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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話 怪物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8萬 字

——這到底是什麼?

——我也是第一次見。被刺穿了眉心,居然還活着……

小潭劍和南天鐵劍似乎也很驚訝。

這怪物到底是什麼來頭?

被它利爪擦過的胸口一陣灼痛。

——或許我們之中,活得最久的血魔劍會知道。

南天鐵劍的話也有道理。

血魔劍自血教開派之時便已存在,應當見識過不少東西。

但眼下並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咔哇啊啊啊!」

-唰!

「呃!」

我迅速將頭偏向一邊,怪人的爪子從上方劃過。

它的身法與習武之人幾乎沒有區別。

雖不是如武功一般有章法的動作,可它的反應速度,以及近身後的動作,幾乎已經能夠追上我。

『接近一流高手。』

難怪包括外祖父在內的那些男子,根本無法與它抗衡。

面對一個擁有近乎一流高手速度與身法的怪人,普通人在無法使用內功的情況下,根本不可能擋得住。

——雲輝!乾脆砍掉它的頭。

——沒錯。看看它沒有頭還能不能動!

據說,其由來是精通術法的道士,爲了將客死異鄉之人的屍體運回故里,便將其製成能夠自行行走的殭屍。

這時,有人以斧頭重重擊中了停在那裏的劍刃。

——不知道怎麼就提到了那個話題。當時衡山派的一名道人說,以前確實有個精通術法和方術的道家門派,他們甚至能用符籙操縱死屍。

可這一招本就是如同鷹隼般直撲對手的手法。

-啪!

『這是真的嗎?』

藉着那股力量,劍鋒進一步切入堅硬的頸骨,終於斬斷了怪人的脖頸。

-啪嗒!

是啊,酒席之上,本就會出現各種稀奇古怪的逸事。

金上帝迫害武林之時,曾有數個門派站在皇室一方相助,其中之一便是茅山派。

眼下,弄清這怪人的身份並不重要。

——嗯?那豈不是相當於自己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真是不可思議的生命力。

如今雖然已經不復存在,但我之所以記得他們,是因爲茅山派覆滅的緣由。

「你們試過砍它的頭嗎?」

沒錯,這就是原因。

然而,眼前這個被斬下頭顱的怪人,幾乎與猛獸無異。

「外祖父也不知道嗎?」

怪人的頭顱滾落在地。

怪人粗暴地揮動雙臂,同時向後飛退。

「……不知道。我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怪物。」

「呃!輕點……輕點。」

第一次看到它主動躲避攻擊,脖子很可能就是它的弱點。

——覆滅的緣由?

我轉過頭,看向獨臂男子。

-唰!

——我想起來了。這麼說來,前主人曾在與衡山派道人的酒席上開玩笑提到過殭屍。

『那個門派叫什麼?』

它的身體被踢得踉蹌後退,隨即呈大字形倒在地上。

「喝啊!」

劍鋒切入了它半邊脖頸。

「哈……哈……果然,能夠施展武功就是不同。沒想到我竟能親眼看見那個怪物倒下。」

若這種東西還有更多,即便是我,也沒有辦法應付。

畢竟,那是擁有近乎一流高手力量與速度的怪人。

沒想到骨頭會這麼硬。

「除了這傢伙,還有其他怪人嗎?」

我抱着一絲僥倖問道。

倘若事情成功,結局或許會有所不同,可金上帝對武林的迫害最終以失敗告終。

「殭屍?」

然而,卻沒能斬斷頸骨,中途便停了下來。

雖然仍在抽搐,卻再也無法起身。

——是否屬實,我也不知道。畢竟只是酒席間聽來的話。

「沒有。我們只被這一頭追趕過。」

失去頭顱的身體竟還在揮舞雙臂,不停掙扎。

於是,被武林人士徹底憎惡的茅山派被列爲公敵,最終走上了滅門之路。

只會讓人不安。

殭屍。

獨臂男子痛苦地皺着眉頭說道。

『既然如此!』

我也這麼認爲。

我也正有此意。

——看來那裏果然是弱點!

劍刃不斷顫動,眼看便要從傷口中被扯出來。

「月老也不知道。不過,死去的同伴中有一人出身道門。他臨死前驚慌失措地喊着,說那東西是殭屍。」

揮劍斬向它的脖頸。

字面解釋就是會動的屍體。

現在,我的念也已經消耗了將近兩成。

「別說頭了,光是躲開它揮來的利爪,便已經十分喫力。」

『茅山派?』

他的腰部幾乎被撕裂,卻仍出手助了我。

-唰!

「這怪物到底是什麼?單看外形,似乎與人也沒有太大區別。」

——那是什麼?

隨後,它像是在保護脖頸一般,以雙手擋在胸前。

『你聽說過?』

它的力量強得不容小覷。

我將衣襬撕成長條,纏在他不斷流血的腰間。

『真硬。』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茅山派精通怪異術法與方術,因此難以輕信。

我一腳踢向那怪人的身體。

不過,倘若真有那樣的門派存在,確實令人驚奇。

「咔咔咔!」

——真是頑強。倘若這種怪物不止一頭,而是還有許多……

「能。」

我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它同樣也是武林中的門派。

——你知道嗎?

「呼……」

我宛如鷹隼般朝它飛撲而去。

怪人突然向後飛退。

在沒有武功的情況下與這種東西交手,與自尋死路無異。

別說不吉利的話。

我也雙手握住劍柄,試圖用力斬下它的頭,

『血羅劍天!』

怪人急忙以雙手抓住了劍刃。

『不清楚。』

「給我死!」

可就在這時,

「該死!」

「還能走嗎?」

我頃刻間逼入它的近身範圍,劃出一道大弧,瞄準它揮動雙臂時露出的空隙。

「咕嚕嚕嚕!」

怎麼會不知道。

茅山派是道家中頗有名氣的門派之一。

——可能不是真的,就當耳邊風吧。而且據說殭屍們是雙腳併攏跳躍前進的,非常滑稽。

『沒有頭還能動?』

我一直以爲,那不過是老人用來嚇唬孩子的古老傳說。

劍鋒巧妙地鑽入那道空隙,改變軌跡,斜斜斬向怪人的脖頸。

據說,殭屍是被道士的術法強行驅使的屍體,所以纔會以那種方式移動。

既然刺穿眉心都殺不死,那便索性將它的頭砍下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茅山派。

即使揮劍的空間狹窄,這骨骼的強度也遠勝常人。

或許是感到了脖子會被砍斷的恐懼。

身形如同滑行一般,迅速向前掠出。

我施展步法,朝那個瘋狂揮舞利爪的怪人逼近。

他雖如此回答,可看起來行動十分艱難。

走起路來搖搖晃晃。

我扶住他的肩膀,說道。

「請帶路吧。」

-呼啦啦!

他帶來的物品中有一支樹根火把。

之前,我還在想爲什麼用那麼粗糙的皮革綁着,原來是防止被水浸溼。

我一手扶着他,一手舉着火把,依照他的指引穿過洞穴。

向內走了約半刻鐘後,一座巨大的洞窟出現在眼前。

——相當寬敞啊?

