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3萬 字
一瞬間,我驚訝得連道謝都忘了。
眼前這怪人的模樣,陰森到難以用言語形容。
那張瘦削得幾乎令人聯想到骷髏的臉,似乎許久不見日光,蒼白到連血管都清晰可見。
而且從頭髮到眉毛,一根都沒有。
——……宋右賢根本不是對手。
就連小潭劍也對怪人的模樣咋舌。
任何人看到這張臉都會感到壓迫感。
這樣的傢伙看着我,露出黃牙,咯咯地笑,讓人不寒而慄。
『啊?』
然而,更令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剛纔因爲那張臉太嚇人,我沒注意到,怪人竟然沒有雙腿。
甚至他的右臂也只剩到肘部爲止。也就是說,他竟是憑着這樣殘缺的身體,只用一條左臂就把我拖了上來?
「咯咯。」
怪人發出了奇怪的笑聲。
沙啞的聲音像金屬摩擦一樣刺耳。
吐出體內的溪水後,我感覺好多了,急忙道謝。
「多謝相救,前輩。」
他的額頭和臉頰佈滿皺紋,看起來至少已有耳順之年。
看起來和解嶽天差不多的年紀。
這時,怪人抬起了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咯咯。」
——你這樣下去不會被喫掉吧?
不祥的預感應驗了。
那聲音甚至穿過了響徹整個洞窟的溪水聲。
然而線並沒有被斬斷。
骨瘦如柴的怪人陰森地笑了。
我不能失去意識,可眼前正在變黑。
小潭劍顯得有些慌張。
——雲輝!雲輝!
我小心翼翼地低下頭。
「肉長得真肥嫩啊。」
我也有同樣的想法。
難道我要死在這種聞所未聞的怪人手裏嗎?
『什麼?』
然後突然將牙齒刺入我的左肩。
幸好我手裏拿着南天鐵劍。
這個人剛纔說什麼?
剛纔因爲精神緊張沒看清楚,原來是細如髮絲的線。
怪人抓住我的手腕,試圖折斷它。
我試圖抵抗,可怪人的功力遠在我之上。
我急忙用左手拿着的小潭劍刺向怪人的脖子。
「咯咯咯。」
「看起來很好喫。」
看那凸出的樣子,似乎是骨折了。
該死。
-啪!
腦海中迴盪着嘈雜的聲音。
怪人微微後仰,避開了小潭劍,然後突然用只有肘部的右臂拉住了什麼。
隨後把我猛地拉了過去。
南天鐵劍的劍身幾乎一半插進了洞穴的牆壁。
我一直昏迷不醒嗎?
而且這不是下丹田的力量,而是我用中丹田九成功力發出的攻擊。
緊接着,外面傳來了呼喊聲。
不明白爲什麼要閉着眼睛。
怪人再次張開嘴,試圖咬我。
「嗯?」
——必須離開這裏,這裏很危險。
小潭劍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中間還夾雜着魚刺,但那根本不值一提。
然後他開心地笑着說。
「咳!」
一道微弱的聲音傳來。
但看到那景象的瞬間, 我幾乎嚇得魂飛魄散。
這時,怪人抓住了我的脖子。
-撲通!
即便我揮劍的力道不足,劍上也灌注了內力,可短劍反而被彈開了。
然而這怪人的反應速度簡直像鬼魅一樣。
我正感到困惑,南天鐵劍用沉重的聲音說。
-啪!
隨後,他把劍扔向洞窟牆壁。
但這還沒結束。
試圖睜開眼睛,小潭劍焦急地喊道。
我擔心會被喫掉,急忙向怪人揮劍。
-咔嚓!
「啊啊啊啊!」
即便想往好處想,光看眼前的狀況,這傢伙也像是在喫人肉。
我聽從了她的話,停止了睜眼的嘗試。
「呃!」
-叮!
手腕上纏繞着什麼東西。
抓住我的怪人張開了血盆大口。
——醒了啊!
就在這時。
幾乎可以說是突襲的一擊,怪人竟然空手抓住了南天鐵劍。
結果,我無法掩飾我的驚愕。
否則這些骨頭不可能被拆得如此凌亂。
「別反抗了,肉啊。」
「……雲輝!」
怪人看着我,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脣。
-啪!
我毫不猶豫地大喊,試圖告知我的位置。
我瞬間想避開,怕被刺到,但怪人攤開手掌,輕輕撫摸我的臉頰。
——看看他的指甲。
『!?』
那一刻,我拿着小潭劍的左臂向前傾斜了。
-啪嗒!
那是南天鐵劍和小潭劍的聲音。
「……這該死的徒弟!」
想到自己可能就這樣被怪人喫掉,我驚恐之下彈出小潭劍,用右手接住,想趁他大意時反擊。
怪人猛擊了我的頭部。
-嗖!
