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話 諜者之終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3703 字
一間充滿着刺鼻灰塵的昏暗密室。
看來,有很長一段時間這裏都無人進入。
「咳咳。」
吸入口鼻的灰塵讓我咳了起來。
儘管如此,此刻我的內心充滿了期待。
真希望這裏能有我想要的東西。
仔細地搜尋着密室,終於發現了一個陳舊的木盒。
我小心翼翼地走向那個被灰塵覆蓋的木盒,
-唰!
突然,伴隨着空氣被抽走般的聲音,有什麼東西跳了出來。
「哎呀!」
驚慌之下,我急忙後退。
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條蛇。
-嘶嘶!
奇怪的是,這條蛇的眼睛像被雪堆砌般的潔白。
盯着那雙白色的眼睛,我感覺渾身發冷。
洞穴裏連一隻老鼠都沒有,或許是因爲這東西把它們都喫掉了。
蛇發出嘶嘶聲,吐着信子威脅我。
彷彿是要阻止我靠近木盒。
「走開!」
「啊!」
「……交出劍仙祕錄,你們保證會幫我消除血蠱嗎?」
那個承諾便是消除我體內的血蠱。
-咔嚓!
我鬆了一口氣。
看他突然拔劍,我慌忙後退問道。
銳利的殺氣讓我的心跳加速,但一直被血蠱的不安所困擾的我,會輕易屈服於這種威脅嗎?
吞下的原因很簡單。
「該死。」
「呼……」
居然有不怕火的蛇?
我從懷中取出了某物。
對於武林人士,尤其是修煉劍術的劍客來說,這被稱爲千古至寶的劍仙祕錄,是我擺脫血教控制的唯一救命稻草。
血蠱是血教製造的毒蟲。
幸好沒有完全破碎。
聽到這話,兩人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找到了嗎?」
「誰知道呢。你有必要活下去嗎?」
我咬緊了牙關。
如果當時沒有被綁架,就不會有這種事了。
[領悟劍心,需北斗七星之顯現……]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有件事情要做。
「呃。」
我調整呼吸,苦笑着說。
我無意識地握緊了劍仙祕錄。
「請您先履行承諾。」
如果問爲什麼這東西在我胸口,因爲我現在是血教的諜者。
這是武林聯盟的暗號。
木盒裏有東西。
瞬間感到煩躁。
雖然對信任我的兩人感到抱歉,但作爲經歷了種種磨難的諜者,我需要確切的保障。
儘管他們說會幫助我,但作爲武林人士,他們也可能覬覦劍譜。
反正我的目的是消除體內的血蠱,重新以名門正派的子女身份迴歸,而不是繼續當一個諜者。
「哈啊。」
-咯! 咚! 咚咚咚! 咚咚! 咚!
看來是在下懸崖時,不小心摔壞了。
火焰的熱氣和橙色的火花飛濺,蛇潔白的眼睛閃爍不定。
感覺像是在喫乾枯的爛木根。
擔心蛇會再回來,我趕緊打開了木盒。
我打開密室的石門,走出洞穴,來到中央的空洞,敲了敲牆壁。
啊,該死。
「呵呵呵,沒錯。確實應該謹慎行事。」
-嗖!
黃龍堂主慕容洙從腰間的劍鞘中拔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
他旁邊那個眼神銳利、鼻樑高挺的青年,是名聲在外的慕容世家嫡子慕容洙。
找到了被稱爲天價之寶的劍譜,那種心情不言而喻。
「你們這是幹什麼?」
這時,蛇似乎感到了威脅,弓起身子,飛快地離開了,消失在暗處。
六百年前被稱爲「劍之第一人」的「劍仙」所留下的寶物,現在就在我手中。
早知道就準備點水了。
聽說白蔚向長老可以用深厚的內功煉化體內的血蠱。
如果不交出祕錄,他似乎會立刻刺過來。
-咕嚕嚕!
那是被稱爲譽端劍的名劍。
慕容洙用劍尖指着我。
我小心翼翼地將劍譜的紙張摺疊再摺疊,放入圓筒中。
而且滲人的是,紙上用紅色墨水畫着奇怪的圖案,如同旁門左道的術法,讓人毛骨悚然。
雖然敲得很輕,一般人估計聽不見,但武林聯盟中位列第五的白蔚向長老和後起之秀中被稱爲「雙龍」之一的慕容洙應該能聽到。
果然,不久後兩人現身了。
這真的是祕籍嗎?
他們可以隨時激活這隻該死的毒蟲,殺死宿主。
「不想死就交出來。」
我張開嘴,將圓筒放入嘴中,勉強吞下。
我胸中有血蠱。
算起來應該有近六百年了,可能是經過特殊藥水處理,雖然顏色褪了,但字跡依然清晰。
擔心紙張被弄皺,我又趕緊鬆開了手。
他是武林聯盟的四長老白蔚向。
這是一個經過特殊處理的,大約兩節手指大小的圓筒。
那是一張似乎隨時會撕裂的黃褐色紙張。
一個肩膀寬闊、留着威風凜凜鬍鬚的中年人。
第二,我當前的處境。
白蔚向長老笑着說。
其實抓蛇並不難,但那雙神祕的白色眼睛讓我感到莫名的不安。
圓筒上有輕微的裂痕。
不知道我能否吞下這個。
-呼呼!
上面的內容似乎有些奇怪。
即使這樣揮舞火把,蛇也一動不動,那雙潔白的眼睛只是盯着我。
黃龍堂主慕容洙低聲問我。
這是我自己留的後手。
-咔嚓!
