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話 亡靈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4萬 字
「真礙事。」
昭雲輝解開了原本束着的頭髮。
長長垂下的紅髮沿着頸線輕輕飄動,披落下來。
那是一種與他平時的模樣截然不同的氛圍。
如果平時的昭雲輝是舉止得體、謙抑自持的形象,那麼現在他更接近於傲慢且充滿霸氣的形象。
「我很滿意。」
他那泛着鮮紅眼光的雙眼微微眯起,露出了笑意。
「咳咳。」
聽到司馬英突然發出的咳嗽聲,趙成元擔憂地問道。
「內傷很嚴重嗎?」
雖然不知道緣由,但眼下發生了最糟糕的事態。
在這種情況下,若司馬英又因內傷而無法行動,事情就很難收拾了。
「馬英?」
見她沒有回答,他看了過去,只見司馬英望着昭雲輝,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了一種微妙的表情。
「馬英!你在做什麼?」
「感覺副團主特別色氣……」
「什麼?」
「啊,沒、沒什麼。」
司馬英急忙含糊其辭。
這時,「北英刀晟」郭賢直嚴肅地對昭雲輝說道。
「一隻手也能做到這樣,不錯。」
-嗖!
「那就試着讓我放下吧。」
「真的嗎?」
『!? 』
準確地說,她瞄準的是他握劍的手腕。
『……無法制服。』
「難道你要對師兄不利嗎?」
『!? 』
受到驚嚇的司馬英鬆開劍柄,試圖閃避,但那柄劍實在太快。
司馬英彷彿變成了一根羽毛,在被推開的狀態下旋轉身體,再次向昭雲輝揮劍。
-咔嚓!
-鏘!
勾住刀柄的同時,郭賢直的腳輕輕一動。
隨後張開了嘴。
「讓我看看你的臉吧?」
「師兄!」
若只是被劍俘獲而發瘋,他整個人的變化未免太大了。
他們比第一次制服張明時更加疲憊,就算身體完好,看起來也依然不可能做到。
昭雲輝揚起嘴角回答。
「你忘了我嗎!」
『這是怎麼回事!』
郭賢直舉刀大喊。
看起來明明只是非常輕地劈了下來,但郭賢直卻無法抵擋那股力量,膝蓋不由得彎曲了。
「你也把劍舉起來。看見你師兄的樣子,還不明白嗎?他現在已經被劍的妖性俘獲了。」
因爲那柄被染成如鮮血般赤紅的血魔劍,正刺向試圖重新站直身體的郭賢直的心口。
「你在說什麼?」
隨後,她小心地比着手勢說道。
「世上竟有這樣的肉身。比直系還要不錯。」
郭賢直感到難以置信,忽然,昭雲輝的背後有人衝過來,以驚人的氣勢打出雙掌。
反而更像是很久以前經歷過的那種感覺。
-啪!
「和張明的情況不一樣。」
就在那時,郭賢直用左腿纏住昭雲輝的手腕,右腳像閃電一樣踢了過去。
司馬英的瞳孔顫抖了起來。
「已經失去鬥志了嗎?」
「……你到底是誰?」
『糟了……』
昭雲輝嗤笑了一聲。
但現在的昭雲輝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
「不能向劍屈服!」
就在那一瞬,一柄帶着沉重力道的劍朝刀刃劈了下來。
但在千鈞一髮之際,昭雲輝改變了劍的路徑。
「呃!」
兩人糾纏在一起,在地上滾了幾圈。
司馬英像是不太相信他似的看着他,問道。
「結束了嗎?」
趙成元急忙收回雙掌,但還是無法避免與郭賢直相撞。
運氣不好的話,甚至可能被踢斷脖子。
「什麼?」
司馬英對這樣的他說道。
充滿傲慢的聲音讓郭賢直皺起了眉頭,擺出了起手式。
「昭……昭兄弟!清醒點!」
-啪!
昭雲輝轉過頭看着他。
刀旋轉着飛向昭雲輝。
原本是想將他踢退,沒想到他竟直接挨下了這一腳。
昭雲輝饒有興趣地說道。
從昭雲輝身上感受到的不祥氣息和濃烈的殺意,與他完全不相符。
「昭兄弟。如果你還清醒的話,就把劍放下吧。」
「昭兄弟!」
-鏘!
「我欠他一個人情,難道你以爲我會傷害你師兄嗎?而且現在的狀況……」
話還沒說完,眼前就閃過一道人影。
然後,
司馬英顫抖着聲音問道。
並且擋住了某人的一劍。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郭賢直握着刀柄的手卻在用力。
「必須讓他從劍中解脫出來。」
他本以爲昭雲輝會躲開,
用劍劈他向的人,正是昭雲輝。
血魔劍向她的臉飛去。
昭雲輝失望地說。
「呃!」
趙成元緊張地補充道。
「一個女人,倒還挺會使劍。」
但昭雲輝卻安然無恙。
即使想制住他,三個人也無能爲力。
然而,昭雲輝對他們的勸告充耳不聞,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愧是曾經叱吒一個時代的高手,郭賢直立刻放開了手中的刀,果斷地向後仰去。
郭賢直急忙將刀舉起。
躍起揮劍的司馬英,身形反而被向上推開。
「趁機逃了嗎?」
「你打算怎麼做?」
失控的張明只是憑藉殺意行動。
感覺像是在和外表相同的怪物對戰。
他在那個姿勢下用手撐住後方,凌空翻了一圈,同時用腳勾住了刀柄。
昭雲輝抓住了旋轉的刀。
他獨自喃喃着旁人完全無法聽懂的話。
然而,這樣的稱讚並不令人愉快。
司馬英也叫了他一聲。
若是右臂還在,他還能打出一掌或一拳進行牽制,但對現在的他來說,僅僅承受這股向下劈落的力量便已經十分喫力。
「不要被劍的妖性所迷惑。請務必放下劍。」
「昭兄弟。放下劍!」
-嗖!
