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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話 逃T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9萬 字

包括甲燦在內的男子們無言地注視着洞穴入口。

他們幾乎已經放棄了。

那怪人實在太過強大。即便無法使用內功,七名壯漢進入其中,也只有三人活着回來。

他們認爲,即便昭雲輝能夠施展武功,恐怕也難以應付。

然而,他們不安的預感被打破了。

-咚咚咚!

洞穴中傳來的聲音讓他們站了起來。

『難道?』

所有人都向洞穴跑去。

只見一個渾身溼透的人正從洞穴中走來。

那人閉着左眼,懷中抱着獨臂男子,堂堂正正地走來,正是昭雲輝。

「昭公子!」

「真,真的成功了!」

「兩人都活着回來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三天過去了。

將名爲四花草的藥草搗碎煎煮,讓外祖父服下,已經到了第四日。

藥草確實有效。

四花草據說是一種調理心臟的藥草。

據說,四花草是一種調理心臟的藥草。

——可是,雲輝啊,我有個好奇的事情。

所幸的是,當初被困在那座石室時,身體發生了類似於脫胎換骨的變化,使我的內功比先天真氣進步得更加明顯。

到現在還沒醒。

因爲每當我開啓中丹田,左眼的瞳孔便會變成金色。

這些傢伙挖苦起人來,倒是頗有一套。

——啊!

或許正因如此,即便施展血魔化,我也無法再次發揮出當初在船上展現的那般力量。

一股溫暖的氣息從心臟處升起,與此同時,左眼也開始發癢。

不知道。

但真的沒想到傷口能這麼快癒合。

我看向外祖父河成雲和躺他對面的獨臂男子。

再次確認周圍沒有人的動靜後,我開啓了中丹田。

-唰唰唰!

看來只能這樣了。

不是自己的手,就說這種可怕的話。

如果我暴露了金眼,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武道似乎越是向上攀登,便越是艱難,也越是廣闊無邊。

血魔劍戳中了我的痛處。

正如南天鐵劍所說,與普通人相比,這恢復速度確實足以被稱爲怪物。

——真是一隻怪異的眼睛。用它看去,真的能看見真氣的流動嗎?

當然,這究竟能否真正做到,還需要實際驗證。

『……不知道能否隨意使用。』

正如他們所說,傷口明顯地在癒合,但不如金眼的男人那麼快。

——真是神奇。照這麼說,無論是什麼人,你都能用那隻眼睛看見對方的運氣路線,不是嗎?

南天鐵劍興奮地說道。

思索片刻後,我拔出小潭劍,在掌心輕輕劃了一道。

這甚至比血魔化更加需要謹慎。

那傢伙幾乎像怪物一樣快速癒合,而我則是慢慢地恢復。

它雖然是在挖苦我,但無論是中丹田還是血魔化,的確都不是能夠輕易示人的力量。

第一日,外祖父原本不時出現的輕微痙攣便消失了;到了第二日,原本泛紫的膚色也重新恢復成了肉色。

『……你是說要我砍掉手試試嗎?』

無論是血魔化,還是如今的恢復能力,我似乎正在逐漸脫離人類的範疇。

儘管如此,外祖父「飛月劍客」河成雲依舊沒有醒來。

若是貿然暴露金眼,我也可能因此與那個金眼男子牽扯到一起。

內功是白光。

『真想把我的恢復速度,分給這兩個人。』

起初,我對此十分慌亂。

——好像比那個男人慢一些。

——膽小鬼。

我不能讓他死去。

『不是。』

沒錯。

掌心傳來彷彿螞蟻爬過一般的瘙癢感。

——雲輝,若能運用得當,這似乎是一種極其厲害的能力!

『嗯?』

小潭劍這麼說是有原因的。

我一動不動地盯着掌心。

恢復內力與先天真氣後,我會定期向外祖父河成雲體內注入真氣,盡力幫助他的身體恢復。

我剛剛結束向外祖父體內灌注真氣。

我的左眼能夠清楚看見這一切。

——不用把手砍下來,只要弄出一道輕傷,不也能看出來嗎?

藉此我還發現,即便是普通人,心臟附近也確實存在着被稱爲元氣的先天真氣。

正如它所說,我雖因機緣而令內功與先天真氣有所精進,卻並非通過領悟得來。

我也很好奇。

『你難道……』

『咦?』

——害怕了吧?

——嘖嘖。真可笑,明明擁有力量,卻還得藏起來。

不過,爲了向外祖父體內灌注真氣,我將衆人趕到外面之後,才發現平日裏眼睛會自行恢復原本的顏色。

——真麻煩。那以後使用中丹田時,便只能閉上一隻眼睛了?

——若是失敗,的確會很麻煩吧?

輕傷啊……

我正覺得荒唐,血魔劍說道。

仔細想想,似乎可以這樣利用。

我不喜歡故意在自己身上製造傷口。

只是與我不同,那股力量微弱得幾乎只剩下一個極小的光點。

緊接着,血管緩緩蠕動着向上延伸,開始重新連接。

那些氣息呈現出一種光芒般的形態。

掌心傳來輕微的刺痛。

對於血魔劍的疑問,我輕輕點了點頭。

——即便如此,也已經足夠像個怪物了,雲輝。

通過左眼,能夠清楚看見人體內流動的氣息。

——爲什麼會這樣?

感覺像是被一堵牆擋住了。

——不過,沒有真正的領悟,這便已經是你的極限了。

眼睛發生這種變化後,我一直在思考,這究竟是爲什麼。

即便不動用中丹田之力,我也能施展出與進入這裏之前相近的實力。

後來,爲了讓外祖父的情況好轉,我開啓中丹田,準備向他體內灌注先天真氣,這才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這怎麼可能。』

老實說,我半信半疑。

——真是越來越神奇了。

先天真氣則是藍光。

我衷心祈願他能夠甦醒。

——出去試試便知道了。

——爲什麼?

正如他所說,若能看清對方的運氣路線,便意味着能夠預測對方將會施展什麼招式。

難道僅僅因爲金眼男子的恢復能力極快,我便也能做到同樣的事?

如今,下丹田的內功已經是超絕頂的初入境界。

——嗯,我看起來也是這樣。人類。

——那個金眼男子的手,不是轉眼間便重新長出來了嗎?

右眼與左眼所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

獨臂男子一逃出洞穴就筋疲力盡,失去了意識。

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您一定要活下來。』

還能爲什麼。

外祖父的心臟中同樣存在先天真氣。

甚至爲了隱藏這件事,不得不一直閉着左眼。

——就算你只有一隻金眼,但若你的體質也變得與那個男子相同,不妨試一試如何?說不定真的能做到。

雖然這是機密,但據說武林聯盟的長老級別的人物知道金眼男子的存在。

我只能猜測,這或許與金眼男子打通我胸口穴道一事有關。

從背後注入的先天真氣沿着經穴移動。

血魔劍咂了咂舌。

這是不能輕易顯露的能力。

除了妹妹昭瑩瑩之外,他是我僅存的血親。

我們不斷用熱水清洗他的傷口,又將他帶回來的其他藥草敷在傷處,才讓他勉強支撐至今,但情況依舊極其危重。

『他能撐得住嗎?』

——如果不接受適當的治療,可能會很困難。

真是讓人煩躁的情況。

恢復武功後,我試圖在洞穴裏尋找出口。

但找不到離開這裏的方法。

我抱着一線希望,用銀絲將身體固定住,隨後縱身跳入激流。

可我只是不停地墜入彷彿無底深淵般的水流之中。

血魔劍對我說。

——人類。反正你如今能夠運氣。若能控制呼吸堅持下去,難道不能出去嗎?

