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話 南天鐵劍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1萬 字
『劍很強?』
難道是看着那把生鏽的鐵劍說的?
對小潭劍的話感到疑惑時,解嶽天用手指着骸骨說道。
「你的師父就在這裏。」
『!? 』
指着死者稱其爲能成爲師父的人,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然而,骷髏的狀態並不好。
即使是三流武士,我畢竟也是武林中人,不可能沒見過完整的骷髏。
——那骷髏少了一隻胳膊。
不僅僅是胳膊。
兩條腿的骨頭都斷了。
準確地說,膝蓋骨幾乎碎裂了,那樣的話,他一輩子都走不了路。
到底是怎麼弄成這樣的?
「真是個廢物。落到這般田地,最後還在這無人問津的洞穴裏結束了生命。」
明明在指責死者,他的語氣卻有些微妙。
與其說是嘲笑,不如說是感到惋惜。
「跟上來。」
解嶽天帶頭走進洞穴深處。
進入洞穴的解嶽天在中途繞過了倒下的骷髏。
『啊!』
從解嶽天的立場來看,沒必要強行製造這樣的人,所以我應該是最合適的人選。
讓自己廢掉內功,實際上就是廢掉丹田的意思。
那不是強行積累的,而是因爲它是與生俱來的元氣。
「這是……您是說這個?」
——居然要拜這個骷髏爲師,好惡心。
我感到不安,解嶽天卻嗤笑道。
居然要學消耗元氣的方法。
而在武功中,「精」「氣」「神」的精,
小潭劍似乎也煩躁了,嘟囔了一句。
「您這是什麼意思?」
理所當然的話讓我生氣。
文字似乎是用手指刻的。
但那時聽說先天真氣因爲是生命之氣,所以消耗它是近乎自殺的行爲。
「什麼?」
如果掌握了這種方法,不斷消耗元氣,我恐怕活不了多久。
「我把別人喫不到急得要死的果子給你,你卻還滿是疑心。」
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到了,解嶽天轉移了話題。
「感受到先天真氣後,你知道該回哪裏吧?」
「那麼,氣是什麼意思呢?」
『呼。』
我感到爲難。
修煉邪功可以比正統內功心法更快地積累內功,但會有很大的副作用。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如果學不會,你就沒用了,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感覺有些不妙。
通過吐納法將氣精煉成一個精,
我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誰讓你立刻成爲大師了? 從感受先天真氣開始吧。」
雖然沒有內功,但至少知道益陽昭家的內功心法和血教武士們修煉的基本心法。
精氣神。
「……不是指元氣嗎?」
一開始就別說呀,這樣吊人胃口真讓人不爽。
「難道我還要一直盯着你嗎?」
——……新的折磨方法嗎?
正如小潭劍所言,這具骷髏真的要成爲我的師父了。
我什麼也沒說,解嶽天帶着嘲諷的語氣說道。
「結束了嗎?」
文字的第一句是這樣開始的。
「元氣也對,但位於這胸口正中的東西被稱爲先天真氣。」
「怎麼? 你以爲我要讓你修煉邪功嗎?」
我向疑惑的他問道。
「指的是這裏,丹田。」
「……?」
就是這個原因。
通過修煉不斷鍛鍊,積累內功,總有一天能成爲高手。
不知爲何,感覺有些不舒服,但我的目光自然地轉向了文字。
本來要修煉這個,無論是自願還是被迫,都必須廢掉丹田。
「沒錯。」
『啊……果然不出所料。』
「你現在在這裏要做的事只有一個。學會它。」
大概是要去教雙胞胎兄弟吧。
——那你應該很熟悉理論了。
這是我也很熟悉的內容。
「這就是你要學的東西。」
「你知道精氣神是什麼嗎?」
「先天真氣?」
血教中也是屈指可數的絕世高手,不可能不知道消耗元氣會有什麼後果。
「這傢伙是……嘖,不說了。」
『嗯?』
修煉武功時最先知道的話。
如果是個完全不懂武功的白癡也就罷了,但我畢竟是武家出身。
解嶽天搖了搖頭。
『原來如此,帶我來這裏的原因。』
「你以爲這骷髏是誰?」
我還以爲自己看錯了,但確實是自斃內功。
『廢掉丹田再修煉內功,我從未聽說過。』
「據說先天真氣擁有比精煉的內功強兩倍的力量。」
在這裏表露情緒只會喫虧。
邪功與一般的內功心法完全不同。
即使可能,那也可能是以性命爲賭注的邪功或邪術。
解嶽天指着自己的肚臍下說道。
我趕緊搖了搖頭。
『感覺不安。』
「你學的是半吊子。」
『難道內功的修煉方法就是……』
爲了與無法擊敗的敵人同歸於盡。
能用手指刻出這樣的文字,那得有多大的力量?
