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對決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5萬 字
深夜。
解嶽天的山洞。
宋左伯因爲收拾吳隊主的屍體而晚到,解嶽天對遲來的宋左伯問道。
「爲什麼一個人上來?」
「他的輕功落後了,所以我先上來了。他應該會在三刻內上來。」
解嶽天聽了宋左伯的話,點了點頭。
這是理所當然的。
傳授了自己的獨門輕功,未能練成適當輕功的昭雲輝怎麼可能追上宋左伯的速度。
「呼吸不規律,看來是受了內傷。呵呵。」
『真是鬼一樣的老頭。』
宋左伯儘量不表露出來,但被一眼看穿,心裏暗自咋舌。
「脫掉上衣。」
反抗也只是捱打。
宋左伯默默地脫掉了上衣。
三個月間,他的上半身變得異常健碩。
宋左伯的腹部有手掌印的淤青,肋骨處也有大塊的淤青。
解嶽天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問道。
「誰殺的?」
簡直像是理所當然應該殺掉的語氣。
『……該死。那傢伙說得對。』
反覆揮劍的聲音在洞穴中迴響。
從未聽說過有一隻眼睛是金色的人。
然而當他看到不久後出現的昭雲輝完好無損的樣子,表情變得十分可怕。
這麼說來,挑戰者難道不是與南天劍客不相上下的高手嗎?
——主人收到那人的挑戰書後,極度緊張。
雖然這話沒錯,但我還是對真正的劍式感到好奇。
南天鐵劍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回憶那時的情景,然後說道。
如果他沒有失蹤,本應成爲新一代中原的「八大高手」,卻在短短四十式內敗北,實在難以置信。
解嶽天曾說要教我祕籍中的劍式,也示範了幾次,但那只是不完全的劍式。
原本擔心他會一直找吳隊主,但之後再也沒有提起。
『什麼?』
也許是我想多了,無論如何,縱然不是八大高手,那麼四大惡人也是極有可能的。
隊主級的吳衝在他手中喪命,卻無人敢質疑。
——那封無名挑戰書上只寫着對決的地點和時間,以及半截被斬斷的花莖。
——那種事情要等到基本十八式全部熟練之後再確認也不遲。
解嶽天對無法反駁的他咂舌道。
既然我知道迴歸前十年後的未來,說不定能猜出他的身份。
據說出色的劍客,從劍刺和斬痕中就能看出對方的水平。
「很好。這纔對。你施展了最後一擊。」
——當時名聲最盛的前主人幾乎每天都會收到挑戰書。
「以後增加訓練時間。」
——不知道。
雖然近十年間「八大高手」中有兩人更迭,但他們中也沒有擁有如此獨特眼睛的人。
『全都接受了?』
『那人也一樣?』
但解嶽天已經心情不悅。
昭雲輝像是與自己無關一樣,轉過頭避開視線。
——並非如此。主人只接受有價值的武者的挑戰。
『我一定要贏。』
雖然有時表現得像個對人的手着迷的變態,但看到這傢伙,我大致能想象南天劍客是怎樣的人。
——中原廣闊,武者衆多。沒人能保證其中沒有隱匿的絕世高手。
現在可以不擔心其他事情,專心訓練了。
這真是令人驚訝的故事。
是因爲在公平的比試中敗北嗎?
其間,敗血團主具尚雄來詢問吳隊主的下落。
我的疑問,南天鐵劍用生硬的聲音回答道。
持續了超過一個時辰的相同動作。
『嗯?』
終於,解嶽天宣佈了決斗的日子。
「即使受了內傷,也是一流高手。你一個人對付的話,以爲只會受這點傷嗎? 真是愚蠢。嘖嘖。」
『嗯。』
宋左伯心裏責備自己沒能猜中他的心思。
擊敗南天劍客並讓他如此悲慘地死去的人是誰?
『不知道?至少有名字吧?』
這時,我突然好奇起來。
這聽起來最有可能。
一個月以來,我所做的除了心法、神功修煉之外,就是反覆練習這星明劍法的基本招式,讓身體熟悉。
宋左伯用憤怒的目光瞪着昭雲輝。
『是什麼?』
到底是誰?
——沒有特別的外貌特徵,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有一個特殊之處。
但聽到解嶽天的怒吼聲,只能下山。
——兩隻眼睛的顏色不同。前主人和他對決時,我看到了。那人的一隻眼睛是金瞳。
正好是三個月後。
從解嶽天的話中可以聽出,他似乎知道兩人聯手攻擊的事情。
這樣的話,豈不是說連「奇奇怪怪」解嶽天都不是他的對手。
四十招的話,時間並不長。
——基本式如果不能自然地施展出來,劍式就只是劍舞而已,前主人這麼說過。
『該死!』
——不對,他太年輕了。
『難道是八大高手或四大惡人中的某人?』
南天劍客獲得那樣的名聲時已經是三十多歲了。
這讓他鬥志昂揚。
『什麼時候教我劍式?』
即使短劍沒有刺中,頭骨也會因撞擊而破裂致死。
『花莖?』
因爲那個怪物般的老頭親自教的,我當然不能掉以輕心,只能拼命練習。
『哈……』
到現在爲止,我還沒有學習劍式。
但儘管這麼說,解嶽天的表情並不太壞。
『!? 』
大概是個缺乏靈活性、固執的人吧。
——在動作熟練之後,才能開始學習劍式。
說不定是爲了防止新晉高手威脅到他們的名聲,而採取的詭計。
「是我主要出力對付他, 那傢伙只是在一旁用短劍威脅腿斷了的吳隊主,所以纔沒事的。」
說不定是現在有名的武者。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怎麼可能有那樣的武藝?
-唰! 唰!
