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 IV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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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曆二○二六年十月三日／星界歷五八二年十二月七日，上午九點三十分。

新的機車抵達森林當中的宅邸，我跟耶歐萊茵到玄關迎接從後座下來的亞絲娜與愛麗絲。

關於充滿謎團的整合機士團長，我在事前已經把知道的所有情報告訴她們，同時也拜託兩人把他很像尤吉歐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亞絲娜原本就沒見過尤吉歐──似乎曾經短暫看過寄宿在藍薔薇之劍上的搖光碎片所顯現的模樣──所以打招呼跟握手都很自然地結束，但愛麗絲臉上就泄漏出難以掩飾的驚訝。

不過對於耶歐萊茵來說，跟星王妃亞絲娜以及似乎已經變成傳說存在的金木樨騎士愛麗絲握手也是頗爲讓人緊張的體驗。如此一來就會湧現爲什麼跟我握手的時候就很輕鬆的疑問，不過我決定不再追究。

「絲緹卡她們搭乘的鋼鐵之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們到達聽不見聲音的距離就立刻對旁邊的耶歐萊茵呢喃：

「爲了調查這一點，纔想到亞多米娜去嗎？」

「中央聖堂除了大階梯之外，還設置了能從一樓移動到七十九樓的自動升降盤，上到一般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我才靜靜搖頭。

「正是如此。」

但是在那之前，必須先決定今後行動的計畫纔行。

我是爲了實現尤吉歐救回被公理教會綁架的愛麗絲·滋貝魯庫，一起回到盧利特村的願望而戰鬥。但無法實現那個目的，尤吉歐本身也在跟最高司祭亞多米尼史特蕾達的激鬥中喪生。

騎士愛麗絲代替被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衝動襲擊而咬緊牙關的我發出平靜的聲音。

「那是當然，『星界法』的第一條第二項就確實紀載着這樣的內容。然後，桐人應該知道，地底世界人原則上是不會違反法律……不對，是無法違反法律。」

「完全沒有。因爲星王爲了不發生這種事而訂立了許多法律來保護亞多米娜。所以亞多米娜那邊應該沒有攻擊卡爾迪娜的理由纔對。但是……剛纔你說有人從現實世界混入地底世界時，我就突然想到了。說不定這是新的異界戰爭的開端。」

這次換成看向愛麗絲。

「就是說啊。」

露出有點猶豫的模樣後，才壓低聲音繼續表示：

「沒發生這種事嗎？」

「我懷疑亞多米娜的行政府，或者是軍司令部有反叛星界統一會議的企圖。」

愛麗絲的藍色眼睛回瞪我，接着表示：

「絲緹卡她們搭乘的鋼鐵之龍……現實世界的說法是飛機，不對，是戰鬥機吧？」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袋子搶過去的瞬間，羅蘭涅就發出「嗚咕」的呻吟聲。

邊想着這些事情邊橫越一樓大廳，來到玄關外面的瞬間。

「絲緹……來……來幫忙……」

「那是因爲阿拉貝魯家與休特里涅家是望族中的望族啊。」

耶歐萊茵依然只對我用普通的口氣，但我完全不覺得不高興，亞絲娜她們似乎也不在意。

「有兩個方法。一個是桐人以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士團長微微苦笑了起來。

腦袋裏浮現字面意思的耶歐萊茵，輕輕點頭後繼續說道：

我邊說邊瞄了坐在左側的整合騎士一眼。

「原來如此……那麼就如此稱呼吧，客機從卡爾迪娜飛到亞多米娜所需的時間大約是六小時。也就是理論上一天可以往返兩次，一個半月前一週只能飛行一次。各位知道爲什麼嗎？」

「那兩個人……實際上是多少了呢？」

這種事有可能發生嗎？有可能的話──那個傢伙不是跟茅場晶彥有某種關係，就是……

「她們雖然年輕，但已經是藍薔薇中隊的王牌了。本來應該還有指導操士們以及新型機龍的試驗等許多工作，忙到就算有章魚那麼多隻手都不夠用了，所以根本沒時間來當駕駛，但她們堅持一定要做……」

