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趙成元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4萬 字
趙成元腳步微微一頓。
一直滿懷期待的團主羅心衡頓時皺起了眉頭。
見他喉嚨微微顫動,看來是在急忙傳音。
趙成元停在原地,沒有回頭看我,而是直接傳音問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傢伙開始起疑了。
不過也正常。
如果繼續露出更大的反應,就可能被人察覺。
可惜。
哪怕你是一根魚刺,我也得先把你帶回來。
『你是乞丐,沒錯吧。』
『你到底在說什麼……』
『丐幫幫主就在開封,你若投到那邊去,會很危險。』
就在我傳音的瞬間,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劇烈地顫抖起來。
看來比剛纔叫他乞丐時更受打擊。
現在他應該明白了。
『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你在幹什麼。」
團主羅心衡忍不住直接對他說話。
但趙成元似乎根本沒聽見,回過神來時,已經轉頭望向了我。
大概是顧忌解嶽天的緣故。
說實話,在聽到聲音之前完全沒有察覺。
「哈哈哈哈哈哈哈!」
雖然沒見過他出手,無法確定,但若和在場這些團主相比,恐怕除了寥寥數人之外,無人是他的對手。
解嶽天對他熟稔地說。
團主羅心衡沒有回頭,向我傳音。
看來不僅僅是有交情那麼簡單。
雖然打了招呼,但似乎還沒有被承認爲解嶽天的弟子。
他的氣息隱藏得如此之好,幾乎難以察覺。
——這老頭,貪心過重。
「我是宋右賢……」
「我好像明白了爲什麼前輩會收昭公子爲徒。」
我也抱拳行禮。
南天鐵劍說得對。
很快,他便傳音過來。
但失敗是無法否認的。
「快來……!?」
——好像在瞪你。
可惜的是,最終還是沒能把六個人全部招攬過來。
我沒必要多作解釋,所以只說了這些。
團主張文雄對解嶽天說。
『昭……隊主,你到底對他說了什麼?』
看來兩人是舊識。
「還差得遠呢。就這點程度就想成事嗎。總之,介紹一下。這是十年前在我手下打雜的傢伙。」
趙成元沉默片刻後,再次邁開了腳步。
結果,六人中有四人加入了我們。
因爲三人接連進來,我原本也覺得很有希望,但緊接着兩人加入了別的陣營。
另一人,則選擇了一血星張龍麾下的團主羅心衡。
解嶽天像憤怒的魔鬼一樣,用扭曲的臉狠狠地盯着我。
心如刀割。
——沒感覺到嗎?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涉及到人的事情總會有變數。
-啪!
——就像是鐘形器皿。
成了。
——是是是。想必你前任主人也這麼說過。
果然是團主級別的人。
解嶽天的介紹下,中年人向我們行禮。
他用僵硬的臉對我抱拳大喊。
怎麼可能所有人都像羅心衡那樣沉得住氣。
『沒說什麼?』
——我還以爲會全都加入呢。嘖,真奇怪。
『我沒說什麼。』
「我是宋左伯。拜見團主。」
「按照您的指示,已經確保了巨惡峴的人員。」
羅心衡皺了皺眉,沒有再向我傳音。
沒有什麼比控制情感更難的事情了。
剛纔第二位候補夏文燦作出選擇時,他連動都沒動一下,如今竟主動向我傳音,可見是相當不滿。
「護宗團主張文雄,見過各位公子。」
在這種不需要隱藏的情況下隱藏氣息,只能認爲是在試探我們。
『嗯?』
小潭劍嘟囔着。
身後傳來一個初次聽到的聲音。
『我只是說,希望能與你並肩而行。』
其中一人選擇了三尊具濟陽麾下的團主宋弼忠。
解嶽天毫不掩飾自己的心情,放聲大笑。
他改變了心意。
因此兵法上才說沒有完美的策略。
「下級二十名,中級候選生十三名,上級候選生兩名。」
「失禮了,前輩。剛剛實在是太過有趣,所以一直在看。」
「不過,公子的實力還真非同一般。」
「昭隊主,我想加入四尊麾下。」
宋左伯似乎也沒察覺到,疑惑地看着他。
『是在試探我們嗎。』
解嶽天這樣親切地與人交談還是第一次見。
可其他團主就沒那麼高興了。
評價很苛刻。
就在這時,敗血團主具尚雄繼續說道。
——沒什麼好奇怪的。人心本就是最複雜的東西……
「還湊活吧。你和這小子半斤八兩。」
冷冰冰的。
這種不舒服的感覺是什麼?
「成果如何?」
「剛纔吹得天花亂墜,到頭來也只招攬了六成。」
我默默地低下頭,身後的宋左伯卻興奮地咧嘴笑。
『高手啊。』
看來,整天只有他一個人捱罵,如今終於有人陪着一起挨訓,他心裏痛快得很。
其實說七成也未嘗不可,可他說六成,感覺只有一半的效果。
完全理解。
「那麼,第四位候選人。」
幸運的是,最後一位候選人,也是六人中唯一的女子——孔惠麗選擇加入了這邊。
解嶽天尖銳地對我說。
-啪!