我明白了原因。
那就是丹田。
果然隱藏着什麼陰謀。
又沒有名牌,我怎麼可能知道。
還不如一開始就告訴我。
據我所知,元氣的用途只有一個。
這簡直是進退兩難的境地。
如果那老頭一直跟着,連個舒適的坐墊都沒有。
從入口看時還沒注意到,倒下的骷髏下面的地板上刻有文字。
這個老人像鬼一樣看穿了我的心思。
據說從出生起就擁有的元氣被稱爲精氣神的氣。
所謂精,是指精米的小顆粒,也可以指使人精進的意思。
說完這句話,解嶽天像事情結束了一樣準備離開洞穴。
我壓抑住怒氣。
「從這點來看,你小子是幸運的。這是記錄了能操控先天真氣的武功。」
[自斃內功]
「現在馬上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解嶽天用可怕的眼神盯着我。
「什麼?」
第一句就出現的荒唐文字,讓人不禁皺起了眉頭。
「修煉武功的人通過丹田的吐納法或心法將氣運精煉成精,這就是內功。」
唯一的區別是隨着元氣的消耗,我的生命越來越危險,或者就是被瘋子一擊斃命。
反而在這種時候,儘量保持平靜,不露聲色纔是正確的。
我將這稱爲修煉。
我學的是這樣。
我以前有聽過。
「關於神,您不打算說嗎?」
精氣神中只提到了精氣。
對於我的疑問,解嶽天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頭,然後徑直走出了洞穴。
小潭劍說道。
——腦袋?
『看來不是傻子。』
施展輕功回去的解嶽天嗤笑了一聲。
從表情看,他似乎很清楚消耗先天真氣,即元氣會有什麼後果。
大概現在正在絞盡腦汁想辦法。
即便如此,最終還是不得不學。
『可惜。如果他能全部寫下來,你小子就能轉禍爲福了。』
當然,那樣的話可能會找其他合適的人選,而不是昭雲輝。
雖說要廢掉丹田,但那可是無數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祕籍。
『這是什麼?』
讀着已故骸骨留下的文字,我感到無比困惑。
心法並未完成。
可能是寫着寫着就力竭了,中間斷掉了。
『你在耍我嗎!』
我對着亡者暗自咒罵。
他最後未寫完的部分是如何防止先天真氣耗盡的方法。
『得觸碰才能問嗎?』
『嚇我一跳,真是的。』
剛纔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暫且不提,我真的聽到了聲音。
沒有人喜歡失敗。
『等一下,小潭,我需要時間思考。』
據說,如果不是因爲十五年前突然失蹤,他可能已經加入中原「八大高手」的行列,成爲中原九大高手之一。
突然,小潭劍對我說。
——我讓你問問那骸骨的……啊,那傢伙罵我無禮,說我居然稱他主人爲骸骨。
因爲這是劍仙留下的祕錄,我才覺得一定會蘊含着深奧的意義,所以一開始想的太複雜了。
擁有這種特別的力量讓我感到欣喜。
『這應該先寫完這部分的!』
即使不是我,任何人聽到這名字都會感到驚訝。
對我來說,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所以只有劍的聲音能聽到,而不是刀或其他兵器嗎?』
沒想到能獲得與劍對話這麼有用的能力。
聽到了彷彿興奮的女性在撒嬌一般的聲音。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誤解了那句話。
摸到暗器時也是如此。
這真是令人震驚的消息。
『難道是解嶽天那瘋老頭乾的?』
『鐵劍……?』
『原來如此。』
不清楚劍仙的情況,但從現在的情形來看,我確實能聽到劍的聲音。
聽了這話,我深深嘆了口氣。
他竟然有未知的敗績。
——那老頭從未贏過胡宗臺!