「哼嗯。」
「是的,長老。在這裏找到了。」
一陣噁心,但我別無選擇。
即使在家中被視爲廢物,也比一直提心吊膽、過着諜者生活要好。
於是,
但遺憾的是,我無法成爲它的所有者。
然後他向黃龍堂主慕容洙使了個眼色。
但我不確定這是否真的是劍仙祕錄。
「劍譜呢? 在哪裏?」
現在只需呼喚正在尋找其他地方的白蔚向長老和黃龍堂主慕容洙即可。
《劍仙祕錄》
我幾乎要哭出來了。
-嘶嘶!
紙上寫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有兩個原因。
我把手伸向了腰間的劍鞘。
-嗖!
我揮舞着火把,假裝要攻擊蛇。
第一,我小時候因走火入魔導致丹田受損,無法修煉內功,現在只是一個三流武者。
管他呢。
果然如我所料。
那兩人對劍譜的貪婪已經矇蔽了雙眼。
得到寶物後,他們立刻就想殺人滅口。
「你們要違反武林聯盟的『任務中不得摻雜私情或貪慾』的律令嗎?」
白蔚向長老帶着嘲笑說。
「誰也不會知道的,律令有個屁用?」
「如果我死了……」
「死了一個血教的諜者會有什麼問題嗎? 反而我們會因爲抓到諜者而立功,被盟主嘉獎。」
該死!
這就是所謂的無信之人。
我本以爲他們是我最後的希望,向他們透露了我被迫成爲諜者的事情,沒想到卻被這樣利用。
「如果我到最後都閉口不言,你們打算怎麼辦? 這裏不只有我們,血教也派了高手到這裏,你忘了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情況嗎?」
很多人在懸崖附近搜索。
如果拖延時間,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劍仙寶藏所在的洞穴就在懸崖下面。
聽到這話,黃龍堂主慕容洙的眼神動搖了。
但白蔚向長老卻不是這樣。
「看來你想耍小聰明,但時間緊迫的不只是我們,你也是一樣。」
「……」
「寶物在某個密室中? 別要花招了,你不就把寶物藏在身體裏嗎?」
我無話可說。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慕容洙慌張地退後了。
「你在幹什麼!快把祕錄從他肚子裏拿出來呀!」
耳邊傳來笑聲。
這時,腹部裏傳來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嗯?」
我的腹中突然湧起一股熱氣,隨即冒出了藍色的火焰。
「哎呀。」
-嘩啦!
「呃!」
血從嘴裏流了出來。
身體燃燒時應該會很痛苦,但事實並非如此。
「哈哈。」
有什麼東西灑滿了我的身體。
甚至連被慕容洙的劍刺中的腹部也完好無損。
突然,
「知, 知道了!」
「那就剖開你的肚子看看吧,長老。呵呵呵。」
是爲了滅火而潑的水嗎?
我嚇了一跳,猛地站了起來。
不讀怎麼知道那本書是劍仙祕錄。
從血教和武林聯盟雙方下達這個任務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就已經註定了。
-噗!
白蔚向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我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倒在了地上。
「啊呀!」
「這就是你該死的另一個理由。」
白蔚向長老的喊聲中,他再次試圖剖開我的腹部,但無濟於事。
現在是什麼情況。
慕容洙從我的胸口拔出劍,又刺向了我的腹部。
一睜開眼,我清醒過來,想起自己剛剛被藍色的火焰覆蓋,馬上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腳。
他也感覺到了,慌忙拔出劍,試圖快速剖開那部位。
這混蛋居然把我當成待宰的豬一樣,輕易地說出剖開肚子的話?
突然,
真是令人痛心。
一瞬間,我的胸口一陣劇痛。
但一切都完好無損。
他現在的樣子,根本不是正派後起之秀,只是一個貪婪之人。
「明白。」
-呼啦啦!
「該死!火怎麼還不滅!」
「祕,祕錄裏沒有特別的……」
我抬起頭,看到兩個大約十五六歲、穿着華麗綢緞衣服的少年在嘲笑我。
一想到真的要死了,所有的悔恨都湧上心頭。
慕容洙輕鬆地笑了。
就算有人故意搜查房間,我也無法察覺到那種氣息。
「你讀過了吧?」
也許是因爲我已經快要死了。
當然,如果是白蔚向長老這樣的高手搜查,我也沒辦法,但還是很不爽。
白蔚向長老若無其事地說。

-噗!
原因太簡單了。
爲什麼會過上這樣的人生。
「你以爲本長老沒檢查過你的隨身物品嗎?」
奇怪。
可能是擔心胃酸會損壞紙張。
冤枉的是,祕錄里根本沒有特別的劍法祕籍。
慕容洙的譽端劍輕易地刺穿了我的胸膛。
不知不覺間,我的整個身體被藍色的火焰吞噬了。
偏偏刺中了腹中的圓筒,慕容洙真是倒黴。
身體使不上力,精神恍惚。
原來這些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我活下去。
「請饒我一命,我發誓一輩子閉口不言。像我這樣連內功都沒練成的三流武者……」
眼前逐漸被藍色的火焰吞噬,變得一片蒼白。
「咳咳。」
慕容洙驚慌失措的聲音漸漸變得微弱。
「剖開他的肚子。」
我跪下向他們苦苦哀求。
沒辦法了。
在這種時候,我這個三流水準、沒有內功的身體真是拖了後腿。
-撲通!
「什麼?」
唉,完了。
我無話可說。
我本想要耍點小聰明,卻被一眼看穿。
「你讀了劍仙祕錄。」
我就要這樣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