「我乾的。」
看來那時他判斷雙胞胎兄弟一定能贏我。
『那傢伙肯定也渾身是傷。呵呵。』
宋左伯感覺像是坐在了刺蝟上。
解嶽天當然確信如此。
即使是對前主人造成死亡的存在,南天鐵劍也表現得很平靜。
——勝負在短短四十招內就確定了。
——雖然不清楚人類的年齡標準,但以我看來,最多不過二十出頭。
對我來說是好消息。
——不是。
嗯……真的不知道。
『二十出頭?』
但決定性的一擊是自己下的。
宋左伯咬牙切齒地發誓。
『到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嗎? 連外貌特徵也不知道?』
『年輕?』
正因爲如此,他不斷自我鞭策,最終成爲一代劍術宗師。
居然有能讓南天劍客緊張的挑戰書。
真正的南天劍客的劍式會是怎樣的呢?
這種故事我以前也聽過。
甚至說出了沒人問的辯解。
雖然逼到極限教導,但僅僅三個月就有如此進步,他似乎頗爲滿意。
不愧是解嶽天。
——前主人看到被斬斷的花莖後,儘管不知對方身份,還是前往了約定的地點。
——雲輝。
『嗯?』
——這裏有一個重要的教訓。
『教訓?』
——即使前主人沒有疏於訓練,也還是被一個無名劍客所殺。現在還有時間閒聊嗎?
『…』
好吧,我是罪人。
不知怎的,每天和小潭劍混在一起,這傢伙的口才也變好了。
只是和小潭劍不同,他從不開玩笑,只說正經話。
山峯上的樹木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條。
隨着雪的降落,幾個月前還是紅黃相間的山峯,現在已經變成了潔白的雪景。
正是嚴冬時節。
已經過去了三個月的時間。
-嚓嚓嚓嚓嚓嚓!
清脆的劍聲在洞穴中迴盪。
鐵劍劃出的豪邁劍軌撕裂了四周的空氣。
現在施展的招式是星明劍法的第一式,「虎牙勢劍」。
這是一招以猛烈氣勢壓制對手的招式。
能夠流暢地施展劍招,是因爲如同南天鐵劍所說的那樣,不斷磨練基本功的結果。
在施展虎牙劍式的尾招時,南天鐵劍說道。
到達山頂時,積雪已經深到腳踝。
雖然弟弟宋右賢變強了,但他那稚嫩的性格並不適合對決。
——這是精神勝利法。
雙臂交叉的野人解嶽天和他身後並肩站立的雙胞胎兄弟。
我根本沒有打算投降。
『這種人不會虛張聲勢。』
因此,他們變得如此壯碩,以至於稱他們爲「小解嶽天」也不爲過。
『好的。』
和我一樣,他們也充滿了鬥志。
——……嘁。
他不知道這場對決的真正目的,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啪!
我早料到會是他。
但她也知道這場對決的重要性,不再多言。
至少這三個劍式我已經能夠熟練施展。
『……嗯,你也不錯。』
「呵呵,準備好了嗎?」
——還差得遠。劍招的氣勢在中途搖擺不定。你現在水平只是前主人施展劍招的一半水準。
宋左伯露出委屈的表情。
對於解嶽天來說,這場對決是爲了報復多年前所受的屈辱。
-咔嚓咔嚓!
星明劍法共有七式。
南天鐵劍扮演着導師的角色,他冷靜的評價讓人感到壓力。
——不用擔心。雖然我說過你還沒有達到前主人的水平,但僅從劍式本身來看,已經接近熟練。與其勉強學習所有不熟練的劍式,不如集中精力掌握這三個劍式更好。
在武功訓練上,他是個嚴肅冷靜的傢伙,因此這段時間我對他產生了很大的信任。
準備已經完成。
『多虧了你的教導。』
踩着雪走向他們。
他從禿頂變成了完全的光頭。
「當然是我。」
雖然與解嶽天相比,他們仍然顯得矮小,但至少比我高大。
聽到稱讚,我的嘴角上揚。
太陽高掛在正午的天空。
解嶽天一見到我就挑釁地說道。
但幸運的是,並非如此。
大多數劍法都是如此,對決中大部分時間都是劍式爲主。
我需要小心。
在廣闊的雪景中對決。
『!!!』
小潭劍所說的「他」是指弟弟宋右賢。
「呼。」
氣氛相當沉重。
——立即施展第二式。
通過難以預測的柔軟劍招變化迷惑對手的劍招。
——他今天真是……
——什麼呀!
——第三式!
空氣冷得呼出的氣都能看見。
他那光禿禿的頭頂在陽光下反射,讓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前輩,你會遵守約定吧?」
完成三招劍式後,我吐了一口氣。
當然,現在的形象可能會讓對手先膽怯。
劍式是通過基本招式的組合形成的祕技。
「呵呵,那得是你贏了纔行。」
現在,即使不通過衣服的顏色或說話方式,也能很容易區分這對雙胞胎。
與之前的招式不同,劍招的變化如柔軟的柳枝般突出。
爲了戰勝從未戰勝過的過去的對手,通過打敗他的後代來屈服……
「哼!誰讓你隨意談論投降的。這場對決必須進行到底。」
-咔嚓!
——那我呢?
這傢伙真有才。
——打敗他!
「試試才知道,不是嗎?」
——別敷衍我,垃圾雲輝。
我的鬥志達到了頂點。
可以反過來利用對手的力量。
宋左伯帶着嘲諷的語氣對我說。
一開始我還以爲他們是雙胞胎,所以會一起上。
「你很自信?」
「呼。」
但他那自信滿滿的樣子,彷彿藏着什麼絕招,讓我漸漸緊張起來。
「泌鰍形劍」。
——你不覺得他們越來越像了嗎?
