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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2萬 字

風影八類。

「八大高手」之中,被譽爲風神的「無情風神」陳聖白之祕技。

無論怎麼修煉,在突破壁障之前,最多隻能製造四個殘影。

而方纔那一瞬的頓悟,卻將這門祕技的精髓又提升了一個層次。

分化出的八道殘影,各自施展不同的武功。

拳、掌、腳、指、爪、刀、劍、槍,八種招式彼此調和,宛如八名絕世高手聯手合攻。

-鏘鏘鏘鏘鏘鏘鏘鏘!

八道殘影所展開的絕招接連襲去,假血魔只能以劍訣指織出的銳氣劍網,手忙腳亂地抵擋。

越過壁障的超人,終究是超人。

即使面對祕技風影八類連綿不絕的壓迫,他依舊勉強擋住了攻來的劍招。

經驗上的差距確實無法忽視。

幾次足以決定勝負的殺招,都被他設法避開了。

『必須快點。』

——能撐得住嗎?

小潭劍擔心地問道。

在與他交手的過程中,我突破自身極限,越過了壁障。

但現在,我已經維持血魔化與真血金體相當長一段時間。

正因爲如此,剛剛越過壁障的我才能反過來壓制假血魔,但再拖下去,無論身體還是精神,都會很快抵達極限。

必須在那之前分出勝負。

——即使你的輕身法勝過他,那人的快劍術依然比你更快,雲輝。

即便已經將他攔腰斬斷,也絕不能大意。

一道道殘影在他身上劈、刺、擊、打,猶如要將他整個人凌遲一般。

此刻見到她,再沒有比這更令人高興的事了。

「哈啊……哈啊……」

腰身被一劍斬斷,那傢伙口中爆發出近乎慘叫的悲鳴。

他的口中發出慘叫聲。

也是。

-唰!

正忙於抵擋『風影八類』的假血魔的臉扭曲了。

原本要以風影步高速移動,同時施展八式絕招,如今其中一式又換成了絕世劍招,身體所承受的負擔頓時增加了一倍。

我正準備迅速上前。

白惠香一腳踩住那傢伙的腦袋,陰陽怪氣地說道。

即使處於下風,他也一直藏着最後一手。

-啪啪啪啪啪啪!

陷入風影八類之中的假血魔,被打得在半空中四處彈飛,完全無法穩住身形。

——必須用『風影八類』的劍法嗎?

「……你以爲……我會……告訴你嗎……」

「我們的血魔大人,還真是走到哪裏都與危險爲伴啊。」

他與我之間不過兩步之遙。

電光火石之間,我猛地將身體向下扭去。

只要斬下頭顱,就算擁有再強的再生能力,也不可能活下來。

但在此之前,有件事必須先解決。

看來從越過壁障之前開始,我就已經將肉身逼到了遠超極限的程度。

聽到那道帶着譏諷的熟悉聲音,我全身的緊繃感頓時鬆懈了下來。

-咔咔!咔咔!

好在,效果也立刻顯現了出來。

『結果他!』

如果『風影八類』不再侷限於原本的八類武功,而能夠換用威力更強的武功,那麼招式的威力必然會遠勝從前。

我本以爲她會被武林聯盟的包圍網困住,沒想到她竟然來到了這裏。

包括虎牙勢劍在內,八道殘影各施一式,宛如穿透假血魔一般交錯掠過。

——血魔化也解除了。

一點也不好。

劇痛之下,我雙膝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

反觀我,並非單純受傷,而是將肉身逼到了極限之上,所以至今連動都動不了。

那傢伙滿臉怒容地瞪着我。

小潭劍不禁咋舌。

劇烈的動作甚至令肌肉撕裂,彷彿能清楚感覺到身體正在發出悲鳴。

果然嘴巴很緊。

然而『風影八類』本就是八種武功彼此協調而成。若其中突然換成另一門武功,我無法保證這種協調還能維持,更無法保證自己的身體能承受得住。

要不然,就只能施展出連那種速度也無法應付的攻擊。

——別亂來,雲輝。突然改變既有武功,意味着必須承擔相應的風險。

但你倆說的都有道理。

本來就已經擋得極爲勉強,如今『新路·星明劍法』又加入其中,那道一直勉強維持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潰。

「這,這到底……」

『動起來!給我動起來!』

我將『無影劍法』那一路劍招換了下來。

甚至連恢復能力也無法承受這樣的負荷。

「呵呵……等着吧……就快到了……」

「啊啊啊啊啊!」

沒錯。

刺穿假血魔的後背之人,正是白惠香。

必須讓他那隻手停下來。

眼下我在『風影八類』中施展的劍法,是『無影劍法』。

「真可惜,你一定很想殺了我吧。」

——天啊。都變成那樣了居然還能動。

一直維持着的真血金體,也不受我的意志控制自行解除了。

這個風險,值得一冒。

-噗!