我的視線自然地轉向他的手。
但與羅心衡的期待不同,趙成元的腳步轉向了我。
我靜靜地注視着他。
想必他也明白,事已至此,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有什麼好看的。嘖嘖。」
「呵呵,來了就該趕緊過來。是在看熱鬧嗎?」
中年人抱拳說道。
回頭一看,是一個鼻樑上有粗大疤痕的中年人。
張文雄微微點頭,算是回應了我們的禮數,隨即望向解嶽天。
中年人看着我們,微微一笑。
『…你想要什麼?』
南天鐵劍問我。
連我尚且如此,更何況別人。
我沒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前方。
「在下昭雲輝。拜見團主。」
得到了大家都在爭奪的人才,他比剛纔更高興。
從這一刻起,我所知道的趙成元的人生軌跡,已經徹底改變。
『無妨。』
在這些年的諜者生涯中,我深有體會。
與他不同,另外幾位團主正用銳利得彷彿要把人剮下一層皮的目光盯着我。
沒有兵器,看起來像是拳師,果然拳頭上佈滿了老繭。
解嶽天露出幾分不滿。
信任歸信任,他的性格還是那樣。
「慚愧。在下沒有像公子那樣能言善辯的技巧,只能做到這一步。」
從他們的對話中,我得知了兩件事。
團主張文雄是解嶽天信任的人,而且解嶽天這半年離開了一個月的事情似乎與此有關。
『巨惡峴……』
我知道除了育血谷外,血教還有三個地方培養新人。
那些地方如同據點一般分散各地,因此前世我也並不清楚。
但團主張文雄似乎是按照解嶽天的命令,從其中一個地方招攬人手。
「按照您的指示,準備……」
「那個以後再說。」
在解嶽天的制止下, 團主張文雄閉上了嘴。
似乎不僅是招攬人手,連據點也在準備中。
——這瘋老頭也不簡單。
『就是。』
雖然沒有對我們說,但擴張的準備正在穩步進行。
師父果然是師父。
他的視野比我預想的還要高遠。
他構想的森林究竟有多廣闊,讓我好奇不已。
「呵呵,弟子增加了,看來在洞穴裏的生活也該結束了。」
看來是要馬上搬家了。
宋左伯先上了山。
『夠了!』
-啪啪啪啪!
「湖南省律良縣,益陽昭家三公子。」
「帶幾個人去把洞穴裏的東西全部搬過來。」
又或者,是因爲益陽昭家在湖南省是屈指可數的三大名門武家之一,所以他才知道這些?
他迅速逼近到我面前,雙手先是向下沉去,隨後向上衝起。
他修煉瞭解嶽天教的獨門輕功,攀山能力在同輩中幾乎是數一數二的。
聽他們兩個鬥嘴,還真不會覺得無聊。
他不是接近一流境界,而是真真正正的一流高手。
不愧是號稱三大情報機構之一的丐幫。
可他卻踏着一種詭異莫測的步法,緊追不捨。
「忠!」
而且現在蟲子太多了。
「我有些事情想和您商量,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知道的話肯定會吐出來呀。
真是個令人欣慰的消息。
在這些人中,有個自願者。
是我們平時不能碰的東西。
宛如飛龍昇天一般。
我皺着眉頭,解嶽天叫了我和宋左伯。
果然。
就在這時,
——你不知道嗎?
可能是因爲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他感到不安。
他正是趙成元。
『我知道。』
——真可憐啊,南天。
——不是的。只是他一心都放在劍道上……
「你們幾個跟着我。」
以宋左伯爲首,我們向着洞穴出發了。
我迅速施展輕身法向後退去。
「七個人。剛纔我看你挺會帶人的。」
——哎,不過你還算好嘍。
「好了!出發吧。」
『掌法?』
他突然迅速地向我衝來。
——看你喫得那麼香,就沒管你。
「那挑人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有必要扔嗎?』
看到他自願去搬運行李,似乎在尋找和我獨處的機會。
——這老頭真會精打細算。
我的判斷錯了。
——雲輝!快躲開。這是降龍十八掌!
「喂,帶幾個人去合適?」
有人替我處理這些事,倒是輕鬆不少。
洞穴裏因爲四個人住了一年,生活用品相當多。
下一瞬,他一掌拍向我的小腹。
這時,趙成元表情嚴肅地開口了。
那傢伙搖頭說道。
與此同時,宋左伯挑選了一批擅長輕功、足以順利翻越山峯的候補生。
「要抓緊趕上來。晚了的話,那老頭,不,師父又要發脾氣了,你懂吧?」
而且裏面還有解嶽天的私人物品。
——那傢伙從剛纔開始就一直盯着你,你知道嗎?
光是想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什麼?』
從育血谷本堂施展輕功,經過一段不短的距離,來到了那座山峯下。
『什麼?』
「哈!」
我看了宋左伯一眼。
『你!』
當然,我現在也能做到。
宋左伯和四名候選人完全消失在我的視線中。
「看來,你已經不打算繼續隱瞞自己是丐幫的人了……」
喫了那些居然沒生病,真是厲害。
「嗯嗯, 那還用說。」
——這種人,只要誇一句「烤肉烤得真不錯」,就會一直替你烤下去。
正好,我也需要和他單獨談談。
聽到「降龍十八掌」這個詞,我頓時愣住了。
——你的前主人是不是因爲太挑剔而找不到女朋友?