愛麗絲毫無忌諱的指責，看起來似乎讓耶歐萊茵的身體一瞬間緊繃，但他立刻點頭表示：

「「我們來迎接各位了！」」

「沒……沒有啦，這一點我絕對不懷疑。但是像這種情形，通常都會有一隻躲在完全預料不到的地方……比如說你鎧甲的內側之類的……」

「嗯……你知道些什麼嗎？」

「不用了，因爲很重還是我自己來吧。」

「……最上層設置了全地底世界只有三個的『水晶板』其中之一。知道的大概就這些了。」

「…………！」

以愛麗絲來說，應該很想立刻孵化並且養育它們吧，但目前的狀況實在很難辦到。由於愛麗絲也沒辦法一直登入到Underworld，所以必須託付給某個值得信賴的人物，不過這個時代擁有養育飛龍經驗的人應該不多。

有點，不對，是相當驚訝的我注視着機士們，感覺她們到達聽不見聲音的距離就立刻對旁邊的耶歐萊茵呢喃：

點完頭的耶歐萊茵，之後又加了一句嚇死人的話。

不是啦，應該在意的是「藍薔薇中隊」。由於載我到這棟宅邸的拉吉·克因特二級操士說過他是隸屬於「洋蘭中隊」，看來整合機士團的飛行隊是被賦予花朵──而且是所謂聖花的名字，但爲什麼不只是一般的玫瑰，而是藍薔薇呢？

輕輕屏住呼吸後，我才靜靜搖頭。

即使對我隨便的簡稱露出些許傻眼的表情，耶歐萊茵還是繼續說明道：

「我聽說救助絲緹卡她們的時候，你就以肉身在宇宙空間自由地飛翔喔。」

但是絲緹卡與羅蘭涅遭到深淵之恐懼襲擊，正是我們潛行到進入星界歷的Underworld當天。如果那是現實世界人所設下的機關，那麼那個人就比我們還要早入侵Underworld。

Underworld的宇宙跟現實世界不同，它並非真空。在考察姆塔席娜的窒息魔法時也曾經想過，說起來虛擬世界根本沒有真空、非真空的概念。因此這個世界的宇宙雖然又暗又冷而且沒有重力，但是可以呼吸跟對話。大概也可以使用風素飛行，所以感覺憑心念力移動到另一顆行星並非不可能──

「對不起，桐人。哪一天希望你能把跟公理教會戰鬥的真相說給我聽……但現在先討論應該做的事情吧。偉大的人物確實有可能反叛。但那必須要有足以違反星界法的理由。比如說亞多米娜的居民遭到卡爾迪娜的虐待……之類的。」

「……反……反叛？」

「就像遙遠的過去，你反叛公理教會那樣嗎？」

「……啥？」

「別說那種噁心的話好嗎！」

「中央聖堂除了大階梯之外，還設置了能從一樓移動到七十九樓的自動升降盤，上到一般無法指定的第八十樓後，一走出升降盤似乎就會遇見一扇巨大的門。就連星界統一會議的評議員都禁止靠近那扇門。門上應該施加了嚴密的鎖纔對。」

不停點頭的我右手往桌上的熱水瓶伸去，接着在愛麗絲、亞絲娜以及耶歐萊茵的杯子裏倒下咖啡爾茶。

「有兩個方法。一個是桐人以心念把我、亞絲娜大人以及愛麗絲大人運到亞多米娜。」

最先對呢喃般宣告的內容有所反應的是亞絲娜。

「嗯。我們是稱之爲宇宙獸就是了。」

「這樣你到底打算怎麼去亞多米娜呢？」

「星王的專用機龍『澤法十三型』應該在可飛行狀態下保存於中央聖堂被封印的最上層。這樣的話，只要飛離塔時能想辦法矇混過去，就不會被統一會議的高層注意到了。」

理論上確實是這樣沒錯。

「你的意思是，現實世界來的入侵者，試圖讓卡爾迪娜星宇亞多米娜星發生爭執……不對，應該說試圖引起戰爭嗎？」

「不，我跟教會戰鬥不是因爲什麼偉大的目的。是爲了自己……還有搭檔。」

「好了，上車吧。我想到聖託利亞去喫中餐呢。」

「爲了讓我們能在亞多米娜自由行動，必須要祕密地潛入。但是要用機士團或者宇宙軍的機龍在行星間飛行必須事先向亞多米娜行政府申請，乘坐運輸用大型機龍則需要市民號碼。兩者都很難矇混過去。」