『呃。』

劍鋒即將落在他頸上的瞬間,那傢伙的劍訣指突然刺向我的眉心。

連手中的劍也掉了下來。

我知道。

「你們組織到底想幹什麼?」

-嚓嚓嚓嚓嚓嚓!

「咳……咳……你以爲……我會一個人……上路嗎……」

劍招一出,立刻感覺到與原本施展『風影八類』時截然不同。

-嚓!

那個一點點蠕動着爬過來的傢伙,正是被攔腰斬斷的假血魔。

——快斬下他的頭!

-咻嗚嗚嗚!

我抬頭一看,只見一柄劍正插在他的背上。

我揮劍斬向他的脖頸。

上半身向下滑落,整個人朝前栽去。

最後一劍,必須取他的脖子。

斷裂的下半身鮮血如噴泉般狂湧而出。

看來是靠着那種恢復能力才勉強吊住了性命。

明明只剩下上半身,竟然還活着。

全身肌肉彷彿已經徹底撕裂,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全身彷彿遭到雷擊一般,被劇烈的疼痛猛然貫穿。

——你沒事吧?

呼吸越來越急促。

「呃!」

上丹田中的念幾乎已經見底。

-撲通!哐啷!

就在假血魔試圖握劍的瞬間。

『新路·星明劍法第一式——虎牙勢劍。』

我知道。

只見他伸手去夠掉在地上的南天鐵劍。

只要稍微恢復一點,我就能斬下他的頭,可現在偏偏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雲輝!

「等的就是這一刻!」

《絕對劍感》6 第70話 惡人的稱號插圖(1)
《絕對劍感》 · 6 · 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 第1張插圖

-啪!

沒想到將星明劍法融入風影八類之後,反噬竟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還真夠頑強的。

聽到小潭劍這句話,我陷入了短暫的思索。

-咔咔咔!

突然。

我問他。

凌厲的銳氣宛如電光石火般疾射而來。

險險避開劍訣指的同時,我的劍勢也隨之改變,沒有斬向原本的脖頸,而是直接橫斬他的腰身。

「咳咳!呃!」

「都快死了,還講什麼義氣?」

-嘎吱!

她腳下發力,那傢伙的腦袋頓時被壓進地面。

彷彿隨時都會被一腳踩碎。

「呃呃呃……」

「說。」

「呃……殺了我……」

「這可不是我想聽的回答。」

白惠香繼續加重腳上的力道,可那傢伙始終只反覆說着「殺了我」。

白惠香聳聳肩,看着我。

「他都這麼說了?」

反正我也沒指望他會開口。

「得殺了他。」

「照他現在這樣,會死得很痛苦。怎麼,難道你還想給他一個痛快?我們的血魔大人還真是慈悲。」

「……不砍下腦袋,他就會一直吊着這口氣。」

「什麼?」

白惠香像是覺得稀奇似的,低頭看着那傢伙。

明明痛苦不堪,卻依舊活着。

「呃呃呃……」

「都被攔腰斬斷,又刺穿了心臟,竟然還死不了。真是副適合拿來拷問的身子。」

「輕功。」

白惠香噗嗤一笑,說道。

更何況,我們連邪派都還沒有完成統合。

然後她對我說。

萬宗真人驚得猛然起身。

我正疑惑,白惠香走到了我身邊。

她是在開玩笑嗎?

「你剛剛說帶了少數精銳,他們人呢?」

大概是被我的成長速度驚到了。

「什麼?」

「我要是死了,你不就能當教主了嗎?」

當然,關於妖劍的事情,我並沒有提。

那傢伙的腦袋滾落在地。

她一邊充滿媚意地舔着上脣,一邊說出這番話,我不禁失笑。

莫非她是爲了幫我,獨自先趕過來的?

-啪!

