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5萬 字
果然,司馬英和趙成元的實力值得信賴。
我原本只是以防萬一,讓他們在我對付「照虎擎手」郭景的時候處理那些黑衣男子,沒想到這短短時間裏就完成了。
不過,以司馬英的實力,本來就是一個人也能做到的事。
郭景搖搖頭說。
「你有一羣出色的夥伴啊。」
「是我的師弟和朋友。」
聽到「朋友」這個詞,趙成元的嘴脣抽動了一下。
從外部來看,他沒有被當成我的手下,這倒是好事。
不過郭景關心的是另一點。
「師弟?那這位也是?」
-嗖!
司馬英機敏地行了個禮。
「二弟子馬英,向郭大俠問安。」
郭景不由得露出驚訝之色。
「我還擔心胡大俠長久隱去蹤跡,沒想到竟培養出了這樣優秀的傳人。」
他的聲音中透露出敬意。
這樣看來,南天劍客胡宗臺確實稱得上是豪傑。
受到如此多人的尊敬,絕非易事,真是了不起。
-咔!
我將手中的南天鐵劍收起。
真想看看那張面具下的真實面容。
——咳咳。
我怎麼會不知道?
其中武天正宗和風影八類宗,甚至培養出了中原「八大高手」中的兩位。
說是有半里路,通道確實延伸得很長。
——雲輝。
『怎麼了?』
「劍面生了鏽,我一時沒有認出來,這不就是南天鐵劍嗎?」
「……很抱歉,這個我無法告訴您。」
我轉動玉佩仔細觀察。
「好。不過這畢竟是很久以前的事,我們也需要調查。現在沒有時間,情報之後你可去本舵或其他分舵取。快走吧!」
差一點成爲第五大武宗?
母親的姓是河。
如果有連南天劍客都想要對決的高手存在,正如黑玄亭的樓主郭景所說,飛月英宗完全有可能成爲五大武宗之一。
「你知道統治無雙省的四大武宗嗎?」
「飛月英宗曾經差點成爲第五大武宗。雖然現在被年輕一代遺忘,但曾經也輝煌過。」
——這我就不知道了。
都是因爲他事情才變得複雜。
可是從郭景口中說出的,卻是我沒有想到的事。
「呵,能再次見到大俠的劍,感觸頗深。」
「什麼?」
雖然有些過意不去,但我目前還需要借用他的威名。
「那玉佩上的鶴到底是什麼?」
幸好郭景沒有忽視委託。
實際上來到這裏的目的並沒有完全達成。
即便如此,郭景還是眼尖地認出了南天鐵劍。
『你知道什麼?』
——正如你所說。前主人未能與飛月劍客交手。
「我會支付報酬的。」
「前輩知道嗎?」
海王聖宗、武天正宗、閃電武宗、風影八類宗。
『爲什麼?』
考慮到南天劍客的年齡和活動時期,南天鐵劍完全有可能知道。
「不該在這裏耽擱。若不是羅戮衡那廝,老夫真想與舊友的傳人敘敘舊。可惜了。時間不多,快些走吧。」
與普通劍不同,南天鐵劍摻入了寒鐵製成,普通匠人無法處理,所以劍面上生鏽受損的部分並未修復。
莫非他也是第一次見到嗎?
他們的名聲廣爲人知,幾乎所有武林人士都知道。
那麼,在那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也就是說,它曾經擁有可與四大武宗相匹敵的勢力嗎?
『仔細看這塊玉佩,陰刻遍佈其上,形狀不覺得像是在看一輪滿月嗎?』
小潭劍吹捧起南天鐵劍來。
『……呼。』
「若老夫的推測沒錯,這玉佩上的紋樣,應當與飛月英宗有關。」
「破鷹蛇」羅戮衡。
這時,郭景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指着祕密通道說道。
「正是。」
「我也不確定。看來這不是下級委託,而是上級委託。」
「飛月英宗。」
只顧着看圖案,完全沒想到這塊圓形玉佩本身就像月亮。
『如果找到阿松這個侍從,我會安排好,讓你無論在本舵還是其它分舵,都能取到消息。』
——飛月英宗,我聽說過。
飛月英宗?
然而現在,無人知曉無雙省的飛月英宗。
看來他也沒能單憑玉佩的標識想起飛月英宗。
『如果飛月英宗宗主也姓河,那會不會與母親有關?』
——啊啊。我並不知道像你期待的那樣詳細的事情。只是,飛月英宗宗主「飛月劍客」河成雲,曾經與前主人約定過比武。
「慚愧,師父將此劍借給了我。」
『啊,對了,不是說有兩個委託嗎?』
——不清楚。聽說無雙省內部出了問題。不久後,正邪大戰爆發,約定也就不了了之了。所以記得前主人對此非常失望。
郭景仔細端詳後問我。
超越正邪,只追求武道的人聚集建立之地,便是無雙省。
「這是從哪裏得到的?」
「玉佩上刻有飛鶴的圖案。」
郭景臉上露出沉浸在回憶中的表情。
他們在通道的一半處等待。
而且名字裏也沒有像紋樣那樣帶着「鶴」字。
「副團主。」
郭景是否知道使用飛鶴紋樣的武家或家族?