——這麼強? 難怪那把劍那麼得意。
正是劍。
又再次鬆開了手。
因此,我一直認爲小潭劍是特別的存在。
『!!!』
『這樣的機會可不常見。』
血教的四尊,解嶽天,雖然武威不及中原「八大高手」或「四大惡人」,但也是頂尖高手之一。
我需要找到某種方法。
握住其他兵器時完全沒有聽到,爲什麼握住這把鐵劍時突然聽到了聲音呢?
起初只是覺得荒唐,但現在感覺不同了。
而到了那時,我的元氣可能已經耗盡。
如果骸骨真的是南天劍客, 鐵劍確實有得意的資本。
——你爲什麼這麼驚訝?
一些武學祕籍,有時會用抽象的文字來描述而不是直接表達。
『如果他真的是胡宗臺,那確實是好事。』
『爲什麼?』
『什麼?』
『再來聊聊吧。』
雖然不知道何時對決,但顯然解嶽天一定會等到雙胞胎準備充分時才提出。
我不知道她到底在說什麼。
——雲輝啊。
我再次握住了鐵劍的劍柄。
『!? 』
辛苦了這麼久,享受一下又何妨。
我瞬間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無論如何,她的話確實有道理。
如果就這樣修煉,只會不斷消耗先天真氣而無法恢復。
我這才隱約明白解嶽天爲何向我提出那樣的建議。
對於我的疑問,小潭劍若無其事地說道。
我曾以爲這只是抽象的說法。
被稱爲「劍之第一人」的劍仙。
『我應該向儘量節省元氣的方向調整嗎。』
或許是爲了恢復自己的名譽。
——嗯,問他不就行了。那鐵劍一直陪着骸骨,應該知道……唉,真敏感。我怎麼知道你主人「胡宗臺」是什麼人?
那一刻腦海中迴盪的聲音。
——你沒聽見嗎? 雲輝,問問他怎麼樣?
『原來是字面意義的劍心啊。』
——雲輝大笨蛋!
『……你剛纔說什麼?』
我低頭看向腰間的小潭劍。
——是你變得特別了。
『南天劍客!』
——我管你主人是什麼胡宗臺還是莫宗臺……他說他的主人是「南天劍客」胡宗臺。
按照小潭劍的說法,這鐵劍可能知道文字中斷的部分。
——嘴巴都要裂開了。別高興了,去問問他吧。
『等等,你……你在對這鐵劍說什麼?』
——哈嗯,好久沒有感受到的觸感。
『劍?』
而且小潭劍和這把鐵劍的共同點是。
雖然死者已矣,但我還是感到憤憤不平。
也就是說,可以阻止元氣減少。
我向小潭劍懇求,讓她問問鐵劍關於運用先天真氣心法的事。
劍心。
但我不明白,一個在雲南失蹤的人怎麼會死在廣東的無名山峯上。
——他在笑。
雖然是短劍,但她也可以說是一種劍。
『結果,小潭並不是特別的……』
小潭劍插話了。
但偏偏在關鍵部分斷了。
他曾憑一把鐵劍制霸雲南省,名聲顯赫。
果然剛纔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不是錯覺。
武林人士大多對武學有着極高的自豪感。
——哈嗯。
然而,
『劍的聲音? ……心聲? 哈!原來如此。原來是這麼回事。劍心就是這個意思啊。』
——雲輝。
我原本是這樣以爲的,
『哇,剛纔那是什麼?』
我瞬間全身一顫,從鐵劍的劍柄上抽回了手。
小潭劍大聲喊道,聲音大到在我腦海中迴響。
——我是什麼媒人嗎? 就在眼前,你直接問吧。
聽到她的話,我不禁精神一振。
『!!!』
除了她之外,我還摸過其他兵器,但都沒聽到任何聲音。
雖然不太相信,但我還是抓住了鐵劍的劍柄。
——那是他的聲音呀。
——你連那種事都要在意嗎?