『……可只有我能撐得住。』

外祖父和獨臂的男人是不可能的。

他們原本就因爲丹田受損,無法運氣。

無論武功有多麼強大,面對極端的自然環境,人類終究只是無比脆弱的存在。

『該死。該怎麼辦。』

獨臂男子是爲了外祖父而賭上性命之人。

距離一個月之期已經所剩無幾,可我不能只是一味等待司馬錯,因爲誰也不知道他會在何時嚥下最後一口氣。

正當我爲此焦慮不已時。

「孩子啊。」

傳來沙啞的聲音。

得知母親出身飛月英宗後,我本就一直好奇自己的生父究竟是誰。

『嗯……』

當時,無雙省突然公佈了陳聖白的死訊,我只能猜測,其內部應當發生了什麼事情。

外祖父抬起頭,苦澀地看着躺在那裏的獨臂男子。

「老夫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想到你們兄妹連母親的疼愛都未曾真正體會,便這樣長大成人,老夫的心都要碎了。彷彿被撕裂得出現了一個窟窿。」

「如果你父親知道你的存在,就不會讓你掉進這裏,當真令人惋惜。」

於是,我將當時發生的一切,以及那座生長着藥草的洞窟中發生的事情,簡略地告訴了他。

河成雲眼中泛起了淚光。

『「無情風神」陳聖白……是「八大高手」之一。』

——他是怎麼死的?

他不知道之後的事情。

聽聞逃亡的母親後來又有了一個孩子,他似乎十分好奇母親這些年究竟是如何生活的。

面對外祖父的詢問,我一時不知該如何說明。

「是的。」

心裏湧上一陣酸楚。

外祖父嘆息着回答。

還是將實情告訴他吧。

但那些足以震動武林的重大事件,我都記得十分清楚。

「我沒有拋下外祖父,先行離去的打算。」

可是,面對我唯一的長輩,我不想隱瞞有關自己的真相。

「不,是我們這些長輩的錯。老夫如今已經能夠想象,你究竟經歷了怎樣的人生,才一路走到這裏。」

問題在於「無情風神」陳聖白的未來。

告訴他母親這些年來過着怎樣的人生。

我說出這些,並不是爲了讓他自責。

外祖父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的話還沒說完,河成雲就將我摟入懷中。

他與同爲「八大高手」的從善真人一樣,不久後便會死去、其位置將由他人取代。

「如果覺得難以啓齒,可以不說。若你是被『月惡劍』那個惡人抓住,扔到這裏來的,想來他也不會有什麼正當理由。」

回頭一看,外祖父河成雲微微睜着眼,正望着我。

我原本便猜測,他應當是無雙省的一員。

其中之一,便是「八大高手」之一「無情風神」陳聖白之死。

「外祖父!」

他用哽咽的聲音說。

河成雲皺着眉頭說。

知道親生父親是八大高手之一已經很令人驚訝了,但知道他不久後將會死去更是令人震驚。

他的名字似乎是姜富。

——什麼!

「……可人的感情,終究不是說放下便能放下的。」

聽到母親的噩耗後,他因震驚而倒下。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的生父當時也不過只是少宗主。他雖竭盡全力守護本宗,可被烙上血教後裔的污名之後,許多事情便已無能爲力。」

聽完之後,外祖父的神情漸漸變得無比複雜而沉重。

——你怎麼了?

「請不要這麼說。」

外祖父帶着遺憾對神情說。

「姜富,你這個不成器的傢伙。」

『!!!』

我急忙跑到他身邊。

「看來你也是在不知道生父是誰的情況下長大的。真是一段坎坷的父子之緣。」

我將自己所知的母親之事,全部告訴了他。

我不由自主地聲音顫抖起來。

『啊……』

然而,我還未開口,外祖父河成雲便先說道。

「孩子啊,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死後也沒臉見你母親。」

我聽不明白。

我瞬間愣住了。

外祖父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搖頭說道。

與母親之事相比,要講清楚我親身經歷的一切,反而更加複雜。

「姜富也就罷了,你又爲何做出那般危險之事?」

「可憐的孩子,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

「外祖父…我的親生父親也是無雙省之人?」

其實,自從知道母親是飛月英宗的人後,我對所謂的生父也沒有多少好感。

「您能告訴我他是誰嗎?」

「唉……那孩子竟那樣度過了一生……老夫實在無顏面對你們兄妹。這一切都是我造下的孽。」

即便母親是遭人誣陷而被驅逐,他終究沒能保護母親到最後。

飛月英宗被逐出無雙省。

面對小潭劍的詢問,我一時無法回答。

雖說我們生父不同,但河成雲同樣也是昭瑩瑩的外祖父。

然後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因爲老夫這個無能的外祖父,真是苦了你了。」

我也並非記得迴歸前發生的所有事情。

「我有個妹妹。」

「爲了救血脈相連的親人,怎能計較危險輕重?」

「我父親?」

外祖父似乎也是這樣認爲的。

他感動得難以自已。

這麼說來,洞穴裏的人都只知道,我是被「月惡劍」司馬錯抓住,關進這裏的。

「請不要這麼說。您得好好活下去,才能見到外孫女,不是嗎?」

可他竟然是風影八類宗宗主?

——急死我了。他究竟是誰,讓你如此震驚?

思索片刻後,我隱瞞了自己一隻眼睛變成金眼之事。

「玲兒再婚了嗎?」

「您沒事吧?」

神情沉重的外祖父河成雲緊緊握住我的手,說道。

外祖父河成雲艱難地撐起上半身。

爲了不讓他難過,我大可以將母親的一生說得十分幸福。

「不過,你不可能沒聽過你親生父親的名字。你父親的名字是陳聖白,當代風影八類宗的宗主。」

似乎有些誤解。

令人驚訝的不僅僅是這一點。

「如果你的生父當時便擁有如今這般穩固的地位,你母親和你,也不至於經歷如此殘酷的歲月。」

「外孫女?」

『這個我也不知道。』

我早已猜到,生父或許是無雙省的一員。

我日夜盼望着他醒來,如今終於恢復了意識。

「外祖父,您還是躺着……」

對外祖父來說,這應該是相當震驚的事。

外祖父河成雲再次轉過頭來對我說。

這是否意味着,飛月英宗被逐出無雙省之時,他還沒有如今這般穩固的地位?