他將正用腿纏住自己的郭賢直整個提起,向後扔了出去。
昭雲輝一腳踢向他的胸口。
郭賢直抬頭看着上方的眼睛瞪大了。
不僅如此,他的手指還穿透了刀刃。
司馬英瞬間一驚。
昭雲輝的頸部肌肉像粗木頭一樣堅硬。
就在那一刻,昭雲輝用食指和中指夾住了她的劍。
『!? 』
「真是巧妙。你就是以這種方式克服獨臂的嗎?」
昭雲輝轉過頭對從司馬英說。
「我是亡靈。」
「亡靈?」
「一個將用鮮血染遍世間的亡靈。」
-嗖!
昭雲輝的身影變得模糊,轉眼間出現在司馬英面前。
司馬英急忙展開劍招試圖後退,但昭雲輝的劍像蛇一樣纏繞在她的劍上,隨即令她手中的劍掉落在地。
「劍要用這種方式讓人放下。女人。」
-啪!
「啊!」
昭雲輝用左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痛苦地掙扎着,昭雲輝冷笑着說。
「我即使死了也不會消亡。你知道我是誰嗎?女人。」
「咳咳……」
她的臉漲紅了。
「痛苦嗎?那就是死亡的瞬間……」
「狗……」
「狗?」
「狗……屁……話……別再說了!」
-嗖!
她用雙腿纏住了正掐着自己脖子的昭雲輝的左手腕。
郭賢直抱着一線希望大喊。
「你覺得只要我把劍放開,就能讓這具身體的主人恢復原狀嗎?」
沒有一句話是錯的。
正因爲如此,解嶽天才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教主……明天真的要在道平縣與他們一戰嗎?]
偏偏這個時候他出現了。
他受了內傷。
解嶽天尷尬地撓了撓頭。
接着又用手向後擊打劍柄。
[教主活下來,也是一種責任。]
『真是糟糕。』
『!? 』
[年輕時不是經常一起喝酒嗎?難道聞名天下的『奇奇怪怪』,竟會因爲只是一起喝酒便看人臉色嗎!]
他沒有停下,一口氣將酒全部喝完,粗暴地放下了酒瓶。
[名滿天下的『奇奇怪怪』,是打算這樣讓教主變得軟弱嗎?]
「愚蠢啊。即便施展殺招,你以爲能阻止我嗎?」
『奇奇怪怪!』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教主,我怎麼敢……]
這時,解嶽天小心翼翼地開口。
說着,教主從身後拿出了某樣東西。
「這具身體已經是我的了。放下劍也不會有任何改變。而且……」
他已經無限接近那個存在。
「該死!」
話音未落,解嶽天突然單膝跪地行禮。
但他沒能把話說完。
[難道您打算藉助那位大人的力量嗎?]
其中一人尤其高大。看到他那如同渾身長毛的野人一般的模樣,郭賢直立刻認出了他。
連續的戰鬥使得他的內力只剩下三成左右。
反而成了掛在昭雲輝手腕上的樣子。
如果他的預測正確,昭雲輝不僅僅是被血魔劍所控制。
然後開口說道。
[只要教主活着,重振本教並非難事。有時候避其鋒芒也是上策。]
或許犧牲自己在這裏殺了他,纔是正確的選擇。
「血魔大人!」
整個劍鞘上密密麻麻地刻滿了紅色文字,作爲握柄的劍柄則被一塊寫有紅色文字的黑布纏繞着。
[……怎麼會不安!我根本不在乎那種事。]
[這怎麼能怪你們呢。]
鮮血從他的嘴角流下。
『!? 』
『難道只能同歸於盡了嗎?』
然後低下頭急忙喊道。
[無雙省……是啊。]
司馬英完全無法理解這種情況。
[這可真是……呵呵。]
[……情況不同了。無雙省不是也參戰了嗎?]
-嗖!