『河成雲?』
我先讓司馬英和趙成元從通道離開,然後從懷中取出玉佩。
「起源?」
第二個委託也沒有忘記。
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如果我沒記錯,鶴似乎與飛月英宗的起源有關。」
看到玉佩的郭景皺起了眉頭。
雖然猜測可能與某個武家有關,但沒想到會涉及到掌握武林霸權的兩大勢力之一的無雙省。
即便與南天劍客有緣,也沒有免費的東西。
這時,郭景悄悄向我傳音。
「我們一直在等你。」
我從未聽說過。
我感到頭暈目眩。
無數武者各自創立武宗並傳承下去,聽說其中有數百個大小不一的武宗。
「你如今不過剛及弱冠,也許不知道。」
正皺眉思索的郭景開口了。
『聽說過?』
他們是司馬英和趙成元。
『你說曾經約定過比武,聽起來像是最終沒有比成?』
還不能確定母親是否與無雙省有關。
時間緊迫,我抱拳行禮,急忙朝通道飛身而去。
但如果母親的玉佩真的是飛月英宗的,那麼二十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若那樣說,就等於南天劍客已經退隱。
看到這一幕的郭景問道。
在這些衆多的武宗中,有四個引領無雙省的武宗。
「前輩認識這塊玉佩嗎?」
移動途中,南天鐵劍叫住了我。
——哦,認出來了。
就這樣在祕密通道中奔跑了一段時間,看到了兩個人影。
也對,公私總要分明。
思緒變得複雜。
我故意沒有說「傳給了我」。
因爲正邪大戰,對決不了了之了。
這四個武宗就是四大武宗。
等一下。
「嗯。」
這樣一來,除了鶴紋之外,也應當與月有關。
匯合後,我們加快了速度在通道中奔跑。
不久,看到了光亮。
光線從上方照射下來,那邊像是有一條繩梯。
「看來從這裏上去就可以了。」
「是啊……」
我的話還沒說完,司馬英就毫不猶豫地爬上了梯子。
趙成元一向謹慎,而她卻完全不是那樣。
從上方傳來了她的聲音。
「這裏沒有人。可以上來,這是口井。」
「井?」
按照她的話,我們爬上了梯子。
上去後,出口真的是一口井。
是一座廢屋裏的井,似乎是故意放任成這樣,讓人看起來像廢棄許久。
「安全逃脫了,真是太好了。那麼我們去石門縣吧。」
出了廢屋,村子的景象映入眼簾。
說是通向東北方,果然就在村口附近。
看起來就這樣離開便可。
我們急忙離開村子,朝石門縣方向而去。
可是,剛進入樹林,問題便出現了。
『副團主,前面好像有埋伏。』
那一刻,我手腕一陣發麻,身形被震退了三步左右。
若如南天鐵劍所說,羅戮衡與南天劍客有恩怨,那就必須想辦法化解。
對方是在武林中也惡名遠揚的超絕頂境界高手。
是他?
我看向旁邊,趙成元正渾身發抖。
先試着交涉看看。
武林中使用鞭子的人並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
我向司馬英和趙成元喊道,然後迎向飛來的鞭子,展開身法。
我對司馬英和趙成元說。
山坡那邊有二十多人擋住了去路。
『!? 』
「胡宗臺在哪?」
『是敵人嗎?』
光是羅戮衡一人,就已經是我們三人聯手都未必有勝算的局面,實在棘手。
原本還在疑惑那些人是誰,如今看來,他們大概是羅戮衡的手下。
就算不說,我也已經察覺到了。

趙成元擔憂地說道。
羅戮衡伸出了右手。
這時羅戮衡發出了一聲低吼。
「司馬小姐,那傢伙是……」
——雲輝……是「破鷹蛇」羅戮衡。
『怎麼辦?』
當然,連帶我也成了目標。
沒必要特意和埋伏的人交手,浪費時間。
我也拔出了南天鐵劍。
我正疑惑他爲何突然大吼,山坡那邊便迅速出現了二十餘人。
多虧了「飛刀殺王」韓志尚傳授的先天真氣,我已經打下了六層的基礎。
鞭子和南天鐵劍相撞。
「快!」
看見那個揹着手、鬢髮半白的男子時,我渾身寒毛倒豎。
聽到我的話,羅戮衡嗤笑了一聲。
我指的是羅戮衡的手下。
羅戮衡不是能用言語欺騙的對手。
我開啓中丹田,一口氣將星明神功提升到五成。
這傢伙怎麼知道祕密通道的存在?
她說得對。
直到這麼近才發現,說明他們擅長隱蔽。
他的目的似乎只是南天劍客。
然而,這種局面並沒有維持太久。
他戴着畫有蛇紋的眼罩,正是黑玄亭二樓那位散發着陰寒氣息的人。
連司馬英和我都沒察覺到他的氣息。
「哈哈哈哈哈,你們三個一起上,都未必能擋住本座幾招,結果你要一個人對付我?這已經不是膽子大,而是徹底瘋了。」
猶豫片刻後,我向羅戮衡鄭重地喊道。
他的鞭子像活物一樣彎曲着向我襲來。
羅戮衡開口了。
「光看下五門用祕密通道偷偷把你們放走,就不能否認你這小子是南天劍客的傳人吧?」
他們驚訝地看着我。
「前輩,似乎有什麼誤會。」
「果然,你這小子是胡宗臺那傢伙的弟子。當時用氣感也察覺不到那傢伙的內功,師父如此,弟子也是如此啊。」
他的鞭子散發出強烈的殺氣。
話音未落,羅戮衡的手動了。
那氣勢驚人,彷彿能一擊折斷巨木。
聽見她的詢問,我做了後退的手勢。
也許因爲他出身丐幫,所以也一眼認出了羅戮衡。
羅戮衡皺起了眉頭。
「喝!!!」
這似乎連黑玄亭主人郭景都沒有預料到。
那聲音大得彷彿要震破耳膜。
『……』
我們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
他的聲音中蘊含的內力非同小可。
這時,羅戮衡用難以置信的聲音說道。
「副團主?」
「晚輩昭雲輝,拜見羅戮衡前輩。」
至少也是不遜色於「衡山一劍」趙青雲,甚至是可能是略高一籌的高手。
我們本來是爲了避開他才逃走的,卻完全沒想到他竟然會追到這裏。
這不是隱藏實力的時候。
『真是瘋了。』
「我可沒有你這樣的晚輩。」
「沒辦法,反正也不是能用言語說服的人。」
他對於我展現出的與下丹田內功完全不同的先天真氣感到驚訝。
司馬英拔出了劍。
無論用什麼手段與那傢伙對抗,活下來的幾率都微乎其微。
可我們明明從祕密通道逃出來了,那傢伙怎麼會堵在我們前面?
