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话 腰牌
《绝对剑感》 · 僩㳞月夜 · 1.1万 字
完全成熟的夏鲜浮雪草。
这与万死神医手中的未成熟药草形成了鲜明对比。
仅凭那微微发光的绿色珠子,就能看出这是真正的药草。
「真是巧合。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找到药草……你的花瓣里有几颗珠子?」
万死神医问我。
「七颗。」
听到回答,万死神医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算是确认了这是成熟的夏鲜浮雪草。
「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本座的弟子。」
解岳天心情大好,大笑着称赞我。
他看着血手魔女韩白霞,这显然是在嘲笑她。
——他非常高兴呀。
『自尊心强的老头子。』
韩白霞只是皱着眉头,无言地盯着药草。
意外的是,她并没有怨恨我。
反而有一丝遗憾的感觉?
「唉……」
旁边传来的叹息声让我转过头。
何莲小姐一脸无奈的表情,来回看着我和药草。
她似乎在责怪我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这件事。
她瞥了我一眼。
如果了解我们那位古怪的老头,自然会有这样的反应。
心情大好的解岳天爽快地答应了。
[困难吗? 你不是说和那位贵人有交情吗?]
「师父,我可以问一件事吗?」
虽然她教了我神奇的轻身法,我信任她,但是否信任血手魔女则是另一回事。
毕竟是要血教教主的孙女的腰牌。
但她并没有轻易放过。
听到「前世」这个词,我有些慌张。
「六血星是不是说过要给师父腰牌?」
[赌注的代价是什么?]
[哪里是小人心思,只是保护我的饭碗罢了。]
[这这! ……也……]
解岳天哼了一声说道。
因为当事人就在面前,我难以直接提及,所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万死神医。
[反正小姐的师父拿走了药草,这不就意味着药草不再是我们俩找到的了吗?]
[那就赌一把吧。]
[如果我赢了,我能得到什么?]
本来就约定是我们两个人去找药草。
我转过身,用遗憾的表情看着何莲,向她使了个眼色。
『我说得对吧? 小姐。』
信任如此深厚。
[呼,那么神医前辈的腰牌相当于什么?]
[公子……仔细一看,你真是小人心思。]
我也真是胆大包天。
[……确实。]
「那我们是不是该确认一下,小姐?」
[仅此而已的话,我不是吃亏了吗? 说几句话有什么难的。]
[不,站在小姐的立场上,被袭击了一次,当然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交出去的,对吧?]
来本堂之前,
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心情不太好。
[那,那是当然。真是太抱歉了……]
听到解岳天的话,韩白霞皱着眉头反问。
「那么,请多关照。」
[我无法信任你的师父,很抱歉,我不确定六血星是否会给我腰牌。]
[感谢夸奖。]
[我相信! ]
虽然我说了请求也不会有人答应。
她的反应可以理解。
[但这样我还是吃亏的。公子,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哼。有那点小心思,倒是不至于饿死。]
她嘟囔着,咬上了诱饵。
[是吗?]
[什么? 你不相信师父吗?]
[如果我的判断正确,至少应该得到相当于神医前辈腰牌的东西,不是吗?]
但话还是可以说的。嗯嗯。
[……打赌?]
[是有交情……]
我的话让她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大致气氛看来,虽然解岳天说得有些夸张,但如果他不答应请求,显然她就不会给腰牌。
[……是的。]
[……这可不是夸奖。那么,你要打什么赌?]
[在育血谷的血教徒也好,六血星也好,似乎都非常虔诚地侍奉着那位贵人。]
「那倒……」
「我何时威胁过?」
我和何莲有一个赌注。
她读懂了我的沉默意图,僵硬着脸点了点头。
[你不了解我们的师父。他不是无缘无故获得『奇奇怪怪』这个外号的。]
[唉,公子前世是不是被人骗得很惨? 就那么不相信我的话吗?]
[即使那样,她也会给腰牌的。我可以向公子保证。]
「腰牌?」
[可是……师父确实有向我承诺过。]
[很简单。小姐相信六血星,而我则相信我的判断。]
[不是说六血星要请我们的师父帮忙吗?]
我走向解岳天问道。
[当然。哪有弟子敢怀疑师父的?]
[你对自己的判断过于自信了。小心撞到鼻子。]
但她却把这药草交给了她的师父血手魔女。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又想说我是小人心思吗?