看着他,教主輕笑一聲說道。
郭賢直急忙擋下了飛來的司馬英的寶劍,但他那柄原本便被昭雲輝的手指弄得裂開一半的刀,最終徹底破碎了。
正疑惑他爲何這麼做時,才發現郭賢直正瞄準着他的背後。
劍以驚人的速度飛了出去。
就這樣喝過酒後,兩個人彼此都沒有說話。
[不安嗎?這可不像你。]
昭雲輝用腳將掉在地上的司馬英的寶劍踢向上方。
[先聽我說,嶽天。]
解嶽天用他那比常人大幾倍的拳頭重重地捶打自己的胸膛。
「哦,是個熟悉的面孔啊。」
司馬英使出渾身解數試圖將其折斷,但他的手腕紋絲不動。
隨後,她以十成功力試圖折斷昭雲輝的手腕。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請幫……」
[身居高位,就是這樣的。]
『糟糕透頂啊。』
郭賢直對這種情況感到絕望。
[教主……]
是一柄劍。
一個將紅髮向後梳的中年男子。
「啊啊啊!」
被餘波推得向後退去的郭賢直踉蹌起來。
二十年前的正邪大戰中,他曾與此人交手過幾次。
『啊!』
一直在觀察教主臉色的解嶽天,終於發出他特有的笑聲,舉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
[本座是血教的顏面,也是支柱。無論如何不利,本座若率先尋求自身安危,又如何能讓信奉追隨本教的教衆們有信心呢?]
男子舉起酒杯說道。
血魔劍從手中掉落,但昭雲輝完全沒有變化。
坐在男子對面的魁梧中年人,正是「奇奇怪怪」解嶽天。
[尊子之中,不正是你最堅決地進諫,絕不能退讓嗎?]
[身居高位者,不僅僅是爲了享受。也是要承擔責任的。]
他依然散發着強烈的殺氣。
[是,教主。]
郭賢直緊咬牙關。
[喝吧。]
聽到這話,教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
-叮!
[您不是說我們是舊友嗎?難道不能以朋友的身份聽聽我的話嗎?]
[若是那樣,集中在本座身上的那些傢伙的視線,便會轉向其他地方吧。]
那是三個身材高大、肌肉發達的男子。
這時,「奇奇怪怪」解嶽天看到昭雲輝變化後的模樣,無法掩飾自己的驚訝。
「爲什麼?」
『!!!』
「呃呃呃。」
這時,他感覺到某個地方有動靜。
這時,昭雲輝嗤笑一聲,突然放開了手中的血魔劍。
-啪!
這不是血教的尊子之一嗎?
[……那倒是。]
看見穿過草叢出現的三個人,他反而無法掩飾自己的驚愕。
情況變得完全無法預測。
看到這一幕,解嶽天用困惑的聲音說道。
[您現在不是教主了嗎?]
[當初他們那樣對待飛月英宗的時候,我們就該察覺的,這是我們的疏忽。]
[今天只是老朋友。]
即使放下血魔劍,昭雲輝依然如此,這意味着無法讓他恢復原狀。
昭雲輝也看着他,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奇奇怪怪」似乎感到煩悶,再也忍不住了,舉起酒瓶猛灌了一口。
[能做的事,總要試一試。]
[太危險了!教主!您忘了連先代也因爲貿然借用那位的力量而去世了嗎?]
解嶽天堅決反對。
對此,教主將手放在劍鞘上,用沉重的聲音說道。
[借用亡靈的力量,便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您竟然說亡靈……]
那位大人是血教的先祖。
將那樣的存在稱爲亡靈,即便繼承了他的血脈,也與不敬無異。
教主對慌張的解嶽天搖了搖頭,用手指向上指了指天。
[那位大人的「魂」就在那裏。]
[可血魔劍是那位大人的……]
[充滿怨恨和瘋狂的「魄」,怎能被稱之爲那位大人。如果真是那位大人,又怎麼會連自己血脈後人的性命也想奪去?]
[……]
[那種東西,不過只是一個亡靈罷了。]
[教主……]
[但這次,看來不得不借用那個亡靈的力量了。]
教主的聲音顯得無比苦澀。
教主對同情地看着他的解嶽天苦笑着說道。
[亡靈也有其用處,不是嗎?]
『怎麼會這樣……』
對方是血教的「奇奇怪怪」。
普通人根本無法承受血魔劍。
在他的雙拳之間,是正在揮劍的昭雲輝的手腕。
「不錯。居然能擋住我的劍。」
「你現在這是什麼態度?」
「血魔大人,您現在所在的這個肉身也是我們教派的教徒。」
『這混蛋,當真是……哈!』
解嶽天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懸掛的身體漸漸失去了力量。
「什麼?」
解嶽天低頭向昭雲輝說道。
『……難道我和弟子的命運,就到此爲止了嗎?』
「愚蠢,不要違抗本座。」
「那就這樣吧。」
「把我的徒弟交出來。」
『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郭賢直緊緊咬住了牙關。
聽到解嶽天的話,昭雲輝大笑道。
「血魔大人!」
隨後,他兇狠地握緊了那雙巨大的拳頭。
話音剛落,昭雲輝的一記踢腿擊中瞭解嶽天的胸口,他的身影被推得向後滑行了十幾步。