她頓時瞪大了眼睛。

危機果然是促使人成長的一大動力。

居然能想到這種主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也真夠厲害的。

沒過多久,全真教教主萬宗真人便恢復了意識。

「嗯,那倒也不壞。不過嘛……我還沒嘗過你的滋味呢。」

惡鬼面具,赤紅長髮,一襲黑袍。

「正好,我還有另一個身份——武林聯盟二新星之一、『南天劍客』的弟子。」

「真人,途中又出現了另一個血魔。」

聽我這麼說,她蹙起秀眉。

因爲交手過,他立刻認了出來。

有什麼東西滾到了我們面前。

「你已經越過壁障了。如果你與一尊聯手,將「太極劍帝」從善真人和武當派解決掉,不就能打開一條出路?」

聽到這句話,白惠香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剛一醒來,他便一臉茫然地問我。

畢竟是兩名達到超人境界的高手交戰,能只破壞到這種程度,反而已經算輕的了。

「我是帶着少數精銳過來的。你好歹也是本教教主,總不能讓你死在武林聯盟的那點陷阱裏吧。」

在這種時候,若是身爲武林名宿、又堪稱武林聯盟象徵的「八大高手」之一死在我們手裏,就會成爲大戰的導火索。

她頓時像是無話可說一般,發出一聲乾笑。

那裏站着一道人影。

「那些慢吞吞的傢伙,誰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趕到。」

我感覺全身緊繃的肌肉逐漸鬆了下來。

她原本大概只把此事當成右軍都督府的一場審理,結果我竟與被視作大沇帝國皇位繼承人的三位皇子之一做了交易,她會有這種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噠噠噠噠!

其實連我自己都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越過壁障。

那個曾經高傲得彷彿誰都不會放在眼裏的女人,最近卻越來越讓我看到不同的一面。

一個越過壁障的高手,再加上如此強大的恢復能力,實在難纏得要命。

白惠香饒有興趣地盯了他一會兒,隨後拔出插在他心口的劍,一劍斬下了他的頭。

「這究竟是什麼意思?還有,方纔你……」

「看周圍的樣子,好像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

「不過,廣西省一帶應該已經被武林聯盟封鎖了,你是怎麼過來的?」

「真這麼做,武林聯盟反而會以此爲藉口,傾盡全力與我們開戰。」

聽她這麼問,我微微一笑。

『!?』

一聽連皇子都牽扯其中,她明顯喫了一驚。

「總之,繼續待在這裏,會有麻煩的傢伙找上門來,現在該回本教了。」

「那件事已經解決了。」

-咔咔咔!

「那你打算怎麼辦?」

看着他瞪大雙眼死去,我這才放下心來。

一柄劍身被鍍成赤紅色的假血魔劍,緊接着插在了那顆人頭旁邊。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已經和慶王做了交易。以後武林聯盟再想借官府之手對付本教,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正如她所說,周圍一片狼藉。

「若不是那人出現,真人與晚輩恐怕都已經死了。」

我沒有否認。

連全身肌肉撕裂這種傷勢,都能在不過一盞茶的工夫內恢復,便足以說明這一點。

那是一個戴着破碎面具的頭顱。

聽到這話,假血魔的表情頓時僵住。

我裝作突然察覺到了什麼,伸手指向一處。

我也問出了自己一直想知道的事。

對此,她疑惑地問道。

「哈!」

白惠香對我說。

還不止如此。

「你……該不會打算一個人行動吧?你瘋了嗎?你現在可不是什麼普通教徒,而是血魔……」

「如果這樣的話,廣西省一帶就會被徹底封死,按原計劃統合邪派之事也會受到影響。」

就在這時。

「這,這是……」

聽到她要回本教的話,我搖了搖頭。

『!?』

「難道都這種時候了,你還打算去把右軍都督府那邊的事處理完?」

直到現在,正派武林聯盟之中依舊無人識破這個身份。

聽到這裏,白惠香一邊眉毛挑了起來。

「既然如此,現在回本教也沒問題了,爲什麼不願意回去?」

「慶王……難道是指皇子?」

「哈!到最後竟然連皇族都做起交易來了?你這傢伙還真是……」

如今雙方還能以「尋找中毒俘虜的解藥」爲名,暫且維持休戰。

萬宗真人滿臉無法理解。

我搖了搖頭。

「沒錯。」

「另一個血魔?」

白惠香盯着我看了一陣,問道。

這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

「昭、昭少俠……?現在究竟是什麼情況?」

我解開萬宗真人被點住的穴道。

我簡單將這筆交易的經過告訴了她。

非常符合她風格的理由。

樹木折斷,四處佈滿劍痕,一片慘狀。

白惠香無法接話,看着我連連咋舌。

「這裏不是正好有個能替我當血魔的人嗎?」

-唰!

「……你該不會越過壁障了吧?」

難道她原本覺得我解決不了?

「真人,那邊!」

看來越過壁障之後,恢復速度確實變快了。

心裏生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聽她說這種玩笑。

「血魔!」

面對萬宗真人,戴着惡鬼面具、赤發飛揚的血魔說道。

「竟被這種假貨耍得團團轉,真是愚不可及。」

「什麼?」

銀白色劍身上刻着獨特紋樣。

正是血魔劍。

緊接着,赤紅光芒泛起,血魔劍的劍身也隨之染成了紅色。

『!!!』

「在銅上鍍一層金,難道就真能變成金子?」

聽到這句話,萬宗真人怔怔地望向那柄被塗紅的假血魔劍。

他顯然已經明白了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朝重新將血魔劍收入鞘中的血魔眨了一下眼睛。

-啪!

