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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話 血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2萬 字

結論先說,「北英刀晟」郭賢直接受了我的提議。

可以看出他有多麼珍視他的弟子。

不過,還附帶着一個條件。

郭賢直以傳音對我說道。

『你曾對我說過,要走屬於自己的道路吧?若你當真走的是中道之路,那麼無論是什麼緣由,我都會幫助你。』

郭賢直劃清界限,表示自己不能幫助血教。

這是他身爲正派之人的自尊。

我也無法強迫他連這一點都屈服。

現在這樣便已經足夠了。

與郭賢直談妥之後,我們正在匆忙離開武漢市。

武漢市與正派的聖地無異。

僅僅是在這裏持有血魔劍這件事本身,就會招致危險。

——能夠侍奉本座,你該心懷感激。

『……』

血魔劍,這個傢伙簡直完全無法控制。

傲慢而又無禮的性格姑且不論,它實在太任性了。

我原本的計劃,是先將劍交給師父解嶽天保管,然後再去武林盟露面,徹底消除他們懷疑我的餘地。

可那個計劃卻因爲這個傢伙而被打亂了。

由於我已經吸收了血魔怨念所化的魄,我原以爲,即使再有其他人觸碰這柄劍,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但事實並非如此。

「師父。我們還沒有遇到武林聯盟或對方的追捕,稍微休息一下再出發如何?」

解嶽天撫摸着鬍鬚,說道。

「嗯,船準備好了嗎?」

小潭劍終於遇到了對手。

我們真的是餓壞了。

沒錯,那纔是明智的做法。

天色漸暗,昏暗的長江上瀰漫着霧氣。

「當然有。」

我們並沒有資格抱怨。

「在這裏爭論也無濟於事,走吧。」

「去確認一下有沒有船。」

飢餓消退,又喝了酒之後,疲勞頓時湧了上來。

中年男人簡單地拿出一些飯菜之後,便出去查看船隻。

雖然也可以暫時將劍藏起來,但不只是武林聯盟,一旦白惠香一方知道我們得到了血魔劍,也不知道他們會耍什麼手段。因此,解嶽天提議儘快轉移這柄劍,這確實符合當下情況。

「咳咳。」

雖然途中時而步行、時而騎馬奔馳,調節過速度,但它們整整三天沒有休息。

因此,我們只能直接前往目的地。

副隊主李規的話讓解嶽天也興致缺缺地望向遠處的長江。

——嘖嘖,真幼稚。

「若是抓緊的話,清晨便可以。」

——明明很享受,還裝什麼。

雖然只是一個小村莊,但若這裏有鐵匠鋪便好了。

是一箇中年男人。他一看見我們,便微微低頭行禮。

宋左伯搖搖頭說道。

「比起能不能開船,我更擔心船還沒有準備好。」

「不過,不知道能不能開船。」

其他人也是如此。

雖然不會被吞噬自我,但血魔劍不允許任何人觸碰它的身體。

想要進入湖南省,就必須橫渡長江。

那裏便是事先準備好的安全屋。

關上大門後,他正準備恭敬地向解嶽天行禮問候。

我將血魔劍交給宋左伯時,那傢伙的血脈險些暴走。

「拜見四尊……」

連續三天三夜待在馬背上,人也必然會疲憊。

——哪來的螻蟻,竟敢用手觸碰本座的身體。

——休想將本座的身體交給其他人。人類。

我們得到了真正的血魔劍,原以爲逃亡途中會遭到他們的妨礙或追蹤,但出乎預料,直到現在,我們還未曾與他們發生衝突。

也正因爲如此,宋左伯那傢伙一路上不知道瞪了我多少次。

從洪湖市向南走,有好幾個碼頭,其中有一處碼頭是我們事先準備好的退路。

解嶽天問他。

所謂對方的追蹤,指的是白惠香一方。

它以這種方式威脅我,我也無可奈何。

三天三夜以來,我們只是喝了皮囊裏的水潤喉,並用肉乾緩解飢餓。

小潭劍咯咯笑着。

「哎呀,終於可以休息了。」

——什麼?你這傢伙!

因此,解嶽天將近半日未曾休息,只能施展輕功趕路。

宋左伯和宋右賢下屬的副隊主——夏文燦和李規提前準備好了馬匹,我們日夜兼程,終於到達了洪湖市附近。

哎呀,真是吵死了。

它如此大鬧,我便知道那是這個傢伙所爲。

隨後將我們帶進了屋內。

——他只是羨慕罷了。

總之,現在出發是不可能的。

身後傳來了司馬英低聲嘟囔的聲音。

在這座近似村落的小鎮中,有一座屋子,其椽木上方被塗成了紅色。

就算是馬,也不可能撐得住。

「大人,現在無法開船。」

三天三夜沒有好好休息,這可以理解。

在解嶽天的呵斥下,那傢伙閉上了嘴。

跟着解嶽天,我們向碼頭旁的小村莊走去。

『時間倒是趕得正好。』

若船還沒有準備好,我們可能會被困在這裏,或者不得不另尋普通客船。

衆人一言不發,只顧着狼吞虎嚥地喫飯。

-咚咚!咚咚!咚咚!

「那個……沒想到你們會這麼早到,需要確認一下還有沒有剩下的船,可能還有一兩艘。」

血魔劍嗤之以鼻。

宋左伯小心翼翼地對解嶽天說道。

載她一路過來時,她將身體靠在我背後,還不斷用臉蹭着我的背,令我相當爲難。

負責看守安全屋的中年男人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是因爲霧嗎?」

「哼,沒辦法了。今天就在這裏休息,明天出發。」

「什麼時候能開船?」

聽到解嶽天的話,中年人面露難色。

事實上,一路來到這裏時,有一匹馬無法承受身形巨大的解嶽天的重量,斷了腿,倒在了地上。

即便如此,馬匹也已經十分疲憊。

有規律地敲門後,裏面的人急忙出來。

雖然有一間鐵匠鋪,但裏面已經熄了燈,也沒有人在。

雖然只有陳豬肉、乾硬的米飯和高粱酒,但對飢餓的我們而言,卻與山珍海味無異。

遺憾的是,此時已近傍晚,只有幾家小客棧還亮着燈。

「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同時搖了搖頭。

宋左伯的話我也同意。

於是,爲了應對萬一,我拜託「北英刀晟」郭賢直幾件事情之後,便離開了武漢市。

「可惜了。」

除了我之外。

最近一直都是這樣。

不管她說什麼,血魔劍都會嘲諷她,兩柄劍一路上不知道吵了多少次。

——小不點還敢跟長輩頂嘴。

聽到這話,宋左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需要找個劍鞘。

「有酒嗎?」

「行了,船準備好了嗎?」

「啊,沒什麼。」

我們比原定行程早了許多抵達這裏。

就在這時,解嶽天對我說道。

即使血魔的魄已經消失,它依然是一柄妖劍。

眼尖的南天鐵劍則始終閉口不言。

受了內傷的她無法獨自騎馬,所以和我共騎一匹馬。

來時我們曾經由石門縣北上渡江,回去時則打算沿長江順流而下,通過洞庭湖,繞往益陽市方向。

無論怎樣以內功保護身體,屁股也不可能喫得消。

「是的,白天霧這麼大就很難開船了,晚上即使點燈也很難掌舵。」

由於我將血魔劍和南天鐵劍都用布包裹着帶在身上,難免會引人注目。

「把劍給我看看。」

「不過,前輩,諸位喫過晚飯了嗎?」

「什麼?」

解嶽天指的正是血魔劍。

「您確定可以嗎?」

聽見我的詢問,解嶽天伸出了手。

意思是讓我少說廢話,趕快交出來。

他應該看見宋左伯握住這柄劍後遭了殃,也不知道是否當真不在意。

「師父,這很危險。那東西完全就是一柄妖劍。」

「只是確認一下。」

「明白了。」

我解開布,將血魔劍遞給瞭解嶽天。

解嶽天用左手握住了血魔劍的劍柄。

就在那一瞬間,解嶽天的手背上血管猛地凸起。

「師父!」

-啪!