不僅僅是寬敞。

這座洞窟的規模,似乎足有樹根垂落的洞穴的三倍。

這樣的大小几乎可以容納許多人。

——通道還真多。

確實,通過洞穴可以進入的通道很多。

聽說裏面還有分支,若沒有人帶路,獨自尋找的話,或許要花上相當長的時間。

「就是那裏。」

獨臂男子用手示意西北方向的一個洞穴入口。

我扶着他向那裏走去。

途中,獨臂男子朝右側的第二條洞穴通道使了個眼色,說道。

-噠噠噠噠噠!

「呃啊!」

然而就在那一瞬間,一個怪人跳起,在空中抓住了我的身體。

臉頰被撕裂了。

不,幾乎像是一整塊皮肉都被撕了下去。

不知不覺間,我已被怪人們團團包圍。

就像捕食獵物的猛獸一樣。

況且還要帶着獨臂男子,我根本無法應付如此多的怪人。

——十五。

出來的傢伙有五個。

「呃啊!」

與此同時,雙手猛推地面,腰身一彈,整個人宛如彈簧般向上衝起。

帶着那人一同進去,必然很快便會被追上。

兩名沿洞頂疾奔而來、飛身撲下的怪人,被劍招擊中,頓時彈飛出去。

倒不如由我引開它們,爲他爭取尋找藥草的時間。

——小心!看上面!

我踩中了正面衝來的怪人的頭。

我雙腿發力,將仍被架在腳上的怪人朝那些撲向我頭部的怪人推了出去。

「不,明明只有一個。」

這時,小潭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這羣瘋子!數量還在不斷增加,哪裏只有一個!』

-砰!

不過,怪人們似乎並不愚蠢。

再這樣下去,只怕獨臂男子還沒帶着藥草出來,我便會先被它們抓住。

「咕嚕嚕嚕!」

我微微低頭。

耳邊傳來南天鐵劍清點怪人數量的聲音。

『就是現在!』

該死。

——十二……十三……十四……

「快逃!」

「在這裏!我在這裏!」

進星明劍法第四式 回龍升劍。

我慌忙向上躍起,展開劍招。

怪人的身體騰空而起,利爪卻仍從我的臉頰掃過。

「來吧!在這裏!」

聽到小潭劍的喊聲,我抬頭一看,只見兩名怪人貼在洞頂,倒懸着以四足爬行之勢疾奔而來。

數量如此之多,稍有不慎,連我都可能栽在這裏。

從洞穴中衝出的怪人們,一齊朝我撲了過來。

結果我連手中的火把都掉落了,和怪人糾纏在一起,在地面上翻滾了數圈。

怪人們的雙手宛如從地獄中不斷湧出,我險之又險地踏着一顆顆頭顱騰挪閃避。

不然還能怎麼辦?

我與獨臂男子同時轉頭望去。

——清醒點!

我卻搖了搖頭。

倘若至少能夠使用先天真氣,對付它們倒也算不得難事。

「咔哇啊啊啊啊!」

怪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身體雖被向上頂起,雙爪卻仍在瘋狂揮動。

「我們本不該進入那裏的。」

正當我們準備進入洞穴之際。

-啪!

-啪啪啪啪啪!

獨臂男子苦澀地回答。

『進·回龍升劍!』

他們像青蛙一樣跳起,試圖抓住踩着它們頭顱不斷移動的我。

他每數一個,我的心臟便愈發瘋狂地跳動。

-啪嚓!

不僅如此,洞穴裏還有更多的怪人不斷湧出。

——笨蛋雲輝!你是想死想瘋了嗎?

本來就心煩意亂。

『!!!』

獨臂男子似乎很感激我的舉動,也隨之低頭致意。

我喫了一驚,更加用力地向上踢去。

-唰!

要同時應付它們,根本不可能。

我瞥了一眼他的腰間。

我難以置信地問道。

或許是因爲我方纔大聲叫喊的原因。

四周的怪人們沒有錯過這個機會,紛紛朝我圍了上來。

「呃!」

幸好洞廳足夠寬闊。

我躍起一腳踢中那怪人,藉着反震之力,落到了遠離怪人們的地方。

「咔哇啊啊啊!」

說罷,我放聲大喊,朝洞廳中央衝了過去。

我同時伸直雙腿,一腳蹬中了怪人的腹部。

回頭瞥了一眼,光是跟在後面的怪人便有八個。

耳邊傳來了許多人的腳步聲。

「願他們安息。」

『夠了!』

我施展輕功,像是在與追來的怪人玩追逐遊戲一般,不斷逃竄。

「我會吸引它們的注意,你一定要帶回藥草!」

那怪人抬起雙臂,試圖抓住我的腿,我卻已經躍到了另一名怪人的頭頂。

然後把他推入了洞穴深處。

-啪!

「咔哇啊啊!」

他們因進入那裏而失去了同伴,我倒也能夠理解。

「這,這是什麼意思?」

-嘭!

從那邊的洞穴裏傳來的動靜來看,還有更多。

『!? 』

-啪!啪!

『呃!』

——踩頭!踩它們的頭!

可若只爲保住自己一條命而將他丟下,我不僅無法找到藥草,反而還會陷入被那些傢伙追殺的境地。

我的身體迅速旋轉,劍招宛如旋風般不分前後左右,朝四面八方發出斬擊。

「不是說只有一個嗎?」

小潭劍着急地大喊。

「……那裏就是怪人出來的地方嗎?」

「該死!」

包紮在上面的布已經被鮮血染透。

獨臂男子對我說。

只見右側第二條洞穴通道中,成羣結隊地衝出了膚色慘白、瞳孔泛黃的怪人。

「不錯。」

「咔哇啊啊啊啊!」

「咕哇啊啊啊啊!」

怪人們瘋狂地向我衝來。

我立即向前施展輕功。

『念……』

幾乎只剩下不到一半了。

照這樣下去,我顯然撐不了多久。

需要想別的辦法。

『水……得用水來阻止它們。』

朝着傳來水流聲的方向進入洞穴,尋找甩掉他們的方法。

我們進來的洞穴左側應該靠近水路。

我朝着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那裏應該靠近水道。

「這邊!這邊!」

我的呼喊聲引來了怪人們的咆哮,他們追了上來。

「咔哇啊啊啊啊!」

我避開追來的怪人們,進入了洞穴。

沿着通道狂奔。

正如預料,洞穴逐漸向下延伸。

爲了找到水聲的源頭,我不斷奔跑,經過某處之後,終於聽見了疑似激流的轟鳴。

很快便將它們遠遠甩在了身後。

若先前破壞水道、將這些傢伙盡數淹死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也不會落入這種境地。

『那些夜光珠就是從這裏找到的嗎?』

這下當真是四面楚歌。

它們好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嚇得逃跑了。

獨臂男子所說的洞穴就是這裏吧。

就在這時。

正當我繼續向下奔去時……

這裏比其他洞穴暖和多了。

我竭盡全力將石棺推開,看到了一個可以躺人的空間。

棺蓋橫向移動,終於徹底合攏。

『啊!』

因此,後方那些尚未明白髮生了什麼的怪人們,也被它們不斷向後推去。

真的很重。

「咔嗚嗚嗚?」

躲進這裏能騙過它們嗎?