「好，既然這麼決定了就立刻回聖託利亞吧。機車還會到這裏來接我們嗎？」

「其實很簡單。使用就算不見了也不會被任何人發現的機龍。」

感覺該問的全都問過了的我，把手用力放在兩邊膝蓋上，一邊起身一邊說：

亞絲娜與愛麗絲一起搖頭，而一個半月前這個時間則給了我一些頭緒。那是我們三個人首次訪問兩百年後Underworld的時期。

「嗯，應該有一兩百個吧。將來必須讓你學會『隱藏心念的心念』纔行……但就算是星王陛下，應該也要花上一些時間，所以這次我想使用的是第二個方法。」

「嗯……客機吧？」

我雖然有些猶豫，最後還是如此提問，結果耶歐萊茵就以平靜的聲音反問：

從機車上下來時是以茶色外套覆蓋住全身，現在已經脫掉外套，露出全身的黃金鎧甲。神器金木樨之劍和亞絲娜的GM武器燦爛之光，我的夜空之劍及藍薔薇之劍一起放在一個看起來很堅固的皮革袋子裏運過來，直接放置在茶室的地板上，腰間雖然沒有劍，凜冽的氣息還是絲毫沒有減少。

悄然聳了一下肩膀後，我才注意到這樣的發展很奇怪。表示想去亞多米娜的不就是團長閣下本人嗎？

「…………」

看準愛麗絲她們喫完派的時機，我質問耶歐萊茵要我陪他一起去行星亞多米娜的真意爲何。機士團長喝了一口加入奶油的咖啡爾茶，接着宣告讓我更加驚訝的內容。

「是啊。」

「……但是，結果那樣還是會產生心念波之類的東西吧？亞多米娜應該也會有一兩個心念計纔對……」

「等……等一下。」

「愛麗絲大人、亞絲娜大人、桐人大人，好久不見了！」

我和亞絲娜、愛麗絲同時屏住呼吸。

走在我身邊的耶歐萊茵混雜着嘆息呢喃道：

愛麗絲與亞絲娜溫柔地抱住以燦爛笑容大叫的兩個人。我實在沒有那種膽量所以只是握手，這時注意到我左手提着大型包包的羅蘭涅迅速對我伸出雙手。

「也就是說……不是深淵之恐懼以極快速度移動，就是來自亞多米娜的情報有誤……？」

「基地的機庫裏要是有一架機龍消失的話，會演變成把統一會議牽扯進來的大騷動。和機車的等級完全不同。」

下一個瞬間，耶歐萊茵就露出不知道是第幾次的苦笑。

「嗯，我……不對，在下也是這麼認爲。」

「耶歐萊茵·哈連茲。對你來說，桐人跟公理教會的戰鬥只是遙遠過去的歷史，但是對桐人來說那是短短几個月前才發生過的事。不清楚詳細情形的人，不應該隨便提及這件事。」

愛麗絲一這麼問，耶歐萊茵就微微挺起背杆，以客氣的口吻回答：

「不對不對，這件事之後再說……」如此對自己說道後，我就把視線移回耶歐萊茵身上。

乘着嘆息如此呢喃的耶歐萊茵，把原本直立的上半身沉進沙發的椅背繼續表示：

亞絲娜的回答讓機士團長微微苦笑了起來。

澤法是棲息於浮游城艾恩葛朗特──不是導入ALO的新生版，而是以舊SAO爲舞臺的原始版──第五十五層的練功區魔王的名字。正確名稱是白龍澤法。正如名稱所表示，是一隻純白的龍，所以應該不像機龍纔對……不過這下幾乎可以確定星王知道Sword Art Online刀劍神域了。