下一刻,血魔飛身而去,轉眼消失無蹤。

我則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對萬宗真人說道:

「怎麼會這樣!若剛纔那人才是真正的血魔,那麼這傢伙究竟又是什麼人?」

「假的?怎麼會發生這種事……唉。」

萬宗真人望着那柄塗成赤紅色的假血魔劍,不禁長嘆。

原本以爲是真正的血魔做出這種事,沒想到完全無關的第三方介入,這樣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

「看來得先確認這個人的身份。」

「此人是三十多年前,被稱爲安徽省霸者的劍客。」

竟然有人能夠壓過南宮世家,被冠以「霸者」之名?

不過,既然是正派的「二新星」,總得表現出這點氣節纔行。

萬宗真人原本溫和的臉頓時因怒火而扭曲。

萬宗真人嘆了口氣。

「先讓貧道仔細看看。」

那裏可是南宮世家的地盤。

竟然與已經越過壁障、踏入超人領域的高手交手百餘招?

看來還是得問萬宗真人。

不過,可以稍稍透露一些信息,看看萬宗真人會有什麼反應。

「真人這是什麼意思?」

「正派的英雄?」

「這……這怎麼會……」

那個自稱是飛刀殺王師父的人,看起來也不過三十多歲。

萬宗真人搖了搖頭。

「……大事不妙。把那個給貧道看看。」

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搭話。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

我佯裝不知,問道。

「貧道以前見過此人。當時他的年紀就已經超過六十了。若活到現在,應該接近百歲。可眼前這張臉……」

「哎……」

「前輩過獎了。總之,我一說不肯聽從那人,他便想殺我。」

我從懷裏掏出那傢伙給我的藥丸。

「晚輩既是崇尚正道的武人,又豈會受這種奸計蠱惑?晚輩自知實力不足,便告訴他,與其受此羞辱,不如直接殺了晚輩。」

「晚輩也不知道。若不是血教,那究竟會是哪方勢力?」

「究竟是何人在驅使這等高手?」

——哈……撒起謊來還真是連眼都不眨。

萬宗真人捋着鬍鬚沉思着說。

「什麼計劃?」

萬宗真人用顫抖的聲音喃喃自語。

「可這個人……本該早就死了纔對……」

無論如何,我都會設法活下去。

不,從未聽說過。

「險些就出大事了。所幸那時真正的血魔恰好出現。」

這幾乎已經等同於,他自己也距離越過壁障只有一步之遙。

「……『閃雷劍』子均曾經挑戰過『烈王霸刀』震鈞,後來身負重傷,自此銷聲匿跡。」

「他怎麼說的?」

「是因爲計劃出了岔子。」

「真人認識此人?」

他說得有道理。

萬宗真人的反應明顯不對。

聽到我的話,萬宗真人走近了幾步。

「……當真?」

萬宗真人屈膝蹲下,仔細端詳那張臉。

「安徽省?」

萬宗真人難以置信地說道。

沒錯。

「好樣的。有你這樣的後輩,正派的未來一片光明。」

我走到滾落在地的人頭旁。

萬宗真人皺起眉頭。

而且那人假扮血魔,圖謀不軌。

『不可能全部說出來。』

「真人所謂『此人本該已經死了』,究竟是什麼意思?」

萬宗真人拍了拍我的肩膀,誇讚道。

嗯?

萬宗真人接過藥丸,湊到鼻前嗅了嗅。

他既不是大夫也不是藥師,光靠聞又能知道什麼?

「什麼事?」

迴歸之前,我作爲諜者時見過無數武林人士,但從未見過這張面孔。

「他們?」

——你知道嗎?

「當年這件事鬧得很大。那時『烈王霸刀』纔剛躋身八大高手,正聲名鵲起,而子均竟與他交手超過百招,仍能不落下風。」

萬宗真人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雖然早已知道他的長相,我還是裝作第一次見到,將那張破碎的面具摘了下來。

「聞起來讓人有種莫名昏沉之感,恐怕是某種幻毒。他們大概是想控制你,利用你來謀劃些什麼。」

他爲什麼如此驚訝?

更何況,還不知道那雙金眼以及背後那個組織的存在。

如果多少知道些情報,我或許還能通過武功判斷出一些來。

一個按理早已死去、昔日名震一方的高手,竟突然以如此年輕的模樣重新出現。

「在這裏。」

「然後他怎麼說?」

「那你怎麼回答他的?」

「晚輩聽得清清楚楚。」

他親自與那傢伙交過手,自然不得不警惕,尤其背後竟有一股能夠操縱這等高手的勢力。

無論是誰,都很難理解。

聽到這裏,我突然想起了無雙省發生過的事。

——要告訴他嗎?