「什麼?但是師父……」
「北英刀晟」郭賢直看着他們的對話,心中焦急萬分。
聽到這話,昭雲輝揚起眉毛,看着司馬英。
解嶽天拾起頭,指着周圍說道。
僅憑當前剩下的力量對付這個老怪物是不可能的。
『該死!』
『張明啊,張明,遇到我這無能的師父,讓你這樣死去,真是對不起。』
這時,昭雲輝揹負雙手,傲慢地看着解嶽天說道。
看劍柄,並沒有裹着壓制魄的咒文布。
「果然是尊子。」
隨即,他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哈!」
本想與昭雲輝同歸於盡,但現在連這一點也無法做到。
聽到這話,昭雲輝的嘴角上揚。
他還是第一次看見那個身形巨大的老怪物解嶽天,在力量上被人推退。
氣氛異常緊張。
「真是愚蠢。」
若不是他倒下替她卸去了力道,司馬英必然會受傷。
痛苦的呻吟聲讓解嶽天抬起了頭。
「在下是本教的四尊,名叫解嶽天。」
「這裏離武林聯盟總部不遠,若繼續這樣降臨於此,您的安危可能會受到威脅。」
這是他的獨門絕技一一真血金體。
「媽的昭雲輝,你這混蛋。瘋了……」
「亡靈……對。果然是亡靈啊。」
隨即,解嶽天的身體染上深褐色,肌肉不斷鼓動,不久便有水汽從身體中升騰而起。
解嶽天用恭敬的聲音對昭雲輝說道。
「你的態度讓本座不悅啊,四尊。」
昭雲輝盯着司馬英看了一會兒,突然嗤笑一聲,像扔東西一樣把司馬英扔給了宋左伯。
「教徒?」
「血魔大人,您現在手中握着的這個孩子,是本教的教徒。」
面對昭雲輝的質問,解嶽天一言不發地站起了身體。
昭雲輝緩緩握住了插在地上的血魔劍的劍柄。
在解嶽天的制止下,宋左伯焦急地看着司馬英。
剎那間,解嶽天交叉雙拳,向上舉起。
本想展開同歸於盡之術的郭賢直也察覺到了異常,停下了原本準備發動的攻擊。
昭雲輝的話讓解嶽天的表情變得僵硬。
血魔的魂魄已經佔據了那具身體。
解嶽天想起了二十年前的往事。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還有可能,但「奇奇怪怪」解嶽天,是與他同一時代名震天下的老怪。
-砰!嗖嗖嗖!
這完全不像是昭雲輝會做的事情。
『真的被劍的妖性俘獲了嗎?』
對此,解嶽天握着拳頭,用沉重的聲音說道。
宋左伯看到這一幕,驚呆了。
「安危?誰敢威脅本座?」
看到昭雲輝手中的血魔劍被染成鮮紅色,他立刻明白了。
宋左伯接住了司馬英,卻被司馬英身上蘊含的內力震得後退了幾步。
正當郭賢直下定決心要起身時。
『我能帶着這孩子逃走嗎?』
「你在說什麼?」
解嶽天的腳深深地陷入了地面。
「血魔大人,對方足有數萬之多。」
被昭雲輝掐住脖子的司馬英,看起來隨時都會死去。
「呼……」
聽到昭雲輝的話,解嶽天握緊雙拳,擺出了自己特有的起手式。
「我不會聽從亡靈的命令。」
宋左伯一臉錯愕地想要上前。
-轟轟轟轟轟!
「你看起來還有點用處,你是誰?」
「那正好。終於有機會讓那些狂妄地將本座囚禁二十餘年的傢伙,付出血的代價了。」
「這世上能對我下命令的,唯有本教第十五代教主——白武英教主。」
「呃!」
消失的身影瞬間出現在解嶽天的面前。
昭雲輝感到無比氣憤。
但這一刻,他感到上天無情。
「是我的弟子。」
「住手!」
雖然他委婉地表達了,但血魔似乎沒有離開這具身體的打算。
他完全無法理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倒在地上的弟子張明。
「啊呃。」
「我說了不要出頭!」
既然無論如何都註定一死,至少也該燃盡這副身軀,立起正道的氣概。
「你真的要違抗本座的意志嗎?」
即使失去了手臂,他也從未怨恨過任何人。
「那又怎樣?」
他實在無法確定,那究竟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昭雲輝。
看到他的態度,昭雲輝的眼神變得銳利。
看到這一幕,昭雲輝以變得冰冷的聲音說道。
解嶽天喃喃自語。
雖然如此,但他還是無法理解,解嶽天爲何要稱那個被妖性俘獲的傢伙爲「血魔」。
「真是榮幸啊,一個教徒怎能迎來這樣的時刻?畢竟他親自以肉身承接了本應奉侍的存在。」
聽到解嶽天的話,昭雲輝不屑地搖了搖頭。
宋左伯看向弟弟宋右賢,說道。
「我們去幫師父!」
他正要施展真血金體。
這時,解嶽天厲聲斥責道。
「別過來!這不是你們能插手的地方!」
「師父!」
解嶽天收起平日的笑意,如此嚴肅地說出這番話後,即便是宋左伯,也能夠意識到情況究竟有多麼嚴重。
昭雲輝咂舌說道。
「太遲了,四尊。如果你珍惜你的徒弟,就不應該違抗本座。」
一股驚人的殺氣從昭雲輝身上噴湧而出。
若是普通人在場,光是他散發出的殺氣,便足以令其心臟驟然停止。
然而,解嶽天的臉上卻平靜如水。
解嶽天說道。
「讓你們見識一下『真血金體』的最終階段。睜大眼睛看清楚。」
這不是對昭雲輝說的話。
而是對雙胞胎兄弟說的話。
-咚咚!咚咚!咻咻咻咻!
