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ng V 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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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樣基地裏面，整個空間籠罩在足以讓人覺得出入口的衛兵是不是假人的寂靜之中。

微弱燈光照耀下的往下階梯，即使在樓梯平臺折返三四次也還沒抵達下一層樓。雖然邊走邊拼命豎起耳朵，但依然只能聽見我跟耶歐萊茵的腳步聲。

往地下走了三層樓左右的高度後，我就小聲提出忽然浮現在腦海裏的疑問。

「吶，這個地下是用人力挖出來的嗎……？」

結果耶歐萊茵就側眼對我發出像是責備也像是傻眼的視線。

暗素解放之後就會捲進周圍的物質然後消失。地底深處的巖盤因爲優先度高到不可思議，所以應該無法用暗素來削除，但反過來說土壤的優先度就比較低了。這就表示，在地面生成大量暗素然後不斷將其解放的話，就能不使用鏟子或者重機就挖出一個洞，而且不必處理剩餘的土。

「暗……暗素……？」

「但……但是，這裏也……」

忍不住這麼詢問後，現在統率整合機士團的青年就輕輕點頭表示：

就算使用那個叫什麼暗素掘削工法的，這依然是相當大的工程。到底是什麼東西需要設置在如此深的地方呢？

「當然有了。但所有神獸都受到星界法嚴密地保護，甚至連進入它們的支配領域都是禁止事項。像這樣將其關在地底深處，完全是連神明都會暴怒的野蠻行徑……」

穿防護服的男人們以後仰姿勢飛退的同時，我跟耶歐萊茵也一起發出「啊」一聲。

明明說過「怎麼，你在同情這個生物嗎？」……很可惜的是根本沒有多餘的心思來做出這樣的指責。突然間，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個小房間，不對，應該是響徹整座基地吧。

經過五秒左右後，他才用很悔恨般的聲音呢喃：

「原來如此……但那不會很危險嗎？我記得必須是相當高等的術師才能做到暗素的精密控制吧？」

我回到原來的地方，說出剛纔中斷的內容。

盡頭也有一扇門，不過設置了操作面板，所以似乎不是階梯而是電梯。也就是說那邊是正式的移動路線，我們使用的是緊急逃生梯嗎？通道沒有任何岔路，所以有人從電梯裏出來的話根本無處躲藏。那個時候只能讓耶歐萊茵再次使出「空之心念」了，但他的臉色尚未完全恢復。說不定包含對於日光敏感在內，都顯示出他的身體原本就不是太好。

我一這麼呢喃，耶歐萊茵也把臉貼在玻璃上同時點着頭說：

「怎……怎麼辦？要逃走嗎？」

「糟糕……剛纔的心念被探測到了。」

巨大頭部形成的影子裏確實有某個東西在動。雖然因爲隔着兩片厚厚的玻璃而無法看清楚，但在大蛇的鼻尖不停蠕動的那個──說不定是……

「不……我們使用心念的時間非常短暫，他們應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邊把所有熱量與光侵蝕殆盡一邊捲動的黑暗火焰──

男人緩緩把注射器靠近幼蛇。

即使我這麼問道，機士團長也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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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筆直地朝神獸靠近。走在前面的防護服，右手似乎拿着長長的金屬棒。

在飄着些微鐵鏽味的通道上小心翼翼地前進，抵達右側牆壁貼着玻璃的地點。下方一公尺左右仍然是鐵牆，於是我們就蹲在鐵牆後面，然後兩個人一起悄悄地把頭抬起來。

「…………！」

幼蛇應該是想叫醒母親吧，只見它以尖銳的鼻尖不停戳着大蛇的嘴角。但大蛇仍是一動也不動。

「耶歐，那是我們在追蹤的黑蛇吧？」

眯起雙眼後，凝視着大蛇整個癱倒在地板上的頭部。

大房間的地面有幾條分爲紅色與綠色的管子到處爬，其中兩根還插進大蛇嘴裏。另外也使用粗大到像是木樁的針來直接連結在胴體上的管子。大蛇應該不是單純睡着，而是經由管子流入的藥劑來讓它陷入昏睡狀態。

神獸。那是遙遠的過去棲息在人界各地的巨大生物──以遊戲風的說法就是專名怪物。但是聽說它們大部分都被受到最高司祭亞多米尼史特蕾達命令的整合騎士討伐，變成神器這種強力武具的素材了。就我自己曾經親眼目睹的，像是艾爾多利耶的「霜鱗鞭」以及迪索爾巴德的「熾焰弓」就是來自於神獸的神器。

