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話 混亂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4萬 字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場內充滿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比武剛開始沒多久便出現這樣的結果,觀衆席上的武林人都掩不住驚訝。
誰也沒想到,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出現淘汰者。
本以爲二次預選的亮點是上位後起之秀們的對決,誰會想到會在一招之內淘汰。
『……沒想到會這樣。』
聽見護衛武士的傳音,諸葛元明也沒有回答。
他只是無法將視線從昭雲輝身上移開。
儘管是南天劍客的弟子,也該會有一場激烈的戰鬥。
可這是所有比武擂臺中,最快出現的淘汰者的擂臺。
『……嗯。』
本以爲昭雲輝要對付三十一人,會保留一些實力,沒想到一開場就全力以赴。
由於那些被懷疑爲血教諜者的人被集中到一處,即便他們真的彼此對上,也會互相試探。
可眼前完全沒有那種跡象。
『不對吧。』
看到全身傷痕累累的淘汰者,很難認爲是同夥。
還不能下定論。
也可能是他們改變了策略,因爲可疑者被集中到一處,所以故意製造這種局面。
『第二場也會採取同樣的策略嗎?』
最讓昭雲輝感到棘手的對手並不是第一個。
宋左伯帶着強烈的氣勢向我衝來。
平時我會用傳音勸阻他,但這次我覺得這樣更好。
就在這時。
本以爲他會在決賽時纔來觀戰,諸葛元明也感到驚訝。
——也許他們是想像你一樣受關注。
如果不全力以赴,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他擁有相當的耐力,竟然能承受住這一擊。
戊擂臺上是北英刀晟的弟子張明。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結果,我的策略反倒刺激了其他後起之秀的競爭心,導致一場激烈的角逐。
『!? 』
然而,透過面紗隱約可見的盟主視線方向,並不是弟子李正謙,而是丁擂臺上的昭雲輝。
結果與丁擂臺一樣。
「喝啊!」
同樣在一年前消失後又出現的他,與昭雲輝同夥的概率最高。
諸葛元明看向甲擂臺,只見李正謙的對手已經飛出場外。
畢竟要對付三十一人,與其隱藏實力讓其他奪冠熱門上來,不如迅速各個擊破。
在衆人面前展現壓倒性實力的機會,當然值得抓住。
護衛武士也用無語的聲音回答:
但如果沒有足以壓倒對手的能力,反倒很可能在前半段就消耗過大。
按照計劃,他應該敗給我。
「……您怎麼會在這裏?」
抱歉,我不會手下留情。
「呵呵,這可真是。」
糟糕。
畢竟是師父啊。
-啪!
昭雲輝十分機敏,足以顯露軍師之才。
緊接着,戊擂臺也出現了被擊飛出場外的挑戰者。
真是少見。
快速的劍招讓宋左伯瞪大了眼睛。
但無意中激發了其他奪冠熱門的競爭心。
他們似乎在競爭,將對手一個個擊出場外,與我使用的絕招「逐亞回劍」不同,他們只是靠單純的劍式便淘汰對手。
「有機會!」
——你完全把氣氛點燃了。
「盟主。」
『……難道不只是有軍師之才』
『那傢伙比他簡單。或許反而更容易看穿。』
如果給人的印象是「他比第一個對手還弱」,那反而更麻煩。
『問題在正賽。』
聽說李正謙以最出色的氣勢通過第一輪預選賽時,他都沒什麼特別反應,但現在卻喬裝來觀戰。
因爲那道聲音,哪怕臉被黑紗遮着也不可能認不出來。
「啊……」
然而這還不是結束。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爲之,但氣氛確實圍繞着昭雲輝轉動。
因此,即便留下一點懷疑也難以察覺。
『呼。』
「八大高手」的共同傳人李正謙,以及一尊的弟子權英夏。
盟主居然對李正謙以外的奪冠熱門感興趣。
反而是第二個。
只是因爲他們的並非最上位圈的後起之秀,所以勝負分得比這邊慢些,但確實也在加速。
宋左伯試圖用頭槌攻擊我。
瞬間,我用劍招將他的拳甲打得七零八落,然後用拳頭重重擊中了他的眉心。
「有意思起來了啊,軍師。」
走近他們的人正是盟主「武漢第一劍」白香墨。
「那孩子把擂臺點燃了。」
情況完全脫離了他的預想。
在觀衆的歡呼聲中,我不經意間看向了另一個擂臺。
『這策略可能並不那麼有效。』
「唔!」
同樣看着擂臺的「梅花白劍」昊陽真人,像是有趣般呵呵笑了起來。
宋左伯這小子,連拳甲都戴上了,還爬上了擂臺。
競爭心這東西,有時很可怕。
同樣,挑戰的後起之秀已經被打落擂臺。
又一陣歡呼爆發。
這兩個人真的不容小覷。
我低估了宋左伯的耐力。
其他擂臺也像是互相競爭般,想快速分出勝負。
『!? 』
其實這並非我有意爲之。
如果展開真血金體或許還能一戰,但僅憑普通的拳招並不難對付。