對決的時間到了。
『算了。南天,僅憑這三個劍式真的能贏嗎?』
「我該和誰對決?」
『從現在起,你就是嘴臭短劍。』
南天鐵劍的話讓小潭劍嘟囔了幾句。
要有自信,雲輝。
按照他的話,我立即施展了第三式。
生氣的小潭劍大聲咆哮。
小潭劍的話讓我聳了聳肩。
我抬起的肩膀又垂了下來。
然而南天鐵劍冷靜地評價了劍招。
他如此自信,想必是取得了足以確信勝利的成果吧?
這時,解嶽天打了宋左伯的後腦勺。
不管過去如何,現在他想證明自己的武功在南天劍客之上。
雖然不安,但我決定相信他的判斷。
這使得他的形象更加強烈,不再顯得那麼稚嫩。
我從未想過會輸。
——現在安靜點,小潭。過多的情緒會影響對決。
第二式是「潛蛤公劍」,以爆發性的氣勢迎擊對手的攻擊並反擊的劍招。
她現在居然在人名前加髒話。
宋左伯走上前。
不過從結果上來說,她的話是對的。
正如小潭劍所說,三個月內,宋左伯和宋右賢的體型變得相當魁梧。
我不會被這種淺薄的挑釁所動。
如果只是用言語來形容,那一定很有詩意,但此刻我眼中只有他們。
「當然,你我現在的層次不同。」
——不過,僅僅三個月就有如此驚人的成長,辛苦了。
——哎呀,現在看起來還不錯。
因爲沒有學會所有的祕技,可能會處於不利地位。
「現在投降,高呼主君如何?」
我和宋左伯拉開距離,面對面站着。
與此同時,解嶽天和宋右賢退到了離我們十五丈遠的地方。
準備就緒後,解嶽天大喊。
「開始吧!」
宋左伯擺出起手式。
他捲起袖子,露出了鐵製的護腕。
那閃閃發光的不僅僅是普通的護腕。
我好奇地看着他,他開口說道。
「你用劍,而我只用空手,這不公平吧?」
「話雖如此,但我只有一把生鏽的鐵劍,而你的看起來很不錯。」
——生鏽的劍……我……
——安靜點,別打擾雲輝。
——……
南天鐵劍似乎被我的話激怒了,剛要開口就被小潭劍訓斥了一頓。
這下小潭劍報了剛剛的仇了。
宋左伯笑着說道。
「沒什麼大不了的。聽說前輩年輕時用過。」
「年輕時?」
那就不一般了。
這可是全方位的支持,之前所謂的公平又是什麼。
雖然否認了,但他的眼睛顫抖得很厲害。
如果變得這麼強,是該懷疑了。
-啪!
『呃!』
握着劍柄的手勢變得更加犀利。
那就不客氣了。
劍尖顫抖,強大的反彈力讓我後退。
「等很久了!」
「做夢。」
「靈活!」
實際上,他自己卻像拆解祕籍一樣分析了星明劍法。
南天鐵劍對我說。
積蓄的氣勢爆發性地引發,迎擊對方的攻擊。
這不是他所知的星明劍法。
「哈!」
直接交手的南天鐵劍給了我建議。
然後像倒立一樣轉身拉開距離。
「不會放過你!」
那幾乎相當於二十年的內力。
雪花飛濺,宋左伯像狂野的野馬一樣衝了過來。
-嚓嚓嚓嚓嚓!
讓我知道了解嶽天到底把星明劍法研究的多透徹。
但是身體再次被推了回去。
「你是不是喫了什麼靈藥?」
大概他已經完全掌握了星明劍法招式的破解方法。
「是嗎?」
每次拉開距離,他都靠近我,用拳攻擊,看來解嶽天確實給了好的建議。
像少林寺的百步神拳一樣, 他的拳頭作出向前衝撞的架勢。
就在那時,宋左伯交叉雙臂,用鐵腕護腕彈開了劍,推了回來。
『一流高手?』
-嚓!
「呃!這是什麼?」
當然,這是解嶽天爲了公平對決而告知的。
巧妙地向宋左伯的眉間刺去。
他似乎確信勝利,用興奮的聲音大喊。
-鏘鏘鏘鏘鏘鏘!
那一刻,被推後的我像弓一樣向後彎曲,然後向前彈出。
嘴角都裂開了。
『啊!』
宋左伯試圖再次縮短距離。
驚訝之餘,那傢伙不給我喘息的機會,連續攻擊。
驚訝只是一瞬間,那傢伙向我揮出一拳。
我的身形被拳力持續推後。
宋左伯和我互相盯着對方,尋找破綻。
那位瘋老頭給我的,只有名門正宗的運氣功法和看了半個月左右的劍招。
宋左伯似乎沒料到這一點,喫了一驚。
爲了擋住他,我不是刺而是揮舞劍。
然而每次都被他的護腕擋住,被推開。
我拔出南天鐵劍,擺出了星明劍法的姿勢。
按照南天鐵劍的建議,爲了拉開距離,我向後躍去。
「咦?」
拉開距離本身就很困難。
「嘻嘻!」
-啪!
「胡說!」
他的拳頭差點擊中我的胸口中央。
這不是學到的,只是爲了不捱打而做出的即興反應。
『既然如此,就把招式全部告訴我啊。』
「什麼?」
如果不是這樣,他不會有那樣的眼神。
越是這樣,那傢伙越是不肯離開,展開身法緊隨其後。
-嚓啊啊啊!
像機關槍一樣的拳法。
——雲輝!保持距離。看來他的內力幾乎接近一流高手。
——拳與劍的對抗,這是基本戰術。當然,因爲他已經大致掌握了你的劍法,所以應對更加巧妙。
-踏踏踏踏!
喫了什麼好靈藥才能接近一流高手?
-嗖!