解嶽天強行鬆開了手中的劍。

隨後,他手背上凸起的血管又重新平復下去。

『血魔劍!』

——你無視本座的警告嗎?人類。本座不是說過,不要隨便將我交給任何人嗎?

當真是一個任性至極的傢伙。

身爲一柄劍,它竟然連別人握住自己都不允許。

所有人都中了散功毒,而她卻安然無恙。

「這酒聞起來不怎麼樣,所以我沒有喝。」

「該死!」

因爲他們聽懂了解嶽天這番話的含義。

「師父,我們得先離開這裏……」

但這件事實在難以用言語解釋。

——什麼叫誤會?你以爲本座爲什麼允許你碰本座的身體?

周圍傳來了嘈雜聲。

完全不明白解嶽天爲何會對我說這種話。

血魔劍嗤笑一聲,對我說道。

「還有沒喝酒的人嗎?」

司馬英拔出劍說道。

是從劍上傳來的劍鳴聲,持劍者有二十多人。

所有人都無法理解。

解嶽天再次對我說道。

『不是叫你別胡說了嗎?』

「丹田的內力!」

這時,血魔劍的聲音在我腦海中響起。

誰會不知道這個呢?

這時,司馬英說道。

宋左伯嚇得閉上了嘴。

『到底是什麼意思……』

「散功毒!」

「你是否有事情瞞着本座?」

『……什麼?』

若不解釋,解嶽天與其他人似乎都會產生誤會。

在這裏的每個人都喝了酒。

「……明白了!」

「不覺得很帥嗎?只有他能碰那柄妖劍。簡直就像是被劍選中了一樣。」

聽到趙成元的喊聲,我運氣檢查下丹田的內力。

散功毒。

這樣下去,也不知道白蓮荷能否正常握住這柄劍。

雖名爲毒,但實際上更接近藥物。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我反問道。

「你來握住劍柄試試。」

看到我這副模樣,宋左伯喃喃道。

「司馬姑娘,你有沒有沒喫的東西?」

「你的母親當真是侍從出身嗎?」

「什麼?那也叫帥嗎?」

話還沒說完。

難道說,

「不是。爲什麼只有那傢伙能碰這柄妖劍?」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血魔劍是本教的聖物。」

這時,解嶽天默默地看着血魔劍,對我說道。

「你知道爲什麼血魔劍被稱爲妖劍嗎?」

我頓時啞口無言。

司馬英一臉嬉笑地說道。

「不對。血魔劍只有繼承了那位大人的血脈之人才能駕馭。」

「什麼?」

聽到解嶽天口中的散功毒,所有人都無法掩飾驚慌。

「……師父,我實在不明白您爲何要問這個……」

「我好像沒事?」

這個時候,宋左伯插話了。

『!? 』

『只不過是你自己挑剔罷了。』

但在藥力剛剛擴散之時,即便是高手也無法不受影響。

看來散功毒是下在酒裏的。

「本座是在問,你當真是益陽昭家的子嗣嗎?」

——真是有趣的傢伙。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血脈中混雜了什麼。

血魔劍用得意洋洋的聲音對我說道。

『我的母親雖然與飛月英宗有關,但與血教完全無關。』

「看來已經晚了。」

但內力卻無法集中在丹田,而是不斷散開。

宋左伯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解嶽天繼續說道。

「沒事?」

「你別插嘴!」

解嶽天問道。

趙成元用嚴肅的聲音說道。

「啊!」

他的表情也很嚴肅,因爲他的丹田內力也在散開。

其效果持續多久,會因內功深厚程度而有所不同。

「……?! 」

——沒錯。本座特別收他做了部下。他該以此爲榮。

解嶽天皺着眉頭喃喃自語。

其他人也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不知所措。

這樣看來,實際人數很可能更多。

然而,出現異狀的不只是他。

突然問這種問題,究竟有何意圖?

衆人彼此倒過酒,所以都知道這一點。

我感到一陣茫然。

我也不能親口說,這柄該死的劍只是在隨心所欲地任性。

知道我並非益陽昭家子嗣的人,只有家主和我自己。

聽到解嶽天這麼說,我撿起了掉在地上的血魔劍。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這下尷尬了。

「因爲劍中有妖性……」

聽到這話,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轉向了酒瓶。

這時,副隊主李規用驚慌的聲音叫了解嶽天。

——……

藥力會使人暫時無法自由運用內力。

我正感到疑惑,解嶽天口中說出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話。

『你剛纔在說什麼?』

她也察覺到,屋子周圍已經被許多氣息包圍。

「我叫你拿起來試試。」

我之所以能夠駕馭血魔劍而安然無恙,是因爲我以天權之力吸收了血魔之魄,而且血魔劍這傢伙還說什麼收我做部下,允許我觸碰它。

「師父,雖然這傢伙在家族裏被叫做小馬駒……」

宋左伯咂了咂舌。

「您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陷阱!」

「前輩!」

就在這時。

但除了司馬英,這裏沒有人沒喝酒。

-轟!

門被撞碎,有人闖了進來。

那是一名面容粗獷的中年男子,一道長長的傷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中年男子身後還跟着一羣蒙面人。

看見那名中年男子的瞬間,解嶽天皺起眉頭,喃喃道。

「延富生?」

中年男子朝解嶽天抱拳,恭敬地行了一禮。

「狂魔團主延富生,拜見四尊。」

『延富生?』

——怎麼,你知道他?

不可能不知道。

除了「四尊子」和「七血星」之外,血教中還有幾位名聲顯赫的高手。

其中之一就是狂魔團主延富生。

他在武林中以「狂魔刀」的別號惡名遠揚,擁有獨自屠殺二十名終南派劍客的高強武功。

實際上,可以說他的實力已經超過了團主級別。

『他既然出現了……』

看來這不是武林聯盟,而是白惠香一方所爲。

原本負責看守這處安全屋的那個人,顯然已經被白惠香一方收買。

雖然我們也十分疲憊,但由於他是己方事先安排的人,所以似乎過於放心了。

『疏忽了。』

「四尊,再內鬥削弱本教實力已是無意義之事。還請您下定決心,幫助即將成爲新血魔的小姐。」

延富生拔出刀,將桌子劈開了。

「無禮之舉,你早就已經犯下了。混賬東西。」

「您終究還是逼我犯下無禮之舉了。」

我雖然料到他會作出某種決斷,卻沒想到他會在身中散功毒的情況下犧牲自己,讓其他所有人逃走。

窗戶被劈開,出現了足以讓人通過的空間,她立即催促我。

「謝謝您。這無禮之舉,等回到本團之後,我會再次向您請罪……」

對此,延富生搖了搖頭回答道。

「嘖!別過來!」

「我來開路。跟着我……啊!」

即便沒有內功,他依然以驚人的力量向前推進。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衝撞,包括延富生在內的蒙面人頓時被推得向後退去。