正在專注觀察的諸葛元明猛地轉頭。
在那之前,這小子先來了。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這前十個擂臺可能還勉強可以。
「諸葛軍師,那孩子就是昭雲輝嗎?」
諸葛元明像是氣笑了。
乙、丙擂臺方向的觀衆席也爆發出歡呼,那裏的勝負也已經分出。
「是的。」
那是甲擂臺一側的觀衆席。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但他那充滿鬥志的眼神和姿態,顯然沒有打算輕易認輸。
『這是怎麼回事?』
昊陽真人對這種氛圍反而感到滿意。
平時在師父解嶽天的毆打下鍛煉出來的,一般的打擊對他無效。
相反,那個渾身肌肉的傢伙看起來要單純些。
或許真是如此。
『哈啊!』
同屬湖南武林聯盟支部的邵陽宋家的宋左伯。
『盟主也對那孩子感興趣嗎?』
諸葛元明無法把視線從丁擂臺移開,於是向護衛武士問道。
本來後起之秀論武,就是他們爲了證明自身能力而來的地方。
正如昊陽真人所說。
他本打算隱藏實力,但形勢所迫,無法再隱藏。
其他上位奪冠熱門受到昭雲輝的刺激,全部採取了相同的策略。
「我想看看自己的弟子做得如何。」
『其他擂臺的奪冠候選,從一開始就全力把對手打下擂臺了』
「果然年輕真好。」
相反,諸葛元明的眼神變得銳利,無法從昭雲輝身上移開。
昊陽真人也同樣如此。
我迅速展開劍招,刺中了他的腰間要穴。
『什麼?』
必須讓他感受到真正的較量。
「咳!」
我也同意小潭劍這句話。
我用手抓住了他的額頭。
-啪!
然後我踢中了他的腿。
宋左伯的身形不穩,我趁機用五成功力的一掌擊中了他的胸口。
「咳!」
他的身體被擊飛,直接落在了擂臺下。
「咳呃!」
他吐出了一口鮮血,似乎受了內傷。
宋左伯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瞪着我。
雖然是爲了表明沒有手下留情,但心裏還是有些愧疚。
我抱拳,對主持的堂主說道。
「下一位……」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傳音。
『副團主!副團主!』
是趙成元。
他聽起來非常焦急,我雖然一瞬間猶豫該怎麼辦,但還是先把剛纔的話說完。
「……有勞了。」
『您聽不見嗎?』
現在還在預選賽中,我無法理解他爲什麼要傳音。
此刻我也不是能用傳音回應他的立場。
「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正在調查與白惠香方面有過接觸的人,其中一人試圖在觀衆席偷偷撒炸藥粉末。我已經先把他打暈了,現在該怎麼辦?』
「我要立刻見一軍師。」
『該死!』
「知道了。」
「呃呃呃……」
「不打算比賽了嗎!」
短短一瞬間,我的思緒變得複雜。
——那麼他們呢?不是還有那個自稱一尊的弟子嗎?
煙霧遮住了前方,讓人看不清去向。
武林聯盟的武士們圍住了我。
這時,負責丁擂臺裁判的堂主對我說道。
我明白諸葛元明那番話的含義,但並未表露出來,反而反問道。
什麼?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判斷這件事。
「盟主,屬下會立刻追捕所有相關人員」
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通過後起之秀論武奪冠接近祕庫。
我心中疑惑,看向主持席。
『!? 』
白香墨消失後,諸葛元明對我說道。
我大聲說完,主持席上的人齊齊看向我。
「沒什麼。現在沒有時間解釋,你能幫忙嗎?」
堂主發出警告。
-咚!
『不要喊!立刻上來。』
本就昏暗的地下通道里瀰漫着濃煙。
趙成元已經走到觀衆席下方,正舉着一個像劍鞘一樣的東西。
連炸藥都偷偷帶進來,這不就說明他們的目標並不是贏下後起之秀論武嗎?
諸葛元明看着劍鞘,對我說道。
「可能會逃脫。」
『盟主?』
但察覺到這一點的人,並不只有我。
燈光映照下的牆面被鮮血染污。
「是我同行的知人發現的。似乎有人偷偷將炸藥藏在劍鞘中帶進來。」
「站住!」
『現在不是那種情況。』
我甚至忘了對手正要登上擂臺,轉頭看向傳音傳來的方向。
『!? 』
全都是障眼法。
聽他這麼說,我閉上嘴,跑上主持席的臺階。
還有一個蒙着黑色面紗的人,軍師諸葛元明和長老昊陽真人正看着他交談。
這時,諸葛元明用傳音催促我。
「你在幹什麼?」
——不是嗎?
他把劍鞘裏面的東西倒到手上,黑色粉末流了出來。
-啪!
這簡直就是聲東擊西的戰術。
「那是什麼?」
可是緊接着傳來的傳音,讓我無論如何都無法不作反應。
我瞬間跳向觀衆席,從他手中接過劍鞘。
-咔噠!
陰暗的地下。
『如果不行動,會一起被牽連進去。』
我對他們說。
「什麼?」
既然趙成元找到了,諸葛元明不可能錯過。
既是爲了騙過武林聯盟,也是爲了騙過我們。
黑麪紗的人就是盟主白香墨?
