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話 劍語(下)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3476 字
『你……到底是什麼?』
按照短劍的指示行事,因此度過了危機。
起初以爲是幻聽,或者是短劍被鬼附身了,畢竟第一次經歷這種陌生而奇異的事情,實在是太讓我驚訝了。
——我叫「小潭劍」。
得意洋洋的短劍說出了自己的劍名。
短劍的名字是小潭劍。
這也是劍鞘上刻的名字。
——他們爲什麼就不能把刻在外面的漢字『小』改成『大』呢?『小』字讓人很不爽,爲什麼非得是『小』。
她似乎對自己的短劍身份感到不爽。
但我不明白,一個連眼睛都沒有的傢伙,是怎麼看穿二流武士的攻擊並告訴我應對方法的。
——因爲我就是看得見呀。都告訴你了,你還挑刺。
『不是那樣的。』
——不是纔怪。你疑心太重。
『如果是你,會輕易接受嗎?』
——那倒是。我也很驚訝你能聽到我的聲音。
她終於理解了我的意思。
和短劍對話,感覺不像是在和人對話。
——唉。劍生四十七年,終於和人對話了。可惜是你這樣的傻瓜。
『傻瓜? 你是故意氣我嗎?』
瞬間火冒三丈。
小潭劍責備我,但我太痛了,根本聽不清楚。
——刺腳背!
小潭劍的喊聲在我腦海中迴響。
——喂。在那之前至少說聲謝謝吧。好心幫你……
『啊……』
『哈!你懂武功?』
「呃!」
因爲從來沒有修煉過,這把刀看起來不適合我輕鬆揮舞。
——外公又是什麼鬼話。你媽媽從路過的販子那兒買來送給你的,已經忘了嗎? 回憶濾鏡?
她的話音未落,我用短劍試圖刺向蒙面人的左腳背。
不祥的預感成真了。
『先收起來吧。』
-啪嗒!
不過,作爲侍女的母親不可能從父親那裏得到短劍。
被內功注入的踢腿擊中,連呼吸都困難的狀況下,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從那傢伙的嘴裏發出了粗魯的聲音。
如果練過武或者有內功,或許還能用力氣抵擋,但我並非如此。
連短劍都這樣說。
而且,
…這傢伙真是寸鐵殺人,字字誅心。
我沒有內功,實力又差,至少也要敏捷一些。
『我知道。』
從後面傳來了沉重的聲音。
——不行!
我判斷不能放過他,於是緊跟着不放。
——俗話說,狗在私塾三年也會吟風弄月。前前主人揮舞的劍法我看了近二十年,怎麼會不懂?
——哦呀哦呀。
她似乎只知道現在的我。
然後他似乎變得警惕了起來,向後跳開了。
『好吧,好吧,謝謝你。』
小潭劍問道。
繼續這樣鬥嘴下去,沒完沒了。
就在這時,蒙面人的踢腿擊中了我的腹部。
完全聽不見。
『我會啊。』
『小時候的事情不太記得了。』
好不容易穩住姿勢回頭一看,蒙面人正用插滿尖刺的鐵棒戳在地上。
眼淚都快流出來了,蒙面人向我揮舞身形的景象映入眼簾。
那麼前前主人就是將這短劍交給母親的人。
「該死。」
鐵棒很重,那傢伙的動作很慢。
——低頭。
『什麼?』
我迅速低下了頭。
「什麼? 連這招都躲不開。」
-砰!
看來這傢伙以爲我能躲過他的踢腿。
『前前主人?』
但我沒有時間了。
我瞬間嚇了一跳,向前彎下了身子。
看來是想偷襲。
小潭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看來你很忙。
這傢伙話真多。
——那傢伙的話你聽不見嗎?
啊,真吵。
——笨蛋。被那種低級的誘導騙了嗎?
比起那個,刀比預想的要重。
伴隨着打擊,我的意識逐漸模糊。
沒想到會遭受一把劍的心理打擊。
這傢伙也有二流武士的實力。
『就是現在。』
我放棄了拿刀,開始搜查蒙面人的屍體,結果找到了五個鐵蒺藜。
前主人應該是已經去世的母親。
作爲普通人被擊中腹部,連呼吸都困難。
小潭劍大喊,但無濟於事。
——真好笑。別看我只是把短劍,但我見多識廣。比你這種只會喝酒的小子更懂武功。
又在氣我了。
「呃!」
——他在狠狠地罵你。說你弱不禁風,卻殺了他的主人。呃……這傢伙也在罵我。幫了點忙就罪大惡極嗎!哼!
『得趕緊離開這裏。』
看到這副樣子,蒙面人皺起了眉頭。
無論如何,需要武器的我拿起了死去的蒙面人的刀。
——躲開!快躲開!
快速瞄準我頭部的右腳。
只不過,沒有內功的我如果要扔這個,必須真的非常近纔行。
-啪!
『難道是外公?』
——是啊。你當然會這麼說。小時候不記得,喝酒也不記得。真是方便的人生吶。
-砰!