『……那種事?』
問題在於那不是女性的聲音,而是粗獷的中年男性的聲音。
想象一下,那種聲音在耳邊低語。
令人毛骨悚然,幾乎要昏厥。
各種意義上的糟糕。
『小潭啊。』
——幹嘛?
『你能不能去問問他? 我實在是受不了他的語氣。』
我顫抖着身體說道,小潭劍嘆了口氣,答應了,並嘗試與鐵劍對話。
然而,隨即傳來的回答只有一個。
——他說想知道的話就親自嘗試交涉吧?
『交涉?』
這還需要交涉嗎?
雖然覺得小潭劍很特別,但這把鐵劍也不簡單。
『……告訴他,如果不再發出那種奇怪的聲音,我就交涉。』
——他說知道了。
雖然有些不情願,但我還是再次握住了劍柄。
聽到了像是鼻孔張開的聲音,但他似乎在勉強忍耐。
——初次見面,失禮了。
『什麼?』
——這段時間我太孤單了。唉……我想要你成爲我的新主人,每天撫摸我的劍柄,輕撫我的劍身……
我告訴了他心法的名字。
——知道了。
『精神領悟的領域啊……』
——怎麼了?
南天鐵劍似乎看出了我欣喜的表情,說道。
——那麼,現在開始談判吧?
再次握住劍柄有些害怕,但實際對話後一切正常。
鐵劍驚訝地說道。
他迫不及待的態度讓人感到困惑。
從懸崖上下來時腳滑差點摔死,掛在懸崖上拼命掙扎求生,還有服用血蠱時的熾熱……
那就更好了。
『誒……』
胸中凝聚的熾熱氣流正是先天真氣。
——如果用意念感受很困難,或許用五感體驗會更快。
——真有趣。我只是一把劍,生來就是爲了被使用。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主人的名譽固然重要,但我更不希望作爲劍的存在失去其價值。
但南天鐵劍稱之爲下丹田。
爲了重拾那種感覺,我回想起了當時的情景。
我也提出了條件。
——那是主人的願望。
結果這種反應我倒是沒有預料到。
這傢伙比想象中更有魅力。
我本能地知道了。
『五感?』
如果他發出那種變態的鼻孔張開的聲音,或者提出奇怪的要求,我就放棄心法離開。
——沒必要想得太難。先天真氣是生命的元氣。
雖然提出談判時有些緊張,但南天鐵劍想要的和我想要的似乎是一致的。
或許是受到原主人南天劍客豪爽的影響,語氣中帶有大俠的風範。
眼下重要的是,並不是解開上丹田的疑問。
——我知道這個,因爲我一直在主人身邊看着。
小潭劍也認可了。
我正高興時,南天鐵劍的聲音傳來了。
——而且我希望主人的武功能傳承給後人。這就是我的願望。
彷彿全身的血液快速循環的感覺。
「在下昭雲輝。」
『下丹田和中丹田都有,那應該也有上丹田吧?』
從他的聲音中聽到了像是鼻孔張開的聲音。
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傢伙。
——先天真氣要從胸口感受。前主人稱胸口正中央的位置爲中丹田。
與此同時,胸中湧出了熾熱的氣流。
一下子就接受了。
-啪!
事情順利解決真是太好了。
「你應該認識……」
我成爲他新主人的條件。
——啊,雲輝。很高興能與你結緣。聽說你想了解我主人的先天心法。
話還沒說完,他就回答了。
出乎意料。
——再次抱歉。我是南天鐵劍。這是已故主人賜予的劍名。
『連提都沒提過? 明明在旁邊看着的?』
我默默地閉上眼睛,集中精神。
什麼?
——乾脆放棄心法吧?
畢竟劍們怎麼會見過能聽到自己說話的人類呢?