從解嶽天身體中散發出的水蒸氣迅速增多。
隨即,原本深褐色的皮膚變得更加鮮明,泛起了富有光澤的血色。
「這就是『赤血金身』。」
「糟了!」
他正是郭賢直。
血魔劍貫穿瞭解嶽天的右手掌。
腦海穴位於後腦枕骨下方。

聽到他的問題,解嶽天深深地嘆了口氣。
『腦海……』
「真是可笑。」
昭雲輝向後轉動身體,同時將劍向前刺出。
-噗!
將昭雲輝擊飛後,解嶽天粗暴地向郭賢直質問道。
「哼!多管閒事。」
解嶽天不屑地咂舌。
郭賢直露出了一副無語的表情。
『還不算無知。』
「抓住了。」
解嶽天咧嘴笑了。
-砰!
「看來很難再用右手出拳了啊。」
「咳啊!」
碎片還未碰到他,便如粉末般散開消失。
郭賢直扭曲身體試圖躲避,卻還是被刺中了大腿。
解嶽天的拳頭製造出數十個拳影,如風暴般覆蓋了昭雲輝。
「我不是幫你。」
『!? 』
兩個危險的穴位同時受到攻擊,他臉上的血管一根根鼓脹起來。
正飛掠而來的昭雲輝發出一聲嗤笑,揮動了劍。
血魔劍與解嶽天的拳頭相撞。
昭雲輝似乎對劍的軌跡被扭曲感到不快,如閃電般以左手施展了指功。
劍直指解嶽天的臉。
彼此的力量幾乎不相上下。
「『北英刀晟』,這裏不是你該插手的地方。」
-噗!
『什麼?』
血魔劍準確地刺入了胸膛正中央。
解嶽天所說的那兩個被稱作鬼門的穴位,若是觸碰不當,甚至可能致人死亡。
『人的頭部有兩個被稱作鬼門的穴位。』
劍巧妙地阻礙着拳影的路徑,貫穿瞭解嶽天製造出的暴風。
「竟讓本座見了血。你……擁有特殊的身體能力啊。」
-嘭!嘭!
『好。那就准許你幫忙。』
郭賢直的眼中浮現出緊張之色。
「『奇奇怪怪』,真是了不起。」
解嶽天的左手拇指刺向天靈穴,郭賢直的左手食指刺向腦海穴。
『必須同時施加內力。別忘了。』
「哼!」
-轟!
『赤風』,招如其名。
然後向昭雲輝衝去。
解嶽天似乎並不在意,反而將拳頭攥得更緊。
然而,指功未能穿透解嶽天的胸膛。
-啪!
近乎金剛不壞的赤血金身,即便是被血魔之魄附身的昭雲輝,也無法徒手將其貫穿。
「不能用劍的話,你就只是個亡靈。呵呵。」
話音剛落,解嶽天便一拳朝地面砸下。
「就是現在!」
昭雲輝揮劍迎向如公牛般衝來的解嶽天。
-啪!
解嶽天的一拳擊中了昭雲輝的胸膛,他的身形像炮彈一樣被彈飛出去。
但這也沒有持續多久。
真是令人驚歎的劍術。
「有破綻。」
『……你,當真要幫忙嗎?』
「喝啊!」
明明需要幫助,卻還擺出一副施恩的樣子,實在荒唐。
話音未落,解嶽天的身影迅速衝向昭雲輝。
對此,昭雲輝以血魔劍劃出了一道軌跡。
「我欠你徒弟一個人情。我只是想還這個人情。」
「喝啊!」
『本座會纏住他的身體,瞄準天靈。你瞄準腦海。』
昭雲輝運起內力,試圖用反彈力將他彈開。
不管郭賢直怎麼想,解嶽天繼續傳音。
鮮血正從昭雲輝握劍的手掌中流下。
『……我好歹活了這麼久,居然被你這麼說。』
地面被擊出一個近半丈深的坑,碎片四濺。
然而,
看着這一幕,趙成元不禁咋舌。
「這混蛋!」
「是你?」
『天靈?腦海?』
「愚蠢。」
-嚓嚓嚓嚓嚓!
但赤手空拳與血魔劍相撞的代價,他也確實承受了。
這時,解嶽天將頭向旁邊一仰,又將被貫穿的手插得更深,直接攥住了昭雲輝的手。
「『奇奇怪怪』,他不是僅憑你一人的力量就能擋住的人吧。」
「即便放開了劍,也沒有擺脫劍的妖性。你有讓自己的弟子恢復原狀的方法嗎?」
他沒想到,面對變得如怪物般強大的昭雲輝,解嶽天竟能發揮出與之不相上下的力量。
『當然。』
那一刻,兩人的身影同時被震退。
但這也給解嶽天創造了機會。
被震退約十步的昭雲輝眼中浮現出異彩。
他的右拳裂開,鮮血流淌而下。
「什麼?」
「你?」
郭賢直急忙替大腿止血,說道。
面對這樣的解嶽天,郭賢直認真地問道。
昭雲輝的口中發出了慘叫聲。
因爲昭雲輝正在朝他們飛掠而來。
「是在使障眼法啊。」
即便集中目力去看,他的身形依然模糊,速度快得驚人。
就在那一瞬間,有人從上方用腳踢中了昭雲輝的手腕。
解嶽天看着即使被重重擊中胸部仍安然無恙地站起來的昭雲輝,隨即向郭賢直傳音。
昭雲輝用左手向他的胸膛打出指功。
不久後,鮮血從他的口中噴湧而出。
『成功了嗎?』
郭賢直看向解嶽天。
這是一個連解嶽天自己都半信半疑的方法,因此他無法確定是否成功。
這個方法,是爲了讓那些被血魔劍的妖性俘獲之人放開劍而創造的。
這時,抬起頭來的昭雲輝雙眼中,血色眼光變得更加濃烈。
「我要殺了你們這些傢伙!」
「不好!」
-嘭!