「外祖父……」

我握住他的手,像是立誓一般說道。

「再……婚的話,也算是再婚吧。」

見我遲遲不開口,外祖父說道。

緊緊抱住我的外祖父鬆開了手,抓住我的雙臂說。

「咳咳咳。怎麼回事,老夫還活着?」

「……看來你受了不小的驚嚇。倒也難怪。老夫也是從那些墜入此地的人口中得知,你的生父成了八大高手,着實喫驚不小。」

我聽說,外祖父是在二十多年前墜入這裏的。

他之所以知道外界近況,似乎是偶爾從那些掉入封林谷的人口中聽來的。

——哇……這麼說來,你原來還是個徹頭徹尾的貴公子?

小潭劍咂舌道。

——不過,你迴歸前爲什麼過得那麼慘?

這是在嘲弄我嗎?

誰會想到,我的親生父親會是「八大高手」之一呢?

但即使如此,會有所改變嗎?

前世的我因爲丹田被廢,無法修煉武功。

——如果你的親生父親知道,事情或許會有所不同吧,雲輝。

如果親生父親知道的話,會有所不同嗎?

如果他知道我的存在,會不會治療我的丹田,甚至將我作爲繼承人?

但說實話,我不確定。

——爲什麼?

方纔得知親生父親的身份與未來,我震驚得來不及細想。

稍稍平靜下來後,心中卻生出了疑問。

他當時雖只是少宗主,卻出身於統領無雙省的四大武宗之一——風影八類宗。

後來,他更成爲宗主,躋身「八大高手」之列。

——所以呢?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抹苦澀。

甚至還揹負了侍女與益陽昭家家主私通、懷上其子嗣的污名。

「你的父親不是那樣的人。」

我抱着一絲疑慮問道。

「……既然已經成爲八大高手,爲何還會任由外祖父被困在這裏,始終不管不問?我實在無法理解。」

充滿自信的聲音讓外祖父的眼眸顫動。

「可以恢復。我的丹田也曾廢了,但萬死神醫幫助了我。外祖父一定也能恢復的。」

受了這樣的傷還能活下來。

「外祖父……」

如果連外祖父都不知道,那麼親生父親不知此事的可能性,也的確極高。

沒想到萬死神醫的同門會在這裏。

我本來就已經夠煩悶了。

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陣酸楚。

外祖父握住我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

正當我猶豫是否要說出司馬錯之事時,外祖父繼續說道。

但問題在於,倘若我請求他連侍奉外祖父的這些人一併救出去,那位被稱爲「四大惡人」的司馬錯,真的會出手相助嗎?

沉思片刻後,我對外祖父說道。

「那有什麼用?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此地。」

「這是什麼意思?」

我對這一點感到好奇。

「不要太過怨恨你的親生父親。聽說自那件事之後,他至今都沒有娶妻,始終獨自一人生活。若他知道你的存在,又怎會坐視不理?」

母親那不爲人知的過去。

「……您的意思是,他們並沒有囚禁您?」

外祖父放下上衣,轉過頭看向洞穴角落裏堆積的石堆。

細想之下,此人着實了得。

『啊啊……』

我並未聽過其中的詳細內情,因此無從得知。

難怪他會將那塊或許能夠成爲珍寶的腰牌,代替墓碑上的姓名,放在石冢之上。

無論身處怎樣的境地,母親都不曾放棄我。

但外祖父的臉上閃過一絲明朗後,又變得陰沉。

什麼叫所以呢?

當他轉過身來時,我看到背上竟有九處傷疤,看起來全都是箭矢貫穿後留下的痕跡。

「你是你母親的分身。老夫將你的降生視作上天賜下的福分。」

他既然已經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爲何會對被困在封林谷中的外祖父不聞不問?

我對他說。

聽到我的詢問,外祖父河成雲的臉色暗了下來。

趙濟。

「爲什麼這麼肯定?如果是我,有了力量後,首先會來尋找被囚禁在這裏的外祖父。」

只因繼承了某種血脈,她便失去了所有家人。

「外祖父,您不知道母親有了我……不,您不知道母親曾經有孕嗎?」

或許,他同樣也只是爲了自己而活。

當時我便覺得奇怪。

外祖父背中數箭、身負重傷,他竟能在沒有任何器具的情況下將其救活。

不,或許連母親自己,也是在逃亡途中才發現懷了我。

只見上面放着一塊陳舊的牌子。

——這就不得而知了,雲輝。若你的母親還活着,而你親生父親又知曉此事,他畢竟是你的生父,怎會始終不聞不問?或許他一直以爲她已經死了。

他深嘆一口氣說道。

「萬死神醫的師兄?」

——嗯?那倒是。如果有那樣的能力,至少也該設法尋找纔對。

那麼,我所謂的親生父親,莫非也不知道母親究竟是生是死?

看來,是石冢中所葬之人的名字。

-啪!

「這些都是老夫逃離無雙省時留下的傷。當時身中箭雨,又墜入激流,老夫也以爲自己必死無疑。」

「無論如何,聽說無雙省已經對外公佈,說老夫死了。」

「老夫也是從姜富和其他孩子那裏聽說的。無雙省的人都以爲,本宗被逐之時,老夫已經與家臣們一同死了。」

可事情似乎另有真相。

我的人生,爲什麼從出生前就開始這麼曲折?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

對於武林人士來說,丹田和內功無異於生命。

「什麼?」

「真的。」

爭論便爭論,別當着我的面說得如此直白。

聽完這些內情,我忽然想到,或許不僅是無雙省,就連親生父親也以爲外祖父早已身亡。

等等。

外祖父指向石冢上方。

他說出這種話,本身便意味着,他並不知道母親曾經懷有孩子。

就像墳墓一樣堆砌着。

看來,他並不相信丹田當真可以恢復。

夠了,你們幾個。

外祖父緊緊握住我的手,開口說道。

這麼一想,外祖父之前說過的一句話,忽然浮現在腦海之中。

——不是親生骨肉,就可以違背承諾嗎!如今他遇到我,好歹算是時來運轉,可他前世活得有多麼悽慘……

『啊……』

「我並不是被囚禁在這裏。」

身受重傷,又中了足足九箭,最後還墜入激流,若有人相信他仍然活着,反倒才顯得奇怪。

[玲兒……玲兒竟然有了孩子嗎?]

「武林聯盟要求其盟友所做的,是將本宗徹底抹殺。即便從這封林谷中從無人能夠逃脫,他們又豈會留下後患之種?」

只要撐過剩下的時間,再設法說服前來接我的司馬錯即可。

說着,外祖父掀起了身上那件破布般的上衣。

「……」

萬死神醫的確說過,他能夠治好丹田。

聽到這話,外祖父河成雲的表情沉了下來。

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的事。

真是令人驚訝。

「趙濟兄臨終之前,將那塊牌子交給了老夫。他說,倘若老夫能夠離開這個地獄般的地方,便拿着它去向自己的師弟求助。他還說,若是萬死神醫,甚至能夠讓老夫被廢的丹田恢復如初!」

「老夫也是在趙濟兄臨終之前才得知,他竟是與萬死神醫同門學藝的師兄。」

「對不起。老夫也是直到現在,才知道你母親當年懷了你。老夫實在不配做你的外祖父。」

並不是沒有出去的辦法。

遭逢那般打擊,她本可以放棄自己的性命,可她仍舊堅持活了下來,並生下了我。

——南天,你太樂觀了。雲輝的養父當初也向他母親承諾,會好好照顧他,可後來還不是幾乎將他棄之不顧?