-咔嚓!
驚人的內力。
——瘋老頭!
「啊!」
怪人鬆開原本要撕咬我的牙齒,避開小潭劍,隨即直接折斷了我握着小潭劍的右手。
——喂! 醒醒! 醒醒!
——糟糕!
-啪啪!
洞穴底部散落着無數的骨頭碎片,怎麼看都是人類的骨頭碎片。
怪人用一種獨特手法擊中我的手腕,奪走了南天鐵劍。
『呃!』

——雲輝。別慌,往下看。
——別睜眼! 繼續閉着。
手腕被徹底扭斷了。
這麼細的絲線,怎麼會有這種彈性?
似乎是特意留長並磨尖的。
牙齒刺入肉體,全身彷彿僵硬了一般。
——雲輝,斬斷它!
怪人唯一的手的指甲像兇器一樣長。
在小潭劍的呼喊聲中,我試圖輕輕扭動手腕,斬斷那根線。
「師……」
『啊!』
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師父解嶽天。
我本該告訴他我還活着,但被怪人擊中頭部後昏迷了。
被打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感覺頭部有黏糊糊的東西,似乎還流血了。
該死的混蛋。
骨折的手腕也非常痛。
——要在怪人疏忽時尋找機會,靜靜待着。
『……知道了。』
現在只能聽從小潭劍的話。
急流聲讓整個洞穴迴響,無法確定怪人在哪裏。
這種怪物爲什麼會在這裏?
——你昏迷後,那怪人表現得很奇怪。
『到底怎麼了?』
——拖着你進入洞穴深處,躲在角落裏,像嚇壞了似的,一直屏住呼吸顫抖。
『現在也是?』
——嗯,現在還在角落裏。
『爲什麼會這樣?』
無法理解。
難道是怕洞穴的位置暴露?
-啪!
還沒到。
『你在哪裏?』
「你是什麼人?怎麼會修煉了先天真氣?」
錯過這次機會,我就會成爲人肉。
可即便身體殘缺,這怪人也強得異常,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他怕成這樣?
要根據他怎麼撲過來,選擇不同的位置。
整理一下情況。
冷靜下來。
他的牙齒咬進了我的右鎖骨上方。
然後用力推開了我的腳。
這纔是最重要的。
南天鐵劍告訴了我他的位置。
那傢伙笨拙地爬到了我的胸口上。
因爲沒有雙腿,他用手摸索着過來,發出拖拽的聲音。
——等待時機。
雖然痛苦,但我還是調動先天真氣 瞄準他的右側肋骨。
——怪人肯定想喫了你。
聽了南天鐵劍的話,我心裏幾乎要崩潰了。
我飛身而起,迅速拔出插在牆上的南天鐵劍。
該死,難道就這樣失敗了嗎?
怪人瘋狂地尖叫,跳了起來。
隨即抓住了我的後頸。
怪人突然動了動右臂肘部,身體失去平衡,劍偏了。
於是,令人血液凝固的等待時間開始了。
我小心翼翼地調整先天真氣。
斷掉的手腕太痛了。
-咔!
爲什麼只是讓我昏迷?
——……別失望。將近兩個時辰裏,附近還週期性地傳來呼喊聲,但之後就沒再聽見了。
——動了!
那就得瞄準死穴。
——他張嘴了。要咬了。
那傢伙卻像鬼一樣察覺到了,抓住了我的右手。
「呃呃。」
已經過了半天了嗎?
現在出手可能會被他察覺。
『呼。』
大概因爲他瘦得只剩骨頭,又沒有四肢,所以並不算重。
說話也含糊不清,只是聽到外面的呼喊聲就躲起來發抖。看這副樣子,他不像是精神正常的人。
可怪人用左手抓住了我的腳。
不過看情況,他的神智似乎不太正常。
『那老頭呢?』
但他是怎麼知道我修煉了先天真氣的?
『該死!』
——快到了。
「咳咳。」
就在這時。
「哈……哈……」
但這只是誘餌。
最終,我只能獨自應對這局面。
雖然難以準確判斷,但如果身體健全,可能是個不亞於解嶽天的怪物。
我的身體撞到了洞穴的頂部。
他越來越近了。
-咔嚓!
本想確認怪人是否點了我的穴道,意外的是穴道並未被點。
他抓住我右手的瞬間,我像等待已久一樣,左手握拳,朝頭頂正中央的天靈穴狠狠打下。
反而說得清晰明瞭。
他們也和我想的一樣。
這種恐怖的經歷,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第一次。
『呃。』
黑暗中,他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可我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必須一擊擊倒他。
然後朝怪人一劍劈下。
就在那一瞬間。
『只要一擊。』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這算是萬幸。
現在的方法只有這個。
——在這裏。
-啪!