他們是宋左伯和宋右賢兄弟。

要是他們在進來之前我用布把劍包起來就好了。

「那我們也只好強行請您過去了。」

似乎是想確認對方的實力。

這是讓我不要揭露真相的意思。

這時,延富生的視線轉向了我手中的血魔劍。

「呼。」

她不可能輕易放過我們。

宋左伯輪流看着我和司馬英,喊道。

延富生施展身法避開他的拳頭,然後試圖用刀背擊打解嶽天的後腦。

「四尊大人,這已經是無意義的戰鬥了。真正的聖物已經在小姐手中。」

這確實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局面。

這正是所謂的四面楚歌。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如果對方不知道這是真正的血魔劍,那就沒有必要特意告訴他們。

「您認爲,要迎接前輩,只會準備這麼點人嗎?還請放棄吧。您不可能從這裏逃出去。」

蒙面人試圖從外面衝進來,她便朝他們施展劍招。

「只有你們這些人嗎?」

真正的血魔劍現在就在我手中。

狂魔團主延富生的問話讓宋左伯無意間瞥了我一眼。

「原來是你。注意別傷到他。」

「你在胡說些什麼?」

無論到什麼時候,都不該放鬆警戒。

解嶽天死死盯着他,說道。

我成了最引人注目的目標。

解嶽天用充滿不悅的聲音說道。

果然與預料的一樣。

那副魁梧的肌肉並不只是虛有其表。

「副團主大人!」

『笨蛋,別這麼明顯。』

他並未就此停手,而是又橫着劈斷桌子,使他們再也無法繼續用桌子向前推壓。

她似乎認爲只有自己能夠打開生路,以充滿決意的目光叫了我一聲,隨後朝屋內唯一的一扇窗戶揮劍。

是白惠香派來的人。

「哈……」

「哼!求本座幫忙還做這種事?」

「呃!前輩!」

從使用散功毒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已經徹底觸怒瞭解嶽天。

這時,兩個人衝到了他的左右兩側。

「哪一位是四尊的弟子,昭雲輝?」

「爲了防止不必要的犧牲,請不要讓我們犯下不敬之罪。」

「真是下作,竟然連這種手段都使出來了。」

解嶽天準備犧牲自己。

延富生再次抱拳說道。

司馬英緊咬嘴脣,猶豫了起來。

「血魔劍已經由小姐親自取得了。」

解嶽天將他們推開後,對我們大聲喊道。

『嘖!』

「我……我也幫忙!」

「還請原諒我的無禮……」

在解嶽天的斥喝下,她終於動了起來。

看到解嶽天似乎放棄了,延富生一邊靠近一邊說道。

「忠!」

解嶽天嘆了口氣。

雖然沒有內功,但他的外功已達極致,動作輕盈無比。

看來她也是第一次經歷有人主動犧牲自己的情況。

「還愣着幹什麼?怎麼還不快逃!姑娘,快走!」

解嶽天帶着怒氣說道。

「走啊!」

這時,解嶽天瞥了我一眼,左右轉動眼珠。

如果沒中散功毒,他可能會立刻從延富生身上拔出頭來。

不管怎樣,延富生繼續說道。

但外面也有蒙面人包圍了房子。

解嶽天向他揮拳。

「師父,您一個人怎麼能擋住這他們?請讓我們幫忙!」

聽到「仿製劍」這個詞,大家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看來他們也要把我帶走。

「快逃!司馬英,你負責在前方打開道路!這些人由本座來擋!」

解嶽天一把抓住寬大的桌子,如同公牛一般向他們衝去。

延富生嗤笑一聲,對解嶽天說道。

『!? 』

「這麼辛苦,卻帶了把仿製劍來,這可怎麼辦呢,前輩?」

「該死!」

聽見宋左伯的叫聲,我回頭望去,只見桌子已經被劈成了兩半。

果然是千年狐狸,不好對付。

「什麼?」

「小姐吩咐我們,好生迎接您。」

「若本座不願意,你又打算如何?」

「哈!」

對此,延富生冷笑道。

無論如何都免不了衝突。

「把你的狗屁給本座咽回去!」

劈開桌子的延富生露出兇惡的表情,說道。

「你們在幹什麼!」

『嗯?』

也就是說,包圍這裏的人並非他們的全部戰力。

-啪!

「萬分抱歉。若不這麼做,又怎能迎接四尊老前輩?」

解嶽天的臉變得猙獰。

這是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看到這一幕的延富生嘴角上揚說道。

但他們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三個肌肉發達的人一同使力後,即便沒有內功,桌子依然被推得更向後退去。

突然,

就在這時。

-嗖!

「呃!」

解嶽天的膝蓋擊中了他的下體。

「大意了吧?你這混蛋。」

解嶽天嗤笑道。

無論怎麼用內功保護身體,那個部位總是脆弱的。

下體受到撞擊的延富生痛苦不堪,隨即面容猙獰地扭曲起來。

「你……這卑鄙……」

就在那一瞬間。

-嗖!

一柄劍朝延富生的額頭飛去。

延富生大喫一驚,向後仰身,同時施展刀招。

-鏘!

「嗯?」

剎那間,延富生的刀被彈開,他的身形被推後。

延富生以錯愕的眼神看着我。

朝他刺出那一劍的人,正是我。

「不,你?」

以解嶽天爲首,宋左伯與宋右賢都睜大眼睛看着我。

他們原以爲我也因爲一同喝了酒而中了散功毒,見我竟以攻擊力將延富生那樣的高手逼退,因而感到驚訝。

——被發現了。

聽到這句話,文律咧嘴一笑,說道。

「團主,出問題了。」

「能堅持一刻嗎?」

「不過,你不去也沒關係嗎?」

「能戰鬥嗎?」

渾身是血的延富生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隨即停止了呼吸。

-唰唰唰唰唰唰!

「你終究還是要讓這裏見血啊。」

他皺起了眉頭。

一個團的主要戰力已經全部投入。

他的刀網雖然嚴密至極,但其中的破綻在我眼中卻清晰得過分。

然後問道。

「……我會記住的……」

「呃啊啊啊啊!」

一艘停泊在碼頭旁的大船。

霧氣瀰漫的長江。

「一起吧。反正沒有活路。」

我站在那裏堵住入口,朝他們喊道。

一刻。

那名美男子正是四血星道章浩。

佈陣包圍四周的蒙面人無法掩飾驚慌。

這時,甲板上突然有人慌張地跳了上來。

宋左伯對我說道。

-鏘鏘鏘鏘!