武林聯盟的武士們攔住了我。
沒有時間多想了。
「八大高手」這種級別的人認真施展輕功,竟可達到眼前看不見的程度。
這意味着,現在祕庫所在的武林聯盟本壇,被稱爲最高戰力的「武漢第一劍」不在。
我看向與我對峙的白惠香一方的諜者。
如果他仍然是正派人士,應該會立刻通知武林聯盟,但他現在成了我的人,所以似乎先告訴了我。
「盟主,請立即返回本壇。無論安保多麼嚴密,盟主在不在場差別很大。」
某人的手掌撞在了牆面上。
『把劍鞘交給我!』
「現在公佈炸藥的事情並中途停止論武,會引起混亂。那樣的話,他們可能會趁亂……」
諸葛元明面色凝重,急忙對黑麪紗的人說。
我剛剛纔擺脫嫌疑,現在卻又要去追捕白惠香一方的人。
接近主持席時,我看到諸葛元明和昊陽真人面色凝重。
話音未落,盟主白香墨的身形便變得模糊,隨即消失。
他甚至變裝來到這裏,似乎是來觀戰的。
我抱拳行禮。
『找到了。』
我甚至開始猶豫,在這種情況下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比試。
「我放棄比試。」
突然冒出炸藥,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情況,趙成元似乎也很慌張。
「幸好你沒有讓本軍師失望。」
那傢伙似乎竭力不想露出破綻,但他的視線正不時瞥向主持席。
我急忙向主持席方向施展輕功。
伴隨着痛苦的聲音,那隻手從牆面上無力地滑落下來。
『你怎麼找到的?』
——怎麼了?
武士們像趙成元一樣,從劍鞘中倒出什麼東西。
『有炸藥。』
他們的架勢像是隨時要抓捕我。
『啊!』
我似乎知道白惠香的目標是什麼了。
不管堂主是否驚愕,我急忙跳下擂臺,同時向趙成元傳音。
「沒錯。我現在立刻召集聯盟的武士,封鎖這裏,不讓任何人逃出去。你能和這裏的昊陽真人、各位堂主一起,追捕我指出的人嗎?」
白惠香方面的諜者似乎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舉起劍鞘,正要喊出來。
只見諸葛元明站起身,與身穿黑衣的武林聯盟武士們交談。
然後告訴他讓他和司馬英跟過來。
——中途放棄的話,血魔劍怎麼辦?
但那裏不只有他們。
「幫忙?」
『白惠香,你到底在想什麼?』
稍微晚一點判斷,恐怕就會被捲入其中。
情況變得棘手了。
「果然!」
「咳!」
煙霧中傳來什麼東西破碎的聲音。
不久後,有人打開了緊閉着的密室之門。
煙霧中浮現出幾道人影。
隨後,有人從那些人影之間走了出來。
「看他還挺能撐的,身上好像也有避毒珠之類的東西啊。」
臉是男子的臉,聲音卻是女子的聲音。
藏在普通青年人皮面具下的真正身份,正是白惠香。
跟在白惠香身後的男人說道。
「大概是唐門做了佈置。這裏不愧是本壇祕庫,即便重要人物離開,防備依舊如此嚴密,果然不愧是武林聯盟。」
男人的話揭示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他們所在的地方正是武林聯盟中樞之一的祕庫。
血教教主候選人之一白惠香,竟大膽闖入了這處中樞。
「現在只要通過這裏就行了吧。」
「可能還有陣法和機關裝置。我先……小姐!」
無視男人的話,白惠香向前走去。
長長的走廊。
每走一步,走廊都像迷宮一樣變化。
白惠香的兩隻眼瞳泛出暗紅色的光。
若不是眼睛表面覆着一層薄而透明的膜,那光芒會更加鮮紅。
那個方向,正是後起之秀論武正在進行的大演武場。
爲了與劍產生感應,她正在最大限度催動神功。
她用暗紅色的眼睛,慢慢掃視着滿是劍的牆面,隨後輕輕躍起,抓住了某一柄劍。
「立即發佈緊急令……」
「這些不是也能拿來用嗎?」
「確認一下吧。」
正派中沒有比唐門更擅長用毒的。
這時,一名留着硃色鬍鬚、相貌端正的中年男子急忙跑來。
「附近的長老和堂主們分散去追捕他們了。」
「這是什麼意思?」
這意味着真正的罪犯可能混在其中。
空間的牆面上,密密麻麻地排滿了無數的劍。
如果我試圖逮捕他們,他們會不會以同歸於盡的方式暴露我的身份?我正絞盡腦汁想着該如何突破這個局面。
話還沒說完,巨大的轟鳴聲就傳來了。
原本應該是與我交手的白惠香方的諜者,在與下一個人交手時突然脫掉了上衣。
然後毫不猶豫地向前走去。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雖然本壇與大演武場的距離相當遠,但爆炸聲伴隨着無數人羣的尖叫聲,清晰地傳到了被稱爲「八大高手」的盟主白香墨耳中。
這樣一來,找劍就難了。
「有相當多人從祕庫裏衝了出來,而且他們每個人都拿着貼有符籙的劍,向四面八方散開了。」
「敵人使用了毒計。唐宇中長老已經親自進去,正在解開充滿地下的毒霧。」
接着又連續傳來爆炸聲。
由此可見,那無疑是毒煙。
「真是費盡心思。」
但問題不在於毒霧。
男子先是疑惑地看着,之後嘴角陰冷地翹了起來。
男人不禁發出讚歎。
白惠香身上升起了紅色的霧氣。
現在正值武林大會期間。
「是這把嗎?」
他們現在時間緊迫。
「哈!」
這不是考慮聯盟威信的時候。
「他們被命令把劍綁在背上,然後盲目地逃跑。」
這位中年男子是武林聯盟的二軍師司馬仲賢。
「這是什麼意思?」
機關裝置接連啓動,但對白惠香毫無作用。
軍師司馬仲賢指了指某個地方。
她經過走廊某處時,用力踏了一下地面,伴隨着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原本像迷宮般纏繞的走廊變成了一條直線。
「入侵者抓到了嗎?」
——真的瘋了嗎?居然自爆?