『……要賭上性命嗎。』
然後他說道。
-嗖!
羅戮衡似乎真的與南天劍客認真較量過。
後面的人羣中也有不少高手。
我能擊敗他的手段,只有那一個。
因爲他們明白了我話中的意思。
隨即,他手腕上纏繞的紅色鞭子像蛇一樣蠕動着展開。
只是武藝上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
但我也通過這一次的交鋒,清楚地認識到了我與他之間的差距。
「勝負取決於你們能多快解決那些人。」
在功力上,他領先於我。
就在我正要改變方向的瞬間。
正如司馬英所說。
-嗖嗖嗖!
說不定,他已經踏入了與師父「奇奇怪怪」解嶽天相同的領域。
「主君?」
因爲沒有人帶劍,所以靠近到這種程度,我才察覺到氣息。
幸好,那差距並不是天壤之別。
-嗖!
他甚至知道先天真氣不會被氣感感知這件事。
避開走更好。
「你竟擋住了?」
這就是讓他被稱爲「破鷹蛇」的獨門武器。
-鐺!
真是進退兩難。
情況不妙。
羅戮衡嗤笑一聲。
「你以爲動動腦筋就能對付本座嗎?就算你的師父來了……!? 」
突然,羅戮衡的表情僵硬了。
因爲我身上發生了變化。
-咻咻咻咻!
全身的血液快速流動,整個人彷彿在燃燒。
羅戮衡的表情僵硬了。
「臭小子,你那是什麼?」
皮膚上冒出的水汽。
這是快速循環血液的真血金體的症狀。
不具備像解嶽天或雙胞胎那樣特殊體質的我,究竟能承受真血金體到什麼程度?
「快!」
昭雲輝獨自向「破鷹蛇」羅戮衡發起攻擊的瞬間,司馬英的思考開始飛速運轉。
偷偷離開父親來到中原武林。
她第一次遇到了足以讓自己感到性命危險的敵人。
偏偏雪上加霜的是,敵人還帶着一羣足以稱得上高手的手下。
『危險。』
昭雲輝的判斷是正確的。
現在所有人一起對付他是不明智的。
即使設法處理了羅戮衡,也可能沒有餘力對付剩下的敵人。
能使用如此寬闊距離的兵器之人,世上又有多少?
聽到她的傳音,趙成元像是猛然醒悟過來,朝敵人衝去。
-啪!
想必會感到疑惑吧。
本應在此狀態下繼續施展招式,但鞭子的力量過於強大,而且距離又被拉開,我只能飛身上前。
因爲內力被壓制,我半信半疑,但通過真血金體強化肉身後,使我承受住了鞭子中蘊含的力量。
-嗖嗖嗖嗖!
而司馬英卻挑釁了他們。
鞭子旋轉的速度加快了。
劍分成八道彎折,如柔軟的柳枝般伸展而出。
進星明劍法第二式 潛蛤公劍。
「哼!」
或許是覺得自己在招式上佔了上風,原本柔軟彎曲的鞭子突然向上竄起,然後像龍尾般霸道地襲來。
畢竟這是從未在南天劍客身上見過的技藝。
她攻擊的目標是這羣人中功力最高的。
鞭子如同波浪般劃破空間,向我襲來。
雖然差距明顯縮小了,但羅戮衡在內力上仍佔上風。
但她的動作超出了他的預料。
劍招雖如柔嫩的柳枝,又怎比得上鞭子的柔軟?
——直接用衝擊般的劍勢。
然而,對手是「破鷹蛇」羅戮衡。
可是,在聲音傳來的地面上,司馬英正滑身而入,以極低的姿勢鑽了進來。
明正急忙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調整鞭子的方向。
明正嘲笑她。
這是血液快速循環導致體溫上升,體內水分蒸發產生的現象。
偏偏是擊中了下體。
只是腳底被推開了不止一步。
-嗖嗖嗖嗖!
「你這傢伙,那到底是……」
但無論如何,我必須找到破綻。
瞬間,我的身形向前突進。
在眼前消失的她。
身爲絕頂境界高手的他,學到了師父使鞭的技藝。
『!!!』
-嘭!
接着,他嚐到了有生以來從未經歷過的最惡劣的痛苦。
五層的星明神功與真血金體的結合,爲我帶來了爆炸性的力量提升。
羅戮衡的部下們瞬間啞口無言。
那是一個眼角狹長、三十來歲的中年男子,他是「破鷹蛇」羅戮衡的弟子明正。
我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向羅戮衡發起了攻擊。
「月惡劍」司馬錯的獨門步法,能徹底欺騙和迷惑對手的視線。
那不過是脫離了他視線所能看見的範圍。
『消失了?』
與她交手時,他發現她的所有招式都是爲了徹底殺死對手,但沒想到竟會到這種程度。
隨着臨死前的一聲慘叫,明正當場斃命。
看到她那副樣子,趙成元不禁咋舌。
「沒時間了,你們一起上吧。」
-嘶嘶嘶嘶!
明正理所當然地認爲她會退縮。
刺中敵人的要害,對她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
-鏘!
『進·潛蛤公劍!』
-啪!
這是借力打力,反擊對手的劍招。
偏偏選擇自己作爲對手,真是愚蠢。
她的劍,正要斬嚮明正的腳踝。
南天鐵劍對我說道。
她的劍彷彿從一開始就瞄準了那裏,彎折而上,直接刺中了他的下體。
全身散發出的水蒸氣。
「啊啊啊啊啊!」
「咳!」
司馬英的身影,從明正的視野中消失了。
「殺了他!」
在那狀態下,我卸去力量,彎曲雙腿,隨即像彈簧一樣彈起身體。
柔與柔的對決,反而對我不利。
誰又能料到,「破鷹蛇」羅戮衡的首徒,竟會死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中?