我的左手手腕上,還纏着怪人綁上的那根堅韌細線。
以這種高手來說,爲了以防萬一,點住穴道應該更安全才對。
緊張地靜靜等待,感覺全身都僵硬了。
即便閉着眼,如果有光照進來,也多少能分辨出明暗。
否則他沒有理由躲起來。
我仍然希望他們還在找我。
-啪!
靠近了就能明顯感覺到。
『!?』
明明準確擊中了要害,他卻沒有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撞到頂部後摔到地上,怪人爬到了我的背上。
不像剛纔那樣含糊不清。
「啊嘎嘎嘎!」
小潭劍告訴我。
我心想不行,集中內力於腳上,準備踢向那傢伙的臉。
尖叫的怪人用手推開我,身體彈開,然後在洞口處抓住自己的頭滾來滾去。
該死的,怎麼回事?
這時,我聽到了怪人的聲音。
一刻,兩刻,三刻,半時辰,然後一個時辰……
最有效的死穴裏,天靈穴、期門穴、章門穴、巨門穴等都很致命。
怪人雖然只有左臂,但卻是絕世高手。
——等等。他一動我就告訴你。
心跳加速。
如果不是經歷過比這更絕望的境況,甚至體驗過死亡,我可能無法保持冷靜。
先天真氣不是可以用內力感知的氣息。
現在是機會。
小潭劍喊道。
難怪我閉着眼時也覺得這麼黑。
-啪嗒!
「肉……肉……」
——不知道,已經半天了還那樣。
全身起雞皮疙瘩。
-轟!
怪人更用力地抓住了我的後頸。
「快說,不然……不對?那劍……不是南天鐵劍嗎?」
什麼?
這傢伙到底是誰?
即使劍上生了鏽,他也能認出是南天鐵劍。
如果是認識的人,南天鐵劍會立刻說出來的,但那傢伙似乎也不知道,閉口不言。
但也許這是活命的機會。
如果是對話不通的對手也就罷了,如果他清醒了,也許可以對話。
「我……我是南天劍客的傳人。」
「什麼?那傢伙的傳人?」
『那傢伙?』
難道是南天劍客的敵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即使他清醒了,我也是死路一條。
就這樣結束了嗎?
這時,後面傳來了抽泣聲。
「嗚咽。」
什麼?
難道這傢伙在哭嗎?
——呃……他在哭。
小潭劍也像完全搞不懂一樣說道。
也許是南天鐵劍的警告,我無法放鬆警惕。
也許是情緒湧上來了,怪人一直嗚咽着哭。
「這也是命運吧。」
「前輩。晚輩實在不明白您在說什麼。如果能詳細說明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是「飛刀殺王」。
這傢伙的前前主人是武林人士,自己卻對武林人士一無所知。
『啊!』
『韓志尚?』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這傢伙有這樣的反應?
不對。他怎麼知道先天心法?
當然,刺殺以失敗告終。
然而,「飛刀殺王」在與「烈王霸刀」震鈞交手十幾招後,竟然毫髮無傷地活了下來。
「呃!」
據說他的武功也極爲非凡,而真正讓他成名的事件,偏偏是他唯一一次刺殺失敗。
「我是韓志尚。」
由於手腕上纏着那根細細的銀絲,我的身體被強行拖了過去。
據我所知,他是被稱爲超越了殺手極限的傳說級殺手。
南天鐵劍用充滿怒氣的聲音警告我。
正是先天真氣。
我也不知道這到底能不能順利接納。
我不知道他爲什麼這麼說。
我開始調息運氣,引導湧入體內的先天真氣進入中丹田。
下一刻,韓志尚向後拉了拉手肘。
但是,
『什麼意思?你認識?』
-啪!
「什麼?」
南天鐵劍像咬牙切齒般對我說道。
怪人從我的後頸上鬆開了手。
但性質非常相似。
——你爲什麼驚訝?
可是,從那裏灌入我體內的,卻是先天真氣。
我喫了一驚,急忙想從他身邊退開。
一切都充滿了疑問。
我到底還要被他抓着後頸到什麼時候?
「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首先償還債務吧。」
——不可能!這傢伙怎麼還活着?
看起來不再有攻擊的意圖。
對於我的詢問,怪人嘆了口氣回答道。
「運轉先天心法,調息行功。」
「……晚輩冒昧,若不失禮,可否請教前輩尊姓大名?」
「晚輩……不知前輩……到底在說什麼……」
通過這一點,我明白了。
因爲他瞄準的是天靈穴,我還以爲自己就要這樣動彈不得地死了。
怪人雖然沒有雙腿,卻像端坐一般坐得端端正正,注視着我。
既然不是要害我性命,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超越了殺手的極限?