事件發生後,他最先趕到現場,正在處理事態。
足有數百柄劍鞘和劍柄上,貼滿了黃色符籙。
『好大的膽子!』
『果然!』
在正派重要人物和衆多武林人士參加的盛大活動中,一旦因爲祕庫被盜而下達緊急令,武林聯盟的威信與體面便會一落千丈。
盟主白香墨臉色凝重地命令道。
雖然不知道是誰的計謀,但確實非常巧妙。
-嗖!啪!
「他們被告知如果不繼續奔跑、刺激湧泉穴,就會在片刻之內死去。因此,被騙的武士們四處逃散。」
說完這句話,他就自爆了。
『這可怎麼辦?』
哪怕是面對尋常之事從不動搖的他,也無法壓下對這大膽入侵者的憤怒。
「發生了什麼事?」
「遵命。」
「盟主……恐怕需要發佈緊急令。考慮到正在舉行的武林大會,如果不這樣做,劍真的可能會被奪走。」
『這種小聰明。』
那裏,唐門的人和聯盟醫師正把臉色蒼白、口吐鮮血的武士放到擔架上搬走。
盟主白香墨向他問道。
軍師司馬仲賢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他的猶豫並沒有持續太久。
小潭劍驚訝地吐了吐舌頭。
爲何如此做,也可以理解。
「真有趣。」
聽到這話,盟主白香墨陷入了沉思。
「敵人用了擾亂之策。」
她用手指着的,是那些貼滿符籙、佈滿牆面的劍。
若在這裏讓正邪大戰最大的戰利品被奪走,那才更會動搖武林聯盟的威信。
「連守衛祕閣的武士們也混在其中,情況更加混亂。」
『無雙省不忘仇恨。』
「盟主!」
『沒辦法了。』
他們旁邊有六柄貼着符籙的劍。
白惠香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久後,盟主和其他幹部就會到來。
「看來是爲了阻斷劍的氣息,才佈置成這樣的。」
聽見男子的話,她這次搖了搖頭。
白惠香的話讓男子感到好奇,跟了上去。
而在走廊盡頭,一個像嵌進洞窟裏的空間顯露出來。
盟主白香墨開口了。
那柄被稱作稀世妖劍的劍,並不是單純的寶劍。
然而,就像是在嘲笑我的煩惱一樣,事情徹底爆發了。
裏面藏有炸藥。
機關裝置和陣法在她面前毫無用處。
「……有多少人?」
接到諸葛元明的請求後,我一邊思考該怎麼辦,一邊朝正在進行第二輪預選賽的比武擂臺走去。
她微微後仰,右側牆壁上飛出一支鋒利的長矛,刺入對面牆壁。她用手刀擊碎了擋在前方的長矛。
「他們?」
聽說它甚至會啃噬人的精神。
「目前確認至少超過四十人。」
男子正疑惑她爲何如此,聽了白惠香接下來的話才明白。
「立即發佈緊急令。並將五堂的戰力派往大演武場。」
「以爲這樣我就找不到了嗎?」
唐宇中是四川唐門的副家主。
若是一柄一柄拔出來確認,必然會耗費時間。
抵達本壇建築後方祕庫的盟主白香墨,神情凝重地看着冒出煙霧的建築。
建築附近的聯盟武士全都用布捂住了口鼻。
「司馬軍師。」
-轟隆!
男子似乎覺得無語,輕輕哼了一聲。
-轟!
『……哈!』
「抓到他們需要多長時間?」
負責主持丁擂臺的堂主想要阻止,但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反而被捲入了爆炸。
『這是棄子嗎?』
我的視線自然轉向乙擂臺。
那裏有一尊的弟子權英夏。
或許是將這次爆炸作爲信號,正在擂臺上比武的權英夏施展輕功逃離了擂臺。
「那傢伙逃跑了。抓住他們!」
諸葛元明以灌注功力的聲音大喊。
因爆炸發生,局面已不再是能夠繼續隱藏與否的問題。
以華山派「梅花白劍」昊陽真人爲首,堂主們紛紛施展輕功,試圖抓住權英夏和其餘的諜者。
然而又出現了新的問題。
「無雙省不忘仇恨!」
觀衆席上傳來呼喊聲,不僅是我,連原本追趕權英夏和諜者們的昊陽真人和堂主們的視線也轉向了那裏。
緊接着,爆炸聲再次響起。
-轟隆!