『拜託!拜託!』

『啊!』

「咔嗚哇哇哇哇!」

『該死!』

——雲輝!那邊有個洞穴!

不知道它們什麼時候會從幻象中醒來,必須先離開懸崖。

即便以夜光珠照去,也完全看不見底。

「呃呃呃!」

——哦!有可能。

掉下懸崖就是死路一條。

我繼續沿着通道深入,忽然看見前方出現了一道綠色光芒。

看起來十分厚重。

我身上明明沒有什麼足以令它們恐懼的東西,它們爲何會如此逃竄……啊!

如果幻意眼不起作用怎麼辦?

我手臂上雖有銀絲,但僅憑「天權」或念,無法操縱銀絲,也就沒有辦法懸掛在崖壁上。

若能持續得久一些,將它們一直推出洞穴自然最好,可是……

幸好他們似乎沒有打開的想法。

沒過多久,試圖逃跑的怪物們就恢復了神智。

『幻意眼?』

它們不斷敲打四周,鬧得不可開交。

外面傳來了怪人們的動靜。

石棺內側微微鑿出了一處凹槽,似乎是爲了讓人能夠從裏面親手合上棺蓋。

我避開那些發出怪吼、朝我撲來的怪人們,衝入其中。

腦海中,小潭劍喊道。

『難道那些怪物看到了幻象?』

『真暖和。』

不久,我躲進的石棺附近也傳來了怪物的腳步聲和聲音。

「咔嗚哇哇哇!」

我抓住那處凹槽,向旁邊拉去。

『剛剛由於太過焦急,我在默唸幻意眼口訣時,腦海中湧出了種種雜念。』

「咔哇哇哇哇!」

我跟在前排那些正將後排怪人向後推擠的傢伙身後。

——差點就出大事了。

不過,棺蓋還是緩緩移動,逐漸遮住了眼前。

-嗶啦啦!

眼前的地面突然下陷,宛如懸崖一般,無盡地延伸至下方。

我默唸着幻意眼的口訣,望向那些傢伙。

正是我來時曾經見過的那條洞穴通道。

若在這裏打破牆壁,水流便會盡數灌入洞穴。

怪人們像是非要抓住我不可,緊追在後。

傳來了敲打石棺蓋的聲音。

『……該死。』

洞穴那邊傳來了怪人的叫聲。

——雲輝,先跟着它們遠離懸崖爲好!

我看到黃色的目光在顫抖。

幻象消失得太快了。

洞穴通道向內綿延了很長一段距離。

瞬間我不得不在原地停下。

進入那裏後,一座石壁上密密麻麻嵌着夜光珠的小洞窟出現在眼前。

這話沒錯。

南天鐵劍說得對。

——雲輝!試試幻意眼!

「呃呃呃呃!」

——它們怎麼了?

方纔注意力全被夜光珠吸引,竟沒有察覺,洞窟中還擺放着數件四四方方、宛如石棺般的東西。

她的話讓我心動。

——幻象?

只要堅持到這些傢伙離開就可以了。

-咚!咚!

我懷着試試看的心情,用盡全力推動其中一個。

它們似乎很快便會趕到這裏。

『其中之一,便是將這些傢伙淹死。』

如果沒有夜光珠,我可能就看不見前面,直接掉下去了。

「呃!」

它們轉過頭來,死死盯住了我。

『據說幻意眼達到第三階段後,便能讓對方看見自己想讓其看見的幻象。』

它們正向我走來,我感到焦慮。

『……要戰鬥嗎?』

——死馬當活馬醫!

-轟隆隆!

我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現象。

還得繼續往下,再將牆壁打破。

在運用念力的狀態下,我很難集中注意力。

根據我迄今爲止觀察到的,他們幾乎只有動物水平的思維能力。

後方是懸崖,前方又有怪人堵路。

這時,我身後出現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黃色目光。

我心急如焚,不知道該怎麼辦,盯着石棺看。

『能打開嗎?』

躺着拉動棺蓋,感覺更加沉重。

原本正從前方向我大步逼近的怪人們,忽然轉過身,試圖逃回洞穴深處。

幸好我全力施展輕功,速度比它們更快。

沒有別的辦法了。

怪人們的聲音越來越近。

必須儘可能將他們引到低處。

「咔哇哇哇哇!」

——不是說第一階段可以隨便用嗎?

『會有效嗎?』

我真沒想到這裏會有這樣的懸崖。

又跑了許久,右側附近出現了另一處洞穴入口。

我正如此想着。

-咔噠!

『!? 』

這是什麼聲音?

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鎖上了。

這讓我很在意。

外面仍不斷傳來怪人的吼聲,我不敢貿然打開棺蓋,剛纔那聲音是什麼?

突然。

-吱吱吱吱!咕嚕嚕嚕!

石棺發出了聲音,彷彿有某種機關開始運轉。

甚至連石棺本身都在震動。

——雲輝,你頭部那一側好像打開了一個洞。

聽了小潭劍的話,我抬眼望去,只見石棺靠近頭部的位置,真的開了個洞。

那是我剛進入石棺時不曾看見的東西。

上方傳來了彷彿有水流動的聲音。

『什麼?』

我心中慌亂,抓住棺蓋內側的凹槽,想要將其打開。

可是棺蓋紋絲不動。

彷彿已經被鎖住了一般。

「爲什麼打不開!」

身體感到癢癢的。

「咳咳!咕嚕咕嚕!」

起初只抓一個地方,轉眼間卻開始瘋狂抓撓全身。

可是棺蓋始終沒有碎裂。

在這種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的情況下,不安感無以復加。

小潭劍說道。

進入氣管的液體被我嗆出了一些。

-砰!砰!砰!

『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

-啪啪啪!

那疼痛如同血肉被撕裂一般,我痛苦地在地上翻滾。

——雲輝,打破牆壁出去!

我的身體看起來彷彿正在破碎。

我用衣袖捂住了口鼻。

根本不是能夠忍受的程度。

不僅如此。

「咳!」

這裏雖然比方纔的石棺寬敞一些,卻依舊狹窄得連整個身子都難以直立起來。

我不顧拳頭已經流血,發瘋般不斷轟擊棺蓋。

隨着這一腳,整個空間晃動得更加劇烈,我也失去平衡,跌倒在地。

白色的煙霧從牆上的孔洞中湧了進來。

-嘩啦啦啦!

與此同時,包括脊柱在內的全身各處,都傳來了劇烈疼痛。

我拔出了南天鐵劍。

那液體比水更加黏稠,阻力也更大,令我的拳頭根本無法發力。

而且不是普通程度的癢,而是恨不得將皮膚直接撕爛的劇烈瘙癢。

雖然他們這麼說,可我全身實在癢得難以忍受。

-砰!