羅戮衡的部下們一齊向她發起了攻擊。
明正來不及思考,向上跳起。
竟能把鞭子用到這種程度,令人驚歎。
「咦?」
「這,這混蛋!」
羅戮衡向我揮動了鞭子。
「你以爲能穿透嗎!」
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我的速度能變得如此之快。
羅戮衡的眼睛瞪大了。
鞭子旋轉着彎曲,如蛇一般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襲去。
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痛苦讓明正的身形變得搖搖欲墜。
『發什麼呆呢!不快點的話,副團主就危險了!』
-啪!
真血金體只有特殊體質的人才能修煉。
『哈……』
『不過還是可以一試。』
我將劍橫向斜持,擋下這一擊。
劍與鞭子相撞的瞬間,奇異的金屬聲響起。
如波濤般湧來的鞭子與劍招碰撞。
進星明劍法第三式 泌鰍形劍。
-啪啪啪啪啪!
「哦?」
明正揮動鞭子,試圖阻止司馬英靠近。
思緒至此的她,立刻付諸行動。
爲了承受這種力量,肉體需要更加強壯。
-噗!
羅戮衡揮動的鞭子,簡直像蛇在遊動一樣,隨心所欲地彎曲,將泌鰍形劍的劍招一一卸開。
她飛身而出,朝羅戮衡的手下們揮劍。
我內心也感到驚訝。
『進·泌鰍形劍!』
與此同時,旋轉的鞭子和劍纏在了一起。
「愚蠢。」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於是用十成功力向旋轉的鞭子揮劍。
與解嶽天或雙胞胎不同,我在實戰中能使用這種能力的時間恐怕連半刻的一半都不到。
我飛身而出的同時,對方鞭子捲起旋風般的迴旋,護住了他的身體。
緊接着,她的劍刺入明正的下巴,穿透頭頂而出。
即使在危急的情況下,司馬英也絲毫沒有退縮,繼續與敵人周旋。
至少,已經能過招了。
若差距壓倒性巨大,一旦對方以內力強壓,就完全沒有辦法。
——快點,雲輝。真血金體對肉身有較大後遺症。
『我知道。』
真血金體能維持的時間很短。
而且一旦解除,身體會產生過載。
『必須解除。』
爲了解開纏在劍上的鞭子並攻擊那人,我施展了星明劍法的第六式。
『進·逐亞回劍!』
我向前用力踏出一步。
然後從刺擊姿勢中,將劍拉回並向左轉動。
纏在劍上的鞭子隨着劍的旋轉,正要被解開。
就在那時,
-啪!
「咳!」
還沒來得及解開,羅戮衡猛地用力拉拽鞭子。
他似乎也施展了十成功力,我的身體向上浮起,被拉向他那邊。
「上鉤了,小子。」
羅戮衡的左手化作鷹爪般的爪法形態,朝我的心臟抓來。
——雲輝!
他的瞳孔裏,映着一道閃亮的銀線。
-啪!
我心中也有些不安,但即便憑他深厚的功力,銀絲也沒有被斬斷。
在距離拉近的瞬間,我猛地踏下震腳,再次施展進·逐亞回劍。
-砰!
伴隨着五臟六腑彷彿被翻轉的劇痛,我的身體被彈飛了出去。
羅戮衡拉動鞭子,想朝我飛身追來。
然後施展了八雷短劍術。
這是檢驗在實戰中能有多大效果的機會。
「糟糕!」
「抓到你了!」
劍旋轉着,半纏在劍上的鞭子被甩開。
他怒吼着拔出小潭劍向我扔來。
呼吸變得急促。
他的眼睛瞪圓了。
-呼哩哩!
-啪嗡!
那正是小潭劍。
若再熟練一些,本可以賦予更多變化,但現在這已經是極限。
-咻嚕嚕!
羅戮衡迅速旋身,用腳踢向小潭劍,將它踢上了空中。
千鈞一髮之際,
「呃!」
-嗖!
『嘖。』
羅戮衡像閃電一樣,用腳把掉落的小潭劍踢向一旁。
不管他如何厲害,這也是剎那之間發生的事,所以這一擊他沒能避開。
-啪啪啪啪啪啪啪!
他竟在那短短一瞬間算到了這一點。
小潭劍飛出,羅戮衡立刻想要抓住它。
「嗯?」
「咳!」
-嗖!
-啊!
我急忙朝他投出小潭劍。
我沒有錯過機會,藉着他拉拽的力量讓身體順勢飛去。
「呼…呼…」
緊接着,逐亞回劍捲起旋渦,以暴風般的氣勢朝羅戮衡的頭顱襲去。
羅戮衡急忙拉回鞭子。
手腕一陣刺痛,小潭劍從我手中脫落。
維持真血金體的時間,正在慢慢接近極限。
那一刻,原本鬆開的鞭子蠕動起來,抽中了我踏下震腳的右小腿。
與此同時,有什麼東西擦過了他的耳朵。
他大驚之下,急忙施展步法,將身體向旁邊飛去。
-啪!啪!
我咬緊牙關施展招式,可身形被打亂,逐亞回劍也偏了出去。
在那個狀態下,他朝銀絲劈下手刀。
握劍的身形被拉扯,小潭劍的軌跡偏了出去。
但可惜,這一記會心之招終究失敗了。
我趕緊向銀絲灌注先天真氣。
「斷掉吧!」
嘴裏幹得連唾液都咽不下去。
被銀絲纏繞着的短劍刺入了他的背部。
小潭劍以驚人的速度飛來,我急忙後仰避開。
只是,在小潭劍刺入後背的瞬間,他向前躍起,防止它刺得太深。
小潭劍被他的腳踢飛了出去。
摸着稍微被割開的耳邊,羅戮衡露出一副荒唐至極的表情。
好不容易卸掉勢頭後,我落在地上。
-啪!