四處飛濺的血肉碎片。
尖叫聲四起。
「啊啊啊啊啊啊!」
『這羣瘋子!』
我以爲持有炸藥的人已經被趙成元和武林聯盟的武士們全部抓獲,沒想到還有漏網之魚。
在大演武場觀衆席發生的爆炸,其影響範圍與擂臺截然不同。
我們這邊本打算把假的血魔劍放進祕庫裏。
諸葛元明的呼喊也被混亂淹沒。
「咦?這是……」
——我來找找看。
我對那個看見人皮面具被撕下、露出驚訝神色的武林聯盟武士說道。
我也能聽到劍的聲音,但現在人聲和劍聲混雜,根本無法集中。
這樣根本找不到他們。
如果白惠香一方展開的佯攻行動成功,他們就會奪走血魔劍,如果失敗,對我們雙方來說,就再也沒有辦法奪取劍了。
局面變得太複雜了。
而且武林聯盟的武士們正在追捕他們。
他似乎有些疑惑,皺着眉頭走過來。
「是炸藥!」
我帶着司馬英和趙成元混入人羣中離開了。
人羣爲了橫穿演武場逃命,不斷撞到我身上。
「人皮面具?」
一下子,正在進行後起之秀論武的大演武場變成了地獄。
在這種局勢下,難道還會繼續進行後起之秀論武嗎?
我剛剛不是對發信號,而是對後面請求許可的司馬英說可以殺了他。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白惠香那邊製造的,但似乎是用假血魔劍作爲誘餌,引誘武林聯盟的武士。
這不是給你的信號。
「啊,知道了。」
我皺着眉頭看向他,她有些支吾其詞。
「勞煩確認他的身份。我還有諸葛軍師交代的事,先走一步。」
不過現在並不是責怪她的時候。
『副團主。現在大演武場外發生了騷亂。』
——沒問題嗎?突然消失的話,不會給益陽昭家惹麻煩嗎?
『嗯……那個,聽說武林聯盟的二軍師是司馬世家的人,所以……』
他撥開人羣向我靠近。
不知道何時會發生爆炸的恐懼感讓場內陷入了混亂。
-啪!啪!
『和我們相似,卻又制定了不同的策略啊。』
「咳!」
——雲輝!後面!
脖子被擰斷的傢伙,直接倒在地上。
我開始感到不安。
『把他的人皮面具摘下來。』
『別想逃!』
隨着南天鐵劍的呼喊,我感到了殺氣。
武林聯盟的武士們試圖安撫觀衆席上的人羣,但毫無效果。
-嗡嗡!
「像是諜者。他剛纔想襲擊某人。」
下一刻,有人從後面用手臂勒住了那傢伙的脖子。
原本隱藏氣息企圖偷襲的傢伙,見我回頭,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首先是爲了避開武林聯盟的注意。
雖然暫時避開了懷疑,但這樣一來,我還不如現在就逃走。
從無數人羣的縫隙中,有人拿着短劍向我走來。
數萬人爲了避難四處逃散,人羣和噪音讓白惠香方的諜者們得以隱藏。
如果我的猜測正確,那應該是血魔劍。
司馬英擺着手對我說道。
「哼!敢打誰的主意。」
我明白了。
『她說,有人拿着貼了符籙的劍』
趙成元在後面鬆了口氣。
反而因爲她偷偷離開大演武場,我們才能瞭解外面的情況。
『這傢伙是誰?』
他是以爲自己被打落場外,還沒有真正分出勝負嗎?
你以爲我會相信嗎?
司馬英和趙成元不見了。
只要說到這個程度就足夠了。
如果我突然消失,可能會連累瑩瑩。
他用傳音對我說。
武林聯盟的武士急忙上前檢查那傢伙。
『拿着貼有符籙的劍的人在城內各處逃竄,武林聯盟的武士們正在追趕他們。』
他有着細長上挑的眼形和白玉般的皮膚,確實比戴着人皮面具時更有血教之人的感覺。
面具半脫落,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這種局面下,他們想要逃走並不是難事。
益陽昭家怎麼樣與我無關,但問題是我妹妹瑩瑩。
『是血魔劍嗎。』
讓他倆去找會更好。
『什麼意思?』
『及時趕到了。』
『!? 』
他不是別人,正是我在第二輪預選賽裏第一個交手的白惠香一方的諜者。
自然地隨着人羣一起離開大演武場時,司馬英向我傳音。
剛纔還在逃跑的人羣被嚇得看了過來,所以我向她傳音,讓她把那傢伙的人皮面具撕掉。
就在這時,我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
『他們在哪裏?』
聽到小潭劍的話,我突然意識到。
『南天,小潭。你們能找到司馬姑娘的劍嗎?』
『嘖……』
『原來他們連逃跑的缺口都準備好了。』
可我覺得,還是應該往觀衆席那邊上去找人。
他是司馬世家的人。
這意味着不止一兩個人。
我還在想他在哪裏,看來司馬英是出去過大演武場了。
「大家都冷靜下來!」
「難道是諜者?」
話說回來,
「快逃!」
他慌忙用短劍向後刺去,但還沒來得及,那人就扭斷了他的脖子。
『真是要瘋了。』
在人羣的議論聲中,我發現了武林聯盟的武士,便叫住了他。
——等一下。
『我不是故意要見他的。只是想看看他的臉。』
我讓趙成元去找司馬英,然後到主持席那邊來,難道是被觀衆席的爆炸波及了?