「那時血魔出現了?」

「不是。他要殺我,我便問他:如今血魔正在右軍都督府受審,你究竟是什麼人?」

顯然,他真正憤怒的是,對方竟想利用自己門下弟子的性命。

「那人曾試圖拉攏晚輩。」

「讓晚輩成爲——擊退了屠殺全真教道士的血魔之人。」

我絕不會說什麼「殺了我吧」。

「是。他說話的口氣,就像背後並非只有他一人,而是有一個組織。」

小潭劍對我的謊話連連咋舌。

「拉攏你?」

「他想強行讓我服下這個,還威脅說,一旦喫下去,我便只能聽從他們。」

「『閃雷劍』子均。」

「真人莫非認識此人?」

「那人原本是想假扮血魔,在一大清早鬧出事來。如今計劃出了差錯,他會慌亂也是理所當然。後來如何了?」

他按照我預想的那樣回答。

「他說,要把晚輩變成正派的英雄。」

這已經是第二個了。明明年歲不小,卻有着與實際年齡完全不相稱的年輕容貌。

更何況,還是一位越過壁障的高手。

「竟有如此卑劣之徒!」

「聽到這句話後,他有些慌亂。」

他第一次看到這張臉,究竟會不會認出來?

「『閃雷劍』?」

「……其實,還有一件事晚輩沒有告訴真人。」

他憑着自己的判斷說道。

「與『烈王霸刀』交過手?」

「貧道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切。」

南宮世家世代以安徽省爲根基,威震一方。

「還真是巧得很。」

他爲什麼會這麼說,我大概明白。

他們本來設下陷阱,想把血魔逼入絕境,結果反倒成了受血魔所救。

身爲正派之人,心情自然複雜。

「事情真是越來越複雜了。」

「或許,這個人以及他背後的組織,真正的目的就是在暗中促使武林聯盟與血教更早開戰。」

「貧道也覺得,恐怕正如你所猜測的那樣。」

一切都在按照我的意圖發展。

接下來只要去了武林聯盟,將這個幕後組織的存在擺到檯面上便行。

然而,萬宗真人接下來卻說出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話。

「謀劃這一切的人固然有問題,可當代血魔同樣也是個大問題。」

「……真人此言何意?」

「『閃雷劍』子均一人,便殺盡了本教百餘名弟子,以及埋伏在那裏的武林聯盟支部之人。這也就是說,他必定已越過了壁障。」

「這個自然是……」

「可方纔你也看見了吧?當代血魔的身上,連一道傷痕都沒有。」

……我可是受了不少傷。

甚至腹部都被捅穿了。

這老頭也不是一般人。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居然還如此仔細地留意了衣着。

早知道會這樣,我就該把白惠香的衣服撕破幾處,弄得狼狽些纔對。

是啊。

如今再想來,甚至可以說是青出於藍了。

他們總不至於想借這件事散播假情報,故意混淆視聽吧?

「你不是拼着性命迎敵,爲萬宗真人爭取了時間嗎?真人可是對你讚不絕口。」

原本正派一心想要推爲英雄象徵的,是八大高手的共同傳人李正謙。

這裏是右軍都督府的官舍。

越過壁障之後,不知爲何,過去一直因爲欠缺領悟而無法做到的事,如今連星明神功的第八層境界都能夠運轉了。

這個時候,他應該正忙着撰寫送往武林聯盟的報告纔是,怎麼會突然來找我?

三者彷彿彼此共鳴一般,同時變得越來越強。

當然知道。

希望如此。

「若不是你,萬宗真人恐怕也已經喪命了。」

萬宗真人看着我,意味深長地說。

因爲氣息十分熟悉,我大概知道來者是誰。

房門打開。

「本軍師希望你能擔任這個角色。」

故意告訴了我錯誤的埋伏地點。

南天鐵劍像是頗爲感慨地說道。

……嗯。

爲什麼突然問我這個?

畢竟,我繼承的是那位的真傳。

不過,事情確實正逐漸變得與我所知的迴歸前不同。

若是三軍師白蔚向,這種事情他絕對幹得出來。

「不錯,正是士氣。」

不過,他們願意這麼想,對我也沒有壞處。

難道……

聽到我的話,司馬仲賢搖了搖頭。

「此事,我已經稟報盟主了。」

「或許存在一股連我們都不知其身份的第三方勢力。除此之外,血教的實力也有可能遠遠超過我們的預估。」

我本就不想刻意引人注目,隨口答便是。

我連續運氣調息了將近四個時辰。

——前主人若知道,也一定會很高興。

畢竟我反倒救下了原本準備暗算我的武林聯盟長老。

精、氣、神全都隨之更上一層。

大概吧。

「請進。」

「昭少俠,是我。」

除了全真教那四名一代弟子之外,還有誰?

