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話 孤注一擲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3418 字
『如果有一種沒有丹田也能習得內功的方法?』
聽到解嶽天的那句話,我的腦海中湧現出無數的想法。
首先,我完全不明白這個瘋老頭爲什麼要提出這樣的建議。
更何況,沒有丹田還能習得內功,這說得通嗎?
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聽說。
「呵呵,當然是難以置信。」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
也有可能他只是說出了常人的看法。
小潭劍低聲嘀咕道。
——喂,那老頭有什麼陰謀吧。
『我也這麼想。』
我雖然經歷過波折的人生,見過各式各樣的人。
但這個瘋老頭到底在想什麼,我完全猜不透。
到目前爲止,他強迫我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常識。
「對你來說這可不是壞事。爲什麼露出這麼懷疑的表情?」
是瘋了還是沒瘋,我都搞不清楚。
他竟然能如此準確地看穿我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議。
畢竟,他被稱爲「奇奇怪怪」,也是幾十年來在險惡的武林中闖蕩的人。
在他面前,我不過是個毛頭小子。
——雲輝,小心點比較好。你知道那瘋老頭讓你喫了多少苦頭。
『麻煩了。』
解嶽天煩躁地用腳踢了我的胸口。
-緊!
「而且,知道這件事也是在您吹奏笛子之後。」
這與前世沒有任何不同。
我感到震驚的有兩點。
-咚!
-緊!
我幾乎無法說話。
我的思緒變得混亂。
「……我只是因爲害怕才這麼說的。」
「……那就請處置我吧。」
『!!!』
想想看,我和他接觸過無數次。
『給我改造了身體?』
「咳……哈……」
雖然我早有預感,像解嶽天這樣的高手確認我體內有沒有血蠱,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她似乎知道我的內心正在經歷激烈的鬥爭,也不再說話。
我慌張地辯解道。
然後他突然嚴肅起來,抓住了我的脖子。
嗯。
「是本座讓你知道的?」
「咳!」
-啪!
「果然,對你這種傢伙好好說話是不行的。」
「……」
「胸口個屁!」
然後他揹着手說道。
「咳……殺了我吧!」
「哼!努力積累功績就能消除……」
「什麼?」
我的話讓解嶽天的表情變得複雜。
結果我在粗糙的石地上滾了幾圈。
我痛苦地呻吟着,解嶽天對我說道。
那一刻,我像等待已久一樣,彎下身子尖叫起來。
聽到我的話,解嶽天嗤笑了一聲。
「啊,你以爲本座沒有檢查過你們的身體狀況嗎?」
然而,解嶽天的眉間出現了川字紋。
但這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我不知道這老頭現在是怎麼想的。
對我來說沒用,但如果他吹響,我就得裝作受到影響。
「哈!」
但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他知道這個事實,爲什麼到現在還一直視而不見。
「本來血蠱的目的就是爲了控制不忠誠的血教徒。既然我是自願加入的,爲什麼還要我帶着它?」
「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麼方法消除了血蠱。但至少你應該知道,這足以立即處置你了吧?」
除非是達到上級武士的水準,否則血教徒都必須被植入血蠱。
-嗶--
「呃!」
她的話是對的。
「你這小子!」
但奇怪的是,我的思緒卻異常清晰。
那是一個能讓血脈混亂的笛子。
所以,我必須掌握一定的主導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在自言自語嗎?
我清晰地盯着解嶽天的眼睛說道。
「哈……哈……我害怕。但是……這樣活着,我會像您說的那樣……一輩子……只是三流人生⋯⋯被利用⋯⋯然後死去。那樣⋯⋯還不如現在⋯⋯死去。」
解嶽天用力吹響了笛子。
『啊……』
「呃!」
「哼,好不容易給你改造了身體。」
看來賭注失敗了。
就在那時。
但有一件事是明確的。
我坦誠地說道。
如果只是因爲這個就感到不悅,那他真的是瘋了。
解嶽天對我的突然強硬態度感到驚訝。
「血蠱不在我體內並不是我有意爲之。入教儀式後,我感到胃痛,突然就變成了這樣。」
經過深思熟慮,我跪下說道。
幸好沒有用內力,但那重重的一腳不可能不痛。
-啪!