[如果我的师父拒绝了六血星提的的要求呢?]
结论已经出来了。
说到底,作为弟子的她,如果血手魔女下令,她只能服从。
这毕竟是我的赌注。
[那我们来打个赌?]
有机会就必须抓住。
血手魔女韩白霞教弟子教得很好。
[我失去了获得两个腰牌的机会,难道不应该得到相应的补偿吗?]
「哈哈哈哈哈!当然可以。」
「给腰牌? 哼!如果不答应她的请求,就别想得到腰牌,她一直这样威胁我,真是麻烦。」
[反正只要在赌局中赢了我不就行了吗? 难道你也不相信你的师父吗?]
「哼!那你说过要直接给我腰牌吗?」
但反正对于何莲小姐来说,我处于不知道那位贵人是谁的立场上,所以无所谓。
[无论如何,这不就与我们最初的交易不同了吗?]
[我从入门那天起,就被吊在悬崖上倒挂着。要说服这样的人,对我来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与小姐不同,我本来就不是血教出身,日子过得很艰难。
[没错!不过那件事我刚才也说过了……]
[哈! ]
意思是如果你的师父改变了主意,你也必须跟着改变。
她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你确定吗?]
[没错。]
我对她说的话,让解岳天和血手魔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如果血手魔女以腰牌为条件提出要求,那么如果不答应她的请求,不给腰牌的可能性更高。
她没能接下去。
[那我就输了这个赌注。]
[我已经教了你轻身法,还不相信吗?]
[这样啊……]
[我也会帮忙说服师父的。这样你也不吃亏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相信你。但反过来想,如果我们的师父食言了,我们作为弟子也只能服从师门的决定,不是吗?]
[是吗?]
[不会的。我的师父会遵守承诺的。]
[那样高贵的人的腰牌,真是让人垂涎。]
[唉,那也没办法了。]
[别用花言巧语骗我,请提出真正能说服我的代价。]
[那我也放弃六血星得到的神医的腰牌。这样不就对等了吗?]
[放弃腰牌……是吗? 那丹田治疗呢?]
面对我大胆的提议,她震惊了。
这是当然的。
放弃丹田,几乎等同于放弃武者的人生。
[怎么办呢? 我也得拿出相应的代价。无论如何,这样的条件不就足以成立赌局了吗?]
对不起,小姐。
反正血手魔女是得不到腰牌的。
[嗯……]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赌吧。我放弃你的腰牌,就当作是付出那样的代价。]
[真的吗?]
[我也教了你轻身法,公子如果治不好丹田,无法以武者身份发光发热,我会于心不忍。]
[真的可以吗? 我当然感激不尽……]
[但你要冒着生命危险去说服四尊。]
[知道了。]
[唉,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种双方都吃亏的赌局。假如你又被四尊吊在悬崖上,可别怪我。]
看她的表情,她似乎确信自己会赢。
这是常有的事。
她自己用点穴术在手臂上止血。
『但血手魔女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总之,干净利落,我很喜欢。
由于血玉手的威力强大,她的两根手指像被刀砍断一样断掉了。
真是个好赌局。
——嗯? 身份? 她是什么人吗?
「哈!」
我想用传音回答她,表示歉意,但遗憾的是,我至今还不会使用传音。
『如果是血教教主的血脉,那觊觎她的人不会少。』
——跑过去止血之类的,总会做点什么。
她放弃两根手指,对于武者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牺牲。
仿佛她是血手魔女的上级。
我只是露出了抱歉的表情。
-啪!
——怎么了?
如果我的猜测正确,她不仅仅是血手魔女的弟子。
这是在到达本堂之前发生的事。
但何莲却像旁观一样看着。
——要教你吗?
——也对,可能是替身。
为了保护重要人物,有时会隐藏其身份并设立替身。
单看那样子,好像是在看何莲的眼色。
作为引领血教的干部之一,她把事情在可能扩大化之前就解决了。
「感谢您的宽容。」
『你打了小算盘啊。』
虽然是师父,但那样瞪着看,以后不会挨骂吗?
看到这些,血手魔女反而是巧妙地抢先了一步。
最终,解岳天接受了她的道歉。
说完那番话后,她用锐利的目光瞪着血手魔女。
连脾气暴躁的那位疯老头,面对这样的她,也只能无话可说,感到无奈。
她坦然接受了。
——什么事情?