『……這是?』
『!?』
然後從我的背上下來了。
我開始好奇他的身份。
——聽起來很厲害。真有那麼了不起?
他大膽地試圖刺殺中原「八大高手」之一「烈王霸刀」震鈞。
氣的性質相似意味着修煉了相同的內功心法。
剛纔還完全不知道的樣子,反應不尋常。
到底是誰?
接着,韓志尚的手中湧入一股熱流,通過天靈穴流入。
『!?』
然後他用充滿決心的聲音對我說。
飛刀殺王。
「南天劍客的傳人啊。請務必讓我償還債務。」
我正感到疑惑時,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眼前這個憔悴的怪人竟然是「飛刀殺王」?
令人驚訝的是,韓志尚能夠運用先天真氣。
我正感到驚訝時,韓志尚對我說。
不知何時,韓智尚的手已經抓住了我的頭頂。
我驚愕不已。
好像在哪裏聽過,但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這一事蹟使他名聲大噪,被譽爲「殺手之王」。
「天靈穴又稱爲百會穴。是接受先天真氣最合適的穴位。集中精神。」
我正疑惑時,南天鐵劍驚訝地說道。
『……飛刀殺王?飛刀殺王!』
我很好奇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知道先天心法的。
「真是奇妙。奇妙啊。」
我原以爲他是南天鐵劍的敵人,卻不明白他爲什麼哭。
-啪!
但這股氣不是內力。
——雲輝。這傢伙……是個只會背後捅刀子的卑鄙小人。絕對不能相信他。
湧入的先天真氣。
「即使你拒絕,我也要償還債務。」
難道是爲了報復?
「呼。」
那些氣微妙地與我擁有的不同。
-啪!
他不是普通的殺手。
正如飛刀殺王韓智尚所說,天靈穴又稱百會穴。我沒想到,被稱爲死穴的這個地方,竟然也能用來接納氣息。
他的手掌用力。
我運起先天神功試圖甩開他的手。
據說,下丹田的內功如果不是自己修煉出來的,而是接納別人的,由於性質不同,會損耗大量真氣,最多也只能吸收三四成左右。
豈止是聽起來。
小潭劍似乎不知道這個名字,疑惑地問道。
若說他在恢復神智前像個瘋子,那麼現在則像是在看一代宗師。
『被稱爲殺手之王的人。』
八大高手並非浪得虛名。
我保持警惕,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他修煉了先天心法。』
「呃!」
儘管如此,他畢竟是被稱爲殺手之王的人。
哭了好一會兒後,怪人似乎終於收拾好了情緒,開口道。
那裏是天靈穴。
-啪!
真讓人發瘋。
突然,「飛刀殺王」韓志尚竟然拖着殘缺的身體,向我伏倒在地。
但現在我必須接受湧入的先天真氣。
然而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因爲修煉了相同的內功,真氣的流失會減少。
-咚!咚!
心臟快速跳動,先天真氣湧入丹田。
我爲了將這股真氣化爲己用,努力運起先天心法。
韓志尚擁有的先天真氣量當然超過了我,由於超過了原本所能承受的極限,全身經脈彷彿要撕裂般膨脹。
「呃呃呃。」
「……忍耐。」
傳遞真氣的韓志尚也顯得非常疲憊,呼吸變得急促。
就這樣,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如果說先天心法是穩定地安置先天真氣的作用,那麼星明神功則是使其能夠順利運用的關鍵。
一周天,兩週天。
隨着星明神功的運功路線,先天真氣的旋轉逐漸加速。
就在這時,韓志尚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哈……哈……這看似複雜,實則虛實相生,若能正視,虛無亦是徒勞。」
『!!!』
聽到這話的瞬間,腦海中一片空白。
我只專注於運功,腦海中星明神功的奧義形成了一個結構,在眼前形象化。
就這樣,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運功完畢睜開眼睛,我心中充滿了喜悅。
不用聽後續也能猜到大概。
他像是不願回憶起那段記憶,嘴巴緊閉了一會兒纔開口。
——然而那時他向前主人提出了一個提議。
真是惡毒至極。
『哎呀!』
從四層開始,無論有多少先天真氣,若無領悟,便難以再進一步。
我喫驚地迅速展開身法,向後退去。
無論如何,似乎應該向韓志尚行個禮。
我剛把它解開抽出,那銀絲就像突然被人拉扯一樣,飛快地縮向某處。
那時他也講到一半就停了下來。
南天鐵劍會如此憤怒,說明韓智尚肯定沒有履行約定。
只要獲得足夠的領悟,隨時都能奠定達到星明神功六層境界的基礎。
——反正前主人也難以保命,他請求前主人傳授他武功。
但看起來還是可以喫的。
曾經強大到令人恐懼的模樣,現在卻顯得可憐。
-沙沙!