他的上身佈滿了無數傷痕。

『沒有娶妻?』

「孩子。聽你講述你母親這些年來的經歷,老夫一直在想,她爲了保護你,究竟作出了多少犧牲。」

甚至母親的事情也是如此。

外祖父似乎半信半疑,說到後面,聲音也漸漸低了下去。

他說的激流,莫非是尚未墜入封林谷瀑布之前的水流?

「看來你誤會了。」

——那或許也是因爲雲輝並非他的親生骨肉

這不是謊言。

我一直以爲外祖父是被無雙省囚禁在這裏的。

「重傷後掉下來的我被趙濟兄救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經命喪黃泉了。」

如果有恢復的機會,誰會不動搖呢。

「那,那是真的嗎?」

可單看眼下的情形,他與被我一直當作父親的養父昭益軒似乎並無太大差別。

——和你養父不同。

的確出乎意料。

母親在爲了保護我而生活的過程中,對養父昭益軒敞開了心扉。

但沒想到生父在二十多年的歲月裏獨自生活。

——也就是說,他一生只愛過一個女人。

——倒是個有操守的人。若前主人還活着,應該會想與他結交爲友。

——真是稀奇。你前任主人竟還有不認識的人?

——……咳咳。

起初,我以爲所謂的親生父親與養父沒有什麼不同。

但聽了這些話,我的想法逐漸改變了。

外祖父爲人剛正,幾乎與正道中人無異。

而那個人,是連這樣的外祖父都認可爲女婿,並願意將女兒託付給他的男子。

外祖父身陷這般荒涼之地,受盡磨難,卻依然始終相信他。

既然如此,我不禁開始好奇,親生父親究竟是怎樣的人。

我也想知道,當年飛月英宗被逐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麼。

——看來,你是打算去見他了。

見面才能知道真相吧。

我也很想知道,這二十餘年來,他是否當真不知道母親與我的存在。

——人類,其他都好說,可你那個所謂的父親一旦死了,到頭來不就全白費了嗎?

一直靜靜聽着的血魔劍尖銳地指出了這一點。

沒想到還沒到約定的日子,就能見到她。

「你與這位秀麗的姑娘究竟是什麼關係,她見到你纔會如此歡喜?」

看來我得說出我正在經歷的情況,與外祖父一同商議。

聲音的主人正是司馬英。

「不是因爲那件事。」

途中,又有幾名男子加入了我們。

「啊!孩子,把那個也帶上。」

「不知是不是洞壁遭到了破壞,裏面的洞穴正逐漸被水淹沒。」

那一瞬間,我還以爲自己的耳膜要被震破了。

跑過來的她想要擁抱我,卻發現我背上的外祖父,頓時露出一絲慌亂。

外祖父艱難地站了起來。

我故意發出奔跑的動靜,她似乎因此心生戒備,斂去了自己的氣息。

「呃……這個……」

「外祖父,這位小姐名叫司馬英……嗯……是『月惡劍』司馬錯的女兒。」

「我也是,月老。」

「我也聽到了。」

「是有什麼煩心事嗎?若是因爲老夫方纔所說的話……」

或許是洞穴回聲所致,聽到聲音的並不只有我。

有人衝了進來。

『難道?』

看外祖父那副表情,實在難以形容。

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昭,昭公子!大事……啊!月老!」

『難道是因爲那個?』

封林谷內的洞穴規模非常大。

不知爲何,她的聲音如此清脆。

必須撐過一個月,我才能離開這裏。

我急忙把外祖父背在背上。

偏偏在還未向外祖父說明她父親是誰之前,便先遇見了她,實在令人尷尬。

遠處忽然傳來低沉的聲音。

仔細想想,這也是個問題。

「美髯,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月,月惡劍?」

如果置之不理,親父陳聖白就會死。

被稱作美髯的絡腮鬍男子,也急忙抱起了仍在昏睡的獨臂男子姜富。

小潭劍興奮地喊道。

外祖父急忙對他喊道。

「呼……其實我本來想剛纔就告訴外祖父的,我來到這裏的原因與其他人不同。」

誰能預料到會突然遇到她呢。

——哦!是司馬英!

