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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話 意外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7萬 字

迴歸前,武林聯盟在大規模出征時,盟主白香墨總會進行出征演說。

擔任演說的他最後會拔劍以鼓舞士氣。

因此我記得他的寶劍墨鮮。

然而這裏有這麼多劍都與墨鮮有着相同的外形。

甚至連劍面上特有的圓形斑點圖案都一模一樣。

——拜託……殺了我吧。

——若能碎掉就好了。

插在巨大香爐裏痛苦不堪的劍。

這些劍無一完好,全都裂開或即將破碎。

可以說它們是完全無法使用的劍。

『爲什麼它們會如此痛苦?』

我的疑問得到了南天鐵劍的回答。

——……我們也不太清楚。只是作爲劍希望死亡的時刻,大概是因爲自身價值被破壞了吧?

『價值被破壞?』

劍的價值是什麼?

原本它就是兵器。

無論加上「活劍」之類的華麗詞藻,它都是爲了更有效地對敵、殺敵而誕生的,這一點無法否認。

那麼,是因爲無法履行這樣的職責嗎?

——狀態壞到這種程度,應該也聽不見我們的話。好奇的話,你自己去問問看吧。

聽到小潭劍的話,我皺起了眉頭。

現在我有機會看到「八大高手」展示的武藝。

原本冷硬的劍身染上鮮紅之色,而劍似乎正承受着劇烈痛苦。

劍面上出現了裂紋。

一瞬間,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這是怎麼回事?

白香墨使了個眼色,匠人像是等待已久般用布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哼!」

「還有什麼不夠的呢?」

就像南天劍客進一步補全和提升了劍術一樣,我也有足夠的潛力使它變得更強大。

剩下的只有劍柄。

看到那樣子,我的心跳加速了。

我覺得我知道劍爲什麼痛苦。

「還不夠。」

-砰!

看到那張臉的瞬間,我無法掩飾驚訝。

即使說他已經登上劍之巔峯也毫不過分,劍的軌跡極具衝擊力。

蒙着眼睛的劍,看向脫下布條的匠人那張瘦削憔悴的臉。

事實上,如果只是普通的劍,我並沒有想要碰的念頭。

它完全沒有聽我說話。

這種奇異的現象令人驚訝,但真正讓我震驚的是白香墨變異的氣息。

劍舞結束時,白香墨的口中傳出了滿意的聲音。

然而握住劍後,我本能地明白了。

『別痛苦了。你們沒有錯。』

那劍身彷彿要把耳膜撕裂似的哀嚎着,像血一樣染成了鮮紅色。

然後用劍指劃過劍面。

然後用孩子般的聲音對我說。

儘管情感洶湧而出,劍的自我意識卻非常弱。

『哦!』

握着劍的白香墨擺出了起手式。

不同的是外面是漆黑的夜晚,原本像醉漢一樣躺在地上的匠人現在站得筆直。

『……原來受盡折磨了啊。』

難道還要在此處追加什麼?

我不明白這是什麼緣由,但腦海中卻像烙印一樣,浮現出白香墨施展過的劍招記憶。

『!? 』

劍的尖叫聲貫穿了我的腦海,那是接近憤怒和恨意的聲音。

『!!!』

雖然不知道白香墨展現的充滿殺意的氣息是什麼,但它讓劍無法恢復。

——求求你……求求你把我毀掉。

『呼。』

這時,白香墨將兩指併攏的劍指,放在劍面上。

看着這一切的我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劍瘋狂地尖叫起來。

它們剛誕生便接近廢棄,難怪會痛苦。

這是天璣發動時的現象。

『哈……』

然後他焦急地舔了舔乾裂的嘴脣。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現象。

『……是剛誕生的劍嗎?』

白香墨調整呼吸,開始演練劍招。

「重做吧。」

光是聽就讓人毛骨悚然,還要我去抓住它們?

心中深處的鬥志湧動。

「我來確認一下。」

他冷冷說完,走出了打鐵鋪。

白香墨像換了個人似的,煩躁地將裂開的劍插進地面。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聽不見,還是根本不願意聽。

白香墨的話讓匠人點了點頭。

恢復爲正氣滿溢的模樣後,他咳了一聲,對匠人說道。

那張臉怎能忘記。

猶豫片刻後,我最終照她說的,把手伸向劍柄。

我本以爲只是有人委託製作了墨鮮的仿品,沒想到本人會親自來到這裏。

就在那一瞬間,

話音剛落,劍面整個裂開,劍的碎片散落一地。

沒過多久,那滿溢殺氣的氣息也像淨化一般恢復成正氣。。

「很好。」

『喂。喂!』

然後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他原本充滿正氣的氣息,變成了殺氣。

我像安慰孩子一樣對它說。

南天劍客的劍術每天都在進步,可就連他的劍招也無法觸及這個境界,白香墨的劍術完美無缺。

我也不知道。

相似的打鐵鋪。

我無法理解。

劍爲什麼會自行碎成粉末。

『白香墨!』

在無限的時間裏,我曾日日夜夜觀看南天劍客胡宗臺的演武。

「足夠了嗎?」

可是,這些劍與八大高手之一的「武漢第一劍」白香墨的劍「默鮮」一模一樣,這件事讓我在意。

看了他的劍法後,我領悟到了。

-咔嚓嚓嚓嚓!

從劍的視野觀看的演武。

——謝謝。

因此可以看到握劍的人的樣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劍身染紅到一半的剎那。

正要解開蒙眼布的匠人停了下來。

劍揮動的軌跡、氣度、身體動作,層次完全不同。

與此同時,泛着血紅光澤的劍身又恢復原本顏色。

他無疑是武林聯盟的盟主「武漢第一劍」白香墨。

劍的視野向四面八方展開。

於是,原本不斷傳出痛苦聲音的它停了下來。

他的獨門劍法「默鮮大真劍」,稱得上是當今武林中最頂尖的四大劍法之一。

視野閃爍,我再次回到了現實。

就在我因不明白它們爲什麼如此痛苦而快要煩躁起來時,手背上的天璣星點泛起藍光。

與此同時,視野閃爍變化,我看見了某個景象。

那是一把足以完全承受他劍招的優秀之劍。

聽到這聲音,蒙着眼睛的匠人開口了。

——殺了我吧啊啊啊啊啊!

彷彿眼前站着的是殺星。

-咔嚓嚓嚓嚓!

『這就是……「武漢第一劍」的劍法……』

好可怕!