「咦!」
顯然這不是普通的鐵護腕,那傢伙的內力與三個月前相比天壤之別。
他感到困惑。
『嘖。得拉開距離。』
確實,那傢伙也拼命練習過,姿勢沒有絲毫鬆懈。
據說解嶽天獨門武功「玄鐵進拳」,能使身體如金剛不壞般大幅提升體能,強化拳力。
當看似幾乎要敗的劍勢瘋狂湧來時,他急忙將攻勢轉爲防禦。
難道平時的敲打,其實是推宮過穴?
這時,他突然笑了,施展了拳法。
當然會這樣。
『星明劍法第二式 潛蛤公劍。』
「準備好叫我主君吧!」
好像被刺到了,更加激烈地攻擊過來。
於是那傢伙也擺出了拳法的姿勢。
『拳頭像鐵塊一樣。』
因爲這與解嶽天所教的招式明顯不同。
那氣勢非同一般。
「我先上了!」
「你還要擋到什麼時候? 使出你的招式來看看!」
他對我進行了挑釁。
-鏘鏘鏘鏘鏘鏘!
總之,他是個不會撒謊的性格。
我用鐵劍的面擋住了這一擊。
-嗖!
我迅速用鐵劍的劍身擋住了他的拳。
不過,從偷南天劍客祕籍的傢伙那裏還能期待什麼呢?
「哈!」
「啊!」
彷彿眼前有數十個拳頭飛來。
我本能地向後仰。
『真煩人。』
確實,他的武功身法太過出色。
看來他在逼迫我時感到樂趣。
如果他先衝過來,我作爲劍客必須利用距離的優勢。
就在那時。
宋左伯強烈否認了我的疑問。
確實,南天劍客失蹤的十五年間,他一定是刻苦修煉,這套拳法可以說是解嶽天的恨意凝聚而成的,這樣說也不爲過。
試圖擋住攻勢的他試圖用其他招式反擊。
他像陀螺一樣旋轉,試圖用更強的拳法逼迫我。
但我也預料到了這一點。
『如果你用猛烈的氣勢攻來。』
『星明劍法第三式 泌鰍形劍。』
像柔軟的柳枝一樣隨他的氣勢旋轉,我順勢向他揮劍。
「啊呀!」
彎曲的劍招優雅地穿過拳法,這讓他大喫一驚。
像柳枝一樣柔順的鐵劍尖銳地刺向他的胸口,
「該死!」
-踏踏踏踏踏踏!
宋左伯最終展開步法拉開距離。
我爲了追擊他,展開身形,他不僅用步法,還用輕身法試圖拉開更多距離。
「還要繼續逃嗎?」
即使我的挑釁,他也沒有停下腳步。
但他的視線一直在逃竄中,像是在觀察什麼。
是解嶽天所在的方向。
『哎呀。』
解嶽天的表情也很不妙。
他似乎也對我使出彌補了缺點的星明劍法感到困惑。
解嶽天歸還南天鐵劍後,離開了洞穴。
解嶽天用可怕的表情盯着我,舉起了手。
這是南天劍客改進前的七個招式。
『嗯?』
進退兩難的境地。
——改進前的劍招每招每式都暴露出劍術路徑上的幾個破綻。如果他沒有偷走祕籍,前主人也不會想到要改進星明劍法。
結果取決於那位瘋老頭的判斷,他就是裁判。
即使從解嶽天那裏學到了星明劍法的破綻,如果是雙胞胎的水平,用彌補弱點後的劍法也足夠對付了。
對南天劍客來說,反而是轉禍爲福。
沒必要過分在意。
我的對手是雙胞胎之一。
現在關鍵在於解嶽天如何接受這個結果。
小潭劍的話沒錯。
——如果前任主人將劍法進化到會被追究的程度,那僅展示彌補了弱點的劍式如何?
聽到他充滿自信的話,感覺很可靠。
——按你的想法行事了嗎?
從宋左伯繼續逃跑的那一刻起,對決就是我的勝利。
南天劍客並非徒有虛名,畢竟能媲美中原八大高手。
——看他表情,變得好可怕。
即使是被稱爲天才的武學大宗師,能做到嗎?
但他的勝負心確實很強。
沒錯,反而會覺得很奇怪。
然後大喊。
如果我這樣的普通人展現出那種能力,甚至會引起疑心。
——但是,如果不使用進化後的劍式,你肯定會喫虧。解嶽天對這套劍法的掌握已經達到了閉眼都能施展的程度,怎會不知道它的弱點?
若非深入分析,不可能如此熟練地施展這些劍式。
[這種劍法,我閉着眼睛都能施展。呵呵,你最好把看過的劍式都牢記在心。我只展示三天。]
除非死去的南天劍客復活或被某位絕世劍客附體,否則是不可能的事。
[我會整天陪着你練。]
因爲他從未想過,他一直想擊敗的南天劍客會進一步發展這套劍法。
南天鐵劍之所以讓我集中於三式,正是因爲這個原因。
不然很難掌握改進後的劍招。
展示進化後的劍招並獲勝會受到質疑,失敗則會再次淪爲下級武士。
就像騙術也需要精通一樣。
當然不可能。
雖然他很喜歡別人觸摸自己的劍身,但這次似乎真的很討厭。
他一走,南天鐵劍就用沉重的聲音喃喃自語。
我還以爲他只會開玩笑,判斷力不錯。
瘋老頭。
不知道。不行的話就麻煩了。
正如南天鐵劍所說,看到進化後的星明劍法,解嶽天會大喫一驚。
局面反轉了,你該如何應對?
——啊!對了,他可能會懷疑。
剛學劍法,不僅改進了劍招,還讓其進化了?