且不說要與親生父親見面,阻止他的死亡,眼下獨臂男子姜富的情況也十分危急。況且,外祖父同樣需要妥善治療。

兩人聽見我的呼喊,其中一人也喊出了聲。

如此寬闊、如迷宮般盤根錯節的洞穴一旦開始積水,根本難以估量水位上升的速度。

司馬英問我。

『糟糕!』

我越過美髯,向前跑去。

似乎獨自苦惱也無濟於事。

雖然估計是兩天,但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更快或更慢。

『該死!』

聽到那個聲音的瞬間,我便認了出來。

「淹沒到什麼程度了?水漲得快嗎?」

但也不能繼續這樣僵持下去,看來至少得先向兩人簡單說明彼此的身份。

我猛地從原地站了起來。

只能勉強分辨出那是女子的聲音。

是那名絡腮鬍男子。

「您沒事了嗎?」

「公子,你背上的老人家是誰?」

「咿!我、我不是已經說知道了嗎?」

我們正與他們一同匆忙穿行於洞穴之中。

「我是被月惡……」

洞穴中地勢最高的地方,應該便是瀑布落下、形成激流的附近。

我向前跑去後,那道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

聲音漸漸靠近。

然而,這裏只有一條通道,我們終究必然會碰面。

「現在看來,兩天內可能全部會被淹沒!」

「公子!」

金眼男子破壞洞穴牆壁離開後,曾經有藥草和怪物的大洞穴被淹沒並破壞了。

不能就這樣坐着不動。

「剛纔的那個聲音,是我認識的人。」

她鬆開原本抓着的那個人,歡快地朝我所在之處跑來。

藉着將熄的火光,我看見黑暗洞穴前方出現了兩道人影。

「到底怎麼了?」

外祖父皺着眉頭問道。

話還沒說完。

「給我好好帶路。敢耍花樣,我當場削掉你的耳朵,給我記清楚。」

「司馬姑娘!」

這份喜悅只維持了極短的一瞬。

「好像聽到了女人的聲音。」

似乎又發生了其他緊急狀況,那名絡腮鬍男子指向洞窟外,說道。

「你認識這位姑娘嗎?」

不錯,日後若要讓外祖父接受萬死神醫的治療,必然需要此物。

「那爲什麼你看起來這麼心煩意亂?」

『!!!』

「公子的外祖父?」

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如果洞穴被淹沒,前途一片渺茫。

「我們先去洞穴裏最高的地方吧。如果美髯說的是真的,這裏很快也會被水淹沒。」

真是最糟糕的情況。

「公子!」

背在我身後的外祖父喃喃道。

外祖父似乎從她那副歡喜的模樣中察覺到了什麼,露出淡淡的笑意,說道。

「昭公子!」

「大事不好了。月老,昭公子!」

然而,司馬英卻在這時睜圓了雙眼,向我問道。

巧合的是,外祖父也停下來看着她,同時問道。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沒錯。

這意味着水正在不斷湧入洞窟。

「與其他人不同?那究竟是因爲什麼?」

背上的外祖父似乎也不明所以,對我說道。

聽到外祖父的話,我將石冢上的那塊牌子收了起來。

原本想要報告什麼的絡腮鬍男子,看到外祖父已經醒來,頓時大喫一驚。

當時水勢太過兇猛,甚至令部分洞穴坍塌,我本就隱隱覺得不安,沒想到竟會發生這種事。

『嗯?』

揹着外祖父的我,跟在走在前面的美髯身後。

可事情卻接連不斷地發生。

「是的。我也是在這裏才……」

「哎呀!」

『哎呀?』

司馬英突然雙手抱拳,行了個禮。

隨後,她臉頰微微泛紅,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說道。

「外祖父大人,我叫司馬英,將來會成爲您的外孫媳婦。」

『!? 』

被我背在身上的外祖父,下巴抵在了我的頭頂上。

《絕對劍感》4 第51話 逃T插圖(1)
《絕對劍感》 · 4 · 第51話 逃T · 第1張插圖

——哈哈哈哈哈。看看你外祖父的臉,下巴都要掉了。

小潭劍笑得前仰後合。

雖然想過他會驚訝,但沒想到會這麼驚訝。

外祖父河成雲張着嘴,遲遲無法合攏下巴,一臉不知所措地說道。

「外孫媳婦?這,這是什麼意思?孩子。」

在外祖父的追問下,我深深嘆了口氣說道。

「司馬姑娘,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吧?」

「咦?不是嗎?」

司馬英瞪大眼睛問我。

「我們甚至還沒有正式交往,怎麼就成外孫媳婦了?」

「你不是已經向父親請求許可了嗎?那時候的公子太帥了。」

「……」

在外祖父的激烈反應下,司馬英突然跪在了地上。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向司馬英問道。

司馬英扭扭捏捏地害羞說道。

——……看來她高興得很。

「從、從這裏將你帶出去?」

「是一直追隨照顧外祖父的人。」

「許可?孩子,你該不會是請求月惡劍……讓你與這位姑娘見面吧?」

「他們是誰?」

這時,在我身後的外祖父故意咳嗽了一聲。

「真的嗎?」

她總是如此坦率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也對。

「唉……」

「他承諾一個月後便將我帶離此地,所以我纔會進來。」

一個人下來的?

「離開這裏?」

「月惡劍」司馬錯怎麼可能允許她下來這裏。

「他並非打算將我永遠關在這裏,外祖父不必太過擔心。」

畢竟外祖父已經被關在這裏二十多年了。

「令尊也下來了麼?」

「水從裏面湧出來,看勢頭兩天內就會淹沒整座洞穴。」

那她是怎麼下來的?

司馬英先發制人,不僅伏身賠罪,還將一切過錯全都攬到了自己身上,外祖父似乎也不好再繼續發火。

得知司馬英的身份後,美髯等人皆像是受了驚嚇一般,駭然失色。

「真的嗎?那也沒有辦法了。既然發生了這種意外,還要公子在這裏待滿一個月,未免太不合情理。」

「那麼,你說自己墜入這裏,指的是……」

「咳咳。」

她未免想得太遠了。

「或者現在就讓外祖父……」

外孫被人扔進號稱三大禁地之一的封林谷,哪位外祖父能夠坦然接受?

我確實喜歡她,可這又不是政治聯姻,進展未免太快了。

意識到這一點,她轉過頭對外祖父明朗地笑着說。

「姑娘?」

司馬英似乎很高興地說。

若非失了理智,誰會想與四大惡人的女兒交往?

啊啊啊。

「……是的。」

這時外祖父說道。

「她是月惡劍的女兒。你們誰也不得生出非分之想。」

這一招並非毫無效果。

她的話尚未說完,我便插口道。

外祖父點頭表示同意。

她的嘴角正在微微抽動。

「月、月惡劍?」

——難道不是因爲她是四大惡人的女兒?

「我只是請求令尊允許我與姑娘見面……而且眼下就連這份許可,我都還沒有真正得到,不是嗎?」

『!? 』

司馬英睜着圓溜溜的眼睛,抬頭望向外祖父。

「……沒有。父親不在,我是偷偷下來的。」

司馬英甚至將額頭貼在地面上,說道:

「洞穴的一部分塌了,裏面正在不斷進水。」

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外祖父。這是我自願的。」

爲了幫她解圍,我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外祖父的一句警告,立刻便讓他們安分了下來。

外祖父的表情變得微妙。

「被發現了怎麼辦?」

「你說是一個人下來的,有得到令尊的允許了嗎?」

「什麼?你只是請他准許你們交往,他便把老夫的外孫扔進了封林谷?」

仔細一想,這座洞穴裏原本連一名女子都沒有。

雖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利用這個不利的局面恰好可以把他們也帶出去。

方纔還在發怒的外祖父,口中發出了一聲嘆息。

他們這樣驚訝又興奮的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啊……

「爲了見公子,我可是找來了許多繩索,又將它們一一接在一起。請跟我來。」

「月老!昭公子!」

看外祖父正直的性格,他不會畏懼任何人。

趕來的衆人看到貌美的司馬英,全都掩飾不住驚訝。

「可是我想見公子你,又能怎麼辦呢?捱罵就捱罵吧。」

-咚!

外祖父氣得渾身發抖。

或許是終於有機會立刻離開這裏,他的眼中重新有了神采。

「什麼?」

「你自願的?」

我正疑惑時,司馬英燦然一笑,說道。

「司馬姑娘的父親給了我機會。」

途中,我忍不住問道。

司馬英沒有錯過機會。

我稍稍移開視線,只見外祖父正以一種「你爲何要做出這種事」的目光望着我。

我也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麼。

露出這種表情,未免太犯規了。

他大概只是不便當着司馬英的面辱罵她的父親月惡劍,才以嘆息代替。

「其實我正想說。姑娘的父親答應過,只要我在這裏撐過一個月,便允許我們交往。」

『應該不是。』

「沒有,我一個人下來的。」

「姑娘。出了點問題。看來我們無法待滿期限,必須提前離開了。」

果然如此。

大概是因爲終於有了讓我不必待滿期限的正當理由。

「就算那樣,你覺得這說得通嗎!你很可能會死在這裏,你這小子。」

看來是覺得她過於坦誠了。

我們跟隨她在洞穴中前行。

聽到我的話,司馬英「嘖」了一聲,噘起了嘴脣。

「這是什麼意思?」

「我爲家父的無禮向您賠罪。您說得對,此事的確是家父因太過疼愛女兒,才做出了過分之舉。還請您責罵我吧。」

「……這是她父親對我的考驗。」

恰在此時,美髯與幾名男子揹着獨臂男子,氣喘吁吁地從後方趕來。

說完,我偷偷看了司馬英一眼,眨了眨眼。

但此時,我理應出面調解。

她的應變實在迅速。

只是聽到能夠離開這裏,心中想必便已感慨萬千。

「怎麼能讓雲輝的外祖父留在這裏。我會向父親請求,讓您也能離開此地。」

不知爲何,每當看到司馬英這般鬧彆扭,我的心便會軟下來。

「我實在太喜歡您的外孫了,所以也喜歡外祖父大人。」

「什麼?」

雖然應該保持謹慎,但她無拘無束的態度讓外祖父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唉,真是。」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司馬英似乎愈發得勢,靠到我們身旁,親暱地說道。