星明劍法還有進一步發展的可能。

雖然無法準確知道施展劍招的運氣路徑,但至少劍招軌跡卻似乎能確切把握。

『啊……』

劍招在腦海中刻印後,有種癢癢的感覺。

伸手彷彿就能觸及的那種感覺。

僅憑這一次是無法理解的。

我的視線自然地轉向了插在香爐中的其他墨鮮劍。

『……再看一次吧?』

如果我的預感沒錯,其他的墨鮮劍似乎也經歷了這樣的過程。

那麼,能否再見到一次墨鮮大真劍呢?

——雲輝。看後面。

『後面?』

聽到南天鐵劍的話,我轉過頭去。

只見身後有個匠人正瞪大雙眼,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似乎還沒從酒醉中醒來,臉紅紅的。

『哎呀。』

我太專注了吧。

連鐵匠鋪的主人醒了都沒注意到。

意識到自己失禮了,我正要向他行禮道歉。

但匠人卻急忙跑到我面前。

然後說道。

「看樣子,你也是用劍之人。報酬的話,我替你修一修劍,可以嗎?如你所見,我手頭並不寬裕,沒法用錢來付。」

那是相當高明的擒拿手法,不認真出手恐怕很難擋開。

他的手與我的手纏在一起,瞬息間交手了兩三招。

匠人的眉間皺了起來。

她竟然潛入這種地方,真是膽子大得驚人。

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好事。

青年改變了原本要抓我手腕的動作,改爲緊緊抓住我的手掌。

我原本很想立刻用天璣查看其他默鮮,但因爲之前說過會很快回來,所以得先回住所告訴司馬英和趙成元。

果然是日後被稱爲名匠的匠人。

平時就戒備森嚴的武林聯盟,因爲武林大會更加警惕,現在這裏的正派高手雲集。

匠人指着我揹着的劍鞘說。

令人驚訝的是,那聲音是,

那樣就足夠了。

然後強行將我往他那邊拉去。

這些傾注心血打造出的劍莫名其妙被毀壞、被捨棄,他是在祭奠它們。

匠人接過劍,查看了南天鐵劍生鏽的劍面。

僅從露出的臉來看,他似乎與我同齡,沒想到會有如此內力。

『嗯?』

我擅自進來弄壞了劍,正擔心他會怎麼說我,結果卻莫名其妙。

我也很驚訝。

它確實在洞窟裏放了超過十五年,所以他說得沒錯。

「這不是我故意弄壞的……」

如果我的耳朵沒有聽錯,這聲音無疑是白惠香。

『怎麼回事?』

我正疑惑時。

這也是我想問的。

「你能把香爐裏的其他劍也弄壞嗎?」

我心裏好奇武林聯盟盟主白香墨爲什麼要製作墨鮮的仿製劍,看他這麼堅決,也不好問了。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匠人就拒絕了回答。

「這些劍,都是我傾注心血打造出來的。可是它們已經成了不能再用的劍。你覺得我能親手輕易毀掉自己親手造出來的孩子嗎?」

「你……還活着啊?」

無論怎麼看,那都不像是追求正道的「武漢第一劍」白香墨該有的氣息。不,倒更像是接近邪道。

「現在連我的名字都知道了,你還真特別。」

我微微閃身,想避開他。

這樣一來,就好像是我故意把劍弄成這樣的。

看到這一幕,匠人皺起了眉頭。

『白惠香!』

他突如其來的話讓我瞬間愣住了。

我也正想拜託他修理南天鐵劍。

『到底是什麼呢?』

我還以爲是因爲劍身生鏽,沒想到他指出的是另一點。

他沒有拿兵器,也沒有散發特別的氣息,所以我以爲只是被人羣擋住,正要繞過去,青年卻伸手想抓我的手腕。

與白蓮荷並列爲血教兩位教主候選之一。

白惠香輕輕一笑。

「摻了寒鐵啊。」

把南天鐵劍託付給匠人後,我準備返回客棧。

可青年的手巧妙地跟了上來,仍要抓住我。

正在摸鐵屑的匠人打斷了我的話,說道。

我從劍鞘中抽出了南天鐵劍。

腳掌拖着地面,戴竹笠的青年竟把我一路推到了巷子角落。

「你是武林中人吧?一定是武林中人吧?」

「這樣的名劍竟落到這副模樣。你是把它放在潮溼地方,放了十多年嗎?」

「知道了。不過這些劍,難道是……」

這內力簡直不可思議。

情況不妙,我將下丹田功力提升到十成。

「報酬我會付。」

「抱歉。除非是委託人,否則關於劍的問題一概拒絕。」

-嘩啦啦啦!

對我來說,沒有拒絕的理由。

「是的。不過……」

如果鐵匠鋪的主人允許,我就能放心查看,條件並不壞。

剛離開鐵匠街,便在人羣中被人攔住了去路。

這裏可是正派武林的聖地。

『咦?』

匠人責備我。

「什麼?」

然而,

這個青年的內力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正在試圖壓制我。

真是令人無比錯愕的狀況。

「沒關係。比起那個,請您看看這把劍。」

「你認出我了?」

可能是從我的表情中看出來了,匠人對我說。

事情進展順利固然好,但我心中有一件事感到不安。

「聽聲音怎麼會認不出來呢?白惠香小姐。」

「能不能做?只要回答這個。」

果然,匠人立刻就注意到了。

「不難。只是混入了寒鐵,工作會稍微複雜一些,大概需要五六天。」

不知道是不是酒還沒醒,他的語氣有些混亂。

與擔憂相反,匠人只看了生鏽的部分,立刻就發現了混入了寒鐵。

『她不害怕嗎?』

-嗖!

怎麼說也是血教教主候選人之一,這簡直是膽大包天。

我好像明白爲什麼要把劍插在香爐裏了。

那是個戴着竹笠、穿着黑衣的青年,身材不高,體格也有些瘦小。

最終我還是出手了。

離大會還有十天,若這五天能用天璣觀察那些出現裂紋的默鮮,或許能成爲我突破瓶頸的機會?

「劍鞘比裏面的劍稍微大一點,沒關係嗎?」

雙手相擊,青年眼中閃過異色。

正好我也想用天璣查看這些劍。

啊…

——什麼?那個千年狐狸精一樣的姑娘?她怎麼會在這裏?

我很好奇,他到底能不能連寒鐵都處理。

正感到困惑時,青年口中傳來完全意想不到的聲音。

甚至還說要付報酬,我更不知道爲什麼了。

如果那麼想弄壞劍,自己處理不就行了嗎。

劍身被白香墨蘊含殺意的氣息逐漸染紅。

「……有特殊情況。能去除鏽跡嗎?」

我還沒說完,匠人就彎下腰去摸地上的鐵屑。

-啪!

-啪嗒啪嗒!