與此同時,巨大的反彈力爆發,解嶽天和郭賢直同時被彈飛。
兩人在空中勉強穩住身形,表情變得陰沉。
唯一能恢復原狀的方法,已經化爲泡影。
昭雲輝瞪着他們。
「別想輕易死去。」
更加強烈的殺氣從他身上噴湧而出。
甚至有紅色的煙霧從他身上散發出來,那股氣息非同尋常。
昭雲輝將劍舉向天空。
隨即,血魔劍中也湧出紅色的煙霧,銳利的氣息開始具象化。
「這,這是氣形!」
郭賢直驚愕不已。
這時,腦海中又響起了一道截然不同的聲音。
就在那一瞬間,昭雲輝的右手背上燃起了藍色火焰。
——滾出去。這是我的身體!
『啊!』
雖然十分抽象,但它正在告訴我「天權」是什麼,「念」又是什麼。
『嗯?』
這種從未體驗過的力量,與內功或先天真氣完全不同。
那是被瘋狂、怨恨與鮮血侵蝕的血魔之龐大怨念。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呃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了一道截然不同的聲音。
沒有用。
自從被血色世界吞噬後,我失去了肉體。
怎樣才能奪回我的身體呢?
——雲輝!
解嶽天和郭賢直驚訝地看着他。
真是神奇的事情。
原以爲那個傢伙強行引出了超出我能力的力量,身體必然承受了負擔,然而事實完全不是如此。
他原本確信,自己不僅佔據了肉身,甚至連魂魄也一併佔據了。
那可是非常強烈的怨念。
佔據我的這個亡靈,僅憑強烈的怨念便在隨意操縱我的肉身。
『難道你們以爲戰勝被稱爲血教始祖的血魔之瘋狂,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
這是血魔的記憶,也是念本身。
輕盈得如同經歷了脫胎換骨一般。
「念」是上丹田之力。
「是痛嗎?」
——喂,死而復生的傢伙會被這種小亡靈打敗嗎?
不久後,藍色火焰形成旋渦,這一次竟然轉化成了我的念。
肉身沒有按照他的意志行動。
我引動念之後,藍色火焰包裹住了血魔的怨念。
竟然說是小亡靈。
多虧了天靈穴和腦海穴受到的衝擊,我看到了那股流動。
我干涉了那個傢伙的行動。
被藍色火焰包裹的那個傢伙的怨念,逐漸與藍色火焰同化。
「你這傢伙!」
被血色染紅的世界消失了,眼前是師父解嶽天和「北英刀晟」郭賢直。他們神情緊張地擺着起手式,正看着我。
是那道熟悉的聲音。
同一時刻,腦海中迴盪着數個聲音。
好像明白了。
『所謂念,只要通曉其理,便可加以控制。天權已開。』
「天」。
本能地運起先天真氣檢查身體狀態的我,掩飾不住困惑。
——這是我的身體。亡靈。
『所謂念,只要通曉其理,便可加以控制。天權已開。』
那麼,這一切是否都取決於意志?
藍色的火焰逐漸滲透到他手背上的北斗七星形狀的點中的第四個點——「天權」,變成了藍色。
-呼啦啦!
「這是什麼?」
——我說了,這是我的身體。
瞬間,精神一振。
「呃啊啊啊啊啊!」
——快奪回你的身體。
可是與之前不同,一股複雜的念湧入了腦海。
差點被血魔的亡靈隨意操控而死。
這時,昭雲輝的身體搖晃了一下。
令氣息有形化,是隻有「八大高手」才能施展的絕世技藝。
他們的聲音清晰地傳入耳中,意識再次甦醒。
因爲多虧了你,我也已經能夠理解名爲念的力量。
從昭雲輝體內流出的紅色氣焰形成旋渦,隨後滲入了他的心臟部位。
意識也逐漸被侵蝕,變得模糊不清。
身體狀況反而比之前更好了。
我的身體安然無恙嗎?
既然如此,我也沿着這股流動,試着阻止那個傢伙的行動……
「本想在熟悉這具肉身之前節省力量,但這是你們自找的……呃!」
與此同時,昭雲輝發出了尖叫。
就在那一瞬間,我如同從夢中醒來一般恢復了神志。
之後,這一切都湧入了我的腦海。
「你的身體與魂都是我的!」
『啊啊啊!』
——這是我的身體。亡靈。
正在困惑時,他的腦海中響起了聲音。
慌亂的傢伙試圖用念壓制我。
「天」「地」「人」。
我奪回了被那個傢伙搶走的身體。
『你這傢伙!』
甚至這股可怕的念正在隨心所欲地操縱我的肉身。
——雲輝!清醒點!