「外祖父大人,您的眉毛遮住眼睛,一定很不方便吧?日後由我替您修剪如何?家父的眉毛長了,我也經常替他修剪。」

「哎呀,你一個已經長大的姑娘,怎能如此黏人,舉止這般輕浮?」

「可是您的臉爲什麼紅了?」

「老、老夫的臉哪裏紅了?」

「聽說漂亮的外孫媳婦要替您修剪眉毛,您心裏是不是很高興?」

「都說不是了。」

——他分明很喜歡這丫頭。

小潭劍笑道。

看到她這般自來熟的模樣,就連我也暗自佩服。

從外祖父的語氣與神情來看,他起初似乎有些不滿,但面對親切熱絡的司馬英,他似乎也並不覺得討厭。

這時,南天鐵劍的聲音響起。

——雲輝。前主人說過,只要看一個人如何對待長輩,便能知道她是不是一位好伴侶。

——呀,南天!我好像知道了。

——嗯?

『什麼?難道?』

但已經遲了。

『事出有因,之後我再向你解釋。不過,四天前左右,是否有人從封林谷深處出來?』

可是,在本該齊心協力逃生的時候,他們爲何要殺死這些人?

『公子,我原本只是猜測,沒想到你真的恢復內力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從這裏活着出去。

話說回來,連「月惡劍」司馬錯三天都沒能抓住金眼男子,那人的輕功到底有多快?

交手之際甚至能夠斬斷對方的手臂,意味着司馬錯在武功上佔據上風。

「停下!」

他正氣勢洶洶地向上攀爬。

能被這樣的女子喜歡,當真是我的幸運。

他們正是樹根洞窟中的其他男子。

美髯急忙跑上前,喊道。

「鍾白!」

可對其他人來說,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我與司馬英都有內功,只要有繩索,爬上去並不困難。

聽到傳音的她驚訝地看了過來。

「對的,光是將所有繩索接在一起,就整整花了一天。」

『令尊想抓住他?』

其中還包括被我交付樹根洞窟的甲燦。

我制止了他,急忙伸出左手。

「鍾白!回來!他們要砍斷繩索!」

雖說我與金眼男子交手的時間並不長,但他強得足以被稱作怪物。

『是的。是被困在這裏的人,他有着驚人的恢復力。既然如此,『月惡劍』已經將他擒住了嗎?』

原來他是去追捕金眼男子了。

隨後,他也攀上繩索,似乎想追上那些人。

我突然好奇一件事。

——真是一片癡心。

隨着第三劍落下,繩索終於被斬斷。

「繩索應該很多吧。」

——我知道你的前任主人爲何一直沒有成婚了。他懂得太多,肯定挑三揀四,才一直娶不到妻子吧?一看就是那種對女子百般挑剔的人。

但更加令我驚訝的,卻是司馬錯。

美髯正要跳進水裏。

——……

小潭劍咯咯地笑了。

「哈哈哈哈哈!我們要出去了,你們就等着被水淹死吧。」

『令尊追上去了嗎?』

聽到我的問題,她的眼睛瞪大了。

「什麼?」

這時,已經沿繩索爬到接近瀑布上方的一名男子,朝我們所在之處大聲喊道。

『姑娘。』

這羣傢伙運氣倒是不錯。

所謂父親不在,指的便是此事。

「哈哈哈!蠢貨!」

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司馬英說道。

「喂!」

『是怎麼恢復的?』

『司馬姑娘……』

小潭劍的調侃讓南天鐵劍避而不答。

在正對着瀑布激流的那片地面上,橫七豎八地倒着幾個人。

『是。父親說一定要抓住那傢伙,隨後便追了上去。那個人的武功雖不如父親,可輕功快得驚人,甚至連父親也追不上。』

與此同時,抓着那條驟然失去拉力的繩索,鍾白直接墜進了激流之中。

『我也遇到過他。』

——不如你先爬上去,再把他們一個個拉上來?

這麼說來,司馬錯與那個金眼男子交過手了?

『……你父親沒事吧?』

已經爬到瀑布附近的那些人中,位於最下方的一人揮劍砍向繩索。

『!? 』

沿着洞穴移動不久,就聽到了瀑布和激流的聲音。

『那個人的雙眼,是否都是金色的?』

不過,它說得也沒錯。

只見十二名男子正攀着繩索,向上爬去。

這是個好辦法。

「他們發現了繩子。」

她明明也該擔心追逐金眼男子而去的父親,卻仍爲了見我,獨自來到如此危險的地方,當真令人感動。

竟然發現了司馬英準備的繩索。

如果從武力上佔上風,完全有可能制服他。

看來她也趁這段時間問過此事。

司馬英抬手指向某處。

「這些混蛋!」

背上的外祖父咂了咂舌。

「啊!」

四大惡人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沒錯。他突然從山谷中衝了出來,父親看到他後,便想將他擒住。』

正要走出洞穴時,我突然語塞。

洞穴下方已經開始進水,他們爲了尋找生路,想必也在各處四下搜尋。

聽了我的話,司馬英莞爾一笑,回答道。

問題在於那些無法使用內功的人。

『我父親別的暫且不說,武功可是很強的。不過,那個金眼男子很奇怪。他與父親交手時,手臂明明被斬斷了,卻又像蜥蜴一樣長了出來。』

繩索被水浸溼,沒有一下子被砍斷。

『……』

『是的,運氣不錯。』

『雖然難以置信,但這是真的。突然間……』

-啪!

她能這樣說,我心中實在感激。

『希望令尊平安無事。』

『父親雖然強大,但公子你的內功被限制,又墜落到了這裏。我是擔心你會出什麼事。』

一個男人因爲憤怒,衝向綁在岩石上的繩索。

從吊橋一直垂到瀑布下方,的確需要極長的繩索。

男子抬頭望去,嚇得面色驟變,急忙想順着繩索爬下來。

我跑過去想叫醒他。

這正是那種不可思議的恢復能力。

銀絲迅速飛射而出,纏住了正被激流捲走的男子手腕。

-啪!