我把南天鐵劍遞給他。

像被磨碎了一樣的細鐵屑。

之前拿到幾家鐵匠鋪時,他們完全沒看出來。

即使戴着人皮面具,她的笑容也總是一如既往地不祥。

「聽說你掉進山谷了,居然活下來了?」

「託你的福,差點死了。」

聽到她的話,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我不知道我做了什麼讓她如此恨我,以至於派人去跟我同歸於盡。

當然,我大概能猜到。

恐怕不是爲了我,而是爲了威脅「奇奇怪怪」解嶽天吧。

「看來你很委屈啊?不過你不是還活着嗎?那就沒事了,對吧?」

「你說得真輕鬆。」

她真是厚顏無恥。

和白蓮荷是完全相反的性格。

「你打算一直這樣抓着我嗎?」

她仍然保持着壓制我的姿勢。

老實說,僅憑下丹田的功力,想甩開她是不可能的。

——要開啓中丹田嗎?

『不。』

沒必要這麼做。

如果這裏人跡罕至的話,或許還可以,但現在只要走幾步就是鐵匠街了。

在人羣熙攘的地方,她會對我下殺手?

無論性格多麼大膽,她也不至於貿然做這種事。

白惠香正在撫摸我的臉頰。

那表情像是有美味佳餚擺在面前一樣。

『!? 』

她剛纔是在試探我。

這幾乎算是威脅了,她不但沒有生氣,反而表現得很從容。

她是要任用我嗎?

夫君?

「現在可以脫下人皮面具嗎?」

「我要的是你。」

如果在這裏揭露她的身份,會發生什麼?

別的女子也就罷了,唯獨白惠香絕對不行。

第一次遇到這樣強硬逼近的人。

白惠香把手放到了我的臉上。

「好像有些誤會……」

『!? 』

「感謝你的提議,但師父可能不會……」

「才幾次不見,倒是有自信了。是因爲實力變強了嗎?」

我正慌張時,她笑着對我說。

就在那一刻。

「你是什麼意思……」

「果然有趣。」

拜託你不要用男人的臉說這種露骨的話。

「如果我能得到你的精氣,本教歷史上最強的血魔就會誕生。」

她想要我,而不是作爲四尊的師父?

「不是那個意思。」

「看吧,你躲開了。」

可是,曾經要過我性命的人,不代表以後不會再做同樣的事。

投向有利的一方,並不是壞事。

「我給你一個機會。」

比如,她可能是想先把我拉過去,再借我讓師父解嶽天抽手,也可能是爲了在內部製造紛爭。

「怎麼樣?不壞吧。成了我的夫君,你就能成爲本教的第二號人物。」

我委婉地說。

得到我的精氣?

她似乎聽懂了我的話,露出了微妙的表情,然後輕笑了一聲。

『!!!』

「爲什麼?你更喜歡白蓮荷?」

可是,她口中接着說出了完全出乎我意料的話。

這是什麼意思?

「修煉武功纔不過一年就能達到這種水平? 除了我之外,成長這麼快的還是第一次見。」

存在許多變數。

——雲輝啊,她真的是千年狐狸精吧。你這樣下去會被她喫幹抹淨的。

我渾身發寒。

『別胡說!』

就在這時,她輕笑一聲,抓住自己耳下的皮膚,撕了下來。

『那個孩子?』

這女人現在在說什麼?

「嗯?」

我無法理解。

不過,她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你不想殺我,就請放開我。」

「什麼?」

「……」

現在她頂着的是男人臉的人皮面具,所以完全沒有任何誘惑感。

然後說道。

「像你這種人,不適合那個孩子。」

如果沒有育血谷的事件,這或許是一個值得考慮的提議。

一年未見的白惠香,確實與白蓮荷十分相像。

她明明應該已經聽說,作爲我師父的解嶽天已進入了白蓮荷麾下,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但我的自信來自眼下的狀況。

「和我共度一夜,會比和那孩子一起更讓你滿意的。」

「我改變主意了。」

如果說白蓮荷更接近清楚脫俗的感覺,她則是銳利中帶着微妙的色氣。

在她裙襬下的第二號人物嗎?

「你身上的異樣感。我一直覺得很奇怪。」

她的性格比解嶽天還難以捉摸。

我沒有釋放中丹田,她卻察覺到我隱藏了實力。

「什麼?」

-啪!

「備用的人皮面具要多少有多少。」

「我就當沒聽到吧。」

然後她說道。

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是因爲正派那邊不認識她的臉,所以才這麼大膽嗎?

突如其來的招攬,讓我不由得反問。

「我有很多不足之處,無法爲小姐提供幫助。而且,弟子怎能與師父走不同的路?請收回……」

白惠香的話讓我無法開口。

當然,與她初次見面時相比,我的武功確實已經突飛猛進。。

與此同時,她的右手停在了我的面前。

簡直像一對雙胞胎姐妹。

腦海中無數思緒交織。

黑髮黑眸,更顯得如此。

「加入我這邊。」

白惠香露出微妙的表情,忽然伸舌舔了舔嘴脣。

她的膽大行爲讓我咋舌。

「爲什麼我的直覺會認爲,你比我感覺到的還要更強呢?」

我鄭重地對她說。

白惠香嘴裏說出來的話,讓我愈發混亂。

「我會讓你充分發揮你的能力。在那個孩子手下,你的未來只會是一片血色。」

「……什麼意思?」

人皮面具脫落,她的真面目顯露出來。

我瞬間向後仰頭。

聽到我的話,她的眼神變得銳利。

難道是指白蓮荷?

白惠香放開了抓住我的手。

以氣感來說,應該完全察覺不到先天真氣,她到底是用什麼方法察覺到的,真是無法理解。

「一個剛剛到達絕頂境界的傢伙,竟然能察覺並避開我的一招?」

《絕對劍感》3 第36話 意外插圖(1)
《絕對劍感》 · 3 · 第36話 意外 · 第1張插圖

「能成爲我這樣有魅力的女人的夫君,這種機會可不多啊,昭雲輝。」

聽了小潭劍的話,我差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本來想着好好培養,也許能當個軍師或護法之類。不,不對。以你的水平,做我的夫君也毫不遜色」

她身上散發出強烈的殺意,讓我脊背發涼。

「你也不希望身份暴露吧。」

如果再晚一點,我的臉可能就被貫穿了。

而且還是血教教主候選人的身份,實在讓人負擔不小。

相比之下,被她招攬爲屬下似乎還輕鬆些。

看來得轉移話題了。

「你來這裏是爲了什麼?」

聽到我的話,她挑起嘴角說。

「和你一樣的理由吧。」

「那你有時間這麼關心我嗎?」

聽到這話,她咯咯笑了起來。

「反正劍最終會落到我手裏。你沒必要操心那些。你最好只專注於這個能待在我身邊的機會。」

「就算我揭露你的身份,你也能這樣嗎?」

我稍微強硬了一些。

事實上,這也是我們這邊擔憂的部分。

因爲白惠香一方可能會在後起之秀論武時揭露我們的身份。

但當時,白蓮荷卻像確信一樣說白惠香絕對不會那樣做。

她說,白惠香若要動手,也只會瞄準我們這邊拿到劍後脫身的瞬間,絕不會在論武途中做這種事。

「不可能。」

「……爲什麼這麼說?」

聽到我的問題,她輕笑一聲,橫着攤開手說道。

「這樣放着看的話,那個孩子和我就是宿命中不得不對立的關係。可是……」

她把手豎起,像柱子一樣立着。

真的很麻煩。

-轟!啪啪啪啪!