就在那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小潭剑咂舌道。
这样就足够了吧。
弟子凶狠地瞪了一眼,就以如此极端的方式道歉……
大概是个假货。
对此我感到抱歉。
『!? 』
我望向何莲。
如此吝啬治疗的老人,对眼前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袖手旁观。
解岳天对她的突然举动发出了怒吼。
-哒哒哒!
小潭剑和南天铁剑都吓了一跳。
我也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地步来道歉。
是啊。我猜到她的身份也吓了一跳,这是自然的反应。
何莲小姐的传音传到了我的耳边。
但她不同。
我曾以为血手魔女突然运用血玉手,是对不敬的何莲发泄不满。
『难道……』
但韩白霞伸出手,表示自己没事。
至今我所见过的所谓名门子弟或名师门下的传人,大多数都不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
『唉……罢了。赌局就是赌局。我会尽力拿到贵人的腰牌给你的。』
「你现在想干什么!」
-嗖!
——那竹帘后面的那个女人是谁?
鲜血滴落在客栈前的地板上。
韩白霞像血一样红的右手,猛击左手的食指和中指。
小潭剑对我说,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学了。
就像小潭剑说的,会立即采取措施。
她看着血手魔女,轻轻叹了口气。
「我为之前用不敬的方式向四尊提要求的事情道歉。扰乱了您的心情,即使献上一臂也不足以弥补,但请您体谅我承担侍奉贵人的任务。」
她指出了我隐藏真正药草的事实。
——不是弟子是什么? 难道是血手魔女的女儿?
显得非常失望。
多亏了这件事,我得以获得神医的腰牌,再加上教主孙女的腰牌。
就算再失望,也不能表现出来,
不只是什么人那么简单。
『!? 』
是因为和以前不同,我有了四尊这个后盾吗?
——啊?
『咦?』
——那女人疯了吧。
万死神医从腰间取出一根针,准备走向血手魔女。
虽然她这么说,但血手魔女是手功的高手。
但她却切断了自己的手指。
但如果血手魔女真的拥有真正的药草,辛苦的将是我们,最终的胜利者也将是她。
反正真正应该感到抱歉的人是违背了与何莲小姐约定的血手魔女。
『……何莲的身份。』
看来,她比一般人更有器量。
——什么奇怪?
『奇怪。』
这时,血手魔女的右手突然变得通红。
「在医生面前,可别做这种事情啊。」
然而,
「依然狡猾啊,血手魔女。」
自断手指谢罪的「血手魔女」韩白霞。
那时,韩白霞皱着眉头,用流血的手做出拳势,对解岳天说道。
「哈!」
『不。她是血教教主的孙女。』
似乎是在运用独门武功血玉手。
这样的行为连性格古怪的解岳天都一时语塞。
违背约定的事也屡见不鲜。
『师父自己切断了手指。如果是普通弟子,应该怎么做?』
连解岳天都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感到莫名其妙。
前世也有类似的案例。
——什么?那个胖子是教主的孙女?
所以才会接受赌局吧。
「六血星韩白霞向四尊请罪。」
『应该是替身吧。』
韩白霞再次开口。
到了她这种高手级别,控制肉体的能力非同一般。
如果她的身份暴露,肯定会引起大乱。
正因为如此,即使在回归前,像我这样的三流密探也从未听说过血教教主的血脉还活着的消息。
——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谁会想到这个胖胖的女孩是血教教主的孙女呢?
是啊,这话没错。
——确实很了不起。
——为了隐藏身份,把自己吃成那样也不容易。
『嗯?』
——不对吗?
现在想想,好像她说过要减肥。
『难道是得了什么病,才会胖成那样?』
——这样啊。
——对女人来说真是诅咒般的病。
这些家伙居然能想到我完全没想到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这对武者来说是致命的病。
除非修炼特殊的外功,否则武林中从未听说过有人会胖成那样。
身体笨重了,对决时就会处于劣势。
——云辉,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了?』
——这里不是本来就是血教的地盘吗?
『是啊。』
昨天也是,脑袋里回响的声音更大了。
我走过去,守卫的武士们微微低头行礼。
如果不是这样,就没有理由在育血谷设立替身。
但就像那家伙说的,不去刻意听就能像忽略一样。
『……内部有敌人吗?』
——小潭,照你这么说,她本人也应该隐藏起来吧?