『如果我使用進化後的劍法,那個瘋老頭只會驚訝嗎?』
計劃成功了。
——好久沒親自施展改進前的劍招了,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真是熟練啊。]
因爲我打破了預測,戰勝了自己的教出來的學生。
「哼!勝負已定。停下……」
很難接受吧。
反正對我來說,這個老頭只是爲了復仇而利用的一次性工具。
然而,
劍術也是一天展示一次,總共三天。
光是那兇惡的表情就能嚇倒一個人。
『還好。南天的判斷是正確的。』
『對, 沒錯!』
『什麼?』
爲了戰勝對手,甚至偷學對方的武功,這真是……
——很難追究到底。你在施展劍法時故意留下了一些破綻,這個判斷是正確的。
而且,如果他們慌亂,可能會反過來暴露破綻。
『這樣就不會被懷疑了吧?』
[什麼? 三天?]
——真不爽。感覺不舒服。真想擦擦劍身。
他也沒想到我會施展彌補了缺點的劍法。
『彌補了弱點的劍式?』
但只展示三次就讓我掌握協調劍術的招式? 難道他把我當成天才了?
不知不覺就把我和前任主人比較起來了。
南天鐵劍毫不在意地對我說。
彷彿一閃而過,三個月前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
就像小潭劍的話,驚訝只是一瞬間,解嶽天的表情變得可怕。
『嗯……』
小潭劍咯咯地笑了。
宋左伯僅憑彌補了弱點的劍式就能對抗。
——他一定是對祕籍進行了深入的分析。
勝負已定。
——你的劍式中沒有不自然的地方。
[那就好好記住展示的內容吧。]
我也要有隱藏的絕招。
好在能看到改進前劍法的樣子,所以還是有所幫助。
-咻咻咻咻咻!
我從未想過他作爲拳師能如此熟練地施展這些劍式。
解嶽天在我眼前依次展示了祕籍中記載的星明劍法的劍招。
如果劍式不夠自然流暢,可能會在欺騙中失敗。
——如果對手是解嶽天,用彌補弱點的劍式可能難以對抗,但你的對手不是他,對吧?
比如,如果彌補後的潛蛤公劍在十六招中佔了五招,那麼我會故意留下了兩招作爲不大的破綻。
讓他那些幾乎等同於弟子的雙胞胎們操心更好。
小潭劍提出了尖銳的質疑。
『啊!』
要欺騙就要做得徹底。
解嶽天露出困惑的表情。
[…]
『騙術是否會成功,很快就會知道。』
正如南天鐵劍所建議的,我沒有完全施展彌補弱點後的劍招。
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原來如此。那麼雲輝,這個辦法怎麼樣?
——相信我,雲輝。前主人不僅改進了劍式,還通過增加招式的變化使星明劍法更加進化。
但他說得對。
小潭劍的話沒錯。
三個月前的某個清晨。
——哎呀,忍忍吧。反正比什麼都沒學要好。
——沒錯。確實如你所說,進化後的劍式是需要像前任主人那樣擁有天生的劍術才能才能做到的。你剛纔掌握劍式,這對你來說太難了。
「還沒結束!」
宋左伯不服輸。
他突然停止了施展輕功逃跑。
解嶽天的眉毛揚起。
——雲輝,那傢伙在幹什麼?
宋左伯突然粗暴地撕開上衣,脫掉了衣服。
放棄逃跑的行爲顯得很奇怪。
他是否隱藏了一招?
「哈啊啊啊!」
他大喝一聲,全身肌肉緊繃,發生了變化。
皮膚顏色變深,呈現出淡淡的棕色。
『什麼?』
——雲輝!那是「奇奇怪怪」的「真血金體」!快拉開距離!
-啪!
南天鐵劍的警告剛結束,宋左伯就以驚人的速度向我衝來。
原本就以出色的輕功快速移動,現在速度更快了。
「勝負還沒結束!」
他可怕地逼近,很難拉開距離。
『嘖!』
躲不開了。
「呃!」
「我贏了!」
他沒有躲避劍。
在內力上佔優勢的他爲什麼會流血?
「……是的。」
「哈!所以你改良了劍法?」
-噗!
「誰教你的?」
當然。
解嶽天盯着宋左伯大喊。
我避開他的拳招,巧妙地瞄準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解嶽天嚴厲地說完,看着那傢伙,嘴角上揚。
「不過,您知道嗎?」
他的眼神也開始動搖,顯得有些慌亂。
『怪物般的老人。』
『該死!』
將我們分開的果然是解嶽天。
那傢伙摔倒在地,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雲輝!
『瘋了嗎?』
雖然很痛,但在這裏放手就會輸。
解嶽天兇狠地皺起眉頭,轉向我。
解嶽天像扔掉一樣把那傢伙扔到了那邊。
他抓住劍身,朝我的臉揮拳。
解嶽天兇惡的眼神變得柔和了。
「我想前輩肯定能看穿劍招的路徑和破綻。」
「嗯?」
「啊, 前輩!」
他似乎也認真到了賭上性命的程度。
由於接近一流高手的他的內力,我的身體被推了回去。
「我應該說過,以你的水平還不能熟練運用真血金體,你這小崽子。」
「那又如何?」
果然,拳招瞄準了彌補前的虎牙勢劍的破綻。
『來一決勝負吧。』
「哼!果然以你的水平,那已經是極限了。本座還是能看出破綻。」
「前輩您讓我修煉這劍法,是爲了讓我代您比試。」
這並非我所爲,而是蘊含了南天劍客二十年的經驗與南天鐵劍的建議的劍法。
「我……沒有那麼愚蠢。」
「呃?」
「呼哧呼哧……」
劍尖刺入了不是胸口的肩膀部位。
「誰讓你用那個的?」
作爲諜者最先學會的就是即使欺騙他人,表情和眼神也不能動搖。
他不得不躲開。
我施展了保留的星明劍法第一式,虎牙勢劍。
只是分開我們而已,我們兩人都被解嶽天那粗暴的手抓住了後頸,懸吊在那裏。
-啪!