「還不錯。看來不能隨便應付了。」

『哈!』

所以我也不打算繼續隱藏實力。

『!? 』

否則,我就要在這裏被你制服帶走了。

「多謝小姐的提議。白惠香小姐的夫君之位確實是個有魅力的提議,但對現在的我來說,似乎是超出器量的位置。」

隨即,先天真氣湧動,彈開了她攥住我手的那隻手。

混亂。真是混亂。

事實上,她並不是單純離開。

是的,正如您所料。

然後用另一隻手揮了揮,說道。

這個女人很擅長找出隱含的意義。

貪婪。

比起心情不好,她那表情更像是興奮得要命。

「真囂張。」

不過這一擊力道紮實,她向旁邊被推開了三步左右。

碎片四濺,擊中了白惠香。

白惠香正站在那裏,露出一副荒唐無語的表情。

「你是誰?」

白惠香用銳利的眼神盯着我面前的她。

反正她已經知道我加入了白蓮荷一方。

可我的視線始終沒有離開那條陰影籠罩的巷子。

司馬英用劍指向白惠香問道。

『司馬姑娘?』

她的臉上沒有一絲從容。

我用鄭重的聲音說道。

「果然如我所料。」

白惠香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看來是有些害羞。

路過的人羣驚慌失措,紛紛避開我們。

-嗖!

在這裏暴露彼此的身份只會讓正派人士更加團結。

我急忙想擋住她的手。

『這樣不行。』

「這種程度就想掙脫……」

一道銀光閃過我的眼前,向我伸手的白惠香的身影退後了一步。

聽到我的話,白惠香的嘴角上揚了。

-啪!

『呼。』

-啪!

「讓開。」

我向其中注入先天真氣。

「嗯?」

「別動。」

只靠解冤銘輪拳和短劍術,能應付她嗎?

是因爲白惠香身上散發出的強烈殺意,讓她緊張了嗎?

那麼明確地表態纔是上策。

我迅速拔出小潭劍,瞄準她抓住我手腕的那隻手。

「這次,希望小姐能例外。」

「可是,如果這樣放着,我們就站在同一個位置。你覺得那個孩子,或者像你這樣聰明的傢伙,會在正派人士面前暴露本教內訌嗎?」

一陣寒意襲來。

-啪!

-嗖嗖嗖!咻!

總之,這句話我實在沒法原封不動轉告解嶽天。

「你說『現在的器量』,意思是以後會怎樣還不知道?」

剎那間,我開啓了中丹田。

「所以她就那樣走了?」

白惠香抓着我手腕的手更加用力,同時用另一隻手迅速朝我的穴道點來。

在敵對的正派人士面前,我們是同屬血教的人。

司馬英抓着我摟住她腰的手臂,臉紅了起來。

幸好他還在客棧裏,所以我能告訴他自己在這裏遇到了白惠香。

就算這裏是後巷,外面也有那麼多人,她竟完全不在意嗎?

我迅速摟住司馬英的腰,左手向後一伸。

只見她身上升起了紅色的霧氣。

我儘量貶低自己。

「副,副團主。」

話音落下,白惠香的身形朝司馬英飛射而來。

多虧如此,我終於從她手中掙脫了出來。

她是留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傳音之後才消失的。

司馬英聞言,立即擺出起手式,集中了精神。

銀絲便筆直飛出,纏住了巷外一座鐵匠鋪建築的柱子。

白惠香的身影變得模糊,像影子一樣向我逼近。

『!? 』

「不行。哪怕強行,也要得到你。因爲我現在更喜歡你了。」

於是,白惠香放開了夾住小潭劍的手,擋住了這一擊。

『該死。』

她竟然說出了和白蓮荷一樣的話。

我施展步法,與她拉開距離。

在解嶽天的詢問下,我點了點頭回答。

我原以爲她當然會鬆開手腕避開,但白惠香竟只用食指和中指,便夾住了小潭劍的劍刃。

「我想要的東西,絕對不會放過。」

她對自己的慾望很誠實。

來人正是司馬英。

『即使你現在逃脫,不久之後也會躺在我身下。』

偏偏在南天鐵劍託給匠人後,發生這種事。

在她的話還沒說完之前,我的踢腿重重擊向了她的肩膀。

「有本事就試試看。」

就在那一瞬,她使出變招,閃電般攥住我的手,似乎想要折斷它。

沒錯,這就是她和白蓮荷不同的地方。

她沒想到我們會用這種方式逃出來吧。

-踏踏踏!

我和司馬英的身形如飛一般,以驚人的速度衝出了巷子。

「是的。」

我可沒有待在誰裙襬下的想法。

就在那時。

強烈的殺意試圖吞噬周圍。

也就是說,雙方默契地約定,不會暴露彼此足以成爲弱點的事。

就在兩人即將交手的瞬間,我朝地面重重踏下震腳。

白惠香用冷冷的聲音命令道。

我的目標就是這個。

她說的沒錯。

白惠香的嘴脣抽動了一下。

所以我只是說,她似乎想招攬我。

但重要的不是招攬本身。

「果然是在打主意。」

白惠香同樣也在覬覦血魔劍,這是個問題。

「還是老樣子。」

解嶽天咂了咂舌。

大概是在說她大膽潛入這件事。

這可能會成爲最糟糕的變數。

「你怎麼看?」

「……如果白惠香小姐參加論武,要奪冠就更難了。」

與她短暫交手後,我明白了。

她的實力強到難以相信她與我是同齡人。

解嶽天曾經告訴我。

白惠香的武學天賦可以說是天賜的,遠超常人。

摸着鬍鬚的解嶽天開口了。

「小姐不會參加論武。」

「什麼?」

「在正派主持的論武中,和一羣小輩後起之秀較量,小姐的自尊不會允許。」

聽起來有道理。

正如解嶽天所說,她可是覬覦血教教主之位的女子。

走進熱氣騰騰的工作間,工匠不停地將南天鐵劍的劍面浸入熱熔爐中,然後取出進行錘打。

-嗖!