看來他沒能說完的故事就是這個。
把能夠稱作元氣的先天真氣傳給我這麼多,狀態不好也是理所當然。
這也難怪。
在這種情境下還貪圖武功。
我原本以爲,是那個金色眼睛的男子打斷了南天劍客的雙腿。
不過,他連八大高手之一的性命都曾盯上過,這倒也不算太令人意外。
『不是那個金眼男子乾的嗎?』
『什麼?』
星明神功達到五層境界後,我的身手比以前更加敏捷。
那是韓智尚手肘上戴着的一個褐色護具般的東西。
難道是飛刀殺王給了南天劍客最後一擊?
這是以前從南天鐵劍那裏聽說的。
『他醒了嗎?』
曾經警惕韓志尚的南天鐵劍也向我祝賀。
他似乎又把我當作食物了,可能是消耗了大部分先天真氣,變得如同普通人一般。
突然,韓志尚猛地睜開眼睛,向我撲來。
『……發生了什麼事?』
——金眼男子離開後,瀕死的前主人面前出現了飛刀殺王。
——哇。真是痛快。
而且現在丹田內的先天真氣已經形成了超過六十年修爲的精元。
——十五年前……前主人與一個金眼男子比劍敗北。當時傷勢非常嚴重,性命垂危。
-嗖嗖嗖嗖!
「肉! 肉!」
他本來就不好看的臉色,此刻顯得更加憔悴。
啊……
韓智尚在離我大約十步遠的地方盤膝坐着。
這樣看來,我幾乎將韓志尚傳給我的先天真氣的六成化爲己有了。
真是反轉中的反轉。
——……前主人已經虛弱不堪,被他的話所誘惑。於是他提出了一個條件。
我急忙點住了韓志尚的穴道,讓他無法動彈。
小潭劍不滿地說道。
「肉……肉……」
——他是死有餘辜之人。不過看他現在這副樣子,也像是已經遭了天譴。
不對。
只要再突破一成,我就能達到南天劍客生前曾經抵達的境界。
-嗯。
——正如雲輝所料。從前主人那裏得知先天心法、星明神功、星明劍法的祕訣後,那傢伙立刻改變了態度。
即使精神失常,他也意識到了自己變弱了嗎。
——金眼男子看到前主人的腿被折斷,於是砍斷了韓志尚的雙腿,甚至廢了他的丹田,將他扔進了山谷。
韓志尚一動不動,銀絲卻自動被吸過去,真是神奇。
那樣的話,南天劍客不可能在那個洞穴裏留下先天心法而死。
——後來金眼男子又出現了。
「啊?」
南天鐵劍發出了一聲嘆息。
『啊……』
我開始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把那東西塞進他的嘴裏。
「啊啊啊啊啊!」
畢竟對方是被譽爲下一代「八大高手」之一的南天劍客的武功。
即使是飛刀殺王也會垂涎三尺。
或許運功還未結束,我正想查看,
他還沒有睜開眼睛。
纏在我手臂上的細銀絲鬆了下來。
『提議?』
沒想到韓志尚修煉先天心法背後有這樣的故事。
這樣應該能解開。
我小心翼翼地走近他。
他飛撲過來,不久便摔倒在地,艱難地抬頭看着我。
連我自己也感到一陣恍惚。
因爲星明神功達到了五層的境界。
——恭喜你,雲輝,你得到了機緣。
『雖然有點溼。』
對了,我懷裏好像還有喫剩的肉乾。
——他大概是怕前主人僥倖活下來,所以纔打斷了他的腿。不過,那傢伙自己也沒那麼好運。
——我也不知道。只是他似乎一直在等待主人變得虛弱。
飛刀殺王居然覬覦南天劍客的性命。
——他當場打斷了前主人的雙腿。
『嗯?』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好餓……好餓。」
——前主人一直想要一個傳人。所以他告訴飛刀殺王,如果他能找到一個有潛力的傳人並以南天劍客的名義傳授武功,他就會傳授他武功。
畢竟只要輕輕一碰就能殺死的狀態。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是誰委託了他。
結果真正的兇手竟然是「飛刀殺王」韓智尚。
相反,韓志尚的動作卻變得更加遲鈍。
看他的樣子,似乎又精神失常了。
『他一直在那樣嗎?』
-踏踏踏踏踏!
他試圖咬斷自己唯一的手臂。
雖然說是機緣,但感慨依舊不同尋常。
韓志尚並沒有得到他想要的勝利。
這樣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
我小心翼翼地問他。
——這也太離譜了!