就在這時,宋左伯抓住了劍身。
-啪啪啪啪啪啪啪!
-滋滋滋!
在劍尖即將觸及的一剎那,他扭動了身體。
-啪!
果然,問題還是那個。
突然,
我急忙舉起左手擋住了他的拳頭。
我們兩人僵持的身體向兩邊分開。
勝負還未分,這樣算誰贏了?
沒用。
那是我故意留下的破綻。
「所以呢?」
宋左伯的眼睛和鼻子流出了血。
那麼我不得不回應。
他果然懷疑劍法被改變了。
-沙沙沙沙!
但那只是一瞬間。
「呃!」
五臟六腑像沸騰了一樣。
他似乎也有同樣的想法,施展了霸道的拳招。
-啪!
這簡直是舍肉取骨的戰術。
「但這是前輩您自己都無法完全掌握的劍法,而原主人如果還在世,怎會一直都不作改進? 難道劍招不會進一步發展嗎?」
果然……
否則可能會死。
劍招與拳法的對決激烈無比。
「什麼?」
這樣下去不行吧。
解嶽天皺了皺眉。
『!!!』
「別再說奉承話了。」
瞪了許久的解嶽天終於開口了。
無意中,我們兩人互相抓住了對方的劍和手,進入了內力對決。
虎牙勢劍的猛烈劍招與霸道拳招相撞,發出破空聲,腳下的雪四散飛濺。
令人驚訝。
聽到這話,解嶽天的表情變了。
看起來像是打算赴死。
『!? 』
「什麼?」
「前輩一定很熟悉祕籍中的劍法。」
解嶽天直視着我,兇狠地瞪着。
用空手擋住的他的拳頭像鐵塊一樣,感覺左手掌骨斷了。
-啪!
而且可能會遭到反擊。
似乎想通過恐嚇來揭穿謊言,但沒用。
必須在這裏下賭注。
但刺入的劍並沒有繼續深入。
「當然,若是前輩您這樣的絕世高手,自然會如此。」
「前輩吩咐過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劍法,我怎會告訴別人? 而且誰敢隨意進入前輩的領域?」
因爲正在進行內力對決,可能會很危險,但我們同時巧妙地分開,避免了受傷。
原本泛着棕色的膚色恢復了原樣。
就在那時。
雖然被解嶽天的氣勢壓倒,但我沒有避開目光,說道。
如果在這裏強行收回劍,我使用的氣會逆流,我會很危險。
但是,
-咚!
「爲何沒有按照本座準備好的祕籍施展劍法?」
「啊?」
解嶽天鬆開了抓着我衣領的手,我總算能夠落地了。
-呲呲!
傳來咬牙切齒的聲音。
看着解嶽天不斷變化的臉色,我悄悄地後退了幾步。
解嶽天突然發出一聲怪叫,猛地向地面踩去。
「南天啊啊啊啊啊啊啊!!!」
-轟!
伴隨着巨響,一瞬間周圍的地面震動,積雪飛揚。
這是驚人的內力。
周圍四丈內的積雪都被吹散。
踩踏的地面上出現了裂縫。
『真是怪物。』
強得讓人咋舌。
憤怒至極的解嶽天喘着粗氣,最終轉向我。
他的臉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失落感。
「呼。」
但他的表情很快恢復如初,不愧是被稱爲「奇奇怪怪」的人。
解嶽天看着我開口了。
「你們沒有分出勝負,所以比武無效。」
我有些猜測,難道是那個嗎?
這傢伙居然承認了。
「哈哈哈哈哈。那算什麼靈藥? 傻瓜。如果本座有那麼多靈藥,爲什麼要給你?」
「還有武器? 你知道你拿的那把劍是什麼嗎?」
六個月的辛苦感覺白費了。
——嗯……這傢伙難得說句正經話。
如果我沒有聽劍聲的能力,恐怕就只能作爲一次性棋子死去了。
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情況。
這是在高度評價我。
難怪在提到護腕時會生氣。
「我還沒到那個程度。」
我也難以相信。
差點贏了,明明就是贏了。
「什麼?」
被扶着的宋左伯也一臉茫然地看着我。
——我也同意,雲輝。
無所謂了,反正已經準備好面對死亡,不如發泄一下。
到最後還要這麼卑鄙嗎?
「就像你這小子說的,這場比試本來就是爲了讓本座贏而設的。你是爲了這個結果而存在的棋子。」
——肯定是陷阱。那老頭不可信。
這段時間一直觀察這老頭的小潭劍和南天鐵劍說道。
「不過你確實處於不利地位,這也是事實。呵呵」
那個看起來快要死掉的傢伙皺着眉頭說道。
真是卑鄙的傢伙。
不僅是宋左伯,連我也不明白。
解嶽天繼續說道。
「這種情況下,您讓我怎麼辦? 從一開始就是註定我失敗的局,就算贏了也不承認,難道是要我死嗎? 我是前輩的棋子嗎?」
反正這瘋老頭到最後也不會承認,就算我贏了也是無意義的比試。
「那是什麼意思?」
「……」
「在本座面前,那種謙虛就免了吧。」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這位老人才中途介入阻止。
我像傾瀉心中的話一樣滔滔不絕。
「……?」
解嶽天看着我緊皺眉頭的樣子,嘴角上揚說道。
「作爲一次性棋子丟棄未免太可惜了。」
「……」
感謝南天鐵劍。
「你們體內的血液循環比其他人快。本來就是內功積累快的體質。」
「儘管如此,你還是大膽地欺騙本座,差點贏了比試。」
臉紅的解嶽天突然瘋狂地笑了起來。
「太突然了……」
南天鐵劍同意地說道。
哈!果然是這樣。
然而,解嶽天的話出乎意料。
我懷疑自己的耳朵。
但即使這兩點如此,我仍然處於不利地位。
看看那邊,宋左伯在弟弟宋右賢的攙扶下, 狀態不佳。
以爲喫了靈藥,誰會想到是特殊的體質呢?