-啪啪啪啪啪!
南天鐵劍急忙喊道。
「昭隊主。」
看來,因爲一路都有人跟着,他始終找不到機會,所以打算現在單獨談談。
他的輕功技巧讓候選人們讚歎不已。
既然如此,那就配合他吧。
「嗯?」
「你等着瞧吧。」
——所以前主人說,要小心那些誇你烤肉好的人。
選拔儀式結束之前,他一直盯着我看。
正要攀登山峯時,趙成元向我搭話了。
不愧是丐幫的諜者,嘴裏流利地說出了關於我的信息。
「昭雲輝。」
『那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即使以內功保護身體,整天在寒冷中度過也不容易。
宋左伯問我。
真是簡潔明瞭。
這傢伙居然直接叫我的名字。
「母親出身低賤,小時候因走火入魔導致丹田受損,被家族稱爲廢物。這就是我所掌握的你的信息。」
「知道了。」
而且,他此刻施展的步法和掌法,都絕非尋常武學。
雖然還不能像解嶽天那樣在完全陡峭的地方直立奔跑,但現在能熟練地向上攀登了。
——是啊,確實很多。幾個月來,你睡覺的時候,嘴裏可能進了二十隻左右的蜘蛛。
-啪!
宋左伯那傢伙是屬於使喚起來很順手的類型。
『什麼?』
-啪啪啪啪!
宋右賢那傢伙不僅喫了蜘蛛,連蜈蚣之類的東西也喫了吧。
——你至少看到大蟲子會馬上醒過來抓,那邊的光頭小子是隻要嘴裏進了東西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嚼碎了喫。那些腿多又長的…
雖然現在天氣暖和,但冬天在洞穴裏生活是件苦差事。
他站起來去候選生那裏挑人了。
假設一次搬完洞穴裏的行李,大概包括我和他在內七個人就夠了。
嗯?
那不是隻有丐幫幫主或少幫主才能修煉的絕世掌法嗎?
雖然前世我只是三流武者,但我知道一些著名門派的絕技名稱。
『嘖!』
我得拔劍,可根本沒有那個空隙。
他的剛猛掌法向我襲來,彷彿要擊碎我的下巴。
我向他的掌法揮出雙拳。
-嘭!
「什麼?」
掌法看似簡單,但蘊含的力量卻無比強大。
我的身體向上微微浮起。
在這種狀態下,他向我拍出一掌。
那兇猛的掌勢展開,彷彿一條龍張開大口,要將我吞噬一般。
——這是「亢龍有悔」。
南天鐵劍似乎認出了這一招。
沒辦法了。
如果無法躲避,那就只能硬碰硬了。
我也將功力提升到十成,和那傢伙對掌。
-嘭!
有運氣路線的正宗掌法招式,和只是單純提起功力打出的掌法之間,差距極爲明顯。
-啪啪啪啪啪啪!
然後向他揮出劍勢,斬下劍鋒。
只是,
然後嘆了口氣。
確認頭部無恙後,他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什麼?」
那時我閃電般拔出了南天鐵劍。
「啊!」
他的臉變得通紅,身體像蝦一樣彎曲。
我的劍比他的手更快,內力也更勝一籌。
在空中轉了幾圈後,他的身體落在了地上。
我用腳踢中了他的腹部。
-咣!
「這不是放水。」
趙成元慌忙起身,展開了步法。
在我顫抖着手靜靜站立時,趙成元對我說道。
何況他與我之間的差距是顯而易見的。
「如果你拔劍了,我或許會稍微費點力氣,不過也不會有什麼難的。」
與他碰撞後,我的身形被向後推。
他帶着難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我,張開了嘴。
-嘭!
我點了他的穴道。
「什麼?」
那一刻,我發動了變招。
但他的頭並沒有被劈開。
聽到我的話,他嗤笑了一聲。
僅以內功而言,我只是略勝普通一流高手一籌,但先天真氣不同。
「你……隱藏了實力?」
「知道也晚了。」
爲了化解侵入手掌的劍氣,他強行旋轉身體。
趙成元的身形像被炮彈擊中一樣被彈飛了。
他巧妙地避開劍鋒,拍擊劍身附近,將我的劍招一一化解。
他搖搖晃晃,像是醉酒般移動的步法,大概是丐幫的醉八仙步。
「……爲什麼?」
他配合着流暢的步法,想要從側面擊開劍身。
「在你該明白,你不是我的對手了吧?接下來,該回答我的問題了。」
-咻!
痛苦不堪的他,懷疑自己的頭是否被劈開了,用手捂住了頭。
如果是劍刃,他可能連慘叫都來不及就死了,但我故意轉成了劍身。
自信滿滿。
-砰!
他以優雅的步法試圖將劍鋒偏向一側。
一個月前,我達到了星明神功四層境界。
拔劍的同時, 趙成元迅速展開了防禦。
「呃啊!」
-嗒嗒嗒嗒!