「這不是普通的線啊。」
這段時間我不斷練習用左手施展剡影飛刀術。
一瞬間,我將手臂向旁邊一撤,又猛地一拉。
羅戮衡的眼瞳飛快顫動。
他察覺到了我因呼吸急促而顯露的狀態。
『!? 』
此時,羅戮衡的嘴角上揚。
小潭劍在空中兩次改變軌跡,避開他的爪法,轉向他的左大腿。
「該死的臭小子!」
這話是我纔想說的。
幸好我正以真血金體護住身體,所以並未真的被切斷。
「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再次向銀絲灌注先天真氣,將它拉回。
腿彷彿被切斷了一般。
竟能在那麼短的瞬間,看穿瞄準死角的銀絲。
-啪!嚓!
『瘋了!』
小潭劍被擊飛的瞬間,我放出銀絲,鉤住劍柄後拉了回來。
「果然極限到了。」
-叮!
正要拉拽銀絲的羅戮衡急忙後撤,同時右手粗暴地下劈,劃出一道斜線。
羅戮衡對銀絲的彈性露出驚訝之色。
「你以爲同樣的招數會奏效嗎!」
-嗖嗖嗖!
-咻!噗!
太棘手了。
然而,因爲羅戮衡的攻擊力仍然附在劍上,我的左臂被往後拉去,我只能旋轉身體,卸掉這股勢頭。
到目前爲止遇到的敵人,與羅戮衡明顯不同。
羅戮衡沒有放過這一點,一腳踢中我的胸口。
不愧是踏入上乘境界的超絕頂高手,他以多種手段應對了我的所有攻擊。
他陰冷地勾起嘴角,再次朝我的胸口揮來爪法。
我迅速用左手拔出小潭劍。
可緊接着,他抓住銀絲,試圖把它拉斷拔出。
真是個怪物一樣的人。
「呃!」
正施展爪法的羅戮衡左手變招,避開短劍,巧妙地瞄準了我的手腕。
沒想到經驗差距竟會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僅僅微微移動頭部,就避開了招式。
『該死。』
「你還太嫩了,小鬼。」
一陣眩暈襲來。
-咚!
掛在銀絲上的小潭劍飛到後方後停了下來。
「哼!」
小潭劍朝那傢伙的背部飛去。
然後拉開了距離。
似乎是想拖延時間,等待真血金體的極限到來。
儘管實力在我之上,卻依然謹慎。
只見他笑着說。
「你真的是南天劍客的弟子嗎?你現在的狀態……簡直像是看到了「奇奇怪怪」的真血金體。」
『!? 』
他認出了真血金體。
畢竟他與南天劍客和解嶽天都是同一時代的高手,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他識破了。
我沉默地調整呼吸,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擁有正邪兩派高手的技藝?」
「哈……哈啊……我沒有義務回答你。如果你想知道,跪下來求我,我可能會考慮一下。」
我故意挑釁了他。
拉開距離後,如果他繼續用鞭子攻擊,我只會處於不利地位。
羅戮衡以充滿殺氣的聲音喃喃自語。
「哼!無所謂。反正我會砍斷你的四肢,撬開你的嘴,之後就能知道了。」
不愧是邪派的惡人,輕易地從嘴裏吐出可怕的話。
我儘可能地集中精力。
只要稍微鬆懈,我必定會敗下陣來。
這時,羅戮衡的表情變得僵硬。
「怎麼回事?」
他的眼裏,是否從我的劍中看見了南天劍客的影子?
光憑風壓,身體就像要被彈飛一般。
在我與他激烈交戰的時候,他的手下們已經死了一半以上。
然後催動所有剩餘的內力,毫不猶豫地向旋轉中心刺出一劍。
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朝他的獨眼刺出劍。
握住劍的那隻手並沒有攻擊。
如果被那鞭子捲入,我將會像肉塊一樣被撕裂。
察覺到他的意圖的我,默默地集中在他過去的記憶上。
-噗!
隨着那句話,他試圖將握着鞭子的右手向反方向旋轉。
因此,我原本要獨自承受他那恐怖力量的左臂,終於脫臼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左肩好像被撕裂了。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不愧是「月惡劍」司馬錯的女兒。
羅戮衡的瞳孔顫動起來。
他那樣子伸手向我臉上抓來。
看來他認爲以她的劍術實力,不久就能殺光他所有的手下,原本打算拖延時間的羅戮衡氣勢變了。
-咯吱!
羅戮衡僅剩的一隻眼睛睜得老大。
劍朝相反方向旋轉,與化爲∞字形、如颱風般迴旋的鞭子產生了扭力。
雖說已經死過一次,但若說不恐懼死亡,那當然是謊言。
鞭子攻防一體,沒有任何破綻。
看來是他珍視的手下或弟子。
我只盯着一個地方。
南天鐵劍的聲音剛落,年輕的羅戮衡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前。
「呃呃呃啊!你這混蛋!跟我一起去死吧!」
「呃啊!」
我像是朝死亡衝去一樣,飛身撲向羅戮衡的祕技。
我的身形如飛鷹一般水平滑行,追上了他的身體。
『逆·逐亞回劍!』
羅戮衡開始將手中的鞭子左右旋轉。
羅戮衡看到倒下的某人,表情變得可怕。
映入眼中的,是比現在年輕許多的羅戮衡,他也正像現在一樣施展着∞字形的祕技。
儘管痛苦萬分,但機會只有現在。
那一刻,手背上的天璣星點亮起了藍光。
握劍的手劇烈顫抖,指骨像要被撕裂。
——撐住,雲輝。
-咔嚓!