奇怪的是,像杂音一样困扰我的头痛逐渐消失了。
看来他们知道我是四尊的弟子了。
「我会遵守约定。只是先前的约定已经达成,所以治疗弟子的时间会……」
但如果是血教教主唯一的血亲,既是下任教主,也是血教重建的核心,内部怎么会有敌人呢?
南天铁剑给了我建议。
像窃窃私语般的杂音。
——你平时会注意别人说的话吗?
——怎么了?
『啊……』
第二天,我朝着育血谷的本堂方向走去。
——你也听到了吗?
他俩的反应很奇怪。
南天铁剑的话让小潭剑反驳了。
别总是半夸半骂。
——真是难以理解人类。
……因为是亲自给的,所以不担心。
——可能是因为不适应,所以更在意。尽量试着忽略吧。
——……
『头痛停止了。』
小潭剑担心地问道。
——……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但正如他俩所说,这声音非常痛苦。
对我来说,比起和那个古怪的老头一起行动,一个人走更方便。
这时,解岳天向万死神医伸出手,要求道。
——如果你的猜测没错,那血脉就是她的兄弟姐妹。但他们却为了争夺教主之位而不得不设立替身,搞得一团糟。
本以为解岳天会一起去的, 但既然已经约定好由神医来看,他就让我一个人去了。
『为什么我刚刚会断定血教教主的血脉只有一个呢?』
很少有动物像人类这样互相争斗。
这是要交出腰牌的意思。
越在意越响,头痛得厉害。
——有一把剑很痛苦。
瞬间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按照南天铁剑的话,运转先天真气向头部送去。
我穿过前殿,走进里面。
那是周围的剑发出的声音。
昨天肯定不是这样的。
解岳天咂了咂舌。
「呵呵,约定还是要遵守的,不是吗? 神医啊。」
『但声音太大了。』
像是垂死之人会发出的声音。
暂时装作不知情是正确的选择的吧?
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南天铁剑尖锐的指摘让小潭剑闭上了嘴。
——你平时看起来傻傻的,但脑子转得挺快的。
脑袋里声音回响,怎么忽略。
『声音变大了。』
说起来容易。
如果血脉不止一个,那么在内部保持警惕也是合理的。
我好像想错了。
在非人类的生物眼中,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愚蠢。
『为什么?』
虽然有疑问,但没时间在这里停留。
「没关系。反正我只有一个请求。」
「啧啧。」
我看着何莲小姐。
万死神医微微一笑,看着我说道。
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多了。
和平常不同,他们突然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我从他们的对话中推断出了一件事。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传音过来。
育血谷的武士大部分使用刀,血手魔女带来的弟子们本来就没有兵器,所以昨天的杂音很小。
——喂,南天你想想,如果是血教教主的孙女,会愿意以那副胖胖的样子示人吗?
——我同意小潭的话。
『那倒不会。』
「腰牌应该交给师父的弟子。」
只夸奖就好。
顺序变了。
是啊。
知道了她的身份后,心里莫名地感到负担。
『……是的。』
『我会把腰牌给你的。不用担心。』
她这么担心是因为我的状态。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想法。
『哈!』
——不过云辉说得对。本堂里面有很多剑。大概十二……不,十三。咦? 怎么回事?
——哦,这样啊。
声音依然在响。
——还在响吗?
我绕到前殿入口,守卫的武士们不时窥视本堂里面。
——没错。我们的声音在你脑中回响吗?
随着本堂越来越近,我因为头痛而抱住了头。
死马当活马医了。
「嗯。天亮后我会先去看看阁下弟子的情况。」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为什么突然改变顺序?
好奇是什么声音,我集中精神去听。
从小到家族,大到国家,不都是为了争夺主人之位而互相残杀吗?
我的视线自然地转向了何莲小姐。
比如,如果他们都想成为血教教主,那么隐藏身份也是可以理解的。
——云辉。别刻意去注意杂音。
万死神医话说到一半皱起了眉头。
『发生什么事了?』
——……痛苦……痛苦……想死。
——那她有必要设立替身隐藏身份吗?
然后突然改变了话题。
万死神医在等着。
是她用传音说了什么吗?
——……试试运行先天真气怎么样?