我如閃電般拔出了南天鐵劍。
我順勢柔和地轉動劍勢,用劍鋒擊中了他的腹部。
「愚蠢!」
「呃呃呃。」
無法忍受疼痛的他在我面前露出了一個細小的破綻。
面對像柳條一樣柔軟地滲透的劍招,趙成元也展開了防禦。
-咚!
-啪啪啪啪啪啪!
就在那一刻,
我向他揮出劍勢,說道。
「呼。」
反而開始審問我了。
我快速向他逼近。
被點穴的他驚慌失措地向我求饒。
感受到死亡的他顫抖着閉上了眼睛。
『星明劍法第三式,泌鰍形劍。』
他再次開口。
劍勁震得他的手掌發燙。
『有破綻。』
他發出了慘叫。
「別誤會。」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觸到劍身的手掌被震得向後彈開。
但是,
現在的我,已經超越了一流高手的境界。
「等,等一下……我們先談談……」
「呃!」
更何況,我還灌入了先天真氣,他只會更加痛苦。
現在他無法使用內力了。
他自然會感到困惑。
-咻咻咻咻!
「唔!」
劍勢飄逸靈動,變化無窮。
即使是掌法高手,空手對抗劍也不容易。
「咦?」
-嘭!
我與其他武者不同,不僅能使用下丹田,還能使用中丹田。
「唔。」
我將劍的方向向上一轉,朝他的頭頂劈下,彷彿要將他劈成兩半。
我巧妙地抓住那個破綻,將劍刺了進去。
看這傢伙。
看來是貨真價實的降龍十八掌。
隨後,我朝他飛身而去,一劍劈下。
我毫不留情地向他的頭揮劍。
「我早就料到了。」
『!!!』
爲了應對劍招的變化,他不再使用降龍十八掌那種剛猛霸道的掌勢,而是在招式中加入變化,以此封住劍招的鋒芒。
無論是普通人還是武林人士,如果沒有防備被擊中腹部,都會痛苦得喘不過氣來。
連續擋下八招左右的趙成元臉色逐漸變得通紅。
「我勸你不要動。掌力已經順着你的手侵入體內,要是不運氣化解,會很危險。」
確實實力非凡。
他用掌法急忙擋住了飛來的劍鋒。
「你還真會隱藏實力啊。」
-啪!
「判斷得真快,不錯。」
看着他,我放下了顫抖的手。
右掌心像被鈍器擊中一樣劇烈顫抖。
他的雙眼瞪大了。
面對拔劍瞬間襲來的霸道劍勢,趙成元立刻想要施展掌招。
劍尖刺入他的右鎖骨部位,他慌忙用掌法試圖擋開。
「我本來就想用說的。是誰先對我出掌的?」
「那,那是……」
我抓住了試圖辯解的趙成元的頭髮。
-唰!
「你,你想幹什麼?」
「本來就因爲那個瘋老頭積攢了一年的怨氣,真是謝謝你。」
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
他顫抖的雙眼裏,映出了我握緊拳頭的模樣。
我無情地向他的臉揮拳。
-砰!
「呃啊!」
趙成元口中傳來了像殺豬一樣的慘叫。
拳頭結結實實打在臉上的手感,讓我好像有點明白,爲什麼解嶽天那麼喜歡揍人了。
發泄了一通之後,就像十年積在胸口的鬱結都消下去了。
心情非常舒暢。
——你把他打成一攤爛泥了啊。
小潭劍咂了咂舌。
被毆打得面目全非的趙成元喘息着倒在地上。
我還是手下留情了。
沒有使用內力,純粹用蠻力毆打。
但丐幫的繼承人爲什麼要當諜者呢?
「呃呃呃。」
——還有什麼奇怪的?
我原本猜測是師兄弟關係,看來不是。
「少幫主洪乞丐和你……」
也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我的問話讓他顫抖着開口了。
『不知道。』
他呻吟着,緊咬着牙。
他用顫抖的聲音開口了。
無意中似乎觸碰到了他願意開口的部分。
「你在幹什麼?」
『總覺得這傢伙……好像和繼承人洪乞丐有矛盾。』
他緊閉着嘴,皺起了眉頭。
如果是受過諜者訓練的他,無論正邪,都有一個共同點。
就算沒有南天鐵劍,只要他使出那門掌法,能認出來的人也不少。
『嗯,也有可能。』
『嗯。』
雖然他沒能把後半句話說完,但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才更奇怪。
——嗯?那剛纔說的是謊話嗎?
——這傢伙是丐幫幫主的繼承人嗎?
『嗯?』
「什麼確定……」
——事到臨頭,可能是因爲不想死吧。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
畢竟我知道他的真實身份,他會產生疑問也是理所當然。
僅此而已。
狠狠地被打了一頓後,他緊張得要命。
我彎下腰,與他更近距離地對視。
我抓住他的頭髮,把他的臉砸向地面。
一直閉着嘴,對你可沒什麼好處。
——什麼情況?
這傢伙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什麼?