「既然情況已經變成這樣,就算我殺了人也沒關係吧?」

「狂魔團主、五名隊主、十二名上級武士,以及六十餘名中級武士都已經佈陣。」

雖說他是師父,但我原本想將其隱藏起來,作爲壓箱底的手段,可眼下完全不是那種情況。

隨後,直接撕裂了那張刀網。

「什麼?」

「難道是四尊大人避開了散功毒?」

『是啊。』

他們是最後的防線。

「能做到嗎?」

當然,我同樣因爲散功毒而無法使用下丹田。

刀網被撕裂後,旋風以如同暴風一般的氣勢向前衝去。

「對手不是別人,正是『奇奇怪怪』四尊前輩。」

「你這傢伙,劍使得不錯啊。」

「你的意思是?」

是一名蒙面武士。

「什麼?」

我沒有回頭,開口說道。

團主文律爲他斟滿了酒杯。

「什麼?」

這正是文律如此自信的理由。

『進星明劍法第六式 逐亞回劍。』

道章浩舉起酒杯,開口說道。

聽到我的話,解嶽天深吸一口氣,皺着眉頭說道。

延富生被旋轉的劍勢驚到,瘋狂揮動手中之刀,製造出一張刀網。

但中丹田並非如此。

「勞您親臨這種地方,實在榮幸,四血星。」

我對這樣的他說道。

「順便?」

「只要四肢完整地把你帶回去就行了!」

船上透出的燈火,隱隱照亮了夜霧。

雖然時間很短,但面對包圍這裏的衆多高手,卻是一段極爲漫長的時間。

「別管了,你們去爲師父護法!」

看着他,道章浩說道。

坐在對面、頭戴黑色頭巾的中年人站起身,恭敬地替他斟滿酒杯,說道。

「團主!」

果然內功深厚。

「咳、咳!」

看着他,道章浩輕笑一聲,說道。

船頭的甲板上,坐着一名正在飲酒的美男子。

「五血星大人也會感到遺憾的。」

緊接着,我朝地面重重踏下震腳,旋轉手中的劍。

接過酒杯的道章浩不經意地問道。

我從容地擋下延富生揮來的刀。

「什麼?」

聽到這句話,頭戴黑色頭巾的中年人無法掩飾疑惑。

「不用擔心。就算是那位大人,中了散功毒,至少半個時辰之內也無法動彈。」

五血星「拳腿血雨」黃江。

「聽到了一個許久未曾聽聞的名字,便想來看看他的臉。」

滿腔怒火的延富生用刀指着我,說道。

他是在告訴我,自己需要多久才能逼出散功毒的藥力。

「請用。」

戴着黑色頭巾的中年人是五血星麾下破境團的團主文律。

團主文律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

只怪你們接了活捉我的命令。

解嶽天盤腿坐下,宋左伯、宋右賢、趙成元、李規、夏文燦圍在他周圍。

面對他接連不斷的警告,文律最終只得勉強接受。

延富生的全身彷彿被劍刃撕得支離破碎。他慘叫着向後飛了出去。

「是的。」

「不是說過不要傷到我嗎?」

此刻能夠在這裏戰鬥的人,只有司馬英和我。

實在奇妙。

與「破鷹蛇」羅戮衡以及「北英刀晟」郭賢直的交手,似乎都對我有所幫助。

「……?! 」

「你似乎過於自信了。」

「一定要把我活着帶回去喲!」

「發生什麼事了?」

「只是順便過來一趟。」

我們會盡量不讓任何人進入內部,但無論如何他們都會試圖闖入。

身後的蒙面人試圖接住他,卻也跟着被撞飛了出去。

「不是。」

先天真氣接近元氣,與內功完全不是同一路數。

旋轉的劍勢精確地鑽入破綻之中。

話音剛落,延富生便飛身向我撲來。

「我會在一刻之內將毒逼出體外。」

「該死!知道了。」

「沒什麼大事。只是有一個令我好奇的小兄弟罷了。總之可惜了。本來還想久違地見見黃兄。」

大概是因爲聲名遠揚的狂魔團主,竟然如此輕易地死在了我的手中。

聽到這話,文律瞬間無法掩飾他的安心。

「總是有變數的。不要大意。」

因爲別人姑且不論,若「奇奇怪怪」解嶽天沒有中散功毒,或許當真會出現變數。

「那到底是什麼問題?」

「狂魔團主被殺了。」

「什麼?」

看着大喫一驚的文律,四血星道章浩露出了失望之色。

作爲五血星麾下的團主,這無疑是一件羞恥之事。

「不是四尊,那會是誰幹的?」

「是,是四尊的弟子。」

「昭雲輝?」

文律感到難以置信。

他無法相信,血教中聲名顯赫的狂魔團主,竟然會敗給一個縱是四尊的弟子,也與後起之秀無異的年輕人。

道章浩的眼中浮現出異彩。

「你是說昭雲輝嗎?」

「對。四尊的弟子與一個從未聽聞、也未見過的傢伙堵着安全屋守在那裏。因爲我們試圖生擒他們,我方的傷亡正在增加。」

要將他們安然帶回的命令束縛了他們的手腳。

他們堵着安全屋守在那裏,顯然是爲了讓「奇奇怪怪」恢復內功。

時間拖得越久,便越危險。

「一羣蠢貨!立刻……」

「等等。」

『!? 』

那名中年美男子揚起嘴角,對我說道。

他正是四血星道章浩。

一股與那些蒙面人截然不同的強烈感覺正在接近。

另一側依然不斷傳來激烈的兵刃碰撞聲。

「我一直想見你。」

『快點吧。』

三個蒙面人同時飛身而來。

「當真令人驚訝。僅僅一年零幾個月,你便從一副連武功都無法施展的身體,成了四尊前輩的弟子,還成長到了這種程度。」

「呃!該死!」

-鏘鏘鏘鏘!

直到現在,師父解嶽天仍未恢復。

等等。

他是真心地對我表示讚歎。

-啪!

「避開!」

已有超過十名蒙面人死在我的手中,其他蒙面人形成包圍,更加謹慎地向我撲來。

發射暗器的蒙面人顯得很驚訝。

-啪!

因此,那名被直接狠狠摔向地面的蒙面人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然而,我的視線只朝向一個地方。

-嗡!

隨後,我使出變招,瞄準中間那名蒙面人的眉間。

相比之下,我寧可四處活動,將敵人逐個擊倒。

我已經無法準確估算時間。

「曲池!巨骨!委中!」

只有解嶽天儘快逼出散功毒,我們纔有勝算。

『連血星都出現了。』

-鏘鏘鏘鏘!

「咳!」

還真就到處都有。

他們以車輪戰進行合擊,同時不斷瞄準安全屋,從防守者的立場來看,令人嘴裏發乾。

文律正要急忙離開,四血星道章浩卻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我一步也不能離開這個位置。

這似乎是我第一次覺得一刻竟如此漫長。

隨後說道。

被刺中心臟的蒙面人伴隨着臨死前的慘叫倒了下去。

『……四血星。』

明明可以接住他,那些蒙面人卻似乎已經放棄了他,直接躲開。

眉間被刺中的蒙面人踉蹌幾步,向後倒去。

雖然抱歉,但我完全不想見他。

「昭兄弟。真是久違了。」

然而,由於另一名蒙面人將劍向上格開,原本被我瞄準脖頸的蒙面人勉強避開了這一擊。

道章浩笑着對我說道。

真是一羣冷酷的傢伙。

『……還沒好嗎?』

呼吸變得有些粗重。

-噗!

隨後刺中了他的眉間。

他們以合擊之勢不留空隙地撲來,令我忙亂得幾乎無法思考。

「我也一起去吧。」

『守護真是件苦差事。』

難道是因爲他並非團主?

『!!!』

那名試圖潛入安全屋屋頂的蒙面人抓住瓦片,打算支撐身體,但他原本便已被攻擊推得失去平衡,最終連同瓦片一起被拽了下來。

「你的眼睛又不是長得到處都是!」

若他們不是爲了生擒,而是抱着殺死我的決心撲上來,情況只會更加困難。

『再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 』

這下當真麻煩了。

聽見南天鐵劍的聲音,我迅速用輕功躍上樓頂,向着建築物頂部,將用銀絲固定的小潭劍投擲出去。

我施展進星明劍法的第三式『泌鰍形劍』,擋住了他們的合擊。

-啪啪啪!

這些都是能讓人無法動彈的麻穴。

「……您過獎了。」

正因爲如此,我才能設法阻止你們闖進安全屋。

這時,原本形成包圍的蒙面人向兩側分開,兩名沒有蒙面的男子顯露出身影。

「呼……呼…」

看到系在劍柄末端、由白色皮革束成的飾物的瞬間,我不得不喫了一驚。

我收回銀絲的同時,如同投擲繫着繩索的重錘一般,將那名被小潭劍刺中的蒙面人朝其他蒙面人甩了過去。

偏偏在這種情況下,現今血教的頂尖高手之一出現了。

銳利刺來的氣息刺激着我。

是我回歸後最先見到的尊星之一。

他們身後又出現了更多蒙面人。

每當如此,除了將他們一個個殺死以外,別無他法。

如暗器般飛出的小潭劍,貫穿了正要爬上屋頂的一名蒙面人的大腿。

『真麻煩。』

但感覺精神要分散了。

五枚針一般的暗器擦過我的臉上方,釘入了安全屋的牆壁。

「難怪小姐會對你起意。」

-嗖!噗噗噗噗噗!