『嗯?』
但进去后,却是一幅完全出乎意料的景象。
血手魔女门下的面纱女弟子们像守卫一样站在本堂建筑前,前面站着十二个穿着竹笠和披风的男子。
他们全都佩着剑。
——气氛不太对。
正如小潭剑所说,气氛很微妙。
竹笠人的剑发出的声音传了过来。
——想见血。
——别这样对峙了,快点拔出来吧。
那些家伙的剑都充满了斗志,迫不及待地想要战斗。
看来情况不太妙。
这可怎么办。
万死神医所在的地方是本堂建筑。
-砰!
这时,本堂建筑里有人粗暴地打开了门走了出来。
同样,那人也穿着披风和竹笠,头发长到腰间,看起来像个女人。
——想死……
剑的声音。
女人腰间的剑似乎很痛苦。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对自己的实力充满了自信。
这被称为气感,因为我修炼的不是内功体系而是先天真气,所以如果不显露气息,即使是高手也很难察觉。
随着风声,有什么东西瞬间出现在我面前。
这种冷笑我还是第一次见。
「快走吧。恕我不能远送。」
她带着感兴趣的表情看着我。
看她的面容,似乎未及弱冠之年,说话的语气却似对后辈的口吻。
「你不是说要走了吗?」
准确地说,是想要离开的样子。
但容貌却似曾相识。
「是吗?」
「走吧!」
我感到寒毛直竖。
「修炼生的回答还真是慢。」
慌乱中,我本能地交叉双臂向上举起。
「住手!他不是修炼生,是四尊的弟子!」
『哎呀。』
而且连「七血星」之一的二血星都提到了。
「你怎么不早说。差点就把你杀了。」
我怕被卷进去,赶紧躲到了右侧角落。
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似乎应该表明自己是四尊的弟子。
拥有三十年的先天真气后,我还颇有自信,但仅受了这一击胃里就翻江倒海。
韩白霞的表情比平时更加阴沉。
「四尊过得还好吗? 和二血星一样,几年都没见到他了。」
似乎就要这样过去了。
「在同辈中,你是第一个能接下我一掌的人。」
「在下是……」
「四尊的弟子?」
听到这话,竹笠女子的红唇诡异地翘起。
说不定她的武威已经超越了团主级别。
她的语气中带着尖锐的讽刺。
我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
-咚咚!
圆圆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也许何莲瘦下来就是这种感觉?
她的内力也非常惊人,受了她一掌后,我体内现在依旧气血翻涌。
这都是南天铁剑告诉我的。
「很惊讶吗?」
竹笠女子问我。
她苍白的手伸向腰间的剑柄。
难道是要杀我吗?
「我刚才就想告诉你的。」
她不满地瞪着竹笠女子说。

不与她对视,感觉好多了。
『不,是非常奇怪。』
「忠!」
修炼生在训练结束前是不能进入本堂的。
交叉的手臂松开,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她似乎是为了遮住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红色瞳孔,将竹笠向下压了压。
据说高手的直觉能大致感知对方的实力。
真是的。
但是,
『!? 』
就在这时。
眼前的竹笠女子说道。
这是难以置信的内力。
「咳!」
低下头,尽量避免与他们对视。
那一刻,手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这女人有点奇怪。
「是啊是啊。你说是就是。」
听到竹笠女子的话,守在本堂前的竹笠人们同时大喊。
莫非这女人是……
竹笠女子说着,走下了本堂的台阶。
女人出来的门里,其他人也走了出来,是血手魔女韩白霞和戴着面纱的何莲以及三名面纱女子。
什么,连回答的时间都不给就说我慢。
她就像称呼下属一样问候我的师父。
-啪啦!
进入本堂是在确定武士等级之后。
是何莲小姐。
-嗖!
这时,何莲的声音传来。
「四尊把弟子教得很好啊。乍一看你和其他修炼生没什么区别。」
竹笠女子带着感兴趣的表情向我走来。
仔细一看,她长的很美。
然后以她为首,向这边走来。
他们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
真是个怪物般的女人。
「修炼生怎么进本堂的?」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竹笠女子松开了握着剑柄的手。
而竹笠女子也是如此。
只不过,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自然。
「四尊收了弟子?」
「什么意思?」
她的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
和昨天完全不同的感觉。
「有意思。」
-啪!