更何況,在身份即將暴露的危機之下,他第一反應竟然是威脅我。
「提問由我來進行。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
聲音中透着憤怒。
「真的……真的是那傢伙成了少幫主嗎?」
即便如此,這也太容易了。
『也罷。』
——雲輝。如果你知道未來,難道不知道誰是丐幫幫主的繼承人嗎?
聽到我的話,他咬緊了牙關。
但是把繼承人當作諜者送出去?這簡直是荒謬。
『可能吧。』
這算是謊話嗎?
『迴歸前,丐幫的繼承人是被稱爲洪乞丐的傢伙,也是伏賢堂的堂主。』
「喂,乞丐。」
通常諜者是隨時可以廢棄的工具。
聽到他的話,我的眼神不由得變得銳利。
既然學了降龍十八掌,至少應該是師兄弟關係吧。
似乎腦子裏已經深深印着不能泄露信息的事實。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
「呼。」
『我知道。』
他所掌握的關於我的情報,說到底也不過是益陽昭家的廢物三公子。
『降龍十八掌。』
作爲間諜來說,實在相當拙劣。
我早就想好了要問什麼,於是直接進入正題。
迴歸前洪乞丐的年紀已經超過三十歲,所以十年前或現在可能已經被定爲繼承人,我纔會稱他爲少幫主,結果只是碰巧說中了。
——這小子怎麼了?
聽到我帶着威脅的話,那傢伙狠狠咬住了嘴脣。
連拔指甲之類的酷刑都沒用上。
被打成這樣,還能忍受住?
「好吧。那少幫主洪乞丐和你是什麼關係?」
「你確定嗎?」
『只有丐幫幫主及其繼承人才能修煉的絕世掌法,他卻學會了。』
——你在煩惱什麼?直接問不就行了。
也許是被打出條件反射了,那傢伙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身子。
局面由我主導,有必要像解釋一樣告訴你嗎?
「洪乞丐成爲少幫主有什麼不對嗎?」
他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他現在是少幫主嗎?
洪乞丐何時成爲少幫主的,我也不知道。
一提到掌法,那傢伙的眼神微微一顫。
也正因爲如此,他才用下五門的武功來遮掩身份吧。
「嘴越緊,身體越難受。」
「不想死的話,最好說實話。」
這應該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
既然他惜命到會求饒,說不定會開口。
「不是要打你。」
我冷笑一聲,對他說道。
「既然學了降龍十八掌,應該是幫主直系門下……你到底是誰?」
他的眼眶突然紅了。
但聽到我的話,他的表情變得扭曲。
對生命有執念的人,有時會爲了保命而泄露信息。
疑問不止一兩個。
我甚至還見過他的臉。
我怎麼知道。
於是我又問了他。
與其說是悲傷,更像是憤怒。
-砰! 咚!
雖然有些線索,但還不能確定。
那換個問題吧。
在緊急情況下,爲了防止信息泄露,會選擇自殺。
他痛苦地呻吟着。
「啊!」
但他被毆打的過程中,不知求饒了多少次。
——是競爭關係嗎?
這武功在武林中廣爲人知。
『奇怪。』
我低頭看着已經被打得不成樣子的那傢伙。
要是不開口,也還有別的辦法。
『哼嗯。』
剛纔還一副要堅持到底的樣子, 突然有了反應。
「該死的混蛋老頭!」
趙成元粗魯地罵了出來。
他的語氣太過自然,這似乎是他原本的說話方式。
確實,洪乞丐和其他乞丐的說話方式都很粗俗。
「連一年都忍不了……」
憤怒的趙成元眼中甚至閃爍着淚光。
看來他非常生氣。
或許可以哄哄他。
-咚咚!
我鬆開了抓着他頭髮的手,輕輕拍打着他的背,用柔和的聲音安慰他。
「你好像不知道他當了少幫主。」
「該死的。」
他流着淚罵道。
這種程度的激動情緒,或許可以悄悄觸動一下。
「你和洪乞丐在爭奪繼承人之位嗎?」
聽到我的問題,他憤怒地爆發了。
「誰和誰爭奪繼承人?那個該死的混蛋,就因爲他是幫主孫子,什麼武功都不會,結果當了少幫主,這說得通嗎…」
-啪!
話還沒說完 我就狠狠地打了他的耳光。
然後我用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嘴脣,說道。
「所以你就爲了立功,頭腦一熱做了諜者?」
——嗯?
——無論怎樣,想成爲老大是人的本性。
他的瞳孔中掀起了波瀾。
趙成元的臉像被陰影籠罩一樣暗了下來。
我對那個忍不住怒火的傢伙說。
「如果你發誓追隨我,我們之間的對話就當作從未發生過。」
話說,狗能爬懸崖嗎?