我滑下去,掉到了某個地方。

時間一長,散發着濃烈藥味的液體從鼻孔與口中灌入,令我一陣反胃。

每個洞都冒出煙霧,瞬間充滿了這個狹窄的空間。

針從心口彈出的瞬間,一股溫暖的氣息從中丹田湧了出來。

『該死!』

這也太扯了。

緊接着,中丹田附近的心臟部位也持續傳來疼痛。

「哈啊……哈啊……」

——雲輝!

-咣!

「咕嚕嚕嚕。」

牆壁隨之晃動。

——你,你的皮膚不對勁。變得通紅,還開始裂開了。

隨後,彷彿有什麼東西刺破血肉,從心口彈了出來。

——牆上似乎有很多孔洞?

——喂!

這裏雖然狹窄,但畢竟不是方纔那具石棺,我打算用劍試試。

那面牆似乎與方纔的石棺一樣,是由某種極爲堅硬的材料製成,除了一道細小劃痕外,紋絲不動。

「什麼,什麼啊?」

「咳!」

-啪!

隨着水聲越來越近,我愈發焦急,只得改變方法,揮拳重擊棺蓋。

就在這時。

石棺底部忽然向兩側裂開,我的身體直接墜落下去。

我站起來,用南天鐵劍刺向牆壁。

我不能放棄,只能不停揮拳擊打棺蓋。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

可能是毒霧。

彷彿置身烈火之中,我最終抓撓着身體,將衣服胡亂脫了下來。

突然。

我像嘔吐一樣吐出來,隨後環顧四周。

驚慌之下,我一腳踹向不斷晃動的牆壁。

劍身伴隨着藍色火花被彈開。

無論如何擊打,雖會出現細微裂痕,卻始終紋絲不動。

我忍不住用指甲抓撓那裏。

-咔嚓!

-咻咻咻咻!

『我不會就這樣死去吧?』

劍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可我只覺得自己快要痛死,根本無法回答。

我向牆壁踢了一腳。

——別抓了,雲輝。

『我不能死!』

不,應該說整個空間都在震動。

-啪!

那是一根小針般的東西。

低頭看向雙手,只見皮膚正裂出一道道細小縫隙,不斷剝落。

——清醒點!

-嗖!

液體從頭頂傾瀉而下。

石棺似乎不是普通的石頭做的。

-砰!

那感覺十分怪異,彷彿這裏是被吊在了空中一般。

-嘩啦啦!

液體很快填滿了石棺。

就在那一瞬間,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背部也有銳利之物被強行從體內排出。

我也是這麼想的。

「呃啊啊啊!」

我大喫一驚,慌忙揮動雙手,想要抓住些什麼,可四周石壁早已被液體浸得無比溼滑。

是先天真氣。

「呃!」

再這樣下去,我會被困在石棺中活活淹死。

——雲輝!雲輝!

-咔嗖嗖嗖!

就在我開始產生「或許還不如就這樣死去」的念頭時。

正如小潭劍所說,牆壁上有很多洞。

正要再次揮劍的時候。

眼前變得一片渾濁,什麼也看不見。

我感到脊柱附近似乎有什麼東西撕裂血肉,鑽了出去。

-砰!

甚至身體漸漸發熱。

比迴歸前更荒唐的死法。

我將所剩的念盡數催動,瘋狂扭動全身,不斷踢打着石棺各處。

雖然像水,卻散發着刺鼻的藥味,並迅速灌滿石棺內部。

我竭盡全力轟出一拳,棺蓋上卻只留下了一道細小的痕跡。

立刻,下丹田一帶也有一根小針彈了出來。

一直毫無知覺的下丹田彷彿重新復甦一般,開始緩緩運轉。

下丹田與中丹田竟同時解開了禁制。

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但當內力與先天真氣恢復知覺時,我本能地盤膝坐下。

運起先天心法。

「呼……呼……」

從心臟處湧出的溫暖氣息傳遍全身。

然而,開始運轉的並不僅僅是先天真氣。

在我毫無意圖的情況下,內力也自行運轉,並與先天真氣一同沿着全身經脈擴散開來。

兩股力量同時運轉,這是我第一次經歷。

『奇怪。』

在煙霧中運氣,兩處丹田的呼應正變得越來越強烈。

雖然不明白其中緣由,卻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吸進煙霧,同時繼續運功。

這時,小潭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雲輝,你裂開的皮膚裏,正在流出像黑色液體一樣的東西!

「哈啊…哈啊……」

獨臂男子捂着鮮血淋漓的腰間,艱難地從洞穴中走了出來。

綁在胸前的包袱中,露出了看似藥草的葉片。

他已經將能夠帶走的東西盡數帶了出來。

-嗖!

我一劍將衝來的怪人攔腰斬斷。

但那喜悅也只是短暫的。

那人身邊,三名怪人的脖頸已被斬斷,鮮血如噴泉般四處飛濺。

伴隨着劍鋒切入血肉的觸感,從後方撲來的怪人手臂應聲飛出。

由於已經施展血魔化,就連它們那堅硬的骨頭,在我劍下也如普通木頭一般。

「咔哇啊啊啊啊!」

然後,他猛地衝入了洞窟。

甚至不需要施展任何特別的招式。

我立即旋轉身體,將長劍斜斜向上撩起。

-咔!

本想救他,卻成了殺了他外孫的罪魁禍首。

總算趕上了。

「呃哇啊啊!」

爲了讓昭雲輝看到,讓他放心。

我將那急着張口撕咬的怪人,狠狠扔向另外幾名衝來的怪人們。

一道赤紅色的目光映入了他的眼簾。

他注意到,昭雲輝閉着一隻眼睛。

他聽見怪人們正朝某個存在發出吼聲。

獨臂男子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一路趕來,我斬下了無數怪人的頭顱。

——你的眼睛沒事吧?

獨臂男子高舉從包裹裏露出的四花草根。

那名男子披散着彷彿被鮮血浸染的紅色長髮,手中握着長劍。

自從從石室出來後,左眼便一直隱隱作痛。

『眼睛受傷了嗎?』

「昭公子!」

雖然景象恐怖,但獨臂男子毫不猶豫地向前奔去。

赤紅的長髮與血色的雙瞳是血魔的象徵。

南天鐵劍的喊聲在腦海中炸響。

他一直以爲昭雲輝只是月老的外孫,但他的真實身份引起了好奇。

看到獨臂男子平安找到藥草,我鬆了口氣。

我的選擇沒有錯。

但我如今不再畏懼這些東西。

『爲什麼昭公子會變成那樣?』

雖然在這裏被困了很久,但他經歷過正邪大戰。

腰部和腹部傳來劇痛,但他咬緊牙關向出口跑去。

正是獨臂男子原以爲已經死去的昭雲輝。

倘若再晚一步,獨臂男子或許已經丟掉性命。

我正要衝過去斬下那些倒地怪人們的頭顱。

只見洞窟中央,有一人正手持長劍,巍然站立。

斬斷腰身的同時,我又順勢斬下了倒落上半身的頭顱。

一名貼着洞頂躍下的怪人,被我徒手抓住了臉。

倘若內力與先天真氣仍被封住,或許還有些棘手,可眼下禁制不僅已經解除,我的力量甚至比從前更強。

『血魔?』

爲了忍受痛苦。

不過,這件事現在並不重要。

「該死。」

『嗯?』

-唰!唰!