『你剛纔不是說希望主人的武功能傳承給後人嗎?』
這是我第一次聽說。
已經過了兩個時辰了。
和最初在丹田形成精氣時的感覺完全不同,所以很難。
心臟開始瘋狂跳動。
『從一開始就是爲了培養先天真氣的感覺嗎?』
——沒錯,我會教你。
——就是啊。
可以以對抗解嶽天所教的雙胞胎爲理由來說服他。
但我不知道怎麼感受那股氣。
『沒錯。我現在的處境相當困難,所以必須學習你主人的心法。』
『上丹田聚集什麼氣?』
——前主人稱兩眉之間的上方爲上丹田。
我本以爲他會說「我不能將我偉大主人的武功,傳授給你這樣丹田破碎的傢伙」之類的。
——這事關我主人的名譽。如果用學得不精的武功而敗北,主人的名譽將會受損。雲輝。
進展得太快,反而讓人有些茫然。
被他令人毛骨悚然的要求嚇到,我像閃電一樣從劍柄上抽回了手。
僅僅用古怪來形容他,似乎不夠。
「……知道了?」
小潭劍像是累了似的同意了。
——前主人提到上丹田,只說是精神領悟的領域。
就在我一直犯難時,南天鐵劍說話了。
想起了小潭劍驚訝時的反應。
『嗯。』
這是失誤。
必須能感受到中丹田的先天真氣。但問題是感受真氣非常不容易。
如果不是劍而是人,我會尊敬他。
——呵。這傢伙真不錯。
——不知道。
「生命的氣息在極限情況或生命危機時,最爲顯著。平時使不出的力量湧現,或是從胸中湧出的強烈熱氣,那就是先天真氣的感覺。」
——明白了嗎?
——啊啊……你真的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沒什麼。只是真的很意外。我以爲你對主人會有很強的自豪感。沒想到你會這麼爽快。』
『和劍談判居然出了這麼多汗。』
難道你還另有想要的?
如果先天真氣在危機中容易感受到,那麼至今爲止那瘋老頭強迫我做的所有事情,不僅僅是爲了折磨我。
剛纔覺得他帥只是一時的錯覺。
太抽象了,抓不住感覺。
談話的氣氛意外地流暢。
『這個我知道。』
-咚!咚!咚!
無論如何,談判順利結束後, 我按照南天鐵劍教的方法集中精神感受心法。
如果是他的話,應該很快就能學會這心法。
小潭劍似乎也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喃喃自語。
聽了這話,我喫了一驚。
『啊!』
最終,在無數的爭執後,談判結束了。
所以,焦急的南天鐵劍接受了我的條件。
我一直以爲丹田是位於肚臍下的精氣聚集之處。
——恭喜你,雲輝。那就是先天真氣。你比想象中更有天賦。
聽到他的稱讚,心情變好了。
——前主人爲了感受先天真氣喫了幾個月的苦,你只用了兩個時辰,真的很了不起。
『幾個月?』
沒想到會花那麼長時間。
但說實話,我也不覺得我特別快。
那樣算的話,我兩個月來也在懸崖上攀爬和懸掛,經歷了許多生死危機。
考慮到這些,和胡宗臺沒什麼區別。
——集中精神感受先天真氣。
按照南天鐵劍的話,我集中精神在胸中的熾熱氣流上。
先天真氣和最初形成內功時的感覺完全不同。
更加精細且純度更高。
——中丹田應該能感受到指甲大小的先天真氣之精。
『嗯?』
我反問了一句。
——感覺不到嗎? 那樣的話,你的先天真氣可能比一般人小。不過沒關係,修煉先天心法後可以培養精氣……
『不是那樣的。』
——啊? 什麼意思?