那是在他了解自己的處境之前的事了。
「比如,如果幫主把你曾是諜者的身份泄露給血教呢?」
——簡直像狗一樣在爬絕壁。
「整理思緒?是什麼…」
丐幫的輕功,確實比血教武士們所學的基礎輕功更出色。
『現在想想,迴歸前的趙成元死得太容易了。』
「他……他算什麼繼承人。他學了五年,卻連降龍十八掌裏的十掌都只是勉強學會,這種人算什麼少幫主?」
他確實被拋棄了。
「那你也是一樣吧?」
「安靜點。聲音太大了。」
他的臉色變得沉思起來。
「無法忍受血緣關係的壓迫,你潛入血教,打算揭露據點或獲取重要信息,對吧?」
——不過那傢伙也不傻。你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聽到這裏,大致的圖景就拼湊出來了。
他一定非常絕望。
趙成元的眼睛睜大了。
看他皺眉的樣子,好像沒學全。
小潭劍吐了吐舌頭。
「可以不沾一滴血就處理掉。對吧?那樣的話,你建立的功勞就化爲泡影了?啊,不,不會化爲泡影。作爲幫主命令下的諜者,這件事會留在大家記憶中。雖然功勞只屬於丐幫本身。」
他一定非常困惑。
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你大概聽懂我在說什麼了吧。
——你打算怎麼辦?要挖出有用的信息告訴那個瘋老頭嗎?以此得到一些認可。
儘管如此,丐幫名義上擁有十萬幫衆,在武林中也有相當的影響力。
趙成元和我正在攀登山峯的絕壁。
以爲死死盯着就能改變什麼嗎?
這稍微一刺激,他就自己說出來了。
——會發生的事情?
「你是想作爲丐幫的諜者死去?還是跟我一起復仇?」
我在給他選擇的機會。
那傢伙頓時氣得鼻翼翕動,說道。
「……」
看來是正中要害了。
——你怎麼想到這個的?看那傢伙的瞳孔在顫抖。
那個一直嘶嘶作響的傢伙的表情在一瞬間僵住了。
那樣看起來……
小潭劍這麼說是因爲僅僅半刻鐘前趙成元的話。
「……」
原本沉默的他瞪大眼睛問道。
『!!!』
對動搖的他投下了最後的賭注。
我輕笑一聲,對茫然失措的趙成元說。
「呃!」
說着,我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他一舉砸在地上。
我對那個說不出話的傢伙說出了我的猜測。
我的話讓他的眼神變得複雜。
南天鐵劍說得對。
他真的很想得到少幫主之位。
那樣的幫派會如此輕易地讓諜者去死嗎?
但他提出了一個疑問。
「……那是什麼意思?」
-轟!
「……該死的老傢伙爲了他的孫子故意不教我,所以我沒學全。哪怕他只是把掌招教給我,我也早就把掌法練成了。」
如果他在丐幫中也是被拋棄的棋子,那麼特意利用他就不值得了。
——那怎麼辦?
『!?』
既然得到了幫主的武功傳授,他當然也會夢想成爲幫主。
「可是怎麼辦呢?少幫主已經定下來了,現在還有什麼辦法能被認可爲功勞併成爲幫主的繼承人呢?」
「幫主不是急着想把丐幫傳給孫子嗎?你以爲他會因爲你立下功勞就讓丐幫的人認可你嗎?」
『不,這可能是將來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我追隨公子,萬一那個該死的老傢伙,不,丐幫先揭露我是諜者怎麼辦?』
他的眼睛在顫抖。
但攀爬的速度真是驚人。
對洪乞丐充滿復仇心的他幾乎被我的話打動。
——你是說故意讓他死的?
既然繼承人已經確定,另一個必然會被淘汰。
有必要嗎?
雖然殘忍,但我們生活的世界就是如此。
『如果我的預測沒錯的話。』
「而且,立下功勞的你,幫主或少幫主真的會就這樣放過你嗎?」
「不放過的話,那他們會怎麼做?」
——哇……你真是太厲害了。連瘋老頭的詭計都比不上你。
而且幫主甚至都傳授給他武功了。
我對他說。
「就這樣結束不覺得冤枉嗎?」
我試探性地問道。
然後用更加平靜的聲音說道。
「武林聯盟也在警惕血教的復甦,所以這樣應該能被認可爲功勞吧。」
「給你一刻鐘。到那時之前整理好你的思緒。」
「洪乞丐那傢伙會成爲少幫主,而你會死在這裏。」
「給你一個機會。」
我的話似乎讓他意識到這可能成爲現實。
嗯,雙腳蹬踏攀爬的樣子確實看起來像那樣。
真的有必要交給血教嗎?
「那你全都學會了嗎?」
『不。』
我對他嗤笑一聲回答道。
聽到我的話,他閉上了嘴。
丐幫的輕功比起好看,更偏向實用,所以必要的時候會積極使用雙手、雙腳。
三個人聚在一起就要選個頭領,這就是人。
——那又怎樣?還不是個小角色?