「哪裏走!」

我將劍尖朝下,隨後雙手相合,向他行了簡禮。

真是亂來。

我一腳踹中了那名格開我劍的蒙面人的胸膛。

在那種狀態下,我拉緊了銀絲。

我擋下同時撲來的兩名蒙面人的劍,隨後刺向了他們的心臟與脖頸。

『司馬姑娘還好嗎?』

如此看來,司馬英似乎直到現在仍在好好抵擋。

如果單打獨鬥,我確實比他們強,但人數太多了。

他的存在感依舊十分強烈,絲毫不遜於其他尊子或血星。

在小潭劍的呼喊聲中,我急忙將頭後仰。

道章浩以饒有興趣的聲音繼續說道。

反過來,那些傢伙只要發現我的視線稍有偏移,便會從多個方位試圖闖入安全屋,並用各種方法制伏我。

-啪!

他們瞄準的是右側肘關節、左肩與腋窩之間,以及膝部的穴位。

不如利用眼下的情況,儘量拖延一些時間?

聽說四血星要一同前往,團主文律的表情頓時明朗起來。

我和她之中,只要有一人被突破,一切便結束了。

「哼!」

我正準備處理另一名向後退開的蒙面人,三名蒙面人卻同時從不同方位瞄準我的要穴,使我只能施展步法避開。

——雲輝,到屋頂上去!

明顯是衝着我來的。

-把頭向後仰!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四血星道章浩對站在一旁的中年人說道。

「……拜見四血星大人。」

「文團主。這裏交給本座,你去請前輩。」

「是!走吧!」

「忠!」

被稱作文團主的人與蒙面人羣,竟堂而皇之地越過我,打算走進去。

『該死!』

果然,他們不可能任由我拖延時間。

若在這裏與四血星交手,我便沒有餘力阻擋其他人。

那樣的話,一切便都結束了。

正當我腦中一片混亂時,腰間的血魔劍傳來了笑聲。

——事情變得很有趣了啊。

『!!!』

那一瞬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掠過腦海。

反正一旦解嶽天被制服,事情也不可能比那更加糟糕。

「等等!」

我的呼喊讓他們停下了腳步。

我從腰間拔出了血魔劍。

「你們看,這是什麼?」

「那是……」

看到它,四血星道章浩的雙眼眯了起來。

看着我手中的血魔劍,他將視線轉向了那個被稱作文團主的人。

聽到我的話,四血星皺起了眉頭,一言不發。

四血星道章浩從劍鞘中拔出劍,指向了我。

「倘若這不是假的呢?」

突然。

我盯着文團主,繼續逼問道。

「你……繼承了那位大人的血脈?」

其他人的反應並不重要。

我向文團主扔出了血魔劍。

『!? 』

這時,一直緊閉着嘴的四血星道章浩開口了。

——雲輝。你沒事吧?

「是嗎?」

「我想,血魔劍能夠被誰握住,意味着什麼,諸位應當都很清楚。四血星大人也是如此吧?」

我原本半信半疑,但所幸出現了與血天大羅功境界提升時相同的現象。

呀,這可不是我預料的情況。

「什麼,頭髮變紅了!」

重要的是,能夠控制這裏所有人的四血星道章浩會作何反應。

無論如何,正如預想的那樣,只要引動血魔的念,外表便會發生變化。

我的變化使蒙面人們一陣騷動,亂作一團。

「啊啊啊!這,這到底是什麼!」

就在我還半信半疑的時候,蒙面人異口同聲地喃喃道。

「變紅了。」

「繼承那位大人血脈的另一位後人嗎……」

「誰知道你是否在劍柄上塗了毒,或者動了什麼手腳?」

一瞬間,手背上北斗七星的第四個點——「天權」,被染成了紅色。

「你能以自己的標準確信這件事嗎?而且,難道親眼看見這些之後,你還打算無視本教的律法嗎?」

直到方纔仍未失冷靜的四血星道章浩,此刻瞳孔正劇烈顫抖。

-鏘!

腦海中響起了小潭劍的聲音。

文團主嗤笑一聲,說道。

我想起血魔劍那傢伙曾對我說過的話,便急中生智,做出了這番舉動。

就連四血星道章浩也皺起了眉頭。

「是仿造劍。我們已經收到消息,真正的聖物已被小姐奪得。」

道章浩以難以置信的聲音喃喃道。

「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血魔劍上。

「呃!」

「每次見到你,你都有令本座喫驚的本事。」

反正都已經決定做了,還有什麼不能繼續幹的?

「哈哈哈哈哈!本來還想看在你是四尊弟子的分上禮遇你,你卻說出這種荒唐的話。如果是真的血魔劍,你以爲你能拿得住嗎?」

管不了那麼多了。

原來要這樣說啊。

我這麼說,也覺得自己很大膽。

我握住血魔劍,將念集中於上丹田。

從他顫動的眼睛來看,他顯然正在動搖。

「你爲什麼給我這個……」

我連律令都搬了出來,他自然會感到慌亂。

聽到這句話,道章浩笑着對我說道。

《絕對劍感》4 第44話 血插圖(1)
《絕對劍感》 · 4 · 第44話 血 · 第1張插圖

「我能夠駕馭血魔劍。四血星。」

四血星道章浩向前邁出一步,以變得銳利的目光開口說道。

他試圖控制住騷動的氣氛。

蒙面人們開始騷動。

因此,蒙面人們雖然驚訝,但也感到困惑。

面對突然發生的詭異現象,所有蒙面人都瞪大了眼睛。

說實話,我同樣無法理解這種現象。

聖物血魔劍的主人,將會成爲下一任教主與血魔。

「親眼看見了也不相信嗎?你們憑什麼確信血脈只剩下她們兩個人?」

雖然無法確定,但這也可能是因爲我吸收了蘊含血魔怨念的魄。

驚慌的文團主試圖鬆開手中的劍,但還沒來得及,他手背上的血管便紛紛破裂,鮮血噴湧而出。

「不是和小姐一樣嗎!」

雖然不知道母親與飛月英宗之間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但想要渡過危機,不是什麼都該利用嗎?

他的呼喊讓蒙面人們不知所措。

「不要動搖!繼承那位大人血脈的只有我們小姐和白蓮荷小姐。」

既然如此,便只剩最後一個方法了。

我對着那些蒙面人們喊道。

因爲如果是真正的血魔劍,我不可能握得住。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現在等同於在衆多血教教徒面前宣稱自己便是新的血魔。

「花招?握住真正的血魔劍是何等的榮耀,您竟然還說這種話?」

「那是……」

文團主用左手強行將劍扯了下來。

[——真是有趣的傢伙。你居然不知道自己的血脈中混雜了什麼。]

「你,你要了什麼花招?」

-噗嗤!

我只關心一個人。

他們也對我的突然變化感到驚訝。

『!? 』

——我也嚇了一跳。雲輝。

隨即,被銀絲繫住的劍被吸回了我的手中。

「四血星大人!」

這一切不都是因爲你嗎?

文團主下意識地接住了它。

-嗡嗡!