「呃呃呃呃!」
似乎是要決一勝負。
以∞字形旋轉的鞭子速度漸漸變快,被鞭子觸及的地面開始像豆腐一樣被削開。
——咻!咻!咻!咻!
看着我吐血的樣子,他似乎確信了勝利。
眼前的景象變回了羅戮衡施展絕技之前。
透過旋轉的鞭子間隙,我看到了羅戮衡上揚的嘴角。
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能夠維持天璣的狀態,但過去南天劍客與羅戮衡的對決,是唯一能扭轉勝負的線索。
其威力比我在記憶中用天璣看到六次的祕技還要強得多。
弄不好,真的會死。
「去死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鞭子末端纏繞着銀絲。
-啪!
——就是現在!
憤怒本應使他動搖,但他的視線卻始終停留在施展惡毒卻高明劍術的司馬英身上。
就在這時,腦海裏響起了南天鐵劍的聲音。
「這,這是!」
『這是……』
『集中。必須集中。』
——集中精神。
『啊!』
「本打算對胡宗臺用的,沒想到會對你這樣的小輩使用絕技。」
「咳咳。」
突然停下的鞭子讓羅戮衡感到困惑。
「呃!」
南天鐵劍對我說。
胸口翻湧,鮮血從嘴裏流了出來。
『?』
正是這個瞬間。
——雲輝,你說過,看劍的記憶,只是一剎那吧。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
劍向前推入的瞬間,原本可怕旋轉的鞭子驟然停住。
我的劍刺穿了他的眼睛。
雖然從未真正施展過,但我用天璣已經體驗過六次南天劍客的記憶。
-啪!
手腳開始顫抖。
接着是連續的攻防。
羅戮衡的身形如暴風般向前席捲而來。
在這種狀態下,我咬緊牙關,用力踏出一步。
旋轉的中心。
先天真氣如煙霧般散去,再次迴歸現實。
左臂脫臼,我已無力阻擋他的最後一擊。
「什麼?」
被刺中眼睛的羅戮衡,口中爆發出慘叫。
那一瞬間,我粗暴地抓住了他的左手。
「你以爲本座會不彌補祕技的弱點嗎!」
-啪!
羅戮衡握住了插在眼睛裏的劍。
「你的同伴水平也不低啊。」
他的視線所及之處是司馬英和趙成元,以及羅戮衡的手下們在交戰的地方。
那細微的縫隙。
視野一陣閃爍,眼前景象隨之改變。
與此同時,他試圖旋轉的鞭子中途停了下來。
我用餘光瞥了一眼,司馬英在敵人中縱橫馳騁,一個接一個地殺敵。
是迴光返照嗎?
然而,他眯着眼笑了。
我更加用力,試圖直接貫穿他的頭顱。
他交替看着我和司馬英。
面對我瞬間貼近的身法,他驚慌地想抬手,可已經遲了。
-啪!
與過去同樣的景象展開,臉色慘白的羅戮衡鬆開了握鞭的手,身形向後彈開。
剎那間,勝負已分。
以真血金體支撐到近乎耗盡的體力,這已經是極限。
難道就這樣同歸於盡嗎?我感到一陣眩暈。
突然。
-唰!
「啊!」
一聲臨終的慘叫響起。
然後,他的手就在我鼻尖前停了下來。
如同痙攣般顫抖的手,終於無力地垂了下去。
『!? 』
那隻原本伸向前方的手掉落,眼前出現了被斬斷的頭顱,鮮血噴湧而出。
而後,我看見了滿身傷痕、手持沾血之劍的司馬英。
「哈啊!」
她在絕妙的時刻出現,斬斷了那傢伙的脖子。
司馬英喘着粗氣,顯然已經筋疲力盡,卻朝我燦然一笑。
「還不算晚吧。」
司馬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雖然面帶笑容,但看她滿臉漲紅、呼吸粗重的模樣,就知道她究竟疲憊到了什麼程度。
身上佈滿了被割傷和刺傷的傷口。
果然,與二十多名高手對戰還是太過勉強了。
不過,她真的很了不起。
竟然真的先解決掉那些人,最後還趕來支援。
-撲通!撲通!
「……」
如果戰鬥再拖下去,這裏恐怕會成爲我們的墳墓。
-咔嚓!
這時,傳來了發出感嘆的聲音。
可她面對我時做出的舉動,又似天真無邪的少女。
小潭劍,你根本沒有內臟器官。
司馬英勸我休息。
「呼。先處理屍體,然後找個安全的地方運氣調息。」
他既然也是武人,必定會補強祕技,我也預料到了這一點。
「別再說些不着邊際的話了……咳。」
難道她是在害羞?
我露出不解的表情看着她,她卻已經興沖沖地跑向屍體堆。
二十年前我不知道他如何,但現在他絕對不是解嶽天的對手。
我對疑惑的趙成元說。
但由於真血金體的後遺症,全身肌肉痙攣,又坐了回去。
「小腿被割傷了啊。」
『是天運嗎?』
他當然是很厲害的高手,可這次交手後,我明確知道了一件事。
他自己似乎也覺得這種狀況很好笑。
戰鬥時看她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配得上「月惡劍」司馬錯的後人。
「……你會嗎?」
作爲南天劍客的劍,南天鐵劍見過解嶽天的進步,因此同意了我的話。
看他傷痕累累的樣子,狀態也不太好。
全身肌肉像是都被撕裂了一樣發出哀號,讓我痛苦不堪。
雖然時間短暫,但我也曾和「衡山一劍」較量過。
這兩人的狀態也不好,我有些過意不去,但若想哪怕動一下,似乎也得先以先天真氣運氣調息。
他用力將脫臼的肩膀向內拉。
「呼。」
——我同意。
「……拜託了。」
-刺痛!