聽了我的話,他似乎冷靜了下來,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什麼意思?」
那傢伙用僵硬的表情盯着我看。
聽了我的話,他疑惑地抬起頭。
即使作爲諜者很失敗,但正如小潭劍所說,他並不是傻子。
他的頭腦確實在運轉。
確實如他所說,也不能排除對方先泄露信息的可能性。
所以他承諾,如果能解決這個問題,就會向我宣誓效忠。
他把解決這個問題的責任推給了我。
——如果你覺得不妥,就直接說出來。你不是說過嗎,那是卡在嘴裏的魚刺。想把整條魚吞下去,搞不好你自己也會反胃。
小潭劍給出了一個現實的解決方案。
對此,我搖了搖頭。
我也對此有所考慮。
我向像狗一樣努力攀登懸崖的趙成元傳音。
『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作爲諜者進來,是獨斷專行嗎?還是丐幫裏的其他人也知道?』
我的話讓他一時無法回答。
看來是有人知道。
『不是獨斷嗎?』
『不,我是獨自來的。』
『獨自來的?不說清楚,對你可沒好處。』
我的話讓他有些慌張,一時語塞。
過了一會兒,他又傳音過來。
她的話也有道理。
「爲了查出他是否隱瞞了什麼,我稍微動了點手。」
——真狠啊,那個乞丐頭子。
解嶽天用難以理解的表情看着我。
聽到丐幫這個詞,解嶽天的臉色大變,張文雄也不知不覺改變了坐姿,似乎隨時準備動手。
小潭劍像警告我一樣說道。
性急的解嶽天立刻站起來,兇狠地抓住了趙成元的脖子。
「出身?」
聽到這話,趙成元的眼睛瞪得像要裂開一樣。
其他候選生看到趙成元被打腫的臉也感到荒謬。
張文雄也插話了。
「咳!」
聽到我的話,解嶽天皺着眉頭問道。
『進去後不要無謂地反應,大部分時候只需按照我的指示點頭或回答。』
即使沒有向上級報告,也留下了自己的痕跡。
-咚咚!
畢竟他已經失蹤了一年,肯定會傳上去。
『……我曾指示負責湖南省分舵的六袋弟子收集近十年消失的村莊和失蹤者的記錄。』
解嶽天那瘋老頭動手的話,眼睛會腫得看不見。
——嗯?
對他們的疑惑,我簡要解釋了趙成元的情況。
——乾脆放棄怎麼樣?無謂的糾纏只會讓你更麻煩。
趙成元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所以他只能無助地被抓在解嶽天手上,咳嗽不止。
即使趙成元沒有直接報告,調查的內容就算現在沒有,也遲早會進入幫主的耳中。
候選生們的竊竊私語傳了過來。
甚至嚴重的時候要爬着走。
「紀律?」
趙成元感到難以置信。
「過分?」
一進去,解嶽天看到趙成元,疑惑地問道。
『這?』
「他的確是來投靠本教的。」
宋左伯皺着眉頭,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
他處在與幫主親孫洪乞丐爭奪繼承權的位置。
在進入房間之前,我用傳音對他進行了詳細的叮囑。
「什麼?」
「什麼情況?你這小子難道是來當諜者的……」
——意思是被拋棄的棋子?
他看到趙成元腫脹的臉,皺起了眉頭。
我嘴角上揚說道。
是啊,所謂的像家人一樣的氛圍,你們今後就能體會到吧。
『放棄?』
「公子,前輩說的沒錯。」
他因爲與丐幫幫主的孫子爭奪繼承權失敗,懷着復仇之心投靠了本教。
小潭劍對我的話感到疑惑。
這時,宋左伯走過來,咂舌說道。
這東西喫錯了會生病的。
「那倒不是。」
解嶽天和張文雄同時皺起了眉頭。
-吱呀!
有什麼好驚訝的。
開門後,客堂房內解嶽天和護宗團主張文雄正展開中原地圖在交談。
『刺多就要好好剔除。』
這不過是小意思。
作爲掌控龐大信息的丐幫幫主。
但他自願消失了。
『如果你想妥善解決,就按我說的做。』
解嶽天用銳利的眼神盯着趙成元。
他萬萬沒想到我會在這個場合揭露他的身份。
他沒有問是誰,看來僅憑氣息就知道我來了。
『應該是。』
畢竟我說會確保沒有問題,他才相信並跟來的,現在我這麼說,他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是來自下五門。」
儘管是一流高手,但與解嶽天的差距還是很大。
果然只有趙成元一個人落到可憐的處境。
「喂!我不是讓你快點上來嗎……!?」
趙成元苦笑着,用眼神說「看吧,應該適可而止。」
我從洞穴住所帶着行李下來,在其他候選生搬運的時候,帶着趙成元去了解嶽天居住的客堂房。
那是懷疑的眼神。
「小子,就算你是新人,也不能太過分。」
「準確地說,他是丐幫出身。」
把爲了立功而潛入的事情變成了復仇。
他不知道我的內心,所以帶着不安的表情回答了。
「進來吧。」
『!!!』
房間裏傳來解嶽天的聲音。
不管怎樣,我敲了敲門。
趙成元雙手微微舉起,狡黠地看着我。
然而宋左伯接下來的話讓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說像家人一樣的氛圍嗎。」
『……明白了。』
雖然沒有明說,但看他顫抖的眼神,顯然是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下五門?」
但到現在還平靜無事,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純靠你一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做到。
與此同時,趙成元和我到達瞭解嶽天居住的山洞。
-啪!