與擔憂的不同,白惠香沒有出現。

我閉上雙眼,集中於中丹田的先天真氣。

聽了我的話,沉思的解嶽天得出了結論。

無聊的是趙成元和司馬英。

『現在的話,也許可以。』

聽說那裏的東坡肉非常好喫,兩天前因爲預訂滿了,連坐都沒坐成。

就這樣,三天過去了。

即便運氣好,從武林聯盟的祕庫中取出了血魔劍,我們也將面臨一個問題:如何在不被白惠香奪走的情況下,把它安全運送出去。

感慨萬千。

「終於可以喫了。」

終於踏入了南天鐵劍所說的六層境界。

那是一種像鋒利之火般的氣。

已經準備充分了。

昨天喫的湖北烤鴨也是一絕。

即便她的年齡和後起之秀們相差不大。

這些日子不斷觀看白香墨的演武,終於顯出了效果。

若是踏入更高的上乘境界,或許連運氣方式也能模仿出來。

那無疑是一種領悟。

後路是問題,前路也是問題。

看着燒紅的劍身泛起隱隱光芒,便能知道他正在重新成爲寶劍。

隨即,柱子上出現了銳利的劃痕,彷彿被劍砍過一樣。

第四天,我將香爐裏的劍中約七十五把變成了鐵粉。

就是啊。

『現在的話,星明神功的六層境界,或許也能做到吧?』

這村子很大,名廚開的食店比想象中還多。

所以爲了安撫他們,每次鐵匠鋪的事結束後,我都會陪司馬英或趙成元去他們想去的地方喫東西。

解嶽天判斷,以我現在的武威,仍然無法對付她。

如今,「武漢第一劍」白香墨的劍招——默鮮大真劍,已經完全刻進了我的腦海。

-鐺鐺鐺!

只是這樣一來,奪取血魔劍會變得更加困難。

終於摸到了六層境界的門檻。

「該怎麼辦纔好?」

「哈。」

——……這傢伙太高興了。

原本解嶽天打算離開武林聯盟外郭,在更遠處等候。

雖然慶幸,但仍然無法放鬆警惕。

瞬間,腳下的木板裂開,銳利的氣勁從體內散發出來。

超過七十五次的天璣。

因爲是上乘劍招,此前即便想施展也施展不了。

不過經歷這個過程後,南天鐵劍應該會如同重生。

我很想試試,但若在這裏施展,鐵匠鋪恐怕會一團糟。

『明天應該就結束了吧?』

雖然不能進入武林聯盟城內,但他決定留在城外,也就是這裏等候。

我差點抑制不住笑聲。

像這次一樣,如果她決心要對付我,不僅奪取血魔劍無望,所有計劃都可能泡湯。

看完記憶後再安撫它們,那些劍便無一例外地碎散開來。

鏽昨日已經去除,如今是在修整長久無人保養的劍面。

這樣的女人,去參加一個由正派人士評判的後起之秀論武大會,確實不合身份。

我已經看過七十五次「八大高手」的演武。

一層、二層、三層、四層、五層……

——哈嗯……

雖然只是初入門檻,但若繼續勤加修煉,完成六層境界,就能抵達生前南天劍客所在的領域。

可是因爲白惠香這個變數,他改變了計劃。

因爲他們必須一直等着進入鐵匠鋪的我。

明天拿到劍後,我將進入武林聯盟的城內。

比起單獨行動,三人一組更容易應對敵人。

解嶽天咂了咂舌。

久違地聽到這種聲音,真讓人起雞皮疙瘩。

南天鐵劍說過,當星明神功達到六層境界時,便能將先天真氣化作銳利的劍氣來斬物。

現在該帶司馬英和趙成元去預訂好的登亭酒樓。

鐵錘敲打鐵塊的聲音從工作間傳來。

在觀看過程中,我不知有多少次陷入心象之中。

「改變計劃。」

我吐出一口氣,將氣息繼續提起。

『外出時,一定要三人一組行動。』

『就到這種程度吧?』

位於村莊中心的登亭酒樓。

南天鐵劍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如果小姐再盯上你,不要猶豫,立刻逃走,或者灌注內功大聲呼喊。本座會趕過去』

「呼。」

從入口處就聞到了東坡肉特有的八角香。

雖然有些不便,但解嶽天的話是對的。

可惜的是,我無法準確掌握劍招的內功運用方式,所以實際威力恐怕連一半都不到。

那麼,值得一試。

「問題是在那之後啊。呵呵。」

當然,如果不是連續使用,而是邊運氣邊做,還能多做一些,但次數越多,精神上的消耗也越大。

今天的任務也完成了,也有了成果。

-咔嚓咔嚓!

真正的任務將從那時開始。

畢竟就連開啓中丹田時,我也感受到了她散發出的殺意所帶來的壓迫。

我並起劍訣指,向木柱劃去。

光看熙熙攘攘的客人就知道它有多受歡迎。

然後慢慢催動星明神功。

實際施展也變得可能。

只有達到六層及以上境界才能施展的星明劍法的最後一式 十二天景劍。

事實上,我無所謂。

這點我也無法否認。

還剩一天。

天璣不是能勉強亂用的能力。

他顯得非常享受。

這是爲了防備局勢隨時發生劇變。

解嶽天在這裏叮囑了兩件事。

-啪!嗖嗖嗖!

『……我可能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讓人忍不住流口水。

『啊啊啊。』

我真正踏入了超絕頂之境。

但以現在的我來說,這已經是極限。

看來因爲她也是血魔的後裔,所以他並不怎麼討厭她。

我看着香爐裏剩下的劍,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登亭東坡肉!」

「聽說兩個人一起喫,死一個都不知道。我可能會喫着喫着暈過去。」

「那到時候副團主會揹你回客棧的。」

「嘿嘿,那我可以放心暈倒了。」

司馬英和趙成元在食物方面總是很合拍。

兩人興奮地先進了酒樓。

年輕的店小二跑過來迎接我們。

「兩天前來的就是你們吧?」

這小子眼力真好,認出了我們。

他嘻嘻一笑,示意我們跟着他走。

我之前拜託他安排個好位置,他便在二樓留了一個能俯瞰村莊風景的窗邊座位。

我給了他一些銅錢,說辛苦了。

他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點的當然是東坡肉吧?」

「那還用說嗎?」

司馬英興奮地回答。

店小二下樓之後,我們便看着其他客人喫東坡肉。

雖然不是我在喫,但感覺像是自己在享受。

東坡肉是把豬瘦肉與帶有彈性肥肉的部位煮熟後再收汁的菜,入口時那種纏繞在舌尖的口感是一絕。

看着每個人喫的時候都露出幸福的表情,一定非常美味吧?