這時,我看着他那邊,點了點頭。
需要想個對策。
現在混亂不堪,混在人羣中逃走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我打算穿過人羣離開的時候。
在這種逃命的時刻還來追殺我,看來是非殺我不可了。
二軍師 司馬仲賢。
我方的計劃徹底失敗了。
『……你怎麼知道的?』
只要提到司馬世家,她就莫名地憤怒。
殺他的人正是司馬英。
而白惠香那邊則大膽地用假血魔劍展開了擾亂戰術。
但不知道這種戰術能持續多久。
雖然聲東擊西之策讓武林聯盟城內陷入混亂,但這不會持續太久。
『副團主。我們該怎麼辦?是不是應該趁機離開城內,或者制定其他對策。』
趙成元似乎聽說了司馬英的情況,向我傳音。
他也和我有類似的判斷。
『怎麼辦?』
如果就這樣逃走,血魔劍落入白惠香手中,內戰將以她的勝利告終,而我也會受到武林聯盟的懷疑。
『必須奪取。』
無論如何都必須奪取血魔劍。
那麼就必須抓住那個拿着真血魔劍逃跑的人,怎麼才能找到那個人呢?
正在我苦惱的時候。
——殺掉。全部殺掉。
-唰!
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被那充滿強烈殺意的聲音震懾,我轉向那個方向。
武林聯盟的西北城外,有一列馬車隊伍。
穿着由防毒特殊布料製成衣物的醫師和唐門的武士們,正拉着用布嚴密封住的推車。車裏載着屍體,以及祕庫中的各種物品。
他們前往的地方是武林聯盟的隔離設施。
那裏配備了焚燒場。
光是運往隔離室的屍體數量就多達三十九具。
「還,還活着?」
「咳咳!」
「什麼?」
本壇建築與第一軍師府之間。
-嗖!
「血魔劍呈現血色,並不是因爲劍的原本顏色。」
沒必要連屍體都用擔架抬,他們只能抓住胳膊和腿,一個個費力地搬走。
「是的。據說醫藥堂那邊也有人拿着貼有符籙的劍出來。」
唐柱相回頭一看,只見放着假血魔劍的推車旁,有一名遮住臉的醫師,正站在那裏,維持着投擲某物後的姿勢。
-啪啪啪啪!
有什麼東西從武士們的包圍圈上方飛來,落入白惠香的手中。
「所有中毒的人和屍體全部帶到隔離室,接觸過毒物的物品全部在焚燒場燒掉。」
距離舉行後起之秀論武的大演武場不遠的東南側。
他急忙看向前方,只見白惠香手中已經握着貼着符籙的劍柄。
「血、血魔劍!」
「嗯?」
可是,她完全沒有把包圍她的人放在眼裏,只是望着某處開口道。
隨後,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寒氣襲人!
唐柱相似乎難以置信地說道。
封住劍的符籙被撕裂,藏在其中的劍刃顯露出來。
「劍呢?」
她剛纔一直混在屍體堆中,施展着龜息大法。
諸葛元明身後,跟着以一名中年護衛武士爲首的兩名護衛武士。
白惠香以併攏食指和中指形成的劍訣指,從劍顎開始,緩緩沿着劍身一路抹向劍尖。
『!? 』
只要是經歷過正邪大戰的武林人士,都會記得。
有一人正急匆匆地朝醫藥堂的物資室走去,正是諸葛元明。
『是真的!』
「愚蠢的東西。你拿的是假的。」
「確定嗎?」
可仔細一看,白惠香握着的劍柄與劍鞘的接縫處,符籙仍舊貼着。
「是!」
數百名正派人士和高手,都死在那柄妖劍之下。
「你們弄錯了一件事。」
白惠香皺起了眉頭。
諸葛元明的表情非同尋常。
她竟僞裝成中了毒、死在祕庫裏的屍體之一。
就在他們這樣把屍體安置進隔離室時,角落裏的屍體之間傳來了咳嗽聲。
白惠香邁步走出隔離室。
醫師和唐門武人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這時,她鬆開皺起的神情,將併攏的食指和中指,伸向劍身末端。
甚至,她肩頭上方還緩緩升起赤紅色的霧氣。
那個被認爲是醫師的人,其實是諜者。
他們正在把接觸過毒霧的所有物品和人員轉移過去,以隔離毒物、防止毒性擴散。
白惠香握住劍鞘,用力一拔。
『明明全部確認過了?』
「好像是從這邊傳來的?」
打開門,唐門的外堂主唐柱相和唐門的武士們已經聚集在外面。
就算現在明白事實,也已經晚了。
從倒下的人羣中走出的,是一個身材瘦小、眼睛暗紅的男子。
血魔劍的外形。
唐柱相急忙大喊。
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她似乎將真劍混在了假劍中。
『屍體的身份確認也已經全部完成了。這麼說,那張臉是人皮面具。』
「咳!」
「什麼?」
「已經晚了。」
顯然,聲音是從屍體堆中傳來的。
原本因劍被拔出而緊張的唐柱相,很快發出譏笑,說道。
那是令人聯想到血色的赤紅劍身。
走向物資室時,諸葛元明問道。
『龜息大法也很難啊。』
看到這一幕,唐柱相震驚得說不出話。
正是因爲這個物資室的隱藏空間裏,藏着真正的血魔劍。
諸葛元明如此嚴肅的原因很簡單。
「哈!真是不可思議。居然僞裝成屍體。」
「該死,真重。」
「抓住她!不能讓她帶走劍!」
「呃!」
說是屍體,但他的眼睛裏充滿了生氣。
醫師和唐門的武士們疑惑地走向咳嗽聲傳來的地方。
瞬間,圍上來的醫師和唐門武士們,臉、脖子、心臟等處被手指無差別貫穿,全部被殺。
「少廢話,搬走。」
「抓住胳膊。」
話音剛落,白惠香全身爆發出強烈的殺氣。
「這是怎麼回事?」
-嘩啦啦!