完全相反。
並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先天真氣只有指甲大小。
——……真是不可思議。
那一刻,洞穴牆壁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拳頭擊中的部分深深地凹陷下去,周圍出現了裂痕。
自然而然地湧起了鬥志。
『這樣嗎?』
很久以來,我以爲再也感受不到這種感覺了,但這次的感覺卻大不相同。
直到夕陽西下,洞穴內也被染成紅色,我才意識到時間已經晚了。
『雖然教我武功的是南天鐵劍,但無論如何,我繼承的是南天劍客的武學,表達敬意,理所應當。』
我充滿期待地問道。
——這樣的話,可以同時開始修煉心法和神功。
如果這是真的,那真是天大的幸運。
原本在武術、武學中,步法是最重要的。
南天鐵劍用難以置信的語氣說道。
比想象中還要遙遠。
當我爬山時,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前主人一定會認可你的。
『十年?』
——心法是聚集先天真氣,防止元氣散失的作用。而神功則是有效地運用先天真氣。
看到解嶽天在懸崖上如履平地,我感到了學習輕身法的必要性。
但要說在武林中名列前茅,真是難以想象。
『嗯。』
畢竟學到了前輩的武學,應該表示敬意。
真是奇怪。
——哈嗯……
南天鐵劍的聲音因爲感動而變得哽咽。
但換個角度想,即使起步晚,只要不斷修煉,至少十年內就能達到或超過南天劍客的水平。
光聽名字就很不凡。
我曾以爲自己的人生很不幸。
——你在幹什麼?
普通人的先天真氣標準只有指甲大小,而我的卻是幾倍之多,難怪會感到驚訝。
小時候,我曾那麼渴望學習家族的祕傳武功——紫陽神功。
我突然好奇起來,問道。
但先天真氣卻遠超常人,真是巧合。
——不如趁此機會學學輕身法如何?
『神功?』
——用拳頭打一下洞穴的牆壁。
——開始得好確實是值得慶祝的事。有這樣的先天真氣,至少需要十年不斷運氣才能達到。
小潭劍對我說。
如果是這樣的先天真氣,那它到底有多大的力量呢?
我感嘆不已,南天鐵劍對我說。
總覺得南天鐵劍被小小的小潭劍牽着鼻子走。
——……你的背還真不錯。
『神功的名字是?』
在這樣的情況下,連丹田都因走火入魔而受損。
這力量超出了我的預期,連我自己都無話可說。
既然先天真氣比普通內力更強,南天鐵劍有這樣的自信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也很好奇。
南天鐵劍驚訝地喃喃自語。
先天真氣按照他說的路徑移動,肩膀、手臂一直到手腕,熾熱的氣流逐漸擴散開來。
——是啊。省得瘋老頭又要搞鬼。
正要出去的我,猶豫了一下。
他說得對。
——前主人雖然先天真氣也很強,但沒到這個程度。
——我可以肯定,如果修煉到八層以上,你的功力在武林中將名列前茅。
——通過極門將真氣引導到內關。
南天鐵劍的話讓我心跳加速。
——有這樣的先天真氣,等於縮短了十年時間,如果你不斷修煉,十年到十五年內就能達到六層境界。
要爬到山頂再下來,恐怕要花不少時間。
在益陽昭家時,我總是被說成是最沒天賦的。
我調整了呼吸。
當然,那個機會已經永遠失去了,人生真是無常。
南天鐵劍無法理解,重複着同樣的話。
『……僅六層就達到了那樣的水平?』
『哈!』
體內有十年修煉才能得到的先天真氣,等於節省了那段時間。
-咚!