我向司馬英表達了謝意。
真血金體一解除,後遺症便湧遍全身。
至少他是比我更強的高手,但我有能讓他無法預料的手段,又有各種變數疊加,才得以殺死他。
隨即,像是在心臟裏點燃了一團火,熾熱的氣息升起,向全身擴散。
「運氣好罷了。」
他隨即轉移了話題。
面對我的道謝,她把從黃巾中散落出來的頭髮繞在指尖,羞澀地笑了笑。
「咳!」
樹林中間滿是屍體。
「能忍受嗎?」
趙成元拖着一條腿,從我身後走了過來。
「天哪……」
趙成元看到我下垂的肩膀,走過來問道。
至少對人體應當很熟悉。
既然知道,那又何必非要聽這種讓人肉麻的誇獎?
「咳咳。」
趙成元難以置信地問道。
莫名讓人火大。
等痛楚稍稍緩過去後,我纔開口對兩人說道
看上去已經累成那樣,竟然還剩下這種體力。
我絕不可能破掉他的祕技。
我試圖從地上站起來。
爲了避免可能的問題,最好隱藏痕跡。
果然,這是一門若非特殊體質,副作用就會放大的祕技。
他會這樣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
「哎呀,副團主和我之間還說什麼拜託。」
『如果沒有天璣……』
『或許與衡山一劍不相上下。』
我通過天璣反覆觀看祕技,觀察羅戮衡當年敗給南天劍客的過程。
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看那表情,彷彿是在說:自己也拼了命,所以也該被感謝一下。
我對這個大驚小怪的傢伙搖了搖頭。
是先天真氣。
「謝謝你,姑娘。」
先天真氣發生了變化。
擊敗那樣的人,無異於奇蹟。
也是,他學的是丐幫武功精髓之一的降龍十八掌。
從某種意義上說,「破鷹蛇」羅戮衡是和南天劍客、奇奇怪怪同一代的超高手。
趙成元乾咳一聲,用微妙的表情看着我。
「這種程度當然會。」
副團主和我之間?
「肩膀脫臼了。需要復位,您能忍嗎?」
我點了點頭,他便抓住我的手肘和肩膀說道。
「破、破鷹蛇羅戮衡,是被主君打敗了嗎?」
『嗯?』
「如果武林人知道『破鷹蛇』羅戮衡死了,應該都會震驚吧。他可是與四尊子或七血星同級別的高手啊?」
說着說着,肩膀突然疼了起來。
她真是讓人完全摸不透。
眼下沒有餘力徹底處理,至少在恢復體力之前,先把屍體藏進草叢裏。
趙成元輕笑了一聲。
我本來不想在這傢伙面前表現出自己是他上司的樣子,可實在太疼,根本沒法馬上回答。
——那瘋老頭有多強?
『哎呦!』
得儘快運氣。
差點從嘴裏發出聲音。
在這裏久留很危險。
司馬英試圖扶起我。
——我嚇得心臟都要掉出來了。
羅戮衡看起來與他幾乎同級,或者比他稍強一些。
說實話,我和他之間確實有差距。
以前也有過一次接骨的經歷,果然還是很痛。
緊張感一放鬆,我就癱坐在地上。
我運起了先天心法。
「會有點疼。一……二……三!」
「呼。」
「副團主!」
『!? 』
『……除了那十二個踏入超人領域的怪物,幾乎屬於最頂尖的一檔吧。』
「副團主,先休息吧。我們來處理屍體。」
若預想稍有偏差,死的就是我。
「好吧,也謝謝你。」
做完一次小周天後,我能感知到中丹田的狀態,先天真氣的容量細微地變大了。
我知道若經歷足以危及性命的危機,先天真氣會進一步成長,但還是很驚訝。
『辛苦果然會有回報。』
真是一種奇特的力量。
也許因爲這是以維持生命爲中心而成長的元氣,所以纔會如此。
雖然高興,但得趕緊行動。
就這樣運行了兩次小周天。
——……
『!? 』
眼睛不由自主地睜開了。
耳中傳來劍鳴,有什麼東西正快速朝這裏接近。
雖然只有一道,但我無法判斷究竟是否只是一個人。
『嘖。』
至少只要運氣半刻的一半左右,我就能讓身體動起來。
劍鳴響起,說明有兵器掠過。
從萬古裏方向來的,肯定是武林人士,但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我勉強扶着南天鐵劍,站了起來。
雖然只運轉了兩次小周天,腿上卻勉強有了力氣。
「大家!」
我的喊聲讓正在把屍體搬到灌木叢的司馬英和趙成元看了過來。
我明白她爲什麼這麼做,因爲身後傳來了破空聲。
「啊!」
我不知道他是明正還是明海。
-啪嗒!轟!
『哈啊……真是要瘋了。』
他看起來像是「破鷹蛇」羅戮衡的弟子。
「副團主!」
看似平凡肥胖的骨架迅速重組並膨脹。
胖男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們可能是從其他地方趕來的。
聽到這笑聲,我的眼睛一亮。
否則,又怎會有膽子對能殺死他師父和同門的人放狠話?
如同鐵塊般的結實肌肉,連跟隨羅戮衡的手下們也說不出話來。
「住手,你們這些傢伙!」
豪爽的笑聲。
胖男人身上發生了變化。
「你們竟敢害死師父!」
看起來像是羅戮衡弟子的中年人朝我們吼道。
他到底是誰?
「就憑你這副身子,還想好好揮劍……嗯?」
雖然是第一次見到的臉,但看見他手中長鞭的瞬間,我立刻猜出了他的身份。
他向胖男人揮舞鞭子。
「哈!我還以爲你們去哪兒闖禍了,原來是闖得挺大啊。竟然殺了破鷹蛇那傢伙?哈哈哈哈哈哈!」
怒吼着的中年人。
她急忙拔劍。
看到這一幕,羅戮衡的弟子感到難以置信。
那是解開縮骨功時出現的現象。
就在那時。
「弟子?」
可胖男人口中卻冒出一句意外的話。
他的身體逐漸變大,上半身衣服也被撕裂。
『這人是……』
他一眼就看出我們狀態很糟。
-嗖嗖嗖!