血魔劍只是嗤了一聲。

『即便沒有抓住那個人,父親也答應過,會在期限結束之前回來,所以應該沒事的。』

『遇到過他?』

『你怎麼知道的?』

但他已經斷氣了。

——先顧好你自己吧,人類。別去擔心那種怪物般的傢伙。

即便身上拖着沉重鐵球,也能輕鬆應付我。

『沒有。他被父親斬斷手臂後,突然逃走了。』

「我將繩索固定在吊橋上,隨後跳下來,把另一端系在了岩石邊緣。沿着那裏爬上去便可以了。」

血魔劍這傢伙,一開口便總能一針見血。

於是,我向正親暱地陪在外祖父身旁的司馬英傳音道。

我將內力注入銀絲,男子的身體頓時被猛然拉了回來。

若再遲片刻,他恐怕便會被急流捲入那處水洞之中。

「呼呼!謝,謝謝你,昭公子。」

從水中上來的男人臉色蒼白地對我說。

「沒關係。」

然而,問題並不在此。

我們唯一能夠逃生的路徑,已經被那些人奪走了。

看來,憤怒的也不止我一人。

「那些該死的傢伙!」

「他們只顧自己活命,做出這種事。」

衆人紛紛怒罵。

這時,司馬英咂了咂舌,說道。

「那條繩索系在吊橋上,那麼多人同時攀爬,吊橋根本承受不住。何況下面也沒有固定住,受到瀑布衝擊,只會更加危險。」

她的話音剛落,上方就傳來了慘叫聲。

「啊啊啊啊啊!」

「啊啊!」

攀着繩索爬向瀑布上方的那些人,全都墜落下來。

落入水中的衆人不斷掙扎,被激流衝向下方。

他們拼命游水,試圖靠近我們所在之處。

緊接着,上方忽然有大量木板傾瀉而下。

「我說了沒事吧?要摸摸看嗎?」

那些男子滿臉擔憂,不斷望着他喊道。

所有人都神情冷漠地看着他們被激流捲走。

鱗片黏滑的觸感實在算不上舒服。

「救救我!」

就在這一瞬間。

司馬英指着某處說道。

「你,你這傢伙!」

這時我才明白它的意圖。

我不知道它爲何如此。

「唉……」

「公子!」

鑽到我雙腿之間的紫昭抬起了頭。

我的問題讓紫昭轉動眼珠,再次指向了水洞。

這也是我想問的。

——這傢伙怎麼到這裏來的?

「該死!」

「蛇,蛇怪!」

他雖然性格正直,但作爲武林人士,恩怨分明,認爲這些人應受懲罰。

他應該聽說過我與這傢伙關係親近,可真正見到它出現在眼前,似乎便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

「你……難道是要帶我們出去嗎?」

如此一來,我竟像是騎在它的身上一般。

「謝,謝謝!」

不過,眼下不是理會這些遭受因果報應之人的時候。

「公子,或許可以像我們初遇時那樣,將短劍系在那根繩索上,釘入石壁後爬上去呢?」

這時,紫昭忽然轉過頭,望向自己逆流而來的那處水洞。

相互系在一起的橋板比想象中更加沉重,順着激流衝下來的速度,甚至超過了那些正在游水的人。

正在大家感到絕望之際。

「月老,月老……」

「咦!」

-啪啪啪啪啪嘭!

我注入內力,將其拉了回來。

『!!!』

那正是吊橋斷裂後落下的橋板。

「公子,水裏有東西。」

看到這一幕,司馬英的眼睛頓時睜得滾圓。

因爲他們在頃刻之間,失去了逃離此地的希望。

「哼!」

「……我想下來。」

可當我將手放到它額頭上時,紫昭卻像是在撒嬌一般,用腦袋蹭起了我的手掌。

「呃啊!」

我將手放在它的額頭上。

「呼,已經試過了。可繩索每次碰到水,都會逐漸變弱。」

它轉動着眼珠,似乎想向我表達什麼。

恢復丹田以後,我最先嚐試的便是此事。

「怪,怪物啊!公子。」

但是,他們爲了獨自逃生,不惜砍斷繩索拋棄衆人,如今又有誰願意救他們?

然而,銀絲接觸到水以後,便會逐漸失去彈性。

「呃!」

或許是被嚇到了,背在我身後的外祖父手腳頓時繃緊。

司馬英走到我身邊問道。

「等一下,外祖父。紫昭,你這是要做什麼?」

抱歉讓他們失望了,我只是想盡量將剩餘的繩索撈回來而已。

我原以爲它只能通過有水潭的洞窟進來。

「在這裏!這裏!」

我急忙朝他們所在之處伸出手。

它先是晃動腦袋,指向那處水洞,隨後忽然貼着地面蜿蜒爬行,鑽進了我的雙腿之間。

「孩,孩子!」

-嘩啦啦啦啦!

「你要救他們嗎?」

衆人不知那究竟是什麼,全都滿臉疑惑地靠近過去。

我彷彿要證明自己的話一般,朝紫昭走了過去。

沒想到它竟能一路來到這裏。

司馬英驚慌地抓住了我的衣角,但我讓她放心。

「啊……」

「嗯。」

「雖然將繩索撈回來了,卻沒有辦法爬到上面去。」

洞穴裏的水位不斷上升,卻沒有逃脫的辦法。

「這還不危險嗎?」

司馬英迅速地左右搖頭。

紫昭低下頭,向我表示親近。

「沒事的,不危險。」

並非落水之人,而是被斬斷的繩索。

外祖父意外地問道。

從水中出來的紫昭轉動着紫色眼珠,朝我靠近過來。

「紫昭。」

隨後射出了銀絲。

那正是人面紫眼蛇。

-嗖!

-咕嚕嚕嚕!

水中本就昏暗,那東西看起來宛如一道黑影,卻極其龐大。

那些與吊橋木板一同被激流沖走的男子,朝我們大聲求救。

那些被激流捲走的男子見狀,皆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騎在它頭頂上的感覺,比騎馬還要顛簸得多。

雖然過一段時間便能恢復原狀,但在眼下這種情形中,看來根本派不上用場。

「這該如何是好。」

也就是將短劍釘入瀑布另一邊的石壁,看看能否藉此攀爬上去。

-咕嚕嚕嚕!

美髯等男子嚇得紛紛向後跌倒,頓時亂作一團。

原本背在我身後的外祖父,也莫名其妙地一同落到了人面紫眼蛇的頭頂上。他似乎渾身僵硬,整個人緊繃得一動不動。

司馬英彷彿要保護我一般,擋在了我的身前。

銀絲成功纏住了。

紫昭眨了眨眼睛,又上下晃動着腦袋。

「紫昭!你,你這是……咦?」

「躲開!」

大家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原本因誤以爲我要救那羣人而露出失望之色的衆人,此刻也紛紛露出了痛快的神情。

這時,我卻朝激流所在之處跑去。

我對她說道。

那是激流向下奔湧的地方,卻有某樣東西逆着水流,以驚人的速度向上游來。

那些被水流捲走的人見我出手,似乎重新燃起了希望,紛紛大喊。

聽到這話,大家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

某個龐然大物破開水面,從水中躍了出來。

而且十分修長。

轉眼間,木板便如同漁網一般,將他們盡數纏住。

我輪流望着紫昭與那處激流奔湧而下的水洞。

『……』

沉思許久後,我坐在紫昭頭頂,低頭望向衆人,開口說道:

「反正繼續留在這裏,大家都會死。事已至此,諸位願不願意冒一次險?」

聽到我的話,衆人彷彿心意相通一般,臉色同時變得慘白。

——————————————————————————————————————

作者的話 (機翻)

(注:向讀者徵集剩餘的八大高手和四大惡人的設定。優勝者的人物會被寫入小說。)

活動結果公佈

八大高手:「浪王」赫天萬

bbr100003大人

設定:他出身浪人,乃是雙劍高手。由於出身浪人,在成爲八大高手之前,他一直受到正派的歧視。或許正因如此,後來爆發正魔大戰——血教對武林聯盟與無雙省之戰時,他也沒有參戰。他既沒有什麼師父,也沒有得到過奇遇。幼年時,他偶然看見街頭有人舞劍,便獨自揮舞雙劍,練習雙劍舞。後來又在浪人生涯中獨自鑽研打磨,最終創出了名爲「獨狼雙劍」的武功。南天劍客生前也指點過他。他僅憑自身的天賦,在極其惡劣的環境中,於三十五歲左右踏入八大高手的境界。或許正因如此,他最大的特點便是,一旦陷入激烈戰鬥,即使在交手過程中,實力也會突飛猛進。這是因爲我想塑造一個沒有奇遇、沒有運氣眷顧,也沒有勢力扶持,只憑純粹天賦成長起來的天才人物。

評語:當時我正打算設計一名浪人一系的八大高手,您提供的創意恰好與此相符。相關設定也相當合我心意。感謝您的投稿。

四大惡人:「噁心婆婆」鐵秀蓮

서글픈 인형大人

設定:噁心婆婆 鐵秀蓮 性別:女 年齡:未知(至少70歲)。梅病患者。隨身攜帶一具經過藥物處理的孩童屍體。她蓬頭亂髮地四處遊走,所使用的兵器是手杖,乃是杖術高手,同時也是精通高階邪術的術士。她雙目失明,嗅覺卻發達到了異常的程度。她之所以被稱爲四大惡人,是因爲曾有綁架殺人、收集屍體、以邪術進行活體試驗等行徑。不過在那時,她還只是衆多惡人之一。後來某日,她因某種緣由展開了大規模屠殺。屠殺之後,各武林勢力派出的追殺者也都死在她手中,成爲邪術的材料;若那些人的家中有年幼孩童,孩童也會遭到殘忍的綁架與殺害。正因如此,她才被稱爲四大惡人。

評語:閱讀相關設定時,我甚至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之感,覺得她確實是個惡人。感謝您提供創意。

推薦獎

레일노튼大人的四大惡人:「魔君子」林白

推薦數:15

레리토大人:「修羅神龍」武石天

hipper123大人:「風角王」申裕

콘디大人:「銀白狐狸」呂聖恩

衷心感謝所有參加本次活動的各位。^^

Lit大人:吳青鄭氏

因此,我打算在贈送一千金幣獎金的同時,將部分角色不作爲四大惡人或八大高手,而是改編成其他登場人物。若故事推進過程中出現合適的機會,便會安排他們登場。^^

其實,這裏還有一位獲得了更多推薦的人。

Duran大人:「修劍尊者」

골드당첨굿大人:「暗鬼」元宗嶽

유싱아大人:「落月神弓」費衡

推薦數:82

白刀마귀大人:「笑笑公子」朱睿彬

Lv999大人:獨孤靈

parkpogi大人:「破劍鬼」子云

공익입니다大人:「刀帝」河武真

14 rk7pio大人:「不順者」白司雄

夢行者大人:「奇手怪魔」樸善

k2997_wtpchsndIwd大人:「霸皇」尉遲中天

yug777大人的八大高手:「蒼天劍帝」

쎄커大人:「斬奪惡神」武達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非常優秀的創意,讓我着實苦惱了許久。

不過,那份投稿更接近機智的玩笑,因此將向那位投稿者頒發妙思獎(一千金幣)。

루녹大人:「暴惡魔女」浦虎蘭

혼장냥大人:「不可解惡」楊魔玄

HevilHB大人的四大惡人:「連斬魔帝」僩㳞月夜

不過,倘若故事發展不允許,也可能無法讓其登場,還請各位諒解。

xofks1402大人:「河北第一劍」孟鐵仁

power07大人:「陽天拳王」萬震

推薦數: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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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絕對劍感 1

  1. 01人設插圖
  2. 02第1話 諜者之終
  3. 03第2話 迴歸
  4. 04第3話 劍語(上)
  5. 05第4話 劍語(下)
  6. 06第5話 主動加入
  7. 07第6話 天樞
  8. 08第7話 育血谷
  9. 09第8話 奇奇怪怪
  10. 10第9話 孤注一擲
  11. 11第10話 南天鐵劍
  12. 12第11話 打賭
  13. 13第12話 對決
  14. 14第13話 萬死神醫
  15. 15第14話 夏鮮浮雪草
  16. 16第15話 腰牌
  17. 17第16話 階級考試
  18. 18第17話 隊主

第二卷絕對劍感 2

  1. 01第18話 選拔式
  2. 02第19話 趙成元
  3. 03第20話 血手魔N的技藝
  4. 04第21話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話 逃T
  6. 06第24話 陷阱
  7. 07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話 司馬英
  9. 09第27話 副團主
  10. 10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11. 11第29話 歸來的律良縣小馬駒
  12. 12第30話 昭英賢

第三卷絕對劍感 3

  1. 01第31話 南天劍客的弟子
  2. 02第32話 天璣
  3. 03第33話 萬谷裏的黑玄亭
  4. 04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5. 05第35話 武林聯盟
  6. 06第36話 意外
  7. 07第37話 一軍師
  8. 08第38話 莫名的試煉
  9. 09第39話 第一輪預賽
  10. 10第40話 新牌
  11. 11第41話 混亂
  12. 12第42話 血魔劍

第四卷絕對劍感 4

  1. 01第43話 亡靈
  2. 02第44話 血
  3. 03第46話 劍的主人
  4. 04第47話 四大惡人
  5. 05第48話 三大禁地
  6. 06第49話 月老
  7. 07第50話 怪物
  8. 08第51話 逃T正在閱讀
  9. 09第52話 前往無雙省

第五卷絕對劍感 5

  1. 01第53話 聖塔的試煉
  2. 02第54話 共助
  3. 03第55話 無Q風神
  4. 04第56話 真實身份
  5. 05第57話 父與子
  6. 06第58話 至寶
  7. 07第59話 幕後黑手
  8. 08第60話 了結
  9. 09第61話 消失的本壇
  10. 10第62話 血魔大戰

第六卷絕對劍感 6

  1. 01第65話 即位儀式
  2. 02第66話 右軍都督府
  3. 03第67話 三皇子
  4. 04第69話 變數
  5. 05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6. 06第71話 鏢物運送競標
  7. 07第72話 鏢行的目的
  8. 08第73話 丐幫的繼承人
  9. 09第63話 血魔
  10. 10第64話 開派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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