不對，一切就等去到那裏纔會知道。當然一開始要先前往賽魯卡長眠的地方。

「那是……？」

我突然注意到。只要使用那個，不用遠路迢迢到亞多米娜星，也可以調查關於入侵者的事情吧。但是那個操縱檯隨着限界加速階段開始就完全鎖住了，真的變成單純的水晶板。加速雖然已經結束，但想再次使用的話，必須從Ocean Turtle的控制室進行重置的操作……

或許是從我們的模樣感覺到了什麼，耶歐萊茵以呢喃般的口氣說道：

「……真的很抱歉，愛麗絲大人。」

「深淵之恐懼長期間……應該說從亞多米娜被發現之前，就以一定的速度與路線在兩顆行星周邊飛行。被它發現並且遭到襲擊的話，不論是什麼重武裝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眼的表情，耶歐萊茵還是繼續說明道：

「真是個急性子的人。既然是傳說的星王，怎麼說呢……原本想像是更加沉穩一些的人物。」

黃金騎士張大的雙眸正看着虛空的一點。

在我回答些什麼之前，亞絲娜跟愛麗絲就同時開口。

「我……我想也是，真是太好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這樣啊……剛纔桐人提到的『在中央聖堂某處保持Deep freeze狀態的人物』是跟愛麗絲大人有關係的人嗎？」

呢喃完謎樣的話語後，耶歐萊茵就拍了一下我的背部。

「我來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桐人大人，好久不見了！」

「飛機……戰鬥機。原來如此。」

「……啥……啥？用肉身飛到其他行星的意思嗎？」

亞絲娜跟愛麗絲在耶歐萊茵的建議下，從創世神與整合騎士的裝束換裝成機士團的女性制服。雖然愛麗絲似乎對脫下身體熟悉的鎧甲感到猶豫，但耶歐萊茵保證「沒有我的許可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這棟宅邸」，而且還提議把收納鎧甲的小房間的鑰匙交給她保管後，她才勉爲其難地答應了。

除了點子相當大膽之外，給予我更大沖擊的是機龍的名字。稍微瞄了一下左邊，坐在愛麗絲對面的亞絲娜也瞪大了雙眼。

耶歐萊茵不知道給誰打了電話──不對，應該說是傳聲器，不久之後宅邸的前院就聽見機車的驅動聲。

「是……是沒錯啦……」

「這不就是在懷疑我嗎！」

「……不申請就偷偷飛行呢？」

「就是說啊。」

「……那隻宇宙怪獸嗎？我記得是叫……深淵之恐懼？」

「中央聖堂除了大階梯之外，還設置了能從一樓移動到七十九樓的自動升降盤，上到一般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問，結果耶歐萊茵就以平靜的聲音反問：

雖然脫下黃金鎧甲，但愛麗絲的腰上還穿戴着硬殼的角形腰包。裏面裝的是比雞蛋大一圈的兩顆蛋。那是我用心念力把愛麗絲的飛龍「雨緣」以及它的哥哥「瀧刳」回溯到出生前的模樣。

「因爲我也從未上到第八十層以上……只是曾經聽說過，聖堂上層封印着古老的整合騎士們，還有星王的機龍保存在那裏，以及……」

耶歐萊茵所說的是什麼其實相當明顯了。那是能夠直接操作Underworld的系統操縱檯。

「嗯，關於這兩個可能性……首先，前者絕對不可能發生。深淵之恐懼是除了在襲擊機龍……人類以外時只會極緩慢移動的生物，很難相信它不到一個小時就可以從亞多米娜背面移動到遭遇機士們的地點。接着是後者的可能性，我也不認爲熟練的觀測官會把那隻怪物的巨大影子看錯成其他物體……」