持劍走來的昭雲輝,將視線轉向了他。

『難道他死了嗎?』

『啊!』

怪人們向橫穿洞穴的獨臂男子衝去。

看到讓人聯想到血魔的昭雲輝,他不禁產生了疑慮。

「咔哇啊啊啊啊!」

「那,那模樣是?」

心生疑惑的獨臂男子一邊朝出口奔去,一邊回頭望去。

隨後朝我撲了過來。

-嗖!

他本以爲昭雲輝能夠施展武功,至少有機會堅持下來,結果卻演變成了最壞的狀況。

爲了儘快離開那座懸在半空、不斷噴出煙霧的詭異石室,我甚至施展了血魔化。

就在這危急時刻。

所以他很清楚血教教主的外貌。

「咔哇啊啊!」

我以勢如破竹之勢斬殺怪人。

「昭公子!」

面對小潭劍的詢問,我輕輕搖了搖頭。

獨臂男子拼盡全力奔跑。

看到活着的昭雲輝,獨臂男子的眼眶紅了。

「咔哇啊啊啊啊!」

——後面!

即便親眼看見三個與自己同類的怪人們被斬下頭顱,它們也沒有流露出半分畏懼。

怪人們發出兇猛野獸般的咆哮。

起初還以爲是血泉造成的錯覺,但看到紅髮的昭雲輝,他驚愕不已。

「呼!呼!」

『月老……』

「昭公子!」

他本以爲昭雲輝已經死了,心裏很難過。

「呃哇啊啊啊!」

-砰砰砰!

彷彿下一刻便會被抓住。

還敢把牙齒湊過來。

在飛濺的血泉之間,一個紅髮男子無所畏懼地走了出來。

看不見昭雲輝的身影,男子的臉上浮現出苦澀之色。

伴隨着彷彿割裂空氣的聲音,身後追來的動靜突然停了下來。

他就這樣咬着手背,調整了呼吸。

咬緊牙關的獨臂男子看向對面南邊的出口。

『我一定會救活月老。你的犧牲絕不會白費!』

接住他的兩個怪人一起糾纏着倒下了。

當真是一羣令人咋舌的傢伙。

縱然它們擁有一流高手般的動作,如今對我而言,也與面對普通人沒有多少區別。

「這,這到底……」

『太好了。』

當他從洞穴中衝出來時,那些呆立在洞窟中的怪人,目光同時轉向了獨臂男子。

「咔哇啊啊啊啊!」

他靠着牆壁,小心地從洞窟方向探出臉來,嘴裏發出粗重的聲音。

雖然不是無法忍受,但每次睜眼都像被針刺一樣痛,所以一直閉着。

『拜託!拜託!』

耳邊傳來他們接近的聲音。

然後用堅定的眼神緊緊抓住包裹。

許多怪人正密密麻麻地站在那裏。

即便手臂被斬斷,那怪人仍抱住了我,企圖用鋒利的牙齒撕咬。

我一膝頂向它的下巴。

-咔嚓!

下頜碎裂的聲音響起,斷裂的牙齒也簌簌掉落。

遭受這般重創,它竟依舊毫不痛苦,當真令人驚奇。

我直接斬斷了怪人的脖頸。

-嗖!

『現在只剩下三個了嗎。』

正當我準備朝那幾名正在起身的怪人飛掠而去時。

-咔噠噠噠!

耳邊忽然傳來了某種東西拖過地面的聲音。

我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那裏。

聲音逐漸接近的地方,正是其中一座洞穴。

『那裏是?』

怪人們衝出來的那個洞穴。

伴隨着某種沉重之物在石地上拖行的聲音,有人正從裏面走出來。

其散發出的感覺,與那些怪人截然不同。

『會是什麼?』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彷彿正面對着一名絕世強者。

我無法將視線從那裏移開,這時,三名怪人朝我撲了過來。

南天鐵劍的劍身不斷顫抖。

躲開後,飛來的鐵球擊碎了洞穴地面,將石地狠狠地掀開。

這時,南天鐵劍的聲音響起。

——那種東西究竟是怎麼拖着走的?

其軌跡十分單純,自然不難避開。

——先斬斷繫着鐵球的手腕,再砍下它的頭。

如果被正面擊中,身體必定會完全粉碎。

——那到底是什麼?

關鍵在於,不能讓它繼續將那東西當作盾牌使用。

就在我如此想着的剎那。

肩頭傳來沉重的劇痛,身體也隨之被震飛出去。

-鏘!

怪人隨即將另一條腿朝我揮來。

『太遲了。』

怪人正用另一隻手上的鐵球朝我當頭砸下。

『啊!』

「該死!」

-嗡!

『是敵人嗎!』

那些鐵球不知沉重到了何等程度,竟將石質地面壓碎,犁出如同泥地般的深痕。

原本被這種東西束縛着,還能這樣移動,已然令人覺得不可思議……

可這顆鐵球卻堅硬得令我的手掌都一陣發麻。

它整個頭部都被一種鐵面具般的東西罩住,根本看不見面容。雙手則各系着一顆足有人體軀幹大小的黑色鐵球,腰間也被刑具般的束具縛住。

連同手腕與脖頸一起斬斷便是。

『真堅固。』

戴着鐵面具的怪人正朝我所在的地方走來。

『太硬了。』

它向我揮動鐵球。

我蹬地躍起,跳過了飛來的鐵球。

-咔咔咔咔咣!

雖然不知道那傢伙的身份,但我還是試着問了一句,希望能聽懂。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事。

「昭公子!」

-啪!咔嚓!

隨後,它準確地將臉轉向我所在的方向,繼而將原本如駝背般彎曲的腰身緩緩挺直。

「呃!」

-咚!

劍被向上彈飛了。

我低下頭,避開了橫掃而來的鐵球。

「閣下是誰?」

隨後,我揮劍斬向怪人的脖頸。

有道理。

在地上滾了幾圈後才停下。

反正被鐵球束縛着,動作遲緩,只要抓住破綻就行了。

我沒能連同那隻被斬開的手腕一起斬下。

怪人舉起右手的鐵球,擋住了我的攻擊。

避開鐵球后,我試圖刺向它的胸口,卻又被另一隻手上的鐵球擋住。

『這是什麼做的?』

但這還不是全部。

-轟!

「咔哇啊啊啊啊!」

不,甚至無法確定它究竟是不是怪人。

真是駭人至極的怪力。

「呃!」

對付他們並不費力。

-鏘!