——……飛刀殺王當時正覬覦着名聲最盛的前主人的性命。只是前主人平時始終處於萬全狀態,想殺他,對那傢伙來說也不是容易的事。
我只是點了穴道讓他無法動彈,所以他只能嗚咽着狼吞虎嚥地喫着肉乾。
但多虧了韓志尚的話,我達到了五層。
——唉……
——哇,真是個爛透了的傢伙。就算對方快死了,那也是和人約好的事啊。
小潭劍興奮地嚷嚷起來。
看來韓智尚得到了應有的報應。
人的命運真是難以預料。
同時遭遇幸運與不幸的韓智尚,當時恐怕是墜入地獄般的心情。
——我做夢也沒想到那傢伙還活着。
聽了這些,我似乎明白了南天鐵劍爲何如此憤怒。
作爲對手的解嶽天,至少還保留了南天劍客的傳承,而韓智尚卻只顧自己的私慾,最終遭了報應。
——不過,世事真是難料。當時我以爲那傢伙必死無疑,也確實希望他死。
我明白南天鐵劍的意思。
若不是韓智尚,我會被激流捲走,甚至喪命。
也不會得到這場奇緣。
——雲輝,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看待他。
我完全理解南天鐵劍的心情。
前主人慘死,他自然怨恨韓智尚。可如今韓智尚又救了可以說是現任主人的我,也算是我的恩人。
——不過說到底,他本來也是想把你撈上來喫掉吧。
『……』
我和此人的緣分,實在是複雜得很。
我看着韓智尚。
喫完肉乾後,他開始蠕動,不知從何時起,他已經神遊天外。
看他這副狀態,我似乎明白他爲什麼說自己時間不多了。
韓志尚用沉重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免了。我只是還債而已。」
他的眼睛顫抖着。
「既然你是南天劍客的傳人,我想你應該會走正道。當然,也該講信義吧?」
「很難回答嗎?」
——你是南天劍客的傳人,他也許想確認,你會不會做出和他一樣的選擇,還是會做出別的選擇。
「這不重要,只是因爲無謂的貪慾而招來的結果。」
連小潭劍客也感到噁心,吐了吐舌頭。
這真不是一般的離奇。
「無法忍受飢餓,我不得不自己割下自己的手臂喫掉。」
韓志尚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肘部。
他感到害怕。
說到這裏,南天鐵劍提到金眼男子砍斷了韓智尚的雙腿,但沒提到砍斷了一隻手臂。
他嘆了幾口氣,開口說道。
那種痛苦感深深地傳達出來。
「如果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我會盡力而爲。」
——自己喫自己的身體?呃。
按照他的指示翻找,發現了一塊寫滿字的皮革。
——總覺得他像是在試探你,不是嗎?
因爲在剩下的身體中,這是唯一可以犧牲的部位。
從韓智尚顫抖的眼神裏,可以看出複雜的情緒。
從他的聲音中可以感受到痛苦。
我沒有使用「發瘋」這個詞。
難道他對我施以這番好意,是因爲有所求?
這是對他的一點尊重。
「那會侵蝕人的心靈,極其痛苦。」
「前輩說的是什麼請求?」
因爲從南天鐵劍那裏聽了當年的事,我明白他爲什麼說自己是在還債。
我看着韓智尚的眼睛。
我只能默不作聲。
我困惑不解,韓志尚卻毫不在意地說道。
「所以,你是因此而……失去理智了嗎?」
小潭劍的話讓我嘆了口氣。
他這樣時清時昏,實在難以捉摸。
光是想想就讓人渾身發抖。
他突如其來的話讓我皺起了眉頭。
這時,他說道。
但現在就算他突然發瘋,我也不至於任他擺佈,所以問出口也不覺得害怕。
——……唉。
韓智尚的表情陰沉下來。
我正要抱拳。
他的眼神彷彿帶着憐憫,又像是在嘲笑我。
難道是他自己的皮膚?
「那倒不是。」
他用眼神指的,是戴在右肘上的褐色護具。
聽了我的話,韓智尚深吸一口氣,然後呼出,說道。
「翻翻我懷裏。」
南天鐵劍嘆了口氣。
這十五年間,他的心境似乎經歷了許多變化。
「可是前輩爲何會在這裏?」
他說不難,反而讓我更不安。
難道剩下的手臂是其他事故造成的?