「現在，這個行星卡爾迪娜與伴星亞多米娜之間，是由大型的乘客、物資輸送用機龍的定期航線所連結。以現實世界風的說法就是輸送機……嗎？」

和並排坐在三人座沙發上的亞絲娜、愛麗絲面面相覷後，我慎重地選擇用詞遣字反問：

我想知道的是權限的數值，耶歐萊茵回答的卻是年齡。但是這個數字也讓人相當喫驚。

「詳細情形之後會說明，其實其他還有連續幾件疑似對於卡爾迪娜宇宙軍的妨礙工作與破壞工作的事例。如果是想要削弱本星的軍事力，那麼目的只可能是試圖反叛。但我實在不認爲亞多米娜行政府的長官與亞多米娜基地的司令官與這件事情有關……他們兩個都是我從孩提時期就熟識的偉大人物。」

「這也是我的工作！」

亞絲娜與愛麗絲原本要代替大喫一驚而呆立現場的我前去幫忙，但少女機士卻搖頭拒絕了她們。她看着搭檔，從齒縫擠出被壓扁的聲音。

「我來幫忙把行李拿上車吧！」

「深淵之恐懼長期間……應該說從亞多米娜被發現之前，就以一定的速度與路線在兩顆行星周邊飛行。被它發現並且遭到襲擊的話，不論是什麼重武裝的機龍都無法抵抗。實際上，雖然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不過確實曾發生過前往亞多米娜的客機遭到破壞而出現許多犧牲者的事故。傳說中它被星王討伐了三次，每次都變成小碎片混在宇宙的黑暗裏面逃走，等完全再生後又重新出現……」

好不容易撐起身體，兩人發出「一、二、一、二」的聲音來互相配合，把包包搬到機車那邊去。光靠兩個人就能搬運四把神器，就表示她們擁有能夠輕鬆將一把裝備上去的物件操作權限。

「我想也是……」

兩道興奮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接着是靴子的鞋跟互擊的清脆聲響。

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也不是辦法。於是我便輕輕點頭。

但是跟絲緹卡她們身上相同的深藍色制服也很適合亞絲娜與愛麗絲，一看到從房間裏出來的兩個人，我就忍不住拍起手來。雖然被紅着臉的愛麗絲吐嘈「你不用換裝嗎」，但機士團長表示我現在的服裝就算走在Underworld的街上也不會格格不入，所以應該不會引人注意纔對。

也難怪她會這樣。包包裏面塞了四把近50級的神器。連亞絲娜跟愛麗絲都要兩個人才能把它們搬到車上，就算是王牌機士應該也很難獨自拿起它們。

在心中記下將來要詢問耶歐萊茵時，放下右手的絲緹卡就迅速跑了過來。

耶歐萊茵說的話讓我們一起點頭。

「但是無法使用機龍。」

「被亞絲娜用隕石砸碎之後，碎片確實像蟲羣一樣激動地想要飛着逃走。不過之後就全被愛麗絲的記憶解放術殲滅了……」

「十五……！一般的話是差不多要進入修劍學院就讀的年紀吧。爲什麼權限等級會那麼高啊……？」

──沒有海洋的Underworld應該沒有章魚纔對……

「你這傢伙是在懷疑我的劍招嗎？那個怪物的碎片已經全部被我殲滅了。」

最先有反應的是亞絲娜。珍珠色鎧甲發出細微聲響來轉向耶歐萊茵，接着詢問：

我反射性要以心念來撐住她，但羅蘭涅在包包底部快觸及地面前就停住暫時下沉的身體。滿臉通紅的她咬緊牙根，發出「咕唔唔唔唔……」的低吼並且一點一點抬起巨大的包包。

「……那麼，淵懼跟剛纔的反叛話題有什麼關聯呢？」

「這麼一來，就是刻意傳達錯誤的情報了。」

「但是……Underworld可能發生這種事嗎？現在的法律明確記錄着統一會議爲最上級的統治組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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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偉大人物有沒有可能是爲了偉大的目的而引發叛亂呢？」

「桐人你們幫忙消滅被認爲是地底世界最大災厄的深淵之恐懼，我們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感謝之意。不過呢，那場戰鬥本來應該不會發生纔對。」

