮的馬口鐵製澆水罐。

「好了、回去吧，小直」

「啊、早、早安」

「……這是什麼花？」

「……非常感謝，那就承蒙您的盛情……」

「哥哥……最喜歡你了」

和人沿着神社外圍繞了半圈，在石階前停下自行車。不知爲何臉有點紅，發出了「啊－」、「呼－」、「咳咳－」等換氣的聲音，隨即將右手的袋子舉向直葉。

「那個呦，那青色的花」

直葉的雙眼因驚訝而睜大，注視着因害羞而撇開的和人的臉，湧出的各種感情宛如緊抓住心臟般在胸口糾結着。

直葉他們也急忙的回話打招呼。

和人將自己的登山自行車牽出，解除號碼鎖後跨上

「咦、咦咦！？」

「……？　怎麼了哥哥？」

拉住還沒理解狀況而瞠目的直葉的手腕，和人不停的朝主屋的屋檐走去

「啊啦，真是謝謝」

女性將澆水罐放下，啪噠啪噠的跑回家中，隨即再度現身時，右手拿着小鏟子，左手將白色的塑料鉢放下。

直葉撲進了不知所措的和人的胸口，兩手繞到背後緊抱着。隨後感覺到和人的手正撫摸着自己的頭。直葉將臉輕輕摩擦着，口中殘留的甘甜悄悄化作溢出的言語。

大約騎了十分鐘，終於和人在小型神社的後面按下了煞車。在古老住宅街的一角，靜悄悄的已看不到行人經過。

「喔、喂、再怎麼樣也別哭……」

「不是，只是『那邊』也有像似的花罷了　……這邊的花盆呢？看起來像是空的」

「咦？　……今天不用去學校，所以沒關係……？」

向拿着罐子灑水的女性再次低頭致意後，和人邁出了步伐。

邊說邊蹲下的和人的視線前方，淡橘色的小花宛如禦寒般緊密靠着而樸素綻放着。

「小心抓緊喔！」

還以爲和人的目的地是眼前這冷清的神社，但與猜測相反的和人，卻站在與神社夾着道路的對面建築的豪華獨棟屋的門前。

「好，那就陪我一下」

「別問，總之坐在後座吧」

「呃～　關於這件事……」

看女性盈盈的笑着，直葉安心了一下繼續說下去

和人低頭道謝，接過了袋子，搖曳的花朵散發的柔和芳香直撲直葉的鼻子。

澆完水的直葉，將罐中剩下的水灑向黑松的根部，以喫驚的語氣回答道。

「……七年前的時候……，爲了讓小直在生日能盡情的吸着鼠尾草的花蜜，我拿零用錢買了種子種在那塊空地。但後來一直忘了到這神社的路，雖然找了很久，結果還是徒勞無功，最後就放棄了，那時候可有些難過哪……，沒想到事到如今竟然一下就找到了，小孩子的記憶果然不太可靠啊」

「呃、算是」

還沒能接受事情發展的直葉，低頭致意後緊追在和人身後

對這低聲說着不得要領的話的樣子，直葉以擔心的表情仰望着，突然和人以極近距離直視着直葉的雙眼。直葉的心臟撲通的跳了一下，像要掩飾瞬間熱起的臉而慌張的向後跳了一步。

直葉低頭看着學校指定的綠色運動衫而抱怨，和人笑着說道

「好的，一定會。　──我們告辭了」

「等一下……我想起來了……」

到前幾天還覆蓋庭院的雪，因爲最近持續的晴天而完全消失了蹤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和人不知爲何害羞的抓着頭，隨後提心吊膽的開口說道。

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又輕輕的微笑道

一邊嘟着嘴，一邊坐上登山車的置物架。手腕緊緊環抱住和人的腰，再一次擔心如敲擊早鍾般的心跳是否會傳出去。

在宛如刺骨裂膚的冷空氣中，兩人並肩站着繼續揮舞竹刀，每天早晨三百次的空揮對和人來說似乎還很辛苦，每幾分鐘就會喊着「不行－」「要死了－－」，即使如此還是會持續到最後的毅力，讓直葉覺得相當敬佩。

「……吶，差不多該說明了吧，這個神社有什麼？」

「鼠尾草……在哪？」

在直葉與和人的旁觀中，女性將鏟子插入青色鼠尾草羣的一角，以慎重的手法挖起三株，放入栽植鉢中。再從圍裙的口袋拿出手提塑料袋並將鉢放入，隨後微笑着以兩手捧向和人。

「手腕……手腕快斷了……」

「可是……小直不是說過紅色的花嗎」

草坪的一角有着用磚圍着的小小花壇，在那中央，宛如被耐寒性植物廣闊且濃綠的葉子隱藏着──密生着的低矮的草、綻放了滿枝的青色小花。

和人沒有騎上自行車，而是單手牽着行走，跟在身旁的直葉壓抑不住好奇心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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