就在我抬头的一瞬间,有只手朝我拍来。
那眼神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意。
看到我的服装,他们停了下来。
用非常轻松的语气说出如果是普通修炼生就会直接杀掉的话。
「你这修炼生竟能承受我的内力?」
「真是的。别人看了还以为你是育血谷的主人呢。」
这时有人突然出现在我旁边。
「运气真好。」
她一边说,一边轻轻抬起竹笠。
不是短暂的生气,而是真心讨厌这个竹笠女子。
这女人到底是谁?
「你的水平很不错。」
「我自己会走的。别催了,我都快烦了。」
竹笠女子的手伸向剑柄。
-嗖!
何莲小姐的双手也变得通红。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我觉得我不应该留在这里。
早知道就晚点来了。
这时救星出现了。
「你来了吗?」
远处传来的万死神医的声音像从洞穴里发出来一样低沉。
万死神医的声音让竹笠女子的嘴唇微微扭曲。
看起来她心情不太好。
-嗖!
竹笠女子松开剑柄,看着我说。
「替我向四尊问好。还有,下次再见。」
然后她轻轻抬起竹笠,微微一笑,对我眨了一下红色的眼睛。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愉快,倒不如说是令人毛骨悚然。
——前主人说要小心这种女人。
——眼珠红得像九尾狐狸精。
两人同时说话,让我头疼的不行。
从她佩剑的痛苦声音来看,那把剑不喜欢这个竹笠女子。
脱掉上衣后,万死神医开始逐一按我的身体各处穴位。
「有四只眼睛,呈紫色,是因为它习惯黑暗。所以在古籍中提到,在可能有人面紫眼蛇的地方,不要熄灭火光。」
——好好修炼吧。
「你说那怪物脸上有四只紫色的眼睛?」
第一次见到解岳天时,他的强大武力让我震惊,而这个女人则以另一种方式让人寒毛直竖。
转身回到竹笠人众的前列,她挥手对我大喊。
「我四处寻找夏鲜浮雪草,结果走到了瀑布后面。」
「哈……」
『确实如此。』
突然头痛起来。
「把你的脉搏时,我发现你体内积聚的寒气比常人多得多。」
就这样过了许久,他终于松开了手。
除此之外,听说体内还残留着寒气,让我有些担心。
应该说是愤怒与苦涩并存吗?
望着前殿外的何莲小姐的表情复杂至极。
『那也是前主人的说法吗?』
说是难得的经历,真的很好奇是不是灵物。
对于这个问题,神医低下了头回答。
剑仍然在痛苦中。
就算是以四尊弟子的身份,有些事情也是不能触碰的。
本堂内只有我和万死神医两人。
虽然对恢复丹田没有太大执念,但看到这样的反应,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面对他询问情况的提问,我有些犹豫。
他一言不发地继续把脉,让我感到有些憋闷。
我向神医讲述了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上衣?」
「下次见面时,我们再比试一下吧。」
如果我没有小潭剑或南天铁剑,可能就成为它的食物了。
『你很信任前主人啊。』
毕竟我是出自名门正派益阳昭家。
刚才那个红眼女子为何要看神医的眼色?
——是的。
「啊,公子。」
我正疑惑时,神医对我说道。
「……有些情况。」
「你是不是吃过夏鲜浮雪草?」
「是灵物吗?」
听了这话,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难怪那么多绝世高手都愿意以各自的名牌作为代价。
感觉有点委屈。
「有什么问题吗?」
我吃了一惊。
果然能修复丹田吗?
这样的面容,在前世不知吃了多少苦,过了很久才改变别人对我的印象。
真是神通广大。
那里的骨头果然是人的。
——不可能。先天真气与内功不同,不是通过把脉能察觉的。
「您知道吗?」
然后她悠然地带着这群竹笠人离开了本堂前殿。
看起来是不让我多问的意思。
「我是医生。与患者相关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放心说吧。」
『!? 』
说实话会更好吗?
她打断了我的话。
听到我的呼唤,她回过神来。
我长得不是邪派的模样。
看着万死神医,我产生了一个疑问。
——咳哼。
——其实不修复也没关系吧?