「應該是這樣吧……」

立即道歉的耶歐萊茵也對我低下頭來。

感覺該問的全都問過了的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空之劍及藍薔薇之劍一起放在一個看起來很堅固的皮革袋子裏運過來，直接放置在茶室的地板上，腰間雖然沒有劍，凜冽的氣息還是絲毫沒有減少。

「…………」

結果耶歐萊茵一臉認真地以平靜的語氣回答：

她的視線一定捕捉到長眠於中央聖堂第八十層的妹妹賽魯卡的身影了吧。雖然以讓賽魯卡醒過來爲最重要的任務，但至今爲止連如何進入中央聖堂都沒有頭緒，這個時候希望竟然以出乎意料的形式降臨。現在愛麗絲心中一定有巨大的期待與些許不安正在捲動吧。

「過去引起異界戰爭的暗神貝庫達是現實世界的人對吧？那麼，發生同樣的狀況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還以爲你們今天在進行原本的工作……」

「我想應該是十五歲喔。」

「水晶板……」

這時候絲緹卡已經抓住包包的帶子。她跟羅蘭涅各拿一邊的帶子，同時以拚命的模樣發出「哼唔唔唔～」的低吼聲

「能夠再見到您們真是太開心了！」

我強行停止思考，接着開口表示：

「那就是，有人想讓深淵之恐懼襲擊她們……藉此來殺掉她們的意思嘍？」

腦袋裏浮現絲緹卡與羅蘭涅稚氣未脫的臉龐，同時試着要確認事實。

在啞然的我、愛麗絲與亞絲娜面前，耶歐萊茵輕輕抬起右手，指向茶室南側的牆壁──央都聖託利亞所在的方位。

「……你的意思是？」

再次移動到二樓的茶室，耶歐萊茵也招待愛麗絲與亞絲娜享用熱騰騰的蜂蜜派與咖啡爾茶。兩個人當然都很喜歡，亞絲娜甚至還想知道製作方法，但這實在不是耶歐萊茵所能瞭解的範圍，於是決定將來有機會的話要拜訪北聖託利亞的跳鹿亭本店。

在門廊底下敬禮的，是穿着整合機士團制服並戴着同色制服帽子的兩名少女──絲緹卡·休特里涅與羅蘭涅·阿拉貝魯。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點重逢的我，忍不住發出「咦」一聲。

「那麼，爲什麼會有反叛的嫌疑？」

「……跟用心念飛行比起來，還是這個選擇比較有真實感。不過，能夠進入被封印的地方嗎？說起來，封印具體來說是什麼樣的狀態……？」

看見被愛麗絲與亞絲娜同時斥責的我，耶歐萊茵雖然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恐怕被迫稍微修正了對於星王妃與金木樨騎士的印象──還是開口幫了我一把。

「這說起來有些複雜……愛麗絲大人對於機龍有多少的瞭解呢？」

「剛纔我說過深淵之恐懼是以固定的速度與路線在兩顆行星周邊飛行，不過怎麼說它都是生物。移動週期還是偶爾會有變動的時候，所以卡爾迪娜和亞多米娜都建立了專用的觀測所，以巨大望遠鏡目視宇宙獸的影子，嚴密地掌握其現在位置後纔會對機龍發出飛行許可。一個半月前，機士阿拉貝魯與機士休特里涅也是從亞多米娜得到深淵之恐懼在行星背面移動中的情報纔會從卡爾迪娜起飛。三小時的飛行中，應該……不可能遭遇那隻宇宙獸纔對。」

「請二位放心，按照過去的例子，深淵之恐懼都是一個月後就完全復活了，這次已經過了一個半月還沒有現身。戰鬥本身是極機密的非公開情報，不過經過整合機士團持續的嚴密觀測，纔會做出那隻宇宙怪獸已經消滅的結論。」

在機士團長前導下來到一樓。茶色皮革包包是由我來拿，裝了四把神器的行李果然無比沉重。

尤吉歐的搖光隨着年幼愛麗絲的搖光碎片一起消失在中央聖堂最上層……應該是這樣纔對。如果是這樣的話，耶歐萊茵你爲什麼會有他的頭髮、聲音以及氣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