「這不是青城的青明道長嗎?」

「好久不見了,趙兄。」

看到同行中有兩個人叫我,青城派的青明問道。

這時,小潭劍叫了我。

自然是比誰都清楚我外號的人。

只要稍微亂動,他的脖子就會直接折斷。

都一燦的兄長,沅陵都家的都正旭,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

「嗯?」

『真是麻煩。』

如今聽見傳音,只要不是蠢貨,就該明白我有內功。

脖子可能會斷,趙益別說傳音,連話都難以說出口。

那三人,是和昭章允混在一起的一夥人中,都一燦、趙剛、姜海素的兄弟姐妹。

本想貶低我的都正旭和趙益,臉色都不好看。

『啊!』

前三人自然因爲同屬湖南省武林支部而彼此相識,另外三人則是我回歸前在武林聯盟認識的人。

「看來是認識的人呢。」

「律良……」

我回到益陽昭家時,他們應該已經啓程前往武漢市了,不知道也正常。

我笑着裝作很親密的樣子。

「在異鄉見到同鄉人,真是令人高興的事。」

「原來是益陽昭家的公子。小女子是唐門的唐惠華。」

我也向另外兩個人行了個禮。

他們中有兩人似乎持有名劍。

於是我笑着對這些後起之秀說道:

「全真教玄真。」

「也向全真教的玄真道長和四川唐門的唐惠華小姐問好。在下益陽昭家的三子,昭雲輝。能見到兩位聲名顯赫的人,真是榮幸。」

問候的重要性就在這裏。

自從天璣開啓後,天璇也變得更強,我也能通過劍的聲音分辨出是否爲名劍。

偏偏他們預訂的位置就在我們旁邊。

果然不出所料。

隨着力量進一步增強,那傢伙嚇了一跳,勉強咧開嘴角。

我向他傳音。

和迴歸前知道的一樣,他是個天性善良的人。

『是因爲劍嗎?』

『真是極正派的傢伙們。』

——嗯。

是綏寧趙家的趙益。

-啪!

她當然也用氣感察覺到了。

「哎呀,這是誰啊?這不是我們律良縣的昭弟嗎?」

作爲道家門派出身,他們沒有私慾,而且非常有俠義之心。

——他們好像還沒聽到傳聞。

「呃……怎麼會?」

『!? 』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

他似乎很驚訝,試圖甩開我的手。

「貧道青明。公子認識我?」

先認出對方,再向對方問候,僅憑這一點,就能適當地抬高對方的體面。

從傳來的劍鳴裏,就能感覺到強烈的存在感。

與其說是打招呼,不如說是嘲諷。

青城派的道人有着長長的睫毛,道號青明,日後被稱爲「一陽劍客」。

——雲輝啊。

聽到這話,趙益咯咯笑了起來,裝作小聲說。

「怎麼會不認識?不知道青城派誕生的後起新星青明道長,纔是奇怪的事。」

因爲我向他的後頸灌入了功力,他的身體一瞬間僵住。

『你怎麼會有內功……』

沒過多久,六名男女沿着樓梯上了二樓。

可這樣像高潔仙鶴一般的人,偏偏和那種傢伙們混在一起過來。

看到那副模樣的都正旭的喉結顫了一下。

這兩人帶來的劍,看來是青城派和全真教支援給他們的名劍。

有五六名武林人走進了酒樓。

-咔嚓!

人的脖子是脆弱的部位之一。

他的話讓司馬英的眼神大變。

但還沒來得及抬起手,我手腕上的力道就加重了。

「記得之前說過的那件事嗎?就是那個被益陽昭家趕出去的朋友。」

正在看別人喫東坡肉的司馬英,也短暫地把視線投向樓下。

『給我笑。你不想因爲脖子斷了而退出後起之秀吧。』

趙益似乎忍不住要說些什麼。

「哎呀,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好久不見了,昭弟。」

『喂,都正旭。』

我比你們更瞭解他們。

-咔嚓!

俗話說,讚美能讓鯨魚跳舞。

這也難怪。過去這些傢伙一直以爲我是無法習武的身體,纔敢肆意欺負我。

全真教的道人玄真,也是一位出色的劍客,未來將成爲玄武堂的副堂主。

畢竟和昭章允的同伴不同,他們是後起之秀的代表。

如果她出面,事情會變得更復雜,所以我站起來向青城派的青明行了個禮。

我大概知道她爲什麼叫我。

以前只要一見面,他們就會這樣叫我。

但趙益還有回答的餘力嗎。

他的話讓另一個人也走了過來。

有三人是湖南省武林聯盟支部所屬的後起之秀,另外三人則是青城派、四川唐門和全真教的後起之秀。

我的目光自然地轉向了青城派和全真教的年輕道人們。

我自信的問候讓兩位男女也回了個禮。

聽到我的傳音,都正旭的眼睛瞪大了。

聽到我的話,青明有些疑惑地抱拳回禮。

看來是這樣。

他們大概沒想到我會先下手爲強。

在我的記憶中,他們都是相當不錯的正派人士。

——是他們吧。

被我摟着肩的趙益尷尬地笑着。

不過他沒有叫我「律良縣的小馬駒」。

他慌得眼神發顫,看向我。

大概是爲了用傳音問他在做什麼吧。

我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我的誇獎讓青明道長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雖然說是小聲說,但大部分人都能聽到。

進來的這些人,比這家酒樓裏的其他武林人要強得多。

這時我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怎麼?你以爲我不認識他們嗎?