若非以先天真氣護住身體,肩骨或許已經碎裂。

我立即向後飛退。

我向後仰腰避開鐵球,趁另一顆鐵球飛來的短暫空隙,用劍砍斷了那傢伙的手腕。

那顆鐵球的堅硬程度,甚至超過我曾被困住的石棺。

雖不知究竟是怎麼回事,但那個怪人正在攻擊我,這一點毋庸置疑。

不知是內力還是怪力,總之它所擁有的力量強得不合常理。

它明明連前方都看不見,卻能夠準確地攻擊我。

從洞穴出來的與之前見過的怪人不同。

雖然不知道那鐵球的材質,可若它一直將其當作盾牌使用,別說斬斷脖頸,我根本什麼也做不了。

怪人移動那條膨脹得緊繃的腿,原本拖在地上的巨大黑色鐵球竟微微浮起,隨即朝我所在之處飛射而來。

那具石棺在我的內功與先天真氣恢復,甚至有所增強之後,尚且能夠擊破。

聽到詢問後,鐵面怪人歪了歪頭。

而那傢伙在這種狀態下向前伸手,血濺到了我的臉上。

-啪!

我再次向那傢伙逼近。

就在我察覺到不對勁時。

就在這一瞬間,

那是在示意他不要出聲。

肩膀一陣陣抽痛。

就在那一刻,它扭動腰部,試圖用被砍斷的手腕將劍向上擊飛。

-嗖!

或許是比系在腿上的鐵球更輕,它的動作也顯得快了許多。

它的雙腿與腰間,也戴着黑色鐐銬般的東西。沿着與之相連的鎖鏈望去,還各自拖着幾顆幾乎是手上鐵球兩倍大小的鐵球。

小潭劍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地面幾乎塌陷下去。

-鐺!

我猛踏地面,縱身躍向上方。

甚至令人懷疑,即便我使出十成功力,能否令其移動。

『難道?』

我施展輕身法向後閃避,可那顆鐵球實在太過巨大,邊緣還是撞中了我的身體。

伴隨着鎖鏈展開的呼嘯聲,又一顆巨大鐵球朝我所在之處飛來。

再次轉過頭時,我終於看清了從洞穴中走出的那個存在。

獲得速度的鐵球,彷彿要將我整個人砸得粉碎。

聽到獨臂男子的呼喊,我朝那個方向伸出手。

我也不知道。

這個身份不明之人每邁出一步,鐵球便跟着在地面上拖動。

砍斷手腕的同時,我避開另一個鐵球,跳到了那傢伙的身後。

然後迅速向那傢伙的脖子揮劍。

眼睛被血染紅了。

我朝怪人飛身掠去。

刺中鐵球的那一刻,我的身體被震得向後退去。

-哐啷!哐啷!咔噠噠!

與此同時,鐵球飛了過來。

煩人的傢伙們。

-啪!

隨着一陣咔咔作響之聲,怪人的肌肉開始膨脹。

-咔噠噠噠!

-哐啷!咔噠噠!

我依次斬斷了衝過來的怪人們的脖子。

一旦那鐵面怪人將注意力轉向他,或許便會對他下手。

『眼睛……』

那傢伙噴出的鮮血濺進了我的眼睛,眼前變得一片赤紅而模糊。

即便揉了揉眼睛,那層血色依舊沒有消失。

無奈之下,我只得睜開那隻雖仍在疼痛、卻一直閉着的左眼。

「呃!」

雖然重新看清了前方,眼球卻傳來宛如被針刺一般的疼痛。

看來只能強忍着疼痛攻擊他了。

——雲輝,看那傢伙!

聽到小潭劍的話,我望向那人,眼前卻出現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 』

被砍斷的手竟然在生長。

斷口處先是伸出骨骼,逐漸形成手掌的形狀,隨後血管纏繞其上,血肉也接連生長出來。

——這究竟是什麼?

就連南天鐵劍也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哪怕親眼所見,也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那隻斷手重新長出來,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

『怎麼會這樣……』

這時,那傢伙用新生的手猛擊另一隻手腕。

那隻手腕彷彿被鋒利的刀刃斬中一般,應聲而斷。

「我不明白,爲何要將劍借給你」

聽出我聲音中的戒備,金眼男子輕笑着說道。

說罷,他獨自放聲狂笑起來。

與那些怪人完全不同。

「你的功勞?」

「既然雙手已經掙脫,我即便強行斬斷雙腳,也能擺脫這鐵球。這點事情,你應該想得到纔是。」

腦海中響起了南天鐵劍驚訝的聲音。

「貼在這裏的符籙,是你揭下來的嗎?」

這似乎是十分重要的情報,他卻毫不在意地說了出來。

「從某種意義上說,你的雙手能夠重獲自由,也有我的一份功勞,不是嗎?」

『金眼!』

另一隻手也生長出來後,它摸索着自己頭上的鐵面具。

我的思緒尚未結束,金眼男子便伸出手來。

南天鐵劍的話還沒說完,金眼男子就叫住了我。

但帶着獨臂男子逃走,我沒有把握。

猶豫片刻後,我對他說道。

雖然心中充滿疑問,我還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絕對劍感》4 第50話 怪物插圖(1)
《絕對劍感》 · 4 · 第50話 怪物 · 第1張插圖

我正苦惱時,左眼越來越痛。

那傢伙滿臉興奮地對我說道。

突然,鐵面具裏傳出了笑聲。

——不行,雲輝。

借給他劍,誰知道會發生什麼麻煩。

我一邊思考一邊計算。

「那麼是你乾的嗎?」

我舉起南天鐵劍給他看。

睜開右眼,依然模糊不清。

獨臂男子與我一樣,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雙眼皆爲金色之人。

那是一條連着巨大鐵球的鎖鏈。

「約定麼?」

他的實力難以估量。

這時,金眼男子說道。

南天鐵劍堅決拒絕了。

難道真如南天鐵劍所說,他與那人不是同一人?

雖說他雙手上的鐵球已經脫落,但只要那東西還在,他便無法迅速行動。

——我也這麼認爲。他看起來不亞於我與前任主人曾遇到的那個人,同樣危險。

——金眼……

「什麼,什麼意思,我也不懂……」

我也沒打算借給他。

南天鐵劍感到驚訝。

能說話,意味着他是個理性的存在。

「身體恢復得快,不代表傷口不痛。」

先前劍與鐵球相撞時,鐵球甚至沒有留下一絲劃痕。

「我又不是要你送給我,何必如此猶豫?」

聽到他們的話,我看到了束縛他腿部的鐵鏈。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即使我的內力和先天真氣增強了,卻依舊無法看透對方的境界。這顯然意味着,他的實力在我之上。

——它把自己的手腕砍斷了?

『呃!』

那麼,這傢伙到底是誰呢?

若那人像斬斷雙臂一樣,連雙腿也一併斬下並恢復,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追上來。

南天鐵劍的猜測是對的。

不敢從他身上移開視線,因爲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意外,真是進退兩難。

我向南天鐵劍問道。

『交手的話……』

「不錯,就是那柄劍。」

我雖不知此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本能卻在不斷警告我,此人十分危險。

「我問你,是你揭下了符籙嗎?」

金眼男子完全不認識南天鐵劍。

「那又何必向我借劍?」

不知道爲什麼要那樣做。

我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卻發現他的視線正落在我手中的南天鐵劍上。

——不是當時見過的那張臉。長相完全不同。

——你打算怎麼辦?