這也是情理之中,因爲在中年人身後,二十多名武人正朝這邊奔來。
-咔嚓!
「該死的!」
那是我們正要前往的林間小路方向。
所以纔會那樣叫囂。
劍鳴聲接近了,但有人比那更快到達。
羅戮衡的弟子困惑地開口。
-咚!咔嚓!
禍事接踵而來。
我本以爲他的弟子都在死者之中,看來不是。
「殺了破鷹蛇?你這豬一樣的東西,竟敢!」
-啪!
他話還沒說完,眼睛忽然眯起,看向某處。
-唰!
看向司馬英,她的手也正在劇烈發抖。
胖男人抓住他的手,直接折斷了。
-咔嚓!
肌肉巨軀的男子撕裂耳邊皮膚。
看到這一幕,我明白了。
這個時候。
「咳……咳……你……你到底是誰……」
-鏘!
『啊……』
『!? 』
『原來他們是分成了兩隊。』
胖男人靠近後大喊。
羅戮衡和他的手下們並不知道祕密通道的確切位置,而是預測我可能出現的位置,分頭佈下了人手。
「你們這些殺害恩師的畜生!我要替師父報仇,把你們五馬分屍!」
我曾聽說他有兩個弟子,沒想到其中一人竟還活着。
沒辦法。
難以想象那種體型還能跑得那麼快。
解嶽天伸出粗壯的手,抓住他想掙扎躲開的腦袋。
他憤怒的眼睛正凝視着我們。
「呃呃呃呃呃!」
面對那麼多高手,還沒來得及休息,恐怕已經耗盡了體力。
然而,胖男人輕而易舉地接住了鞭子。
她果然也累了。
我重新把手放到劍柄上。
鞭子如驚濤一般帶着驚人氣勢飛去。
原本以爲是脂肪的部分,全部都是肌肉。
-咻!
他輕而易舉地抓住鞭子,讓羅戮衡的弟子瞬間愣住了。
如果是羅戮衡的弟子,就應當是絕頂境界高手,可現在的我已經沒有餘力應付這種人。
然後像拔蘿蔔一樣,直接把他的腦袋從身體上拔了下來。
本來那裏應當什麼聲音也沒有,但遠處有個身形極其肥胖的男子正朝這裏轟隆轟隆地跑來。
而羅戮衡的弟子似乎誤會成了別的意思。
人皮面具下露出的臉,正是「奇奇怪怪」解嶽天。
「就憑你這種貨色,竟敢瞧不起本座的弟子?」
看着我站不穩的腿,羅戮衡的弟子嘲笑起來。
明明他是絕頂境界高手,但胖男人卻像對付小孩子一樣輕鬆。
儘管聽到警告,胖男人還是蹣跚地朝我們走來。
「呃!」
「奇……奇……怪怪!」
羅戮衡的弟子反而被拉向這邊。
羅戮衡弟子的臉因恐懼而變得蒼白。
我回頭一看,身後站着一個滿臉憤怒的中年人。
「先停下,躲起來。有人正朝這裏來……」
「喂,肥豬。不想丟命的話,就別插手武林之事,滾開。」
趙成元的嘴裏也冒出了粗話。
震驚的他施展爪法攻擊胖男人。
就在這時,司馬英大喊一聲,向我撲來。
「現在知道已經晚了。」
可那也只是片刻,他急忙想收回鞭子。
『!!!』
伴隨着金鐵聲,她的身形向後被推開。
羅戮衡弟子的雙眼瞪大了。
胖男人一靠近,司馬英便要擋住他,舉劍警戒。
-咔嚓!咚咚咚!
現在該怎麼辦?
世上沒有敵人只在自己處於最佳狀態時纔出現的道理。
-咔嚓!

想要爲師父復仇的羅戮衡弟子的結局,實在是慘不忍睹。
「該死!」
「快逃啊啊啊啊啊!」
被那死相嚇得臉色蒼白的人羣,慌忙想要逃進山中。
然而,就在他們面前,一羣戴着面罩的人擋住了去路。
他們是血教的武士。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一片慌亂中,解嶽天用懶洋洋的聲音對蒙面人們下令。
「哼!全部殺掉。」
「忠!」
他的命令一下,蒙面人們就開始蹂躪他們。
下完命令的解嶽天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後說:
「真是給自己找罪受啊,小子。呵呵。」
沒想到這笑聲會如此令人欣慰。
第二天清晨
石門縣東北側的一處僻靜莊園。
這裏是血教隱藏的據點之一。
宋左柏、宋右賢兄弟,以及他們下屬的副隊主夏文燦、李規等人,像衣錦還鄉般得意洋洋地走進莊園的入口。
宋左柏興奮地對副隊主夏文燦說。
『!!!』
「什麼?」
「現在裏面亂成一團了。」
正要進入大門的宋左柏停下腳步,猶豫地問道。
這次他確信師父解嶽天會稱讚自己。
「什麼人?」
-嗖!
聽到這話,宋佐伯的臉色驟然發白。
「昭雲輝副團主還沒到吧?畢竟我到得比較早……」
守門的守衛攔住了他們。
他當然認爲自己會比昭雲輝先到。
「請進。」
「那傢伙應該還沒到吧。」
「已經到了。」
「爲什麼?」
宋左柏的笑容凝固了。
在給定的半個月中,僅用三天就奪得了家族後起之秀代表的宋左柏。
「昭雲輝副團主和他的隊主們帶着『破鷹蛇』羅戮衡的首級回來了。」
守衛們分開,打開了入口。
守衛興奮地低聲對他說。
宋左柏指着自己腰間的藍帶,拿出身份牌示意。
守衛默默地行禮,示意他們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