——你想那麼多幹什麼。不管是不是試探,你都沒有拒絕的理由吧。
不過我確實受了他的幫助……
看來他對自己的罪行感到羞愧。
若不是他,我恐怕早已丟了性命。
他坦白自己正在逐漸發瘋。
啊……原來是因爲這個才喫掉右臂的。
「……不是的。只是擔心無法完成前輩的請求。」
如果是這樣的話,完全可以理解。
不僅如此,我還不明白爲什麼偏偏犧牲常用的手臂。
雖然是南天劍客的傳人,但現在更接近黑道或邪派。
『!?』
看到這塊皮革,我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爲了活下去,我拼命地堅持,但我的精神卻逐漸崩潰。一開始只是短暫的,後來逐漸變成一天、兩天、五天。現在我甚至已經分不清,發瘋的我纔是真的我,還是現在的我纔是真的我。」
在這裏該怎麼回答呢?
他終究沒有說出真相。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
這怎麼看都是人皮。
「……不過,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嗯。
他正在對我提出和南天劍客一樣的請求。
-嗖!
這時,韓智尚抬起頭。
「…明白了。」
韓智尚用眼神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沒想到不是因爲事故,而是他自己喫掉的。
偶爾我會覺得,小潭劍這傢伙真的很敏銳。
「……所以在那之前,我想拜託你一件事。」
「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完全失去理智。」
那就是能收回那根纖細而富有彈性的銀絲的東西。
不是劍刃鋒利,而是思考角度和人類不同。
「什麼事?」
「我不記得在這裏待了多久。但失去雙腿在這樣的洞穴裏生存,實在是太痛苦了。」
「上面記錄着我的武功。你能幫我把它傳給我的兒子嗎?」
我決定先聽聽看。
害怕完全失去自我。
『試探我?』
猶豫片刻後,我還是點了點頭。
於是他用苦澀的聲音說道。
我好奇地直接問道。
「不用擔心,絕對不是什麼難事。」
不過他自己說了。
「你還給我點了穴。看來我很久沒讓人看見像樣的樣子了。」
他是想借我來正當化自己的貪慾嗎?
雖說他與可稱爲我師父的南天劍客有舊怨,但我畢竟受了他的幫助。
「你不會知道飢餓和孤獨的痛苦有多麼可怕。」
不過他給了我先天真氣,我應該向他道謝。
既然我已經看到了,就無法否認。
「不是左臂,而是右臂……」
他清醒了過來。
「我是左撇子。」
「如果你學會了我的武功,我也不介意……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給你這個。是用人面蜘蛛絲製成的寶物。足夠作爲報酬了。」
當然,她說得對。
反正對我有利的話,無論是不是試探,都沒必要想得太複雜。
只是我不想爲他正名。
我想守住被我視爲師父的南天劍客的名譽。
-嗖!
我向他抱拳說道。
「我已經受了許多恩惠。只要前輩告訴我地點,我一定會將您託付之物交給令郎。」
「哈……」
聽了我的話,韓智尚發出一聲嘆息。
與剛纔不同,那聲嘆息裏帶着一種空虛。
是因爲我做出了與他不同的選擇,所以失望了嗎?
他咯咯笑了起來。
我正疑惑時,他說道:。
「你還真是讓我到最後都不得安寧啊。」
「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我沒有孩子。只是想最後確認一下而已。」
——哎呀。說謊的本事不比你差啊。
真是沒東西可比了,纔拿這種事來比嗎?
我正想責備小潭劍,韓智尚卻輕笑一聲,對我說道。
「既然這東西已經沒有主人,你可以拿走。是否修煉是你的事。如果斷了傳承,那也是我的業障。」
如果死去的「飛刀殺王」韓志尚的雙腿和雙臂還健全的話,隨時都能從那懸崖上逃出來。
我解開了韓志尚的穴道,讓他靠在洞壁上,向他行了一禮。
我強行掰開他的嘴,想立刻採取措施,可他的眼珠卻左右動了動。
『不錯嘛。』
她憤怒的喊聲在腦海中迴盪。
『但如果就這樣放任不管,他就死定了。』
——你給我等着啊啊啊啊啊!
-啪!
聽到咀嚼的聲音,緊接着是呻吟聲,他的嘴裏流出了血。
這真是太棒了。
「什麼?你說你要進山加入血教?真是個瘋子。你這傢伙果然也是邪派之流!」
我手腕上的線纏得非常緊,絕對不會鬆開。
這是爲了表達我對他救我性命的感激之情,儘管緣分已盡。
我把她扔向人的時候她也沒說什麼,怎麼現在反倒這麼怕?
『爲什麼?』
似乎是示意不要阻止他去死。
『剡影飛刀術』。
雖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但必須試一試。
聽了他的話,那青年撅起嘴說道。
銀絲收縮,我的身體被拉向懸崖。
看來是擔心自己會被我弄丟。
『不是說要我用飛刀或短劍嗎。』
-咔嚓!