我也只是聽說過金眼的存在,如今竟在這裏親眼見到,自然難掩驚訝。

『他會感到疼痛嗎?』

金眼男子轉過頭,看着獨臂男子問道。

「你說的是這柄劍嗎?」

然而,那個問題卻得到了意外的回答。

金眼男子歪着頭,自言自語道。

「正是。」

『請信我這一回。』

但他卻完全不認識。

『……他不認識你。』

他的容貌雖頗爲俊美,言談舉止卻粗獷豪邁至極。

然後他用雙手抓住鐵面具上的接縫部分,粗暴地將其撕扯下來。

那傢伙相信自己異常快速的再生能力,砍斷了手腕。

『能逃掉嗎?』

「沒有人揭下,難道是自己掉下來的嗎?無所謂了,哈哈哈哈哈。」

「喂!」

「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便將劍借給你。」

『不是?』

他確信自己能夠將其斬斷嗎?

「……我完全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被斬斷的手腕,也與另一隻手一樣重新生長了出來。

——當時見到的那人,只有一隻眼睛是金眼。並不像此人這般,兩隻眼睛全都……

鐵面具被扯落,怪人的面容也隨之顯露出來。

金眼男子轉向我,敲了敲鐵面具,問道。

那是一個面色蒼白且俊美的男子,雙眼閃爍着金光。

——雲輝!

如果是與南天劍客交手過的人,應該會認出南天鐵劍。

可我又感到了疑惑。

如果他不是殺死南天劍客的金眼男子,那麼他究竟是誰呢?

「喂,能借我用一下嗎?」

光是看着那雙眼睛,便讓人覺得神祕莫測。

他向我借劍,意味着他有把握斬斷那條堅硬的鎖鏈。

聽到小潭劍的話,南天鐵劍接着說道。

金眼男子點了點頭。

『他就是與南天劍客交手的那個人嗎?』

——不是。

那一刻我驚呆了。

——不是。他是爲了擺脫鐵球。

聽到我的話,金眼男子嘴角微微抽動,隨即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傢伙。」

「什麼意思?」

「明明你是按我的意圖行事,卻還想和我討價還價。」

『……果然如此。』

聽到這句話,我便明白了。

最初砍斷手腕,也是那傢伙的意圖。

正因爲如此,他才擋住了第二劍。

「這也算不上什麼重大的條件。我與你之間既無恩怨,也沒有交手的理由,所以纔想得到你的承諾。」

「要我不傷害你,是嗎?」

「不錯。」

金眼男子盯着我看了一會兒,笑着回答。

「好吧。我也不是沒有道義的人。無論如何,我能夠脫身,確實有你的一份功勞,便答應你吧。」

幸好他接受了。

雖然還不能完全放心,但他看起來不像是會說謊的人。

反正他若執意弄傷自己,原本便能夠脫身,根本沒有必要特意作出這種承諾。

-咻!

我把南天鐵劍扔給了他。

金眼男子自然地伸手,熟練地接住了劍。

僅從他持劍的動作與握法,便足以看出他是個出色的劍客。

他知道我進過那個洞穴。

但他的手忽然改變方向,扣住了我的肩膀。

「可你爲何沒有死,反而撐了下來?照理說,你應該變成那副模樣纔對。」

完全從所有束縛中解脫出來的金眼男子轉過頭,舒展身體。

「誰說我違背了約定。」

男子用眼神示意的,是那些被斬斷脖頸、倒地而亡的怪人。

-咔!

明明是鐵器相撞,卻連一絲火花都沒有迸出。

金眼男子歪了歪頭。

金眼男子鬆開手說道。

感覺內臟都要翻江倒海了。

「那就對了。是這個保護了你。」

但在眼下這種情形中,我絲毫高興不起來。

那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氣。

「你和『那傢伙』是什麼關係?」

「保護?你在說什麼?」

每當他的手指落下,冰冷氣息便如同貫穿胸膛一般鑽入體內。

金眼男子的嘴角隨之揚了起來。

我先將肩膀下沉,隨即向上彈起,試圖借反震之力震開他的手,可金眼男子卻以更強的力量將其壓制了下去。

-咔噠咔噠!

他那雙金色瞳孔正緊盯着我的左眼。

「什麼?」

我仔細觀察了他揮劍的動作。

正當我驚慌之際,彷彿爲了與之抗衡,中丹田內的先天真氣迸發出熾熱氣息,試圖將那股寒氣排斥出去。

我板看臉,試圖推開他。

不過,

難道他知道些什麼?

『!? 』

面對我的詢問,金眼男子卻答非所問。

我反向扭動手腕,想從他抓來的方向掙脫。

-嗖!啪!

「金上之體?」

「我已經讓氣息流通了,現在應該沒事了。」

本就因眼前一片模糊而感到煩悶,我只得強忍疼痛,睜開了原本閉着的左眼。

小潭劍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嘔!」

我乾嘔起來。

「你運氣真好。」

「我再明確說一次。我實在不明白閣下究竟在說什麼。」

金眼男子立刻將南天鐵劍扔回給我。

「把你的左眼睜開看看。」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吐出來的卻只有酸水與唾液。

「不錯嘛。這種程度,在武林中應該頗有名氣。」

他依舊不回答我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說着。

然後像聞到什麼似的,鼻子嗅了嗅。

「你說的那傢伙,究竟是誰?」

「你竟以活人之軀接受了金上之體的施術?」

那是極致的柔和。

-啪啪啪啪啪!