我看着文團主說道。

「頭,頭髮?」

變化並未就此停止。

『成功吧。成功吧。』

文團主頓時語塞。

——嚇我一跳。還以爲又被亡靈奪走了身體。

「……你不打算承認嗎?」

『無論如何都要騙過去。』

文團主臉色蒼白地朝我喊道。

「那雙眼睛……」

看見這一幕,文團主的臉上重新浮現出喜色。

「似乎是這樣啊,昭兄弟。」

血魔劍的劍身,也逐漸變成了鮮紅色。

我知道他們爲什麼這樣。

文團主的右手手背上血管突起。

我急忙朝被扔在地上的血魔劍伸出左手,射出了銀絲。

這時,與其他蒙面人一樣感到驚訝的文團主開口了。

『沒事。』

——哈哈哈。真是不錯的心態。看來本座沒有白白將你收作部下。

『閉嘴。』

然而,四血星道章浩向他伸出手,示意他不要行動。

文團主正感到疑惑,道章浩對我說道。

「展示給我看吧。你是否當真繼承了那位大人的真傳。」

-啪!

話音未落,道章浩的身形便向我襲來。

他的劍同時向八個方向散發出劍影,從外向內逐漸收縮。

他是打算親自與我交劍,以此試探我嗎?

既然如此,我也只能展示給他看了。

『呼。』

集中精神後,手背上的天權之點泛出了更加濃烈的紅光。

我雖原本就想試試,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使用。

上丹田的唸作出反應,我的身體如同早已修煉了這門武功一般,自行活動起來。

血魔劍劃出紅色軌跡,如流水般畫出了一個圓。

-鏘鏘鏘鏘鏘鏘鏘!

向內收攏的八方劍影,隨即被彈向外側。

在這種狀態下,我向前刺出了劍。

道章浩迅速以劍面擋了下來。

-嚓!

被擋住的同時,血魔劍的劍尖如同發生震動一般迅速顫動。

緊接着,一股衝擊作用在了劍面之上。

道章浩如同滑行一般向後退去,身上各處都留下了劍痕。

——哦!瘋老頭恢復了!

「四,四尊……」

雖然比他自己誇口的時間更久,但看來他成功逼出了散功毒。

道章浩轉頭看向他,說道。

『!!!』

他是血教中的頂尖高手之一。

畢竟並非自己親自修煉所得,我無法重現完全達到血魔境界的招式。

「展開血魔劍陣!我們的血魔只有小姐……」

聽到這話,四血星道章浩的眼神變得銳利。

「四血星道章浩,拜見公子。」

「夠了!」

隨後,道章浩以劍劃出獨特的軌跡,藍色火花附着在劍招之上,變得耀眼奪目。

若只以內含於中丹田的力量交手,四血星道章浩的武功應當比我高出一兩籌。

這一點我也知道。

像穿透雨幕一樣,道章浩強行向前突進。

-嗖嗖嗖嗖嗖!

他將侵入身體的銳氣逼了出來。

血魔的祕傳劍法。

然後他將劍指向我,說道。

這下總算湊齊了陣容。

正如那傢伙所說,看到道章浩劍招的瞬間,『血天大羅劍第五式 血雨萬穿』浮現在了我的腦海之中。

-咚!

-轟!

然而,藍色火花不久便失去了光芒,道章浩的身形也被向後推去。

但眼下,這種程度已經足夠了。

就在這時。

血魔劍咂了咂舌。

那一刻,我的身體如陀螺般迅速旋轉,無數紅色劍之軌跡如暴雨傾瀉一般,朝四血星道章浩的「劍雷」爆射而去。

堪稱最上乘的劍藝。

隨後,他將劍尖放低,接觸地面。

道章浩的劍發出劍鳴,整個劍身都在顫抖。

-啪啪!嘭!

——嘖嘖,還差得遠呢。

「哦哦哦!」

「哼!」

即便是我親手施展出的這一招,心中也不得不感到驚訝。

不管他們作何反應,道章浩對我說道。

我認爲必須動搖他們,便提高聲音,朝四血星、文團主與那些蒙面人大喊道。

「果然如此。那麼這一招又如何?」

小潭劍興奮地向我喊道。

「你們要違抗律令嗎?既然持有這柄劍,現在我便是本教的血魔!」

『這就是血天大羅劍。』

對此,文團主皺着眉頭大喊。

即便如此,他依然擋下了我對他周身要穴的攻擊。

所有人頓時一片騷動。

我稍稍環視四周,只見蒙面人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們。

「你沒有看見嗎?他無疑修煉了血天大羅功。既然如此,公子也確實是繼承那位血脈的後繼者。」

集中劍尖的氣勁,產生類似發勁或滲透勁的效果。

『哈!』

道章浩的身形被向後彈飛,退了約五步。

「四血星!」

-嚓嚓嚓嚓!

「……」

隨後,我刺出了劍。

他現在的禮節,等同於承認我是血教的繼承人之一。

拖過地面的劍尖因摩擦迸發出藍色火花。

蒙面人們一個接一個地準備向我行禮。

『太好了,我的辛苦沒有白費。』

他們顯得十分爲難。

『不愧是四血星。』

「接招吧。」

隨即,他的腳底在地面上留下了數道裂痕。

他們似乎被他龐大的氣勢所壓倒。

「奪下那柄劍,獻給小姐!」

「四血星。即使如此,我們不是已經向小姐宣誓效忠了嗎?既然如此,我們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周圍陷入一片寂靜。

文團主公然反抗四血星後,原本正準備行禮的蒙面人停下了動作。

-嚓嚓嚓嚓嚓嚓!

以現在的情況來看,通過天權維持血魔之力,最長也只能堅持半刻。

血魔劍的聲音傳入耳中。

很難猜出他在想什麼。

解嶽天一出現,包括文團主在內的所有蒙面人都無法掩飾驚慌。

既然連四血星都承認了,要否認也很難。

——還算不錯。展示一下「血雨萬穿」吧。

說完,道章浩拖着劍劃過地面,向前衝來。

作爲血教最高層之一的他行禮後,蒙面人們都猶豫了。

看到他突然行禮,蒙面人們都感到驚訝。

蒙面人的口中發出驚歎。

『!? 』

看來這便是四血星那著名的招式「劍雷」。

「師父!」

他就是「奇奇怪怪」解嶽天。

『血天大羅劍第三式 勁原武血。』

我如同施展拔劍術一般,將劍拉向左側,同時儘可能扭轉腰身。

他的眼中浮現出異彩。

連我自己都難以置信。

但是,當我引出血魔之魄的力量後,反倒是我佔據了上風。

我與道章浩的招式碰撞之處,如同遭到暴雨侵襲一般,留下了數十道鋒利刻入地面的劍痕。

或許文團主見他態度曖昧,認爲不能再這樣下去,便朝蒙面人們喊道。

這時,道章浩調勻呼吸,將劍尖朝下,向我抱拳行禮。

正如她所說,從解嶽天身上流出的氣息來看,他確實已經恢復了。

聽到這話,文團主緊咬嘴脣。

我原本還疑惑,爲何他的劍招會冠以「雷」字,如今看來,果然名不虛傳。

四血星道章浩朝地面重重踏下震腳。

我高興地向解嶽天傳音。

-嗡嗡嗡!

只是上丹田之念的消耗很大。

-嚓嚓嚓嚓嚓嚓嚓!