突然,解嶽天瘋狂地笑了。
面對困惑的我,解嶽天說道。
「您不是說要處置我嗎?」
我驚訝得一時無言以對。
「就算殺了你,誰敢怪本座?」
解嶽天搖搖頭,對痛苦中的我說道。
既然他知道我沒有血蠱,卻一直裝作不知道,那就絕對不會因爲這個原因殺我。
解嶽天用充滿殺氣的聲音對呼吸困難的我說話。
「什麼?」
跟着這個老人走,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拋棄。
『……這樣的話,我會一直被操控。』
解嶽天突然用腳踢了我的背。
「爲了假裝體內有血蠱,你可真是辛苦了。呵呵。」
比如,從我被夾在腰間攀爬懸崖,到被無數次的毆打。
我完全猜不透這個古怪老人的內心。
「你的命真的值錢嗎?」
「…」
「這段時間你閉口不言,沒想到一開口居然是個能言善辯的傢伙。」
這個老頭爲什麼要教我這種方法,我必須瞭解其中的真相。
我儘量不讓他看到我的臉。
比起剛纔的驚訝,更多的是重新認識我的感覺。
「是的。如果您問我爲什麼不告訴您,我只有一條命。我已經自願加入血教了,如果讓我一輩子帶着那個,我會不怕嗎?」
「哈……」
我無視了小潭劍的話語。
「這就是擁有力量者的特權。你連丹田都破碎了,一輩子都擺脫不了三流武士的人生,憑什麼敢隨意說話?」
他似乎隨時都會揮拳,但我沒有停下來。
顯然,兩個月來掛在懸崖上體驗死亡恐懼的經歷,讓我變得更加堅強。
我深呼吸,平靜下來,開口說道。
「你那拙劣的演技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四尊。您之前說要我留下只是爲了伺候您,現在又突然說要教我您珍貴的技藝,我這愚鈍的腦袋實在無法理解。」
「那,那是什麼意思。」
「咳咳。」
「啊啊啊啊!胸口!胸口!」
說完,解嶽天從懷裏掏出了一個笛子。
『鼓起勇氣,昭雲輝。要徹底擺脫三流諜者的生活,就必須敢於賭上性命。』
我的視線漸漸變白,但我沒有移開目光。
解嶽天用銳利的目光盯着我。
突然,他鬆開了手。
「咳咳咳咳。」
呼吸恢復後, 我瘋狂地咳嗽起來。
低頭看着痛苦的我,解嶽天咂了咂嘴說道。
「看來不是個廢物。」
「咳…您?」
「最好別再逞那種無謂的勇氣。沒有力量和權力,光靠一點膽量,結局是顯而易見的。」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解嶽天的表情並不算太壞。
雖然無法確定他的真實想法,但似乎對我在生死關頭逞的勇氣給予了正面評價。
「哈……」
我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
雖然是一場賭博, 但感覺自己比以前更加脫胎換骨了。
但這次事件讓我確實感到需要力量。
沒有力量,逞強只會走向死亡。
——你真的差點死了!爲什麼要冒這種險? 你要是死了,我…
小潭劍沒能接上後面的話。
『別擔心,我不會死的。』
——差點就死了。
「哼!給你機會了,別對無關緊要的事情多問!」
「哎呀?」
「什麼?」
由於陽光照射的位置,洞穴內部並不深,清晰可見。
「再問下去,我就打斷你的腿。」
我確信,他不僅僅是爲了教我如何在沒有丹田的情況下運用內功,背後還有其他原因。
雖然好奇,但總覺得不該問。
「……明白了。」
咳嗽稍微平復後,解嶽天說道。
「好吧。我會給你一個有趣的提議。」
「我能再問一個問題嗎?」
『這到底是哪裏?』
「如果你能按照我的指示去做,我會繼續對你血蠱的情況視而不見。怎麼樣? 條件不錯吧? 呵呵。」
解嶽天突然又把我拎起來,夾在自己的腰間。
「有趣?」
完全出乎意料的提議讓我瞬間愣住了。
他翻過山峯的另一邊,沿着懸崖往下走,進入了一個洞穴。
看來是戳中了要害。
「你只需按指示與他們對決即可。明白了嗎?」
「……到底爲什麼?」
正疑惑不解時,小潭劍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相反,學會『那東西』之後,你要和本座教的雙胞胎兄弟進行比武。」
洞穴裏散落着一副破碎的骸骨和一把生鏽的鐵劍。
他兇狠地皺着眉頭警告道。
-啪!
「您剛剛說『那東西』……難道不是四尊的武功嗎?」
「就是這裏。」
『不,如果一開始就打算殺我,知道我沒有血蠱的時候就會動手了。』
畢竟,他可以重新植入血蠱,現在卻選擇視而不見。
「那就按本座的意願行事吧。走!」
——雲輝啊。那把劍……很強。
雖然不知道確切的原因,但顯然是想讓我學會『那東西』,通過與雙胞胎兄弟的對決來確認結果。
對於這個問題,解嶽天一時語塞。
然後迅速地向某個地方移動。
這樣就足夠了。
我賭了一把。
片刻後,他板着臉說道。
沒想到教我如何在沒有丹田的情況下運用內功,竟然是爲了讓我和那對雙胞胎兄弟對決。
顯然,他對我有所圖,所以纔對我血蠱消失的情況視而不見。
似乎那個理由本身就有些讓人不快的內情。
-咚!

「什麼?」
確實,這個條件對我來說並不壞。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