「好久沒握劍了。」

金眼男子稱讚了劍,然後將右腳踝和腰間束縛的鐵鏈全部砍斷。

我睜開被血水染紅、依舊模糊的右眼,只見一道身影已經來到面前。

「果然接受過施術。可你竟說不認識那傢伙?」

『啊!』

「不知道就算了。你是不是進過那間佈滿夜光珠的石室?」

然後對我說。

他盡說些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這時,金眼男子伸出另一隻手,想要按向我的心口。

但金眼男子卻說出了我完全無法理解的話。

手冷如冰。

「咦?」

「也是,那傢伙如今不可能還在這裏。」

「看起來是柄不錯的劍。」

正當我心生疑惑時,金眼男子卻像是無法理解一般說道。

我感到前方傳來一股氣息。

「瞧瞧這小子,還真是有趣。」

——看來他打算遵守約定。

「但這樣一來,接受施術便毫無意義了。」

「那爲什麼這樣做?」

「難道你和那傢伙有相同的體質?還是和這心臟裏的這股氣息有關?」

「呃。」

「爲什麼?」

「哈哈哈哈哈。做了什麼?你這傢伙一輩子都得感謝我。」

金眼男子從我的肩膀上鬆開手,退後了幾步。

「呃!」

我反射性地想將他的手擊開。

「你在做什麼?」

想要令劍招柔和,便必須儘可能卸去揮劍時的力量,可無論如何卸力,終究難免會留下些許緊繃。

此人的劍術造詣極高。

這時,金眼男子的臉湊到了近在咫尺之處。

我感到疑惑時,他突然把臉湊近了。

我一陣驚慌,正要後退,他卻彷彿施展擒拿手法一般,伸手抓向我的右腕。

而我則沒有放鬆警惕。

眼睛火辣辣的。

「呃!」

「你沒有遵守約定。」

他只是輕輕揮劍,那條看起來與鐵球材質相同的鎖鏈便應聲斷裂。

是金眼男子。

「嘔……你對我做了什麼?」

他臉上帶着清爽的表情。

「呼。」

然而,他反倒先震開了我的手,隨即如閃電般將手按在我的心口。

一股冰冷的氣息從他的掌中湧了進來。

突然,男子對我的心臟附近的穴位施展了點穴法。

金眼男子的口中流露出讚賞。

「你怎麼知道?」

因爲這傢伙可能會出乎意料地改變心意。

事情發生得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

他接過劍,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南天鐵劍,然後毫不猶豫地斬向束縛着腳踝的鎖鏈。

令人驚訝的是,他察覺到了先天真氣。

就在這時,左眼的疼痛變得更加強烈。

最終無法忍受的我閉上了左眼。

然而,金眼男子身上卻完全沒有這種跡象。

-鏘!

「什麼?」

「我欠你的債,就此一筆勾銷。」

金眼男子像是已經辦完事情一般,搖搖晃晃地朝洞窟某處走去。

我仍因不斷乾嘔而痛苦不堪,急忙喊道。

「等等……嘔。」

金眼男子回頭瞥了一眼,用手指着自己的金色眼眸說道。

「順便提醒你一句。日後若見到只有一隻眼睛是這副模樣的傢伙,不要遲疑,立刻逃走。」

「這是什麼意思?」

「如果你不想像我一樣,被關在這種地方。」

-啪!

說完這句話,金眼男子便朝西側的一個洞穴走去了。

自師父之後,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我行我素、神出鬼沒之人。

「昭公子!你沒事吧?」

獨臂男子這才跑到我身邊。

他擔心地問道。

我一邊乾嘔一邊揮手錶示沒事。

乾嘔沒過多久就停止了。

奇怪的是,乾嘔一停,原本閉着的左眼也不再疼痛。

『不疼了。』

甚至連被鮮血浸染、一直模糊不清的右眼,也重新恢復了清晰。

獨臂男子望着那裏,以顫抖的聲音說道。

我正想起身查看究竟發生了何事,忽然聽見了某處傳來的水流聲。

水勢兇猛到了極點,宛如激流一般,甚至將旁邊的洞壁都撞得粉碎。

正向前游去時,小潭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不是,眼睛顏色變了。

我急忙抱起獨臂男子。

-轟隆隆!

照這般勢頭,洞窟很快便會被水淹沒。

「該死!」

「昭,昭公子!」

「這樣更快。」

如今已經沒有針刺般的疼痛,應該並無大礙。

『我知道。』

「快跑!」

——雲輝,你的左眼……

「水,是水!」

雖不知道金眼男子做了什麼,但似乎是洞穴旁邊的水道破裂,水流正在急速湧入。

我無視他驚慌的反應,飛身朝洞穴入口掠去。

剛一進入水中,我便將先天真氣集中於雙眼,以便看清前方。

這麼一說,我方纔情急之下,確實毫無顧忌地睜着雙眼。

——不是血魔化的原因,你的左眼變成金色了!

-嘩啦啦啦!

我正在水中游動,聽到這句話,險些張口喝進一大口水。

『什麼意思?我還沒解開血魔化……』

-轟隆隆隆!

隨後,我縱身躍入那處積水之地。

『什麼?』

身後水流洶湧逼近的聲音,聽來格外可怕。

我一口氣施展輕功進入洞穴,沿着通道迅速前行。

先天真氣匯聚後,即便身處水下,眼前也變得一片明亮。

水流彷彿決堤一般,從洞穴中洶湧灌入。

——快點!

聲音來自金眼男子進入的那處洞穴。

『眼睛怎麼了?』

彷彿先前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撲通!

「這難道是……」

這個時候。

整個洞穴劇烈地搖晃起來。

正感到疑惑時,突然傳來像打雷一樣的巨大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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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絕對劍感 1

  1. 01人設插圖
  2. 02第1話 諜者之終
  3. 03第2話 迴歸
  4. 04第3話 劍語(上)
  5. 05第4話 劍語(下)
  6. 06第5話 主動加入
  7. 07第6話 天樞
  8. 08第7話 育血谷
  9. 09第8話 奇奇怪怪
  10. 10第9話 孤注一擲
  11. 11第10話 南天鐵劍
  12. 12第11話 打賭
  13. 13第12話 對決
  14. 14第13話 萬死神醫
  15. 15第14話 夏鮮浮雪草
  16. 16第15話 腰牌
  17. 17第16話 階級考試
  18. 18第17話 隊主

第二卷絕對劍感 2

  1. 01第18話 選拔式
  2. 02第19話 趙成元
  3. 03第20話 血手魔N的技藝
  4. 04第21話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話 逃T
  6. 06第24話 陷阱
  7. 07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話 司馬英
  9. 09第27話 副團主
  10. 10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11. 11第29話 歸來的律良縣小馬駒
  12. 12第30話 昭英賢

第三卷絕對劍感 3

  1. 01第31話 南天劍客的弟子
  2. 02第32話 天璣
  3. 03第33話 萬谷裏的黑玄亭
  4. 04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5. 05第35話 武林聯盟
  6. 06第36話 意外
  7. 07第37話 一軍師
  8. 08第38話 莫名的試煉
  9. 09第39話 第一輪預賽
  10. 10第40話 新牌
  11. 11第41話 混亂
  12. 12第42話 血魔劍

第四卷絕對劍感 4

  1. 01第43話 亡靈
  2. 02第44話 血
  3. 03第46話 劍的主人
  4. 04第47話 四大惡人
  5. 05第48話 三大禁地
  6. 06第49話 月老
  7. 07第50話 怪物正在閱讀
  8. 08第51話 逃T
  9. 09第52話 前往無雙省

第五卷絕對劍感 5

  1. 01第53話 聖塔的試煉
  2. 02第54話 共助
  3. 03第55話 無Q風神
  4. 04第56話 真實身份
  5. 05第57話 父與子
  6. 06第58話 至寶
  7. 07第59話 幕後黑手
  8. 08第60話 了結
  9. 09第61話 消失的本壇
  10. 10第62話 血魔大戰

第六卷絕對劍感 6

  1. 01第65話 即位儀式
  2. 02第66話 右軍都督府
  3. 03第67話 三皇子
  4. 04第69話 變數
  5. 05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6. 06第71話 鏢物運送競標
  7. 07第72話 鏢行的目的
  8. 08第73話 丐幫的繼承人
  9. 09第63話 血魔
  10. 10第64話 開派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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