我伸出腕,万死神医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我的脉搏。
还有一个比我更苦恼的人。
「那是自然。人人都有苦衷。卷起袖子,让我看看你的手腕。」
我什么都没说,他仅通过把脉就发现了。
「不是灵物。更接近于是怪物或妖怪。」
感觉像是被台风卷走了一样。
「奇怪,真是奇怪。」
不愧被称为神医。
到底做了什么让剑如此痛苦?
——因为神医是人际关系王吗?
我以为修炼先天心法后,身体会变得舒畅,寒气也会排出或解决。
似乎是要把脉,他让我伸出腕。
我隐约猜到了一些,如果猜对了,那就不是我能插手的程度了。
「嗯?」
嗯,那这家伙确实厉害。
难道是通过把脉察觉到了先天真气?
「你是怎么吃到夏鲜浮雪草的?」
「有什么问题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脱掉了上衣。
——怎么办? 她还说下次要一决胜负。
「小姐?」
「遇到了人面紫眼蛇,真是难得的经历啊。」
「你没事吧? 小姐。刚才那位是……」
我被一个面带四只紫色眼睛的怪物咬破脚底,那毒气太热,为了降温我吃了夏鲜浮雪草。
「脱掉上衣看看。」
『是啊,多亏了你,我才能活下来。』
但似乎并非如此。
我怀着不安的心情看着万死神医,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说道。
听到他真诚的声音,确实感觉他作为医生与众不同。
但为了避开解岳天的怀疑,还是得修复丹田。
「……是吗?」
我疑惑地看着他,万死神医睁开眼说道。
「妖怪?」
「听说你是四尊的弟子,但你看起来并不适合这里。」
正在把脉的万死神医发出呻吟声,皱起了眉头。
「公子,神医在找你。」
「您是怎么知道的?」
正如小潭剑所说,现在丹田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
「不过,人面紫眼蛇极不喜欢光亮,只要点着火把就不会遇到它,你真是运气不好。」
「那怪蛇自古以来就贪食人肉。据说它躲在暗处,捕食人类。」
——杀了我吧……
因为我正在用完整的先天心法修炼先天真气,即使没有丹田也无妨。
小潭剑发出了一声得意的声音。
有什么不对劲吗?
万死神医像哄小孩一样对我说道。
如果点着火把去,就不会遇到那家伙了。
难怪回归前寻找药草的人没有提到遇到人面紫眼蛇,看来他是带着火把去了瀑布后面。
不过,也多亏了这,我才能遇到机缘,所以也不算太委屈。
「总之,原来是这么回事。」
「您是指?」
「你体内的血脉中不仅有寒气,还有热阳之气。所以我才问你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毒气也还在吗?」
对于我的问题,神医摇了摇头。
「这连我本人也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
「夏鲜浮雪草是拥有阴寒之气的药草。没有解毒的能力。但你体内却没有留下毒气。」
这真是好消息。
如果不只有寒气和阳气,还留有毒气,那我不就成了行走的尸体吗?
其实我心里有些猜测。
『是因为先天真气吗?』
之前服下的血蛊就被自然解毒了。
不论是人面紫眼蛇的毒,或是其它的,或许先天真气有很强的抗毒能力。
但问题是体内残留的寒气和阳气。
「前辈,那么阳气和寒气没关系吗? 如果这留在体内,会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
「当然会有影响。」
「前提是如果体内只有一种。」
「如果能平衡地吸收融入血脉中的两种气,就能比别人更快地积累内力。当然最终还是要看你的努力。」
万死神医阻止了想要行礼的我,从怀里掏出了什么。
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刻有万死神医名号的腰牌。
「不必了。我也没做什么。」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为什么?」
其实即使恢复了丹田,我也觉得由于年纪太大,内力积累会慢,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这时,从万死神医的口中突然冒出了意想不到的话。
「丹田完好无损,让我怎么给你治疗呢?」
那不是好事吗?
被咬了一口,对我来说是个巨大的机缘。
心情大好的我,想要站起来行礼。
这和吃了灵药没什么两样?
「这是约定的腰牌。拿去吧。」
「寒气和阳气平衡地融入了你的血脉中。这和吃了灵药积累的气没有区别。」
「前辈,谢谢您!」
「那么,如果只治疗丹田,内力能快速积累吗?」
明明我是来治疗丹田的,没必要给我腰牌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
『!? 』
「是吗?」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
「我是来接受治疗的,没必要给我……」
说不定还能同时修炼中丹田和下丹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