道章浩施展步法,向後退開約五步,鬆鬆地握住劍柄。

「劍雷!」

文團主對那些人喊道。

所有人都神情緊張,交替看着他與我。

安全屋那邊傳出了一聲巨響。

回頭一看,破碎的牆壁中有人氣勢洶洶地大步走出。

可解嶽天看着我,露出微妙的表情,隨即傳音道。

『本座已經知曉你的意志了。』

『什麼?』

我正感到疑惑,解嶽天走上前。

他用足以震得耳膜發響的洪亮聲音,朝蒙面人們喊道。

「誰還敢在血魔面前站着!都跪下!」

『!? 』

現在在說什麼呢?

這是我爲了拖延時間而臨時採取的措施。

然而,解嶽天的喊聲剛落,超過一半的蒙面人們紛紛跪下,開始行禮。

對此,文團主慌忙斥責他們。

「你、你們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嗎?立刻起來!還不快起來!」

即使聽見他的喊聲,那些跪下的蒙面人也沒有絲毫動搖。

我正不知所措,四血星道章浩開口說道。

「四尊大人,久違了。」

「哼!久違個屁,你不下跪嗎?」

面對解嶽天的斥責,道章浩看向了我。

然後他說道。

「世事難料,我來到這裏,也是命運吧?」

「你在胡說什麼?」

到了他們這種程度,作爲血教教徒的自豪感也很強。

我與那些沒有跪下的蒙面人逐一對視,說道。

「根據律令,血魔不就是血教本身嗎?」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在上位者眼中,這些普通教徒隨時都可以犧牲,只是棋子而已。

「血魔大人?」

『!? 』

他們一直受到這種感覺的折磨。

『適可而止吧。』

「你現在究竟……」

「若同爲教徒的人每次意見不合,便一個個將對方排斥出去,最後還會有人留下嗎?結束自己的性命,以此守住對小姐的忠心?我並不希望如此。諸位每一個人聚集在一起,那纔是血教。」

——辯才……不,你這口才像條蛇一樣厲害啊,人類。

「我也和諸位一樣,是從最底層開始的。對這樣的我而言,諸位本身便是血教。」

這是誰也沒預料到的事情。

——這是雲輝自己的選擇。血魔劍,不是你該強迫雲輝的事。而且,只因爲忠義之士沒有追隨自己,便不分青紅皁白地將他們殺掉,你認爲那是賢明首領應有的資質嗎?

這種局面讓我也很爲難。

聽到我的話,那名蒙面人的瞳孔顫抖起來。

「我對諸位的忠義,表示由衷的敬意。」

四血星道章浩跪在那裏抱拳行禮。

「怎麼會!」

——愚蠢的傢伙。難道還要放過他們嗎?

抱歉沒有作出你所期待的選擇,但我不是白惠香。

「只是在本教之中侍奉小姐,對吧?」

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死去。

聽到這句出乎意料的話,他們的眼神動搖了。

我將疑惑的他留在身後,高聲朝那些沒有跪下的蒙面人說道。

這說明其中也有人對血教本身懷有很強的忠誠。

-咻!

道章浩口中的「禍根」,正是那些沒有跪下的蒙面人們。

因爲那些中級武士,多少有種被血教強行裹挾着行動的感覺。

「既然如此,你爲何私自將對個人的忠心置於首位?」

「希望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那是……」

——到現在爲止,你已經親手殺了那麼人,現在卻要裝善良嗎?

說出這句令人摸不着頭腦的話後,道章浩將目光轉向文團主。

脖頸裂開,文團主的腦袋落到了地上。

『還能怎樣。就是爲了這個。』

一直沉默的南天鐵劍出言維護了我。

沒有跪下的蒙面人們眼中充滿了困惑。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底層人的不安。

——你究竟想做什麼,爲什麼要刺激他們?

『!!!』

因爲一切都是通過強迫或威脅開始的。

「請下令!」

站着的蒙面人羣至少有四十多人。

『那眼神……』

——這便是行走血路之人的宿命。

「血魔大人,請下令。我會清除禍根。」

簡直像是在試探我是否具備成爲血教首領的資質。

「文團主,本座將依照律令,從現在起尊奉公子爲新的血魔。不過,你不會這樣做吧?」

「……是的。」

不愧是重視「義」的南天劍客之劍。

果然是幹部級別的風範。

『他們是堅守忠心之人。』

我特意指了一名隊主。

『……竟把生殺予奪之權交給了我。』

其他蒙面人似乎也表示認同。

我繼續說道。

——現在不就是那種必要的情況嗎?他們拒絕向你效忠。

身後傳來了四血星道章浩困惑對聲音。

說要清除禍根,就是意味着要殺了他們。

不僅是那些堅守忠心的蒙面人,就連已經順從的蒙面人也騷動起來。

血魔劍像是無話可說了。

那名蒙面人猶豫片刻,艱難地開口說道。

「……是的。」

道章浩的目光正望着我。

一生都爲了血教而活,若這一點遭到否定,會感到多麼受辱呢。

『我並不認爲這種忠義是壞事。』

「我們……聚集在一起,纔是血教?」

「那麼,血魔是什麼?」

「你們要放棄作爲教徒的身份而死嗎?」

「聖物已經落入我手中,而且既然我已被聖物選中,現在我便是血魔。按照律令,我就是血教本身。那麼,諸位現在是要放棄自己血教徒的身份嗎?」

聽到這句話,那名蒙面人沒有否認。

『拒絕了我,就要全部殺掉嗎?』

剛剛還是值得信賴的友軍,轉眼間變成了敵人,這讓人感到荒謬。

「……是教徒。」

「你是本教的教徒嗎?還是白惠香小姐的心腹?」

——哈!

我指着那些站立的蒙面人中的一人,說道。

『喂,我可不是以奪取他人性命爲樂的人。』

至今爲止,血教的教主們大概從未以這種方式說過話吧。

從這些反應中,可以想象血教的繼承人白惠香一直以來是怎樣的形象。

砍下文團主腦袋的道章浩向我單膝跪地,行禮說道。

『這種事情也要視情況而定。』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道章浩的劍便劃過了文團主的脖子。

他只給我一個選擇,是想讓我親口下令殺光這些人,展現出那種決斷力嗎?

我輕笑一聲。

他的眼神意味深長。

可以看到大約一半的人在動搖。

「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隨時可能被犧牲的壓迫感。

「因爲你想將自己侍奉的人奉爲教主吧?不是嗎?」

『我只是因爲形勢所迫,或者爲了決出勝負才殺人,從未毫無緣由地肆意殺過任何人。』

「我十分看重諸位的忠心。因此,我想給諸位一個機會。」

——這是雲輝的特長。

「四血星!您怎麼能這樣對小姐……」

隨後從正等待我許可的道章浩身邊走了過去。

『爲了原本侍奉的主君,甚至不惜違背血教的律令。』

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血魔劍用嘲諷的聲音對我說。

「那、那是……」

也不是白蓮荷。

什麼特長?

嘈雜聲四處蔓延。

長時間做諜者,學會的只有這個。

現在正是他們議論紛紛、內心動搖的時機。

該打下最後一根楔子了。

「無論諸位曾侍奉誰,我都不會在意。只有大家一齊出手相助,血教才能再次復興。所以,與我一同前行吧!」

最後一句話,我故意以強烈的語氣說了出來。

彷彿流露出英雄的風範一般。

話音落下後沒過多久,之前被我點到的那名隊主蒙面人跪了下來。

「在下,向血魔……發誓效忠!」

氣氛這種東西很難忽視。

-咚!咚!