趙益裝作和我很熟的樣子。

單憑氣感,這一點也能輕易察覺。

大概是顧忌同行的人吧。

『這不是你該知道的。警告你,別想惹我,想想我恢復丹田之前的樣子。』

聽到我的警告,那傢伙的表情僵硬了。

只要稍微有點警覺,他就會退下。若是那點可笑的自尊心佔了上風,就會繼續做蠢事。

在那之前,我得先把話鋪好,讓他們不敢隨便動手。

我就這樣摟着趙益的肩,望向青城派的青明、全真教的玄真和四川唐門的唐惠華,笑着說。

「如今我作爲本家的後起之秀代表參加,能與諸位名聲遠揚的人物結緣,實在榮幸。」

「後起之秀代表?」

聽我這麼說,衆人都難掩疑惑。

看他們的反應,大概他們可能聽說益陽昭家的後起之秀代表本該是長男昭英賢。

「啊,諸位也許還不知道。我的幾位兄長身體不適,所以不得已由我作爲後起之秀代表出戰。」

在這裏把自己說成後起之秀代表,他們就更不敢隨意對我亂來了。

我早已不是你們記憶中那個「律良縣的小馬駒」了。

「英賢兄身體不適?」

都正旭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我若無其事地說。

「看來你不知道啊。反正事情就是這樣。」

說着,我鬆開了摟着趙益、壓住他脖子的手臂。

差點脖子斷掉的傢伙嚇得從我身邊退開了。

他應該清楚地感受到了實力的差距。

「英賢哥哥真的身體不好嗎?」

她的臉頰顫抖着。

感到疑惑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以前就習慣了對我頤指氣使,所以自然而然地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語氣。

正派武林中,輩分和地位尤爲重要。

一時說不出話來的青明,睜大眼睛向我問道。

這正是重視輩份的道家大派弟子該有的處世方式。

客棧二層頓時議論紛紛。

全真教的玄真疑惑地問道。

「惠美。」

姜惠美皺起眉,對她說道。

對於她的這番話,都正旭無法輕易回應。

一下子,我成了三個人的師叔。

這時,安靜坐在位置上的司馬英「噗」地笑了一聲。

當然,那位師叔就是我。

說着,徐一週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

她這是不親自出手犯錯,而把事情推給都正旭。

「師叔!」

要不要適當地戲弄一下就算了?

同輩的徐一週稱呼我爲師叔,讓玄真不解地問道。

像是在徵求我的許可,是否可以透露。

小潭劍咂了咂舌。

我看着徐一週,抱拳行禮。

唐惠華、青明,以及湖南武林聯盟支部出身的另外三人,聽到衡山二字,都恭敬地行禮。

我笑着對她說。

我露出謙遜的表情,彷彿沒什麼大不了似的回答。

這倒是好事。

她以前看不起我,卻又要我恭恭敬敬地把她當姐姐對待。現在我叫她「妹妹」,她便不舒服了。

好好利用的話,可以簡單解決麻煩事。

正如小潭劍所說,青年正是「衡山一劍」趙青雲的大弟子徐一週。

——真是個狡猾的丫頭。

「雖然我們同屬湖南武林支部,但大哥您是否可以指點一下,讓他在論武時不要太自滿呢?」

「你來了。」

「啊,原來諸位還不知道。」

「玄兄,久違了。」

——她怎麼了?

於是,徐一週用雙手恭敬地指向我和坐在桌旁的司馬英,對玄真說道。

還能怎麼了。

於是都正旭露出爲難的表情。

提到南天劍客,所有人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她瞥了我一眼,用嘲諷的語氣說。

這是理所當然的。

他們同爲道家門派的大門派,彼此認識。

「胡宗臺大俠的傳人?」

這麼說來,衡山派的人已經到了吧?

「這、這是真的嗎?」

——雲輝,那不是那小子嗎?「衡山一劍」的弟子。

我點了點頭。

真幼稚。

「我也會尊敬您爲師叔。」

「有什麼不對嗎?妹妹。」

「這裏的昭師叔和馬師叔是南天劍客胡宗臺大俠的傳人。」

此言一出,不僅是我們六人,整個客棧二層瞬間陷入了寂靜。

姜惠素的姐姐姜惠美擔心地問我。

『哦?』

姜惠美因爲憤怒而顫抖着,對都正旭說道。

原本因爲湖南武林支部的紛爭,周圍的人都在關注我們。

那裏站着一名身材修長、穿着深藍道袍的英俊青年。

「真是可惜。若是英賢哥哥出來,也許還能有好結果呢。沒想到竟然是你當後起之秀代表。」

「都大哥。」

從青明的口中發出了驚歎聲。

聽到她的話,姜惠美的眼角猛地挑了起來。

「是的,擔心的話,以後可以去探望一下,惠美妹妹。」

作爲大門派的出身,青明已經超越了一流的壁壘,而玄真則即將突破一流壁壘,他們多少能猜到我的實力。

「您早些告訴我們不就好了?既然您是徐兄的師叔,那自然也是我的師叔。險些犯下大不敬。」

「師叔?」

他一猶豫,姜惠美的算盤就落空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

她看起來很生氣,但本來我就比她大。

他恭敬地向我低頭抱拳行禮,說道。

「什麼?」

「在下不才,曾受師父傳授武功。」

『真麻煩。』

「師叔,您這是何意?請您隨意吩咐就是。您這樣說,回頭我會被師父責罵的」

『!!!』

因爲我與「衡山一劍」結爲師兄弟,所以徐一週自然地稱呼我爲師叔。

因爲是同屬道家門派,進展迅速。

「連師兄的實力都看不清,卻還這樣評價,挺有趣的。」

啊……對了,都正旭和姜惠美是訂婚的關係。

這時,青城派的青明疑惑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輕輕點頭回答。

「這這還真是讓人難辦。」

「這不是衡山派的徐兄嗎?」

益陽昭家的後起之秀代表這個身份,意味着我也許已經不同於過去被叫作小馬駒的時期,重新得到了家門認可。

全真教的玄真的反應很快。

「是啊。」

「徐兄,你剛纔喊『師叔』,這是什麼意思?」

發出驚歎聲的青明也向我低頭行禮。

現在這裏沒有看起來像是師叔輩分的人。

她大概正用傳音催促他。

徐一週恭敬的態度讓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我。

另一方面,青明和玄真等人則顯得有些尷尬。

「你是在嘲笑嗎?」

「啊啊啊!」

正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南天劍客?」

因爲情緒受損,判斷也跟着變得幼稚起來。

和昭英賢、昭章允兄弟交手時我就這麼覺得,迴歸前的我到底爲什麼會被這種傢伙欺負到那種地步,實在難以理解。

這時,認出徐一週的全真教的玄真上前打招呼。

瑩瑩也來了吧。

「你……」

「徐兄,難道這裏的昭兄是貴派的俗家弟子嗎?」

聽到我的話,徐一週顯得有些慌張,連連擺手說道。

和這種小輩浪費情緒很煩。

她似乎一瞬間意識到不對,話沒能接下去。

呼喊聲讓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樓梯方向。

雖然是有意爲之,但我還是裝作很爲難的樣子。

然後,我依次瞥了一眼姜惠美、都正旭和趙益。

他們正呆呆地看着我。

我朝他們微微一笑,說道。

「剛纔說什麼來着?要教我一招?」

『!? 』

周圍一片譁然。

南天劍客的傳人現身,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成爲話題。

如今竟有人說要指點南天劍客的傳人一招,衆人的注意力自然更加集中。

三人頓時掩不住慌亂。

「哪位要指點我一招?」

隨即,我看見三人幾乎不約而同地連連擺手。

「啊啊。喫飽了。舒服舒服。」

走出酒樓時,司馬英可愛地輕拍着微微鼓起的肚子說道。

登亭酒樓的東坡肉,確實名不虛傳。

真可謂是一絕。

多虧了「衡山一劍」的弟子徐一週,我才能避開麻煩事,享受美食。

不過,樓上湖南武林支部的三人可能還在心裏不爽吧。

「好像還可以打包,要不要帶點走?」

趙成元的提議得到了司馬英的同意。

紙條上寫着這樣的話。

我冷冷地用低沉的聲音回答。

「嗯?我?」

銀絲如閃電般射出,纏上了南天鐵劍。

我搖了搖頭,笑了。

我只能嘆了口氣。

「我去點餐!」

然後像事情辦完了一樣,迅速跑開了。

-嗖嗖!