「沒想到他們會察覺到這裏。」
是死在毒霧中的聯盟武士。
那是一柄銀色的劍,劍身上刻着獨特紋樣。
原本以爲已經死去的屍體突然起身,所有人都嚇得大驚失色。
到達隔離設施後,負責馬車隊伍的唐門外堂主唐柱相命令道。
「糟糕!」
「明明聽到了咳嗽聲。」
『!? 』

此人正是白惠香。
武林聯盟的內城。
「是的,還活着。」
「在這裏。」
突然,一具滿身是血的屍體從原地猛地坐了起來。
龜息大法,是一種斷絕氣息、讓自己如同屍體般存在的手法。
外面傳來了動靜。
誰會想到呢。
原本銀色的劍身染上了血色。
就在那時,他們將屍體安置在隔離室。
『這,這是什麼殺氣……』
那裏坐落着武林聯盟的醫藥堂。
他們明明把封好的符籙逐一揭開,確認過那些是不是假的血魔劍。
他擔心萬一發生意外,血魔劍會被盜走,於是與盟主商議後決定將其藏在一個無人知曉的地方。
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祕密地點。
『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知道這裏藏劍的只有他自己。
就連可以稱作他右臂心腹的中年護衛武士萬昂,他也沒有說過。
『如果真的被奪走,武林聯盟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諸葛元明急忙走進物資室。
物資室內擺滿了普通的藥材和醫學書籍。
護衛武士萬昂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諸葛元明。
諸葛元明打開一個裝有藥材的抽屜,然後抽出書架上的一些書籍。
接着,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轟隆隆隆!
物資室的結構變得更加寬敞,書架與藥材抽屜之間出現了一扇門。
『奇門陣!』
包括萬昂在內的護衛武士們驚歎不已。
這是諸葛世家擅長的機關與陣法,奇門陣。
「在這裏等着。」
諸葛元明打開門走了進去。
他在黑暗的房間裏摸索着找到燈,點燃了燈芯。
燈光照亮了房間。
『真是愚蠢……如果這種威力強大的暗器能連續發射多次,武林的格局早就改變了。』
然而,身後傳來了什麼東西咚咚作響的聲音。
「……是無雙省指使你的嗎?」
萬昂拿起了裏面的劍柄。
萬昂只是笑了笑。
萬昂面無表情地打開密室裏的木匣。
萬昂是跟隨自己近二十年的護衛武士。
有人突然用劍刺中了諸葛元明的腹部。
「呃呃呃。」
諸葛元明將百雨火針瞄準了萬昂的面部。
萬昂緩緩向他走去。
密室內有一個長長的木匣。
「你不知道我爲什麼沒有提拔你爲護衛以上嗎?」
「你這傢伙,怎麼會?」
諸葛元明吐出破碎的牙齒,萬昂則朝他晃了晃血魔劍,說道。
『!? 』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他來不及反應。
萬昂冷笑着說。
聽到這武器有毒,萬昂嚇得直接逃走了。
然後他微微一笑,隨即露出猙獰的表情,用腳踩住了他的腹部。
諸葛元明苦笑着說。
「我從不相信任何人。」
「即使你知道了,你的命運也不會改變。」
百雨火針。
「你這老東西,死到臨頭還敢說教!」
「萬、萬昂。你……」
『!? 』
「爲何這麼想?」
裏面是一把貼滿符籙的劍柄。
只靠上半身勉強倚着牆的他,艱難地開口。
諸葛元明鬆了一口氣,放下了手臂。
「就用你那聰明的腦袋猜猜,是誰讓在下動手的吧。」
「這就是真假之別。」
「突然表現出軟弱的樣子,真是丟盡了軍師的面子。要是你平時多關心一下週圍,該有多好?」
他的身體貼着牆,像滑落般緩緩落下。
-啪!