對拿着金屬棒的搭檔這麼說完，男人便打開注射器的蓋子。或許是察覺到危險了吧，幼蛇更加激烈地掙扎，但是脖子被老虎鉗狀金屬器具牢牢夾住而根本無法脫身。

可見的範圍內沒有人影，於是便繼續把門打開潛入通道。即使腰間掛着夜空之劍與藍薔薇之劍的我壓上所有體重，腳邊的地板依然沒有凹陷。看來應該是使用了相當厚的鐵板。

耶歐萊茵說到這裏就停了下來，但我已經知道他想說些什麼了。

「啊……確實有可能……不過，它是怎麼來到這樣的地下？」

仔細一看之下，大蛇頭部側面也並排着三個被深灰色膜所蓋住的眼窩。膜下面的眼睛一定跟嬰兒一樣是紅寶石色的吧。但是不想辦法解決流入嘴裏的藥劑，大蛇就不會醒過來。

在飄着些微鐵鏽味的通道上小心翼翼地前進，抵達右側牆壁貼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合騎士討伐，變成神器這種強力武具的素材了。就我自己曾經親眼目睹的，像是艾爾多利耶的「霜鱗鞭」以及迪索爾巴德的「熾焰弓」就是來自於神獸的神器。

「……神獸……」

是一條蛇。而且尺寸大到不可思議。胴體有兩個大人合抱那麼粗，長度雖然很難想像，不過應該不低於二十公尺吧。光看體長的話應該超越整合騎士們所乘坐的飛龍。

反射性窺看大房間後，發現防護男們正丟下注射器殘骸與附加老虎鉗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端的老虎鉗狀器具迅速伸長，牢牢地夾住蛇的胴體。

已經數不清折返幾次的下樓樓梯盡頭，可以看見一扇單開的門。看來終於來到下一層樓了，但體感上像是已經往下走了五層樓。

也難怪機士團長會有這樣的疑問。把左臉頰貼在玻璃上往上看後，發現跟地板與牆壁同樣是鐵板外露的天花板角落，設置了一個安裝了天窗的開口處。

注射器的針隨着尖銳聲音從底部折斷，遲了零點一秒後注射器本身也粉碎四散。

迅速藏身在窗戶下方後就默默面面相覷。粉碎注射器本體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壓住啊。」

之前那種不可思議的感覺再次降臨。肉體稀薄化，宛如霧一般擴散開來。被壓在耶歐萊茵身體上的部位，其接觸感也變得曖昧，開始搞不清楚哪個部分纔是自己……

至今爲止在許多遊戲世界裏殺過無數怪物的我或許沒有資格感到憤怒，但我還是忍不住握緊雙拳。就在這個時候。

雖然拼命豎起耳朵，但是距離達二十公尺而且還隔着兩片玻璃，所以完全聽不見聲音。對耶歐萊茵使了個眼色後直接彎着腰在通道上前進，打開鄰接窗戶的門，潛入應該是觀察神獸用的小房間裏。

下一刻，眼裏就看見意料不到的光景，我差點就忍不住叫出聲音。

「但如果是這樣，那這隻幼體究竟是從哪裏來的？你不會說是採卵時錯漏了吧？」

背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耶歐……該怎麼辦？」

身邊的耶歐萊茵以帶着敬畏的聲音這麼呢喃。

「確實如此。也就是說，黑蛇是在這個地方誕生……不對，說不定……」

反射性窺看大房間後，發現防護男們正丟下注射器殘骸與附加老虎鉗的金屬棒跑回左側的門。獲得解放的幼蛇潛入昏睡的大蛇頭部下方。雖然暫時救了幼蛇的命，但是一點都不覺得高興。

變成把頭靠在機士團長閣下右肩的姿勢，讓我產生不小的動搖，但因爲背部被牢牢按住而動彈不得。

我的話還沒說完，通道那邊就先傳出空氣被高壓噴射出來般的聲音。趴着撲向通道側的玻璃，朝着前方窺探後，發現設置在電梯操作面板上的樓層數顯示器有動靜了。

下一刻，眼裏就看見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耶歐萊茵觸碰我的右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邊把所有熱量與光侵蝕殆盡一邊捲動的黑暗火焰──