成功了。
『哈!』
「啊啊啊啊啊!」
「你的身體和魂魄都是我的!」
隨即,那個傢伙痛苦地掙扎了起來。
所發揮出的力量,甚至超過了我所能引出的程度。
這個該死的亡靈都能做到,我又有什麼理由做不到?
但原本的魂魄顯露出自身的存在感後,他也不由得感到慌亂。
『呀!』
昭雲輝的表情僵住了。
——你能聽到啊!
『爲什麼?』
——我說了,這是我的身體。
小潭劍不安地催促我。
這時,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意識恢復後,我感覺到我的肉體不是由我的意志,而是被其他強烈的執念所控制。
試試看吧。
我將全部感官集中於血魔之念的干涉之上。
念與中丹田的先天真氣、下丹田的內功不同,更接近於思想與意志之力。
領悟這一點之後,我便看得一清二楚。
那股強大的念成爲了魄。
就在天靈穴與腦海穴同時受到衝擊的瞬間,血色世界出現了裂痕。
只要能夠理解並操縱這股強大的念,應該也能以相同的方式進行干涉。
藍色火焰纏繞住了我。
『這怎麼可能……』
甚至中丹田的先天真氣比原來多了三成。
簡直令我目瞪口呆。
——終於解放了!咔哈哈哈哈哈!
這時,狂傲的笑聲在腦海中迴盪。
我皺着眉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發現聲音來自握在手中的血魔劍。
『……你就是血魔劍啊。』
——嗯?什麼?人類,你能聽到本座的聲音嗎?
現在才聽到它的聲音。
『比想象中還要囂張。』
竟然自稱「本座」。
——什麼囂張?你這人類竟敢對我如此無禮。要不要讓你的血脈暴走,直接弄死你?
『哈!』
——不過今天本座心情不錯,就饒了你吧。人類。
『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畢竟,是你這個人類讓我逃離了與那股可怕怨念共處一體的地獄般歲月。
聽這個傢伙的說法,它似乎很難忍受與血魔之魄共處的日子。
它的聲音顯得十分興奮。
——不過,你當真十分神奇。
『什麼?』
解嶽天哼了一聲。
爲了讓我恢復原狀,血教四尊與正派巨擘,這兩位高手竟然聯手了。
聽到解嶽天的聲音,我看了看他。
「成功了。」
這時,我感覺到腦袋隱隱作痛。
——雲輝,你頭髮的顏色重新變回了原本的黑色。
「你真的沒事嗎?」
「師父,是我。」
——對吧?那雙血紅的眼睛也恢復原狀了。
據我所知,將血天大羅功修煉到五層境界以上,便會出現那種現象。
解嶽天也用驚訝的眼神看着我。
『呃!』
『哈啊……』
「這是你乾的。混蛋!」
「你是亡靈,還是雲輝?」
像是變成了白惠香那樣。
——本座也欠了你人情,而且像你這樣的人類十分難找,便將你收爲本座的部下吧。
「離開吧。」
大概是因爲我明明握着劍,卻不再陷入妖性,也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什麼?」
——嗯?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胸中不知爲何湧起了一陣感動。
這兩個傢伙爭吵的聲音令我的腦海變得十分混亂。
那個瘋老頭竟然能爲了我做到這種程度。
「哈啊。」
-嗖!
「喂!」
每把劍都有各自不同的性格。
——嗯?你是短劍嗎?一個小不點,長輩正在說話,誰允許你插嘴的?
『不,有點不同。』
『什麼很好?』
——這也太厲害了吧?
難道是因爲我吸收的並非單純的念,而是充滿數百年怨念的血魔之魄嗎?
小潭劍好奇地問道。
但這次的現象不同。
「我沒事。」
正在這時,郭賢直走了過來,交替看着我和解嶽天,說道。
——真是愚蠢。既然將那充滿怨念的魄整個吸收了,當然會這樣。
——那是什麼意思?