眼看就要爆發了。
「只是生鏽了而已。那把鐵劍摻了寒鐵,比一般的劍要鋒利的多。」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豁出去了。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內情。
「……每晚喫的那些小丹藥不是靈藥嗎?」
現在這個瘋老頭在說什麼?
我們三人的意見竟然如此一致。
「我不知道。」
這是不再隱瞞的意思嗎?
我只希望這個反覆無常、古怪的老頭能遵守約定,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要收我爲徒。
解嶽天咂舌說道。
解嶽天的臉越來越紅。
內心深處總覺得有什麼陰謀。
「因爲你們天生適合修煉真血金體。」
看着無法接話的我,解嶽天嗤笑一聲,開口說道。
「如果公平對決的話,那傢伙會是我的對手嗎? 至少不給他提升內力的靈藥和護腕之類的東西,勝負會更快……」
宋左伯聽了這話,一臉茫然地問道。
「您應該看到了,如果繼續下去,我會贏的。」
『……終究只是一次性的棋子。』
「本座給你喫了靈藥嗎?」
「……」
「在真血金體完成之前,你們這種快速流動的血液是有害的。因此,在整個修煉過程中,需要用運功法或丹藥來調節。否則,短命是必然的。」
「……您真是太過分了。」
再堅持一會兒,宋左伯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所謂資質出衆的人,教其一便能自悟更多。」
「什麼? 那,那些丹藥呢?」
但笑了一陣的解嶽天突然看向宋左伯,問道。
那表情彷彿在說『爲什麼突然選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只是我這麼想。
「本座至今沒有培養後人,爲什麼要教你們武功?」
狀態很不好。
一瞬間,我以爲他忍不住怒火,失心瘋了。
明知如此還這麼做嗎?
「我修煉的是殘缺的心法,而那傢伙不僅知道我的劍法弱點,還喫了靈藥,內力大增,甚至手腕上還有珍貴的護腕。」
「老實說,您覺得這場比試公平嗎?」
「徒弟?」
解嶽天突如其來的話讓我一時語塞。
解嶽天皺着眉頭,顯得不耐煩。
看來真的很好笑,解嶽天的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現在直接說是棋子了。
「只看了四次,你以爲一般人就能輕易掌握劍招嗎?」
這種情況下我能相信嗎?
意識到自己一生都無法戰勝南天劍客,看來是想拿我出氣了。
就在那時。
「……過獎了。」
「爲什麼不回答? 想作爲一次性棋子死去嗎? 本座說要收你爲徒,還不趕緊行禮。」
「用了那個,還對護腕不滿嗎?」
「約定取消了。」
「生鏽的……」
『……?』
解嶽天一言不發地盯着我。
「你說什麼?」
「什麼?」
「本座要收你爲徒。」
——哼哼。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不會收你爲徒。但你擁有能看穿劍招虛實之眼。這樣的才能……咳,不,總之本座決定收你爲徒。」
果然如我所料。
高度評價我找出了劍招的破綻。
並非一般的劍招,而是你想要擊敗的南天劍客的劍招。
我原本的意圖是讓解嶽天領悟。
正如你所分析劍招並變強,南天劍客也會如此。
——……出乎意料的結果。
正如小潭劍所說。
無意中被包裝成了擁有非凡資質的人。
我心中有些愧疚。
南天鐵劍說道。
——這也是你的才能,雲輝。
『嗯?』
——除你之外,世上誰人能聽劍語?
聽了他的話,我的心情好了許多。
或許這是爲了補償我前世的不幸而賦予的才能。
當然,現在依舊看不清前路。
——可是雲輝啊。那個瘋老頭子雖然古怪,但你不是說他在血教中地位很高嗎?
『是啊。』
我已經演了八年戲了。
彷彿對修煉了那樣的劍法感到非常感動。
與那對雙胞胎兄弟不同,我不是那種體質。
「就是說,我可以教你,讓你能完善劍法。呵呵呵。」
原本小聲笑的解嶽天突然放聲大笑。
「呵呵呵。」
難道這次的事情讓他領悟到了什麼,從而放下了對南天劍客的執念?