——呀!那你的新主人云輝豈不是更有天賦? 你應該高興纔對。就算不能敲響風鈴,何必這麼煩惱呢? 反正這是好事。
『拼死一搏吧!』
畢竟,星明神功與此應該是一脈相通的。
南天鐵劍在小潭劍的話下,不自覺地同意了。
——嗯, 確實是這樣。
——星明神功。
『輕身法?』
——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
真是令人驚訝。
我如此長時間地專注於武學,以至於忘記了時間。
連飢餓都忘記了。
南天鐵劍自言自語着奇怪,然後教了我將先天真氣引導到身體其他部位的簡單運用法。
反而有差不多兩指併攏的大小。
想到要修煉武功,感覺大不相同。
小潭劍也對我的話表示同意。
——運氣真好。
『運氣……』
充滿鬥志的我,從那以後在洞穴裏度過了超過三個時辰的時間。
行禮後,我急忙將南天鐵劍背在背上,走出了洞穴。
——是啊。這樣爬懸崖太辛苦了。掌握了輕身法,就能輕鬆地用輕功上山了。
——……不可能。
自然地,等級關係就確定了。
——六層境界。
現在有機會學習被稱爲雲南霸主的南天劍客的神功。
雖然兩個月來一直在攀爬和下降,但仍然感到心驚膽戰。
雖然小潭劍說要教我,但我想,不如學習南天劍客的輕身法更好。
『該回去了。』
「呼。」
然後向骸骨行了一禮。
可以說,一切從腳下開始。
不是完全修煉成功的神功,僅六層境界就享有那樣的名聲, 真是難以置信。
然後向牆壁揮出了拳頭。
南天鐵劍自信滿滿地對我說。
拾頭看向懸崖,不禁嘆了口氣。
但南天鐵劍卻沉默了。
真是自信滿滿。
成爲一方霸主的「南天劍客」胡宗臺,到底達到了幾層的境界?
啊……
真是瘋了。明明警告過他不要發出這種聲音。
光是聽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意識到這一點,南天鐵劍若無其事地說。
——哼哼。輕身法嗎?
本想說點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多虧了那傢伙,我連絕世神功都學會了,這點忍耐還是應該有的。
只是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卻無法消除。
——輕身法也會教你的。但首先得從步法的基本型開始學起。連走都不會就想跑是不行的。
這話也有道理。
但現在似乎沒有學習的時間了。
如果再耽擱,那瘋老頭可能會親自找來。
-啪!
抓住從懸崖上突出的石頭,開始向上攀爬。
『學會了輕身法後,我也能像那瘋老頭一樣在山峯上直立行走嗎?』
——那是不可能的。
『嗯?』
南天鐵劍的果斷話語讓我感到疑惑。
——即使學會了輕身法,也不可能像這樣在陡峭的山上直立行走。前主人也做不到。
『那瘋老頭是怎麼做到的?』
——那是他獨特的輕身法出衆。前主人也常讚歎他獨特的輕身法。
這種教學方式已經超出了常規訓練的範疇。
然後他輕聲笑了起來。
最終,只要達到他自己的目的就行了。
因爲緊張,小潭劍和南天鐵劍的對話傳入我的耳朵。
「什麼?」
我內心其實很害怕,但這也是確認先天真氣優勢的機會。
至少不會感到無聊。
無論如何,他都試圖勸說我修煉不完整的內功。
正因爲如此,我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感到非常害怕。
『嗯?』
除了弟弟宋右賢,還發現了宋左伯。
突然他皺起了眉頭,然後他苦笑着說。
「如果您不願意,那也沒辦法,但請給我一個學習您技藝的機會。」
不知何時,解嶽天已經站在我旁邊。
「膽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大。」
一股溫暖的氣息進入我的胸膛,四處遊走。
我一直以爲南天鐵劍說解嶽天從未贏過南天劍客,指的是在各方面都處於下風。
別在這裏看着他們訓練被罵,還是趕緊下山去吧。
「好吧。如果你在決鬥中輸了,我會把血蠱重新放進你的體內。」
看來他心情不悅,但反正已經拖了兩個月,找新人替換也很麻煩,這點他還是知道的。
先天真氣與內力不同,除非故意引發氣勁,否則無法察覺。
小潭劍稱讚了我的計劃。
真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曾警告說,如果感受不到先天真氣,骨頭都會被擊碎。