「什麼?」
他一定很驚訝。
「怎麼了?這小子臉怎麼這樣?」
我對他們說。
「隱瞞?這小子能隱瞞什麼?」
——上面也可能已經知道了。
我若無其事地對他說。
「要是想整頓紀律,應該提前說。」
『也許吧。』
「你怎麼能確定?」
當然比普通武林人士聰明得多。
丐幫不必費力尋找趙成元,只需在合適的時機泄露信息就能處理。
啊。
這似乎是在問我要怎麼解釋。
候選生們正在把洞穴裏的東西搬出來。
「是丐幫的人。」
當然,我並不指望僅憑這些就能說服他們。
這時,張文雄開口了。
「公子,你是怎麼知道他是丐幫的人?」
他抓住了關鍵點。
我面不改色地說。
「幾年前在律良縣見過他。」
「見過?」
「因爲聯盟的事務,他來過益陽昭家。」
「啊……益陽昭家。」
看張文雄的反應,似乎解嶽天已經告訴過他我的出身。
那就更好了。
「那時他還小,臉也黑黑的,髒兮兮的乞丐模樣,所以我一開始沒認出來,在選拔儀式上近距離看時才認出來。」
聽到我的話,被解嶽天緊緊抓住的趙成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這是自然的反應,我和他從未見過面。
謊言而已。
「當時認出來了?」
「您還記得嗎?趙成元曾試圖加入一血星的麾下團主。」
聽到這話,兩人點了點頭。
顯然,趙成元是想投靠一血星門下的團主。
但突然改變了方向。
聽到他的話,趙成元點了點頭。
「公子雖然採取了措施,但他究竟是諜者,還是真心轉投本教,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你剛纔說什麼?」
趙成元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僅僅半小時前,他還擔心自己能否保住性命。
完全無法理解。
真是個狡猾得讓人毛骨悚然的傢伙。
他甚至不敢確定,這人真的是自己所知的那個被稱作益陽昭家廢物的人嗎。
小潭劍吐了吐舌頭。
『不,是本能告訴我的。』
至少可以有時間做準備。
半年後,武林聯盟和無雙省的同盟將會破裂。
「因爲我認出了他,所以傳音給他,他當時很困惑。」
離開客房後,昭雲輝的傳音傳到了他的耳邊。
這傢伙作爲敵人太危險了。
聽到我的話,趙成元的眼神變得茫然。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如果血教泄露我的信息給丐幫,我不就成了不僅是丐幫,還是正派的公敵嗎?』
「嗯?」
——什麼?剛纔的話是真的嗎?
「如果是師父或團主,會怎麼做呢?」
趙成元盯着昭雲輝看了很久,終於微微低頭,用傳音說道。
因爲我透露了他不知道的信息。
「一開始他擔心自己的出身被本教知道後會被趕走,害怕地求我不要說出來。嘖嘖。」
趙成元只是咳嗽着點了點頭,他的眼神看着我。
我意味深長地對他們說。
我繼續說下去。
「他說不久後武林聯盟和無雙省的同盟關係會破裂。」
「很可笑。」
『哈!』
但他仍然沒有放下對趙成元的懷疑。
我指着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傢伙。
嘴是昭雲輝張開的,自己卻不知不覺背了鍋。
我把他根本沒說過的話說得像流水一樣自然,他似乎完全不知該如何反應。
「但我還是無法相信他。我覺得他可能是諜者,所以才採取了這樣的措施。」
甚至解嶽天還說,來了一個有用的棋子,並高興地表示要把他收在麾下培養。
張文雄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從解嶽天的客房出來的趙成元,用難以理解的表情看着昭雲輝。
我在這裏拋出了準備好的殺手鐧。
解嶽天盯着他的臉, 問道。
『嗯?』
『是真的。』
正覺得荒唐,發現昭雲輝看着那樣的自己,微笑着。
但真的平安無事了。
迴歸前這只是已發生過的一件事情,但對現在的血教來說,這是超級重要的情報。
就算中途改變心意,也已經無法挽回了。
我悄悄從房間裏溜出來, 向本堂附近的空地走去。
「雖然他在育血谷待了一年,缺乏可信度,但他給了我一條有趣的情報。」
解嶽天也很驚訝,瞪大了眼睛看着趙成元。
將武林一分爲二的兩大勢力的關係破裂,使得潛伏的血教有機會重新浮出水面。
即使丐幫泄露自己是諜者的信息,現在血教也可能保護他。
確實,他不再擔心丐幫幫主會怎樣出手了。
「什麼意思?」
『在下願向昭隊主宣誓效忠。』
文雄似乎多少接受了這個說法,點了點頭。
爲了向血手魔女收取賭約的代價。
但仔細想想,情況可能相反。
這樣一來,他一下子就成了把情報賣給血教的叛徒。
這一切都是昭雲輝的功勞。
他竟知道連自己在丐幫時都不知道的情報。
但突然間他意識到了什麼。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好了嗎?已經沒問題了。』
深夜子時。
「所以,這傢伙後來怎麼說?」
而且視情況需要,連謊話都能毫不猶豫地說出口,臉皮厚得很。
現在她就像在欣賞一樣看着我演戲。
——果然名不虛傳。
被解嶽天抓在手裏的趙成元連連點頭。
「有趣的情報?」
然後他向解嶽天表達了意見。
即便那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