偷偷一看,他正望着天空大笑。
『瘋老頭。心裏想想就好了,有什麼好高興的,非要大聲說出來。』
看來他真的想收我爲徒。
『正有此意。』
何況對方是四尊子之一。
我站起來低頭行禮,解嶽天滿意地說道。
是雙胞胎中的哥哥宋左伯。
從他的角度來看,我只是一個消耗元氣的廢物,不明白他爲什麼要收我爲徒。
南天鐵劍激動地喊道。
由於完美的先天心法,我能夠用先天真氣克服破碎的丹田,但解嶽天並不知道這一點。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弟子昭雲輝向師父行禮。」
南天鐵劍默默地聽着。
雖然可以學輕身法,但要修煉解嶽天教的本門武功是不可能的。
看着我的反應,解嶽天彷彿自己成了南天劍客一般,滿意地繼續說道。
——……我尊重你的立場,雲輝。
我急忙趴在地上向他行禮。
——哇……你,我之前就想過,你的演技太棒了。
——知道了。我會盡全力,讓你能儘快變強。
我還趴在地上,聽到上面的笑聲。
我只對輕身法感興趣。
畢竟他是個古怪且難以信任的老人,難免會懷疑。
「你修煉的劍法,是曾經制霸雲南的南天劍客的劍法。」
『別激動。你這麼大聲,只會讓我頭痛得嗡嗡作響。』
但如果他是真心的,
已經開始嚇唬人了。
如果不確認這一點,就無法知道這個老頭子收我爲徒是出於真心,還是隻是把我當作一次性的棋子,甚至兩次、三次用。
「這是何意……」
——真是徹底的壞心眼,南天鐵劍。
「我會銘記在心的,師父。」
笑了一陣子後,他似乎滿足了,終於停了下來。
『稍微忍耐一下。總有一天會翻盤的。』
「難道你不想恢復你那破碎的丹田嗎?」
這是拜師的禮節。
「那,那是真的嗎? 難道那骷髏就是南天劍客?」
雖然我不需要恢復丹田,但得知解嶽天真心想收我爲徒,我鬆了一口氣。
——真的是精神勝利。
「可是前輩。前輩的獨門武功真血……」
他是在血教中被稱爲「四尊子」之一的四尊。
但他親自說出這些話,
「我竟沒有發覺。」
「呵呵,學了他武功的你,居然沒有發現。」
——那就利用那個老頭子吧。
「本座比任何人都更瞭解南天劍客的劍。」
我以爲他會因爲自尊心而到最後都不說出來。
在劍法上,我沒有什麼可以向你學習的。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
唯一找到他下落的人,只有一心想要擊敗他的解嶽天。
小潭劍驚訝地吐了吐舌頭。
『啊!』
『是真的啊!』
——乾脆試探一下他的真實意圖。
要安撫這傢伙,真是要費盡心思。
他接受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出乎意料。
「呵哈哈哈哈。宗臺啊。宗臺啊。看到了嗎。跟你的傳人沒兩樣的小子成了本座的弟子。哈哈哈哈哈。是本座贏了。」
——騙人!
對於在血教沒有任何背景的我來說,成爲解嶽天的弟子,所得的利益更大。
爲了不被懷疑,我裝作嚇了一跳。
「你或許看到了他的遺骨,但南天劍客死因成謎。遺憾的是,他既沒有師門也沒有家人,所以第一個找到這遺骨的乃是本座。」
『我倒沒想到這個。』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真血金體的後遺症緩解了,臉色恢復的他用半哭半笑的眼神看着我。
我嘆息着,身體微微顫抖。
都觀察了六個月了,還不明白嗎? 我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真是巧合。
「真血金體。」
就算發現劍招的破綻是我的天賦,但我也有一個糟糕到無法掩蓋的缺點。
「呵呵,既然成了我的弟子,就要有心理準備,要變得足夠強大,不辱沒本座的威名。」
原來南天劍客連親人都沒有,所以纔沒人尋找他的下落。
雖然是因爲收我爲徒而高興,但笑聲太大了。
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可憐的聲音。
「起來吧。」
——雲輝……我撤回剛剛的話。如果你一定要拜他爲師,我就不幫你了。
「本座曾是南天劍客的宿敵。」
問題出在別的地方。
「哈啊……」
「……前輩。」
「呵呵,本座不會教你那武功的。」
沒錯!
我並沒有真心想把他當作師父。
只是把他當作向上爬的墊腳石。
這纔是他的真心話。
如果連這種演技都做不到,就無法作爲一個諜者生存下去。
-啪!
「你應該感謝本座。」
真是個無話可說的人。
——如果成爲他的弟子,雖然要忍受他那古怪的性格,但不是能更快達到你的目標嗎?
「不錯。是失蹤的南天劍客的遺骨。」
然後他說道。
『……哈。』
這是我第二次感到疑惑。
如果真的是收我爲徒,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
抱歉,但我正在學習進化後的星明劍法。
畢竟,這相當於成爲偷走自己前主人的武功的賊的弟子,當然不會愉快。
「什麼?」
「是的。真血金體不是說只有像那對雙胞胎兄弟那樣、具有血液循環快的特殊體質才能修煉嗎?」
當然。
南天鐵劍遺憾地說道。
因爲解嶽天收我爲徒,他似乎認爲自己已經到了盡頭。
我看着他,微微皺了皺眉。
『不會的。』
他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這時,解嶽天開口了。
「你爲什麼那樣呆呆地看着我?」
「不,不是那樣的……」
「哼。雖然不太滿意,但我會收你們兩個爲徒。」
「什麼?」
宋左伯的眼睛瞪大了。
扶着他的弟弟宋右賢只是皺着眉頭。
「我沒有在比試中獲勝……」
「還算有膽量。」
解嶽天的視線停留在他肩上用布包扎的傷口上。
雖然責備他勉強施展真血金體,但內心似乎對他爲了勝利不惜犧牲自己的強烈鬥志給予了高度評價。
「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麼?」
我輕笑一聲,用眼神示意他,宋左伯急忙行禮。
「你在發什麼呆? 快跟着我做。」
「嗯……明白了。」
弟弟宋右賢跟着跪下,他大聲喊道。
「起來吧。」
「呵呵,好啊。」
「不是啊。」
「不對。應該用你的名字!」
我先成爲弟子,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排行要明確纔行,不是嗎?
「啊……」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弟子宋左伯……」
雖然有些小失誤,但雙胞胎兄弟們還是順利地向師父行了禮。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弟子宋左伯向師父行禮。」
「恭喜你,師弟。」
我對那傢伙微笑着說。
其實我早就預料到,無論勝負如何,解嶽天都會收雙胞胎爲徒。
宋左伯臉上充滿了喜悅,不知有多高興。
解嶽天滿意地看着他們。
「弟子宋右賢向師父行禮。」
他說因爲一直找不到血液循環快的特殊體質,所以沒能培養傳人,這自然是必然的結果。
原本笑得燦爛的傢伙,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 」
忙着照顧弟弟,真是辛苦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