——嗯? 不僅感受到了,連心法都學過了。
「因爲你怕消耗元氣,耍小聰明想盡量拖延時間,看來得讓你意識到你必須認真對待這件事了。」
這是爲了驗證南天鐵劍的話。
解嶽天把手放在了我的胸口。
『居然真的沒被發現。』
因此,我打算隱藏自己的水平至少六七成。
幸好他沒有察覺到我的意圖。
然後他點了點頭說道。
光是看着都覺得慘。
解嶽天對我的沒有收穫的情況並未感到不滿。
「約定不是這樣的吧?」
「不是在騙我吧?」
然而,到達山頂的我,目睹了一幕令人目瞪口呆的景象。
嚇了一跳。
解嶽天把手從我的胸口移開,繼續移動真氣。
我的大膽發言讓解嶽天的嘴角扭曲了。
「而且你將永遠無法從低級武士晉升。」
正打算小心翼翼地繞道逃跑。
——哦,不錯,雲輝。
「你沒感受到啊。」
——別說話,小潭劍。
宋左伯正在奔跑。
第一個原因是,
雙胞胎兄弟中的弟弟宋右賢倒立着,頭撞在地上,像石頭一樣靜靜地堅持着。
他不僅僅是奔跑,還握着拳頭,單腳在奔跑。
和他們交談着攀爬,不知不覺間山頂已經可見。
無論如何,既然解嶽天的輕身法連南天劍客都認可,可見其卓越。
我的心瞬間一沉。
能夠這樣堅持的根源,似乎源於他粗壯到青筋凸起的脖子。
幾乎是在極限邊緣逼迫。
我不僅感受到了先天真氣,還學會了完整的內功心法,而不是不完整的祕籍。
雖然常常誇前主人,但南天鐵劍十分誠實。
然後他開始注入真氣。
正如小潭劍所說,頭頂中央的脫髮似乎是因爲這種訓練。
畢竟他完全不知道我已經掌握了完美的先天心法,他只能這樣猜測。
再次詢問的他,我搖了搖頭。
然後用懇切的聲音說道。
「如果我輸了,您說要那樣處置我,但如果我贏了,您打算怎麼辦?」
深有同感。
「畢竟你不可能一天之內就感受到那個,呵呵。」
-噠噠噠噠噠!
要修煉多少武功才能稍微察覺到他的氣息呢?
再這樣下去,頭髮都要掉光了。
畢竟是一個能把人逼到懸崖邊上的人,這種程度可能只是小菜一碟。
「那是因爲你在要小聰明,不認真對待決鬥的事情。」
我突然採取這個姿勢,解嶽天皺起眉頭反問道。
正如小潭劍所說,山峯上只看到了雙胞胎兄弟。
——那老頭子去哪兒了。
他並沒有表現出失望或憤怒。
「既要修煉消耗元氣的先天真氣,輸了還要在血教當一輩子低級武士,贏了就沒有任何獎勵嗎?」
——這羣小夥子真慘。
對此,我裝出害怕的表情,趴在地上。
難道他察覺到我在欺騙他了嗎?
-咚!
——在輕身法上,他是佔上風的。
連南天劍客都認可的輕身法。
反而像是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因爲解嶽天這個老頭子也很狡猾,反而更加過分地誤會了。
看起來非常困難。
「爲什麼不說話?」
「差點就被騙了, 呵呵。」
「呵呵,這樣你就有動力好好修煉了吧?」
「哈!」
這讓我感到意外。
「感受到先天真氣了嗎?」
聽到我的話,解嶽天眯起眼睛瞪着我。
-啪!
那麼我也有我的想法。
「我別無所求。只是仰慕您在懸崖上上下下的技藝。」
『哈啊。』
他的雙臂背在身後,平衡感非同一般。
「什麼?」
無論是在武林還是在任何地方,完全暴露自己的底牌只會讓自己處於不利地位。
看着笑着的解嶽天,我內心暗自高興。
——這就是脫髮的原因啊,哎呀。
我差點不自覺地舔了舔嘴脣。
他就是這麼說的。
「技藝? 難道是指輕身法?」
我這樣欺騙他有兩個原因。
解嶽天確實沒有發現這一點。
爲了讓解嶽天放心。
「好吧。既然有這樣的代價,那就給你一個機會。但這是在你贏了的時候。」
「多謝四尊大人!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解嶽天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他大概確信自己絕對不會喫虧。
「哼。你現在可以回去了。本座給那些小子的訓練還沒結束。」
「知道了。」
-啪!
我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一轉身,自然地嘴角上揚。
『你的輕身法,現在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