若是這種不祥的妖劍,說它會啃噬人的精神,似乎也並非虛言。
假劍不必在內裏也貼上符籙,但真正的血魔劍爲了壓制其魔性和妖氣,劍身也貼上了符籙。
諸葛元明皺起了眉頭。
「我一直等着這一天。等着你這個裝作聰明、彷彿看透世間一切的人,露出慌亂與痛苦的這一刻。」
那意味着肯定。
「呃呃呃呃。」
他終於明白,爲何說此劍絕對不能拔出,甚至不能觸碰。
「……?」
搖曳的燈光下,他看到了對方的臉。
「呃!」
『還在。』
萬昂慌忙用血魔劍的劍鞘遮住臉,急忙向後跳去。
劇痛讓萬昂搖晃着低頭看向自己的腹部。
「你怎麼會……」
-啪啪啪!
「你中了毒針,不運功、不解毒,你還能活多久?」
諸葛元明從萬昂充滿憤怒的聲音中明白了。
這是唐門研製的兵器,筒中裝有少量火藥,藉助爆發時的反作用力,讓上百枚細針如暗器般彈射而出。
然而只是稍微拔出一點劍身,萬昂便感到一陣眩暈。
「……是誰指使的?應該不是血教。」
「這,這是……?」
「咳咳!」
「當年若不是跟着你,而是跟隨無雙省,我就不會把年輕歲月浪費在替人擦屁股的日子裏了。」
然而,萬昂敏捷地用身法躲開了。
這時,他耳邊傳來諸葛元明的聲音。
「是無雙省……原來如此。」
劍已貫穿腹部,那痛苦應當足以讓五臟六腑扭曲,可諸葛元明的眼神卻沒有絲毫動搖,開口道。
他真心享受着諸葛元明的痛苦。
萬昂用腳踢中了諸葛元明的下巴。
他疑惑地關上木匣,正要轉身離開的瞬間,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背叛,諸葛元明驚慌失措,隨即向萬昂的胸口拍出一掌。
「該死!」
他撕開那處用符籙封住、使人無法拔劍的部分,輕輕拔出劍。
憤怒的萬昂灌注內力,狠狠踩向他的腹部。
他的憤怒絕不是一兩日形成的。
「果然是諸葛軍師大人應有的慧眼」
全身起了雞皮疙瘩,感受到了陰森的氣息,萬昂急忙合上了劍鞘。
「首先,你的器量就那麼點。其次,自以爲把對手逼到絕境就可以爲所欲爲的人,能成什麼大事?」
「咳!」
而且他背景乾淨,與任何門派都沒有牽連。
-砰砰!轟!
他正是自己的心腹護衛武士萬昂。
正因如此,他的背叛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噗!
『什麼?』
五分之一的劍身顯露出來。
那一刻,有什麼尖銳的東西刺入了萬昂的腹部。
-嗖!
「什麼?」
他擔心劍會被血教的諜者偷走,如今鬆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這把劍,武林聯盟的威信也將蕩然無存。爲了重振威信,必須與血教全力對抗。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只是這次連無雙省也不會幫忙,真好奇你們能打得多好。」
萬昂沒有錯過機會,迅速踢向他的臉和胸口。
諸葛元明神色焦急,急忙打開木匣。
「呃……爲什麼要這樣做?」
劍隨之拔出,諸葛元明的腹部被鮮血染紅。
聽到他的話,諸葛元明銳利地瞪着他,開口說道。
「原來在這裏。」
在諸葛元明的手中,有一個小圓筒狀的東西。
諸葛元明的身體撞上了牆壁。
「如果血教知道這裏藏有血魔劍,就不會費事地用聲東擊西的戰術和炸藥。」
諸葛元明痛苦地踉蹌。
-嗖!
劍身上貼滿了符籙。
『果然是妖劍。』
「咳咳!」
「呃!」
「第三!」
「唐門贈給本軍師的東西。」
「跟在你身邊二十來年的人,你一輩子只打算當護衛武士使喚;可一個才見過幾次的傢伙,你卻說要把他培養成軍師。你還真能說得出口啊。難道不是名門武家出身的人,就不算人嗎?」
這只是借火藥發動的一次性暗器。
但足以欺騙對方。
這時,外面傳來了什麼東西碰撞的聲音。
緊接着,有人揹着外面的光走了進來。
「是你!」
來人正是昭雲輝。
昭雲輝的左手拿着萬昂逃跑時帶走的血魔劍。
看到這一幕,諸葛元明卻既笑不出來,也高興不起來。
因爲接受自己請求的昭雲輝,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出現在這裏。
「希望不是……」
-噗!
「咳!」
他的話還沒說完,昭雲輝手中的劍已經刺入了他的喉嚨。
既然劍已經貫穿喉嚨,就再也不存在假死求生的辦法。
『抱歉。聯盟裏,你最麻煩。』
『!!!』
留下這句傳音後,昭雲輝毫不留戀地離開了密室。
諸葛元明扭曲着臉,低頭看着插在自己喉嚨上的劍。
那是萬昂的劍。
這樣一來,無論誰發現自己,都只會認爲這是護衛武士萬昂所爲。
他的頭漸漸垂下,最後想到。
即使只有不到一成的疑慮,也不該忽視。
『……果然……我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