三人一隊,只剩下一個人,得趕緊處理掉他然後逃走。
『什麼?』
——雲輝,小心後面。
因爲短劍說話了,心裏有些猶豫,但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把刀沒有對我說話。
他似乎學過腿法,躲開我的攻擊後立刻用踢腿反擊。
說起來,連我都不敢相信能回到過去。
但那傢伙躲開了。
果然很重。
——就是啊,誰讓你不修煉。至少應該鍛鍊一下肌肉。
我在血教學過如何使用這種武器。
「咳咳。」
『果然這短劍很特別。』
用雙手揮舞可能還行,但如果運氣不好遇到和死去的傢伙水平相當的對手,可能會反而被打敗。
還想繼續對話的短劍。
但那傢伙鬆開了鐵棒,展開步法躲開了我的攻擊。
『該死。』
我明明是個正常人,卻一直被當成傻瓜對待。
我像呼吸困難的人一樣痛苦地咳嗽着。
——你不會用那武器吧?
我向前衝去, 用短劍試圖刺向那傢伙的胸口。
但小潭劍咯咯笑着說。
爲了不再被這些傢伙抓住,我都那樣拼命掙扎了。
伴隨着內臟翻滾的劇痛,我倒在了地上。
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什麼時候學的?
結果和前世一樣,我連客棧都沒能逃出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
聽到耳邊的聲音,我的意識逐漸恢復。
「爲了抓一個小鬼頭,居然死了兩個人? 你這傢伙連手下都管不好嗎?」
周圍傳來嘈雜的聲音。
昏迷後,看來最終還是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意識恢復了,但爲了瞭解情況,我閉着眼睛專注聽聲音。
「請懲罰屬下。」
「哼!」
-砰!
伴隨着哼聲和沉重的擊打聲。
請求懲罰的人似乎被打了一巴掌倒在地上。
「別裝蒜,起來。」
「是, 是。」
「這傢伙到底是誰?」
「他帶着的物品有腰牌和一把舊短劍,還有六枚銀幣。」
「他是哪裏人?」
糟了。
閉着眼睛的我心裏暗自嘆息。
最終還是被他們知道了我的出身身份。
-嗖!
既然被這樣高估,看來暫時不會被殺的可能性很高。
周圍有大約十個蒙面人盯着我。
好不容易活下來回到過去,卻在當天就要被殺。
突然。
隨即,我附近的兩個蒙面人拔出了刀。
「看年紀應該是沒錯。」
「拜見四血星大人!!!」
藍色腰帶在血教中代表隊主的身份。
於是,他身後靜靜站着的蒙面人無奈地摘下了面罩。
無法逃脫,只能等死。
就在這時,我的雙眼看向了某人。
雖然裝暈,但居然被公開稱爲廢物,我心裏火冒三丈。
被我稱爲「四血星」的人開口了。
-咚!
「也就那一瞬間會感到痛。」
「益陽市? 益陽昭家!」
惋惜的聲音。
「什麼? 那益陽昭家出來的廢物就是這小子嗎?」
站在隊主身後的一位蒙面人。
其中一位繫着藍色腰帶,嘴角有長疤痕的中年人搖了搖頭。
他們似乎馬上就要割斷我的喉嚨。
「有趣。」
這情況與之前完全不同。
在血教中,只有擁有一流武功實力的人才能擔任的高級職位。
其中我家益陽昭家在湖南省是排名前三的名門武家。
「就憑這把鏽跡斑斑的短劍幹出這種事。如果練了內功,應該還挺有用的。」
被發現了。
然而,
益陽昭家。
『隊主!』
那位有疤痕的隊主也是如此。
「律良縣的昭家……等等,律良縣不就是在益陽市嗎?」
可這話並不中聽。
「可惜,殺了他吧。」
身體被繩子捆住了。
「連內功都練不成的廢物,看來武家的子弟倒也不錯。居然還處理了兩個下級武士。」
看到他的臉,隊主和其他蒙面人都嚇了一跳,急忙單膝跪地行禮。
我殺了他們兩個人。真是危險的境地。
「醒了就睜開眼睛。別像老鼠一樣偷聽。」
看隊主的手指,似乎是他朝我扔了什麼東西。
「我手下的人死了兩個,還要帶這種廢物回去嗎? 不需要,快把他處理掉。」
-啪!
武林中有許多有名的武家。
但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啪!
現在的我確實是個連武家子弟都算不上的廢物。
他是一位臉如同劍一般銳利的美男子。
就像刑場上即將消逝的露水一樣,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的頭被砍下。
情況與之前大不相同。
-嗡嗡!
「啊!」
『該死。』
準確地說,是那蒙面人腰間的劍鞘末端繫着的白色皮革束。
話音剛落,蒙面人們都看向了我。
感到無比困惑。
蒙面人舉刀準備砍我脖子的瞬間,
當初在家裏也一直被當作廢物對待。
偏偏這傢伙似乎是那兩個蒙面人的上司。
被認爲是上級的人稱讚了我。
「什麼?」
「什麼? 這程度應該算是中等貨色吧。」
「他是律良縣昭家的人,名叫昭雲輝。」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小的拜見四血星!」
有什麼東西飛過來打中了我的頭。
隊主用手比劃着割喉的動作。
『!!!』
他感興趣的對象正是我。
我用力撞向地面,大聲喊道。
聽到要殺我的話,我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劇烈的頭痛讓我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