「這與晚輩有什麼關係……」

——真是感慨萬千啊,雲輝。

他也略一頷首,回了一禮。

『!!!』

看來他把這件事看得比我預想的還嚴重。

「血教如今有了一個名爲新一代血魔的象徵。這樣的存在,或許會鼓舞血教,甚至進一步鼓舞整個邪派;可對本盟和正派來說,卻恰恰相反,只會挫傷士氣。」

大概是做諜者做慣了,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已經不是膽子大,而是有些厚顏無恥了。

真正意義上,我超越了南天劍客。

——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甚至連丹田都還沒形成。沒想到如今竟已經超越了我的前主人。

「不錯。經過這件事,血魔的聲名或許會大到再也壓不住。」

比如把那個假扮血魔的「閃雷劍」子均,說成是血魔的手下之類,完全可以散播與事實不符的消息。

萬宗真人咂舌說道。

五個人?

司馬仲賢關上房門,對我說道:

試探。

「何人在外?」

——比如怎麼做?

「看來時隔二十年,『四大惡人』的格局要發生變化了。」

「若本軍師沒有看錯,將來你會成爲引領武林聯盟,不,是引領整個正派的英雄象徵。」

這讓我該怎麼回答。

我裝作不知道地說。

如今我竟不是以血魔的身份,而是以正派二新星的身份留在這裏。

我原本並不是照着他的意思說的。

如今才發現,下丹田、中丹田與上丹田的容量,都比過去更大了。

先前在收殮屍體的現場匆匆見過一面之後,就沒有再見到他。

「盟主自然也能起到這樣的作用,但如今他已經是整個正派的核心。他並不是衝鋒陷陣的先鋒,也不是那種用來鼓舞士氣的英雄。」

「能毫髮無傷地制服這樣的人,當代血魔的武功境界有多高,我簡直無法想象。」

——要是知道了,他怕是會當場昏過去。

『爲什麼?』

「軍師大人這是何意?」

這實在是一件奇妙的事。

「軍師大人爲何親自前來?」

「……我嗎?」

「只要你願意,本盟會全力培養你。」

我只是爲了好好與對方交手,才把萬宗真人打暈而已,沒想到竟會產生這種誤會。

「正派不是還有盟主嗎?」

我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首先,老夫想向你賠個不是。」

就在這時,我察覺到住處外傳來一道氣息。

「其實,萬宗真人與本軍師因爲無法完全信任你,所以試探了你。」

至於眼前這個人會怎麼做,我就不知道了。

這時,軍師司馬仲賢把手搭在我的肩上,用鄭重的聲音說道。

「這……」

「試探晚輩?」

「並非如此。若非萬宗真人及時趕來,晚輩纔是真的險些丟了性命,怎能把功勞反過來算到晚輩頭上?」

那是當然。

司馬仲賢深吸一口氣,呼出後說道。

「軍師說的是這次發生的事?」

「我們懷疑你或許是諜者,所以故意告訴了你另一個伏擊地點。可即便如此,還是多虧了你,足足救下了五個人的性命。」

咦……答對了?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當天傍晚。

「士氣。」

「你認爲,戰爭之中最重要的是什麼?」

看出我的疑惑,二軍師司馬仲賢淡淡一笑,說道。

-篤篤!

「呼。」

司馬仲賢搖了搖頭,隨後走到我近前說道。

「……軍師大人此言何意?」

比起那個身份不明的未知勢力,他反而更加警惕在明面的敵人嗎?

與「閃雷劍」子均交手時,我纔剛剛越過壁障,所以沒有察覺。

反正通過南天鐵劍也偷聽到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其實真正的血魔就站在你面前。

是二軍師司馬仲賢的聲音。

我向司馬仲賢雙手抱拳,微微低頭行禮。

連南天劍客都未能達到的境界。

而現在,卻對身爲血教教主的我說了這些。

從那時起已經過了十天。

我已經抵達湖南省北部安鄉縣的五賢渡口一帶。

這期間發生了許多事情。

全真教教主萬宗真人說要收殮死去弟子們的屍身,送回全真教,於是簡單辦過喪事後便啓程前往四川。

武林聯盟二軍師司馬仲賢則勸我與他一道先去貴州省武林聯盟分部,對「閃雷劍」子均的屍體作防腐處理,再一同前往武漢市,不過被我拒絕了。

若與他同行,確實能順理成章地進入武林聯盟,但那樣便無法達成我的目的。

——不是因爲那個人讓你覺得有壓力?