「小姐?」

蒙面人向我搭話了。

面對他的疑問,我用低沉的聲音說。

瑩瑩似乎也在城內。

南天鐵劍的劍面在他的力量下微微彎曲。

我將劍指向驚慌的他,說道。

「你什麼意思?」

我苦笑着點了點頭。

「對啊,剛纔衡山派的徐一週也打包了東坡肉走。」

蒙面人是白惠香派來的人。

擺着香爐的裏間傳來人的氣息。

「喂,喂,這個給你。」

『……』

蒙面人的手中拿着南天鐵劍。

「進來吧。」

兩人用懇切的表情看着我。

看來他真把我看得很輕。

他不僅戴着竹笠,還蒙着臉,顯然也是要參加後起之秀論武的人。

「什麼?」

「我是來傳達小姐口信的。」

然後他交叉雙臂,用傲慢的聲音對我說。

我疑惑地打開小孩給我的紙條,

「不想失去劍吧?」

「副團主?」

而香爐上坐着一個戴竹笠的蒙面人。

於是我拜託了司馬英。

蒙面人握住南天鐵劍的劍柄,用力固定,然後用腳踩在劍面上。

聽到這話,我簡直無語。

「你……是誰?」

趙成元興奮地跑進酒樓。

「你說這把劍怎麼了?」

可以看出對方是故意選擇這個時間段的。

於是我稍稍向前邁了一步。

天色漸晚,鐵匠街上的人也少了。

——雲輝!

正如她所說,徐一週確實打包了東坡肉。

只有一人。

「好劍。這就是那把有名的南天鐵劍嗎?」

[如果你不想失去寶劍,就不要帶任何人,獨自來鐵匠鋪。]

「這不是白惠香小姐的口信,而是你自己的口信吧?」

他的眼睛盯着我。

聽到這話,他的瞳孔微微顫動。

這時我才知道那傢伙的身份。

就在那一刻,我伸出左手。

走進鐵匠鋪,裏面只看見正在冷卻的熔爐,以及散落一地的錘子和鑄造工具。

「什麼口信?」

小孩遞給我一張摺疊的小紙條。

當她進入酒樓時,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走到我面前。

現在竟然拿劍來威脅我了。

我向銀絲中注入內力,銀絲立刻回收,南天鐵劍落入我手中。

如果我不答應他的要求,他似乎馬上就會折斷這把劍。

『!? 』

那傢伙進去後,我突然想到,或許也給解嶽天和雙胞胎兄弟帶點喫的會不錯。

面對我的疑問,蒙面人嗤笑一聲,然後將南天鐵劍插在地上。

南天鐵劍大概已經修復得差不多了,劍身泛着淡淡光澤,此刻正被蒙面人用手撫摸着。

聽說衡山派一行人接下來會直接進入武林聯盟城內。

「站住。」

「放棄後起之秀論武。然後回去轉告白蓮荷小姐,若想保住性命,就投降。」

聽見聲音,我走進去一看,匠人大概被點了穴,正倒在角落裏。

作爲大門派,他們的住處已經安排在城內。

南天鐵劍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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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絕對劍感 1

  1. 01人設插圖
  2. 02第1話 諜者之終
  3. 03第2話 迴歸
  4. 04第3話 劍語(上)
  5. 05第4話 劍語(下)
  6. 06第5話 主動加入
  7. 07第6話 天樞
  8. 08第7話 育血谷
  9. 09第8話 奇奇怪怪
  10. 10第9話 孤注一擲
  11. 11第10話 南天鐵劍
  12. 12第11話 打賭
  13. 13第12話 對決
  14. 14第13話 萬死神醫
  15. 15第14話 夏鮮浮雪草
  16. 16第15話 腰牌
  17. 17第16話 階級考試
  18. 18第17話 隊主

第二卷絕對劍感 2

  1. 01第18話 選拔式
  2. 02第19話 趙成元
  3. 03第20話 血手魔N的技藝
  4. 04第21話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話 逃T
  6. 06第24話 陷阱
  7. 07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話 司馬英
  9. 09第27話 副團主
  10. 10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11. 11第29話 歸來的律良縣小馬駒
  12. 12第30話 昭英賢

第三卷絕對劍感 3

  1. 01第31話 南天劍客的弟子
  2. 02第32話 天璣
  3. 03第33話 萬谷裏的黑玄亭
  4. 04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5. 05第35話 武林聯盟
  6. 06第36話 意外正在閱讀
  7. 07第37話 一軍師
  8. 08第38話 莫名的試煉
  9. 09第39話 第一輪預賽
  10. 10第40話 新牌
  11. 11第41話 混亂
  12. 12第42話 血魔劍

第四卷絕對劍感 4

  1. 01第43話 亡靈
  2. 02第44話 血
  3. 03第46話 劍的主人
  4. 04第47話 四大惡人
  5. 05第48話 三大禁地
  6. 06第49話 月老
  7. 07第50話 怪物
  8. 08第51話 逃T
  9. 09第52話 前往無雙省

第五卷絕對劍感 5

  1. 01第53話 聖塔的試煉
  2. 02第54話 共助
  3. 03第55話 無Q風神
  4. 04第56話 真實身份
  5. 05第57話 父與子
  6. 06第58話 至寶
  7. 07第59話 幕後黑手
  8. 08第60話 了結
  9. 09第61話 消失的本壇
  10. 10第62話 血魔大戰

第六卷絕對劍感 6

  1. 01第65話 即位儀式
  2. 02第66話 右軍都督府
  3. 03第67話 三皇子
  4. 04第69話 變數
  5. 05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6. 06第71話 鏢物運送競標
  7. 07第72話 鏢行的目的
  8. 08第73話 丐幫的繼承人
  9. 09第63話 血魔
  10. 10第64話 開派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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