我開始好奇了。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擅自決定要不要把雲輝收作部下。你應該尊他爲主。
那隻已經不成樣子的拳頭便是證據。
集中精神後,天權的點完全變成了藍色。
而且只是暫時的。
——可這不還是很方便嗎?若是不必修煉也能施展劍術的話。
他甚至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正如那傢伙所說,當我將血魔的魄整個吸收後,奇怪的是,那股念所擁有的刻骨記憶以及與武功有關的東西,都滲入了我的腦海。
就像「天璣」使用次數多了會有負擔一樣,「天權」也有其限制。
看來妖劍終究是妖劍。
從某種意義上說,它是比讀取記憶的「天璣」更爲上位的能力。通過「天權」,可以重現殘留在那柄劍中的劍之軌跡,也就是劍痕。
我對這樣的解嶽天說道。
他握緊雙拳,目光緊張,隨時準備出手。
「哼!沒什麼好謝的。」
但回答她的不是我,而是血魔劍。
與其說是聽不到,不如說可以無意識地忽略。
雖然動手的不是我自身的意願,但心裏對她感到抱歉,所以無法回答。
看這傢伙。
因爲天權正在維持它所吸收的血魔之念。
——哦,真是個神奇的能力。很好。
——連那股怨念都無法聽見我的聲音,區區人類的你竟然能夠聽見。
郭賢直只是苦笑。
「你……頭髮顏色?」
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你這小子,既然清醒了,就應該說自己清醒了纔對吧!」
第四顆星「天權」的能力是控制劍中殘留的念。
他的眼神很微妙。
這時,宋左伯那傢伙瞪大眼睛說道。
『因爲我能聽到劍的聲音。』
郭賢直也是如此。
想起司馬英爲了救我差點喪命,心裏很不是滋味。
「謝謝師父和郭大俠,多虧了你們我才能恢復原狀。」
『哈!』
解嶽天的視線從劍轉向了我。
「什麼?」
小潭劍似乎也生氣了,對它說了一番話。
南天鐵劍解釋了原因。
它知道我吸收了血魔的魄。
他的視線落在我握着的血魔劍上。
不過那傢伙也不甘示弱。
朝那裏望去,便看見了宋左伯。
雖然他說話依舊如此生硬,但我親眼看見了他爲了我甚至賭上了性命。
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即便方便,也不過是能夠施展劍術的程度。
解嶽天似乎放鬆了下來,吐出了一口安心的氣息。
『難道可以通過天權使用血天大羅功或血魔的力量嗎?』
正在疑惑時,解嶽天似乎無法理解地問道。
他指着靠在樹旁、昏迷不醒的司馬英說道。
——你沒事吧?
——什麼!
若是繼續維持下去,或許會因唸的極度消耗而失去意識。
『……別胡說八道了。』
我抱拳低頭,表達了謝意。
不過這傢伙比想象中還要傲慢和無禮。
但奇怪的是,領悟了念之後,我可以隨心所欲地調節腦海中迴響的聲音。
「……」
但這是隻有在使用天權能力時才能做到的。
這時,我聽見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看向手背後,只見北斗七星的第四顆星——天權,先是變紅,隨後又逐漸變成藍色。
『沒事。』
小潭劍也對我說。
——哦哦!這就是天權的威力嗎?
難道是在被血魔的怨念俘獲時變成那樣的嗎?
解嶽天惱火地對我發脾氣。
我知道爲什麼會這樣。
無法超越原本的武威。
「我說離開。現在若是不走,就會有危險。」
面對這出乎意料的提議,解嶽天皺起眉頭看向郭賢直。
郭賢直搖了搖頭,說道。
「只憑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把『奇奇怪怪』和你的人全都攔住?我只是在擔心那柄劍被奪走罷了」
說完這話的郭賢直彎下身子,按住了弟子張明的穴位。
他似乎正在確認此前沒來得及查看的狀況。
郭賢直的表情變得陰沉。
『啊啊……』
果然狀態看起來很糟糕。
他被血魔劍俘獲,強行引出了超越自身能力的力量。
而且,他的血管可能已經全部破裂,甚至變成了一副連內功都無法正常使用的身體。
這與獲得奇緣的我,是截然不同的結果。
「嗯。」
解嶽天正一臉漠然地思考着。
我似乎知道他爲什麼會那樣。
——爲什麼?
還能爲什麼。
雖然爲了我暫時聯手,但他畢竟是敵人。
即使郭賢直放我們走,如果他將這一事實泄露給武林聯盟,他們肯定會派出追捕隊。
『而且……』
「請與我同行。」
其中還有擔任武林聯盟要職的皇甫世家後起之秀——皇甫東賢。
真是寬宏大量。
於是我說道。
我走向郭賢直。
「郭大俠。」
關於我的事情也會被揭露。
我看着張明說道。
我對他說。
聽到我的話,郭賢直緊咬嘴脣,沒有回答。
面對目光顫抖、無法將視線從腰牌上移開的郭賢直,我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用眼神示意那些已經死去的正派後起之秀。
「您應該先治療您的弟子。」
「可能會追究責任。」
「我都說要放你走了,你倒是什麼話都敢說……」
「既然如此,爲何還不行動?拖延只會增加危險。」
那正是萬死神醫的腰牌。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
聽到我的話,郭賢直說道。
似乎是想看看我能做什麼。
以他的正直性格,他肯定會澄清這是他的弟子張明被妖術所惑而犯下的罪行。
在我嘗試談判之前,郭賢直就已經保證不會有我擔心的事情發生。
解嶽天盯着我,哼了一聲點了點頭。
郭賢直的眼睛瞪大了。
「這是我該承擔的事。」
即使不是張明的錯,那些死去後起之秀所屬的門派或武家,也不會輕易放過此事。
「什麼?」
「師父。能交給我處理嗎?」
「不是的。我怎麼會不相信救了我性命的郭大俠呢?」
剛剛渡過危機,卻又碰上了另一個問題。
啊啊。
雖然想就這樣分開,但我也知道,理性思考的話,在這裏殺死郭賢直是最明智的選擇。
「你?」
「你不相信我嗎?」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就從懷裏掏出某樣東西遞給他。
還有誰能比他更適合「大俠」這個稱號呢?
「您沒事吧?」
「什麼意思?」
果然如此。
說不定會要求以張明的性命爲代價。
明明也可以說謊的。
「走吧。昭兄弟不必擔心。」
「即使您保證不泄露我們的祕密,可這之後不會給您帶來麻煩嗎?」
郭賢直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