所以纔像逃跑一樣先離開了。

如今我要前往的,是長江水路十八寨的根據地。

那是統合邪派首先需要拉攏的勢力。

當然,我並不是獨自前來。

同行的有司馬英、曾是丐幫弟子的趙成元,以及宋左伯、宋右賢這對雙胞胎兄弟。

白惠香先前所說那批「慢吞吞的少數精銳」,指的正是他們。

原本除了這些人,還有左護法與教主護衛隊,不過其餘人都被我派去執行別的任務了。

現在這幾個人都是我相處起來最自在的,而且即使以正派身份行動也十分方便,可以說是最適合眼下行動的一批精銳。

雖然已經到了安鄉,但首先還得找船。

本教也有自己的船隻,不過據趙成元所說,乘坐商團的船,反而能更快遇到水路十八寨的水賊。

或許正因爲五賢渡口是商團利用水路時的必經之地,此處人頭攢動,十分熱鬧。

——喂,人類。還要讓本座待在這種破木匣裏多久?

香料與炙烤的焦香一路飄到了這裏。

「那就先喫飯吧。」

「我要肉湯麪!」

這件事我似乎也聽說過。

我說過會幫你奪回被搶走的少幫主之位。

——話說得可真好聽。可惜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於是我看向司馬英。

——就對喫的懂得多。

我一訓他,他便偷偷觀察起我的臉色。

沒有比等待更無聊的事了。

「下次直接問司馬小姐,豈不是快多了。」

與一般武林人士的性質略有不同。

所以纔不能放你出去。

趙成元走上前,指着客棧街說。

喫可是人生一大樂事。

『洪乞丐?』

我們跟着店小二往客棧裏面走去。

看到我忍不住笑了一聲,他這才意識到被耍了,氣得直跺腳。

在做出像上次去武林聯盟時那種能同時裝下數柄劍的劍匣之前,你和邪連劍都不能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聽說商團的船除了押貨所需的人手之外,並不會隨便再收其他人。

這種事心裏想想就好。

『當然。』

「就這些。」

正在思考的時候。

「幾位請這邊坐。」

也就是丐幫的少幫主。

我頓時明白趙成元爲什麼會是這種表情了。

店小二帶我們坐的位置是最角落的地方。

「鏢師?」

這麼一來,僞裝成鏢師也不失爲一種辦法。

看來也得考慮一下,像之前小潭劍說的那樣,給它們另找主人。

宋左伯聞言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其他人都點了頭,唯獨宋左伯自己要了一碗肉湯麪。

「平語說得不錯嘛?」

『……主公,您沒有忘記與我的約定吧?』

知道哪裏有好喫的,難道不重要嗎。

宋右賢大概是饞了,難得主動開口。

『像是鏢師。』

嗯。

果然,逗左伯你就是有意思。

很快便看到一家人聲鼎沸的老舊客棧。

——下賤的東西。

——嗯哈,好悶啊。外面好多男人的聲音,就不能把我放出去嗎?