「……很遺憾，現在沒有立刻拯救那隻神獸與小孩子的方法。既然知道基地的地點了，還是先回到卡爾迪娜，向星界統一會議報告後組成正式的調查團……」

迅速藏身在窗戶下方後就默默面面相覷。粉碎注射器本體的是我的心念，但折斷針的不是我，然後在這種狀況下除了機士團長之外就不可能有別人會這麼做了。

從隙縫窺探後，看見一條地板與牆壁都是金屬整個外露的筆直通道。面前雖然略顯陰暗，但似乎有什麼光源的深處可以看見朦朧的亮光。

「不行，已經超出能夠進行處置的尺寸了。就算現在讓蟲寄生，也無法完全支配腦部。看來只能處分掉了。」

「……不可能擅自產卵啊。上次給予促進劑是八天前，肚子裏的卵要成長到最低限度的大小應該還要兩週纔對。」

「別擔心。我再用一次『空之心念』。」

「正是如此。之所以能夠安全使用這種工法，是因爲能承受暗素多重解放的『光素浸透鋼板』術式……」

不對，不是單純的冰冷。硬要說的話，大概是一邊把所有熱量與光侵蝕殆盡一邊捲動的黑暗火焰──

在母蛇嘴角附近跳動的幼蛇仍未發覺兩個人。忍不住在內心喊着「快逃啊」，但是當然無法傳遞出去──

想着究竟是怎麼回事而準備歪頭時才注意到。

銳利的針頭迫近幼蛇的喉頭。

我急忙對如此呢喃的耶歐萊茵問道：

突然間，一道足以令人感到疼痛的冷氣貫穿我遭到稀釋的知覺。

「好好壓住啊。」

發出微弱烏光的黑色鱗片。捲成一團的長大身體。末端變細的尾巴，以及呈銳利菱形的頭部。

「不……我們使用心念的時間非常短暫，他們應該無法掌握正確地點纔對。與其急急忙忙地移動，倒不如躲在這個房間裏還比較好。」

擦得跟鏡子一樣亮的黑色皮靴踩到鋼鐵地板上，在持續響着的警報聲中發出「喀喀」的無機質聲響。

「怎……怎麼回事！」

「那裏……是不是有東西在動……？」

當耶歐萊茵說到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層樓。雖然邊走邊拼命豎起耳朵，但依然只能聽見我跟耶歐萊茵的腳步聲。

「這……這個時代也有神獸嗎？」

當耶歐萊茵說到這裏時，就透過玻璃聽見細微的金屬聲。

從他們的動作來看，丟出這句話的應該是沒有拿金屬棒的那個男人。他打開着裝在防護服腰帶上的盒子，從裏面取出大型的注射器。

如果是神獸的孩子，就算剛出生也會有比較高的天命值，而且擁有飛行的特殊能力也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何況這樣還能省去培育的程序，以兵器的素材來說當然是極爲優秀，但是先不論星界法，這樣的做法可以說冷酷到令人難以相信是人類所爲。

剛這麼回答完，耶歐萊茵就抓住我的左手用力把我拉過去。

「如果那是換氣孔的話，應該會通往建築物的屋頂纔對。」

耶歐萊茵觸碰我的右肩，然後又用那隻手指着大蛇的頭部附近。

和耶歐萊茵互相輕點了一下頭，我們便躡手躡腳走完剩下的階梯。即使來到門前面，依然聽不見任何聲音。由於門上看不見鑰匙孔，於是握住下壓式的握把，把門打開五公分左右。

「咦……」

「唉，算了。像這種規模的地下工程，大概都是使用『暗素掘削工法』喔。」

我稍微動了一下臉龐，試圖以彷佛波紋般晃動的視界捕捉冷氣的源頭。

「也……也沒有啦……」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能承受暗素多重解放的『光素浸透鋼板』術式……」

「……這裏也會有衛兵出現吧。」

耶歐萊茵所說的神明，指的應該是創世神史提西亞吧。想起身爲「中之人」的亞絲娜令人放鬆的笑容，就被一股奇妙的感覺襲擊，不過我還是先回答「這樣啊」，然後繼續觀察。

製造出黑蛇的「某個東西」，正是被迫陷入昏睡狀態的巨大神獸吧。管理這個設施的傢伙，以某種手段讓捕獲的神獸生下孩子，然後在那個孩子，不對，應該說嬰兒的頭部植入寄生蟲，再讓它吞入好幾個暗素到肚子裏來製造出生體導彈。

耶歐萊茵這時唐突地中斷說明，迅速用手指着前方。

「嗚喔！」

急忙把視線移回大房間裏面，結果設置在從我們這邊看過去算是左側牆壁上的厚厚門扉緩緩打開。從後面出現兩道人影。身形之所以特別矮壯，是因爲穿着類似現實世界化學防護服般完全覆蓋住全身的服裝。

只有這一點跟外表看來柔弱實則強健的尤吉歐不一樣……心裏這麼想的我追着機士團長的背影。

結果從設置在牆壁上部的類似擴音器的箱子裏傳出了極細微的說話聲。兩者應該都是男性。

「以採卵的程序來看這實在不太可能……不論如何，必須緊急加以處置。要再次對這隻幼體施行誘導彈化處置嗎？」

蛇就像被火燒到般不停亂動，但終究無法逃離鋼鐵的老虎鉗。金屬棒恢復成原來的長度，接着防護服們就高舉着捕獲的幼蛇開始談起話來。

玻璃後面是一間長形小房間，正面的牆壁也貼着玻璃。其後方是近似體育館的空間──廣大地板的中央可以看到有點難以置信的存在。

跟之前一樣，耶歐萊茵負責前面，我則警戒着後面來前進。最後終於可以知道光源來自何處。前方右側的牆壁上有一部分貼着玻璃，從玻璃後面透出慘白光芒。

「一定得現在回答這個問題纔行？」

走在前頭的防護服把金屬棒朝幼蛇伸去。結果前端的老虎鉗狀器具迅速伸長，牢牢地夾住蛇的胴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