以此爲起點,蒙面人彷彿波紋擴散一般,紛紛跪了下來。

「發誓效忠。」

「效忠……」

最終堅持下來的只有七人。

「我會給你們一個守住名譽的機會。」

我勸他們自行了斷。

不能留下他們的性命。

若將他們放走,情報便會落入白惠香手中,成爲後患。

「……感謝您的考慮。」

他們當場一言不發地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我坐在船尾,凝視着濃霧。

然後他問道。

「閉嘴!在成爲血魔之前,他先是本座的弟子。誰準你擅自試探那傢伙了?」

「我豈敢?不過,若他只是稀裏糊塗地被氣氛裹挾,便成了血魔,難道不該先確認一下他的資質嗎?」

「不要留下痕跡。」

解嶽天笑了。

「承蒙誇獎。」

爲了活下來而發揮的機智,反倒絆住了我的腳。

聽到我的話,道章浩露出了一抹微妙的笑容。

就連這一點也令我不快。

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

現在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道章浩心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充滿了善意。

——怎麼?像你的未來嗎?

「如果讓您不快,我深感抱歉。」

『……!? 』

——對,你不需要知道!

道章浩的身體彷彿捱了鐵錘一般,在地面上滾了一圈。

「忠!」

「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若他當真懷有成爲血魔的抱負,從一開始便會表明自己的身份。你們雙方驚訝的神色,看起來並不像事先串通過。」

看來白惠香也是天生能夠成爲首領的人。

「你還是老樣子,心機深沉。」

若是她們,必會將所有不服從的人盡數殺死。

「那傢伙耍心眼和動嘴皮子的本事,已經出神入化了。呵呵。」

『什麼感恩。正因爲你這傢伙,我已經徹底偏離了原本的計劃。』

「即使志向不同,他們也是本教的教徒。請妥善處理他們的遺體。」

我轉過身,走向四血星道章浩。

『你不需要知道。』

就在我爲今後的事情感到擔憂之時,有人走到我身旁坐了下來。

一刻不吵就會生鏽嗎?

「……看起來心情不錯啊,姑娘。」

「不要觸怒本座。」

血魔劍的話讓我感到煩躁。

隨後對他說道。

或許,一位與歷代血魔都截然不同的血魔,已經誕生了。

無論性情多麼殘忍而任性,看到有人甚至願意捨棄性命追隨她,便能明白這一點。

——真是可笑的傢伙。什麼叫原本的計劃?

「司馬姑娘?」

「不得不承認他了。」

他摸着腫得通紅的臉,說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但這也太過分了。

「唉……」

四血星道章浩命令蒙面人們妥善處理周圍的一切。

在黑暗和濃霧中,什麼也看不見。

『……甚至具備了心機。』

——不懂得感恩的傢伙。

坐在旁邊的是司馬英。

他同樣也有些好奇,昭雲輝究竟會作何選擇。

「若你當真打算奉我爲血魔,今後便不要再試探我。」

若他留下了後患,道章浩只會認爲他不過是在拙劣地賣弄口舌。

然而,昭雲輝僅憑三寸不爛之舌,便令那些可能成爲後患的人自行了斷,甚至還藉此贏得了其他教徒的好感。

聽到道章浩的話,解嶽天皺起了眉頭。

連前方一尺之遙都無法預測。

聽到解嶽天的話,道章浩露出了笑容。

小潭劍站在了我這邊。

總之,按照原本的計劃,幫助白蓮荷成爲教主,並在她的保護傘之下獲得自己所追求的力量,最終自立門戶——這項計劃已經徹底泡湯了。

——你說什麼?

趁着他們忙碌之時,解嶽天走到了道章浩面前。

『……』

『誰求你選擇我了?』

說完這句話,我繞到安全屋另一側,確認司馬英是否平安。

然而,道章浩並沒有將這句話說出口。

又來了。

與我不同,她似乎心情不錯,臉上的神色比我預想中明朗。

究竟是出於天性,還是他有意爲之,尚且不得而知。

「前輩,別來無恙……」

『真是要瘋了。』

事實上,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是白惠香還是白蓮荷,都會得出相同的結論。

「這就是我的方式。」

「您依然喜歡先動手啊。毫無防備地捱上前輩的拳頭,就連我也會有危險。」

蒙面人們看我的眼神完全變了。

解嶽天像是十分不滿地哼了一聲。

「那麼,試探的結果如何?」

「哼!」

——小小一隻,脾氣倒是尖得很。嘖嘖。

聽到我的話她燦爛地笑着說道。

道章浩望着安全屋的後方,說道。

我連回應小潭劍那戲謔聲音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解嶽天的拳頭便擊中了道章浩的臉。

內鬥的盡頭便是肅清。

「是的。嘿嘿。該說像是意外獨佔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一樣嗎?」

「忠!」

「出乎意料。我原本已經設想好了答案,打算以他做或不做來判斷,卻沒想到他反而會選擇說服那些人。」

隨後,他拍着衣服站了起來。

我警告他。

「喂,道章浩。」

——你應該感到榮幸。這一切都是因爲本座選擇了你,才能夠發生。

『若是有意爲之……』

爲了達成目標,我還從白蓮荷那裏得到了免罪符,如今全都成了白費功夫。

這樣一來,不只是白惠香,就連白蓮荷也可能反過來成爲我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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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絕對劍感 1

  1. 01人設插圖
  2. 02第1話 諜者之終
  3. 03第2話 迴歸
  4. 04第3話 劍語(上)
  5. 05第4話 劍語(下)
  6. 06第5話 主動加入
  7. 07第6話 天樞
  8. 08第7話 育血谷
  9. 09第8話 奇奇怪怪
  10. 10第9話 孤注一擲
  11. 11第10話 南天鐵劍
  12. 12第11話 打賭
  13. 13第12話 對決
  14. 14第13話 萬死神醫
  15. 15第14話 夏鮮浮雪草
  16. 16第15話 腰牌
  17. 17第16話 階級考試
  18. 18第17話 隊主

第二卷絕對劍感 2

  1. 01第18話 選拔式
  2. 02第19話 趙成元
  3. 03第20話 血手魔N的技藝
  4. 04第21話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話 逃T
  6. 06第24話 陷阱
  7. 07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話 司馬英
  9. 09第27話 副團主
  10. 10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11. 11第29話 歸來的律良縣小馬駒
  12. 12第30話 昭英賢

第三卷絕對劍感 3

  1. 01第31話 南天劍客的弟子
  2. 02第32話 天璣
  3. 03第33話 萬谷裏的黑玄亭
  4. 04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5. 05第35話 武林聯盟
  6. 06第36話 意外
  7. 07第37話 一軍師
  8. 08第38話 莫名的試煉
  9. 09第39話 第一輪預賽
  10. 10第40話 新牌
  11. 11第41話 混亂
  12. 12第42話 血魔劍

第四卷絕對劍感 4

  1. 01第43話 亡靈
  2. 02第44話 血正在閱讀
  3. 03第46話 劍的主人
  4. 04第47話 四大惡人
  5. 05第48話 三大禁地
  6. 06第49話 月老
  7. 07第50話 怪物
  8. 08第51話 逃T
  9. 09第52話 前往無雙省

第五卷絕對劍感 5

  1. 01第53話 聖塔的試煉
  2. 02第54話 共助
  3. 03第55話 無Q風神
  4. 04第56話 真實身份
  5. 05第57話 父與子
  6. 06第58話 至寶
  7. 07第59話 幕後黑手
  8. 08第60話 了結
  9. 09第61話 消失的本壇
  10. 10第62話 血魔大戰

第六卷絕對劍感 6

  1. 01第65話 即位儀式
  2. 02第66話 右軍都督府
  3. 03第67話 三皇子
  4. 04第69話 變數
  5. 05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6. 06第71話 鏢物運送競標
  7. 07第72話 鏢行的目的
  8. 08第73話 丐幫的繼承人
  9. 09第63話 血魔
  10. 10第64話 開派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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