我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一羣鏢師與幾名乞丐彷彿是同行一般,一起走了進來。

別吵了。

這傢伙本就貪喫,這幾天一直拿肉乾湊合,看來是想好好喫上一頓了。

正如他所說,宋右賢正盯着客棧街。

趙成元問道。

不過喫東西嘛,本來就是別人愛說什麼說什麼,自己想喫什麼便喫什麼纔對。

血魔劍不滿地對我說。

看他們行李上插着刻有字樣的小旗,應該是鏢師。

進了客棧,裏面果然同樣擁擠。

真是幸運。

「……鴨湯,好。」

這傢伙就是那種所有人都說往東,他也能偏說要往西的人。

你要是又隨便施展魅惑,那才麻煩。

趙成元雙眼都快因憤怒燒起來了。

『冷靜點。』

司馬英用傳音對我說。

你們一吵,我就頭疼。

我叫了趙成元的化名。

我讓他別把我當成血魔陳雲輝,而要當成正派的昭雲輝來對待,結果這傢伙立刻興沖沖地跟我沒大沒小起來。

不愧是丐幫乞丐出身,走南闖北,知道的地方不少。

那羣乞丐中,有個年輕乞丐身上斜掛着約八隻布袋。

我知道你憋得難受,忍着點。

他緊盯着那傢伙,咬牙切齒地用傳音對我說。

「啊!」

一名店小二跑來迎接我們。

「不是你讓我這麼說的嗎……呃,您說的。」

當下不過申時,並非正經飯點,卻仍有這麼多人,看來確實頗有名氣。

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丐幫的少幫主。

等菜的時候,我們隨意聊着,司馬英用眼神示意那羣鏢師,壓低聲音對我說道。

聽說他的武功也相當高明,只是與武林聯盟沒什麼關係,所以我一直沒有機會親眼見過。

『啊!』

那意味着八袋。

不知道還有沒有位子。

別說出來。

「幾位裏面請。正好空出一桌,幾位運氣真好。」

「好嘞,馬上給幾位送來!」

店小二飛快朝廚房跑去。

迴歸前,有一個人因爲做過無數奇事,被人稱爲「名鏢」。

一路進去,我看到幾撥格外顯眼的人,全都是武林人士。

這裏畢竟是商團船隻雲集的渡口,會有這麼多與押運相關的人倒也不奇怪。

「統一要鴨湯嗎?」

因爲他忽然神情凝重地望向客棧入口。

比顯眼的位置要好。

卻又不像一般門派、幫派中人。

「元成?」

就在這時,宋左伯對我說。

血魔劍咋了咋舌。

不過,要裝就得裝成某個像模像樣的鏢局鏢師纔行。

這個主意倒也不錯。

鏢師是接受鏢局委託,負責護送貨物的武人。

「主君,我以前跟那個該死的老頭來這裏時,喫過一家以鴨湯出名的客棧。味道清淡鮮美,很是不錯,我們去那裏吧。」

劍一多起來,還真夠麻煩的。

『原來鏢師都是這副打扮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嗯,我倒聽說最近因爲一個很有名的鏢師,連帶着鏢師的地位都提高了不少。』

「公子,反正我們也要搭商團的船,不如干脆僞裝成鏢師如何?」

邪連劍咂着嘴說道。

「在找商船之前,先去客棧喫點東西怎麼樣?這傢伙狀態不好。」

『有很多帶小旗的人呢?』

即使戴着面具,那樣充滿殺氣地盯着對方,會被人察覺的。

這種時候,趙成元確實很好用。

總之,我們跟着他的指引走進客棧街。

司馬英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而他也正是以此爲代價,向我宣誓效忠。

看來,如今終於到了時候。

我靜靜看着洪乞丐,向趙成元問道。

『有件事我很好奇。如果現任少幫主死了,而原本的少幫主候選人重新出現,會怎麼樣?』

趙成元聞言,頓時滿臉驚訝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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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絕對劍感 1

  1. 01人設插圖
  2. 02第1話 諜者之終
  3. 03第2話 迴歸
  4. 04第3話 劍語(上)
  5. 05第4話 劍語(下)
  6. 06第5話 主動加入
  7. 07第6話 天樞
  8. 08第7話 育血谷
  9. 09第8話 奇奇怪怪
  10. 10第9話 孤注一擲
  11. 11第10話 南天鐵劍
  12. 12第11話 打賭
  13. 13第12話 對決
  14. 14第13話 萬死神醫
  15. 15第14話 夏鮮浮雪草
  16. 16第15話 腰牌
  17. 17第16話 階級考試
  18. 18第17話 隊主

第二卷絕對劍感 2

  1. 01第18話 選拔式
  2. 02第19話 趙成元
  3. 03第20話 血手魔N的技藝
  4. 04第21話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話 逃T
  6. 06第24話 陷阱
  7. 07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話 司馬英
  9. 09第27話 副團主
  10. 10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11. 11第29話 歸來的律良縣小馬駒
  12. 12第30話 昭英賢

第三卷絕對劍感 3

  1. 01第31話 南天劍客的弟子
  2. 02第32話 天璣
  3. 03第33話 萬谷裏的黑玄亭
  4. 04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5. 05第35話 武林聯盟
  6. 06第36話 意外
  7. 07第37話 一軍師
  8. 08第38話 莫名的試煉
  9. 09第39話 第一輪預賽
  10. 10第40話 新牌
  11. 11第41話 混亂
  12. 12第42話 血魔劍

第四卷絕對劍感 4

  1. 01第43話 亡靈
  2. 02第44話 血
  3. 03第46話 劍的主人
  4. 04第47話 四大惡人
  5. 05第48話 三大禁地
  6. 06第49話 月老
  7. 07第50話 怪物
  8. 08第51話 逃T
  9. 09第52話 前往無雙省

第五卷絕對劍感 5

  1. 01第53話 聖塔的試煉
  2. 02第54話 共助
  3. 03第55話 無Q風神
  4. 04第56話 真實身份
  5. 05第57話 父與子
  6. 06第58話 至寶
  7. 07第59話 幕後黑手
  8. 08第60話 了結
  9. 09第61話 消失的本壇
  10. 10第62話 血魔大戰

第六卷絕對劍感 6

  1. 01第65話 即位儀式
  2. 02第66話 右軍都督府
  3. 03第67話 三皇子
  4. 04第69話 變數
  5. 05第70話 惡人的稱號正在閱讀
  6. 06第71話 鏢物運送競標
  7. 07第72話 鏢行的目的
  8. 08第73話 丐幫的繼承人
  9. 09第63話 血魔
  10. 10第64話 開派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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