小潭劍小聲嘀咕道。
然後投擲出去。
夜幕過去,黎明到來。
上面詳細寫着他的獨門武功,以及如何使用由人面蜘蛛絲製成的寶具——銀絲。
青年聲音聽起來還像沒過變聲期,絡腮鬍男子聽得一臉荒唐。
不可能輕易鬆開。
我抓住了插在懸崖上的小潭劍。
他是代替南天劍客原諒了他。
銀絲可以有多種用途,通過這種方式利用其收縮的彈性可以將我移動,或者拉動綁在繩子上的東西。
-咔嚓!
「誰規定的?」
不愧是被稱爲寶具的東西,原本掛在肘部的護具,竟縮成了適合手腕的大小。
——看起來像個怪人,最後卻像個人一樣死了。
-咻!
-噠噠噠噠!
雖然還不熟練,但如果像蕩繩一樣沿着溪谷下游移動,很快就能掌握用法,也能離開這條溪谷。
南天鐵劍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
也許是氣道被堵住,他原本蒼白的臉漲得快要爆開一樣通紅。
被內力加速飛出去的小潭劍,釘進了絕壁的巖面。
-啪!
——現在讓他休息吧。他已經受夠了苦,前主人也會希望如此。
-啪!
——一定要這樣嗎?
「哈哈!」
——他明明瘋了,可光是聽到外面的聲音就嚇得發抖。就算身體完好,你又怎麼知道他會出去?
——……就讓他這樣吧,雲輝。
他們手持兵器,擺出起手式,看起來都是武林中人。
圍住青年的那羣人裏,像是頭領的絡腮鬍男子大聲喊道。
小潭劍因爲知道我要做什麼而顯得非常緊張。
「武林聯盟不就是正派人士的聚會嗎?是國家的命令嗎?我還以爲什麼呢。」
我徹夜閱讀了韓志尚留下的皮革上記載的內容。
-啪!
「武林聯盟。」
嗯。
「我的確是初出茅廬,但還不至於被你看不起吧?」
——那可不一定。
-咻嚕嚕嚕嚕!
——哇啊啊啊啊!
但我沒有那麼多時間留在這裏。
他雖然飽受飢餓和孤獨之苦,卻從未離開過洞穴。
我固定住銀絲,讓身體向前飛去。
相比我所知的其它武功,這門功夫相當獨特,想要學會恐怕需要不少時間。
代價是小潭劍要遭殃了。
當我起身時,他的頭微微偏向一邊。
我微微一笑,拔出小潭劍,向峽谷對面的懸崖扔去。
然後像擺錘一樣向前移動的瞬間,讓銀絲收縮,再把小潭劍重新扔向對面。
嘴角流着血,但嘴角微微上揚的臉看起來異常平靜。
他的獨門武功「剡影飛刀術」要使用銀絲。
溪谷的下游。
『糟糕!』
說完這句話,韓志尚緊緊閉上了嘴。
『!?』
——你這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站在洞口前,我拿着小潭劍瞄準懸崖。
「怎麼會沒關係?血教及其相關者是武林的公敵,你不知道嗎?」
『雖然如此,但似乎沒必要這麼做。』
不管原因是金眼男子,還是別的什麼,他心中確實存在對外界的恐懼。
走到洞口附近,湍急的水流正可怕地翻湧着。
他咬斷了舌頭,併吞了下去。
——嗯?
——嗯嗯。
這樣移動,簡直像在飛一樣。
『這邊有條好路啊。』
——無論如何,往上爬應該很容易。
「不是,別人要不要加入血教,和你們有什麼關係?而且我又沒和你們結仇,你們這樣逼迫一個人,合適嗎?」
我取出小潭劍,將銀絲的線緊緊綁在劍柄上。
我將銀絲戴在右手腕上。
『……』
『呼。』
『別擔心。』
南天鐵劍對我說道。
「你這小子,不就是個初入武林的菜鳥嗎?竟敢在這裏和我耍嘴皮子……」
——……難道?
成功後,我不禁笑出聲來。
我急忙掰開他的嘴。
這話也有道理。
我不知道銀絲究竟有多長,但它確實延伸到了那裏。
「前輩!」
如果在這裏運用先天真氣,
在那裏,一個頭扎黃巾、背後橫系劍鞘的俊秀青年,正被一羣人包圍。
和青年說話說到發怒的絡腮鬍男子大喊道。
「讓你喫點苦頭才能清醒。快抓住他!」
「一開始就該這樣。」
青年徽徽一笑,握住了腰間劍鞘上的劍柄。
即使被十個人包圍,他依然自信滿滿。
這時,人羣中的一個劍客指着某個方向大喊。
「少主!請、請看那邊!」
「什麼?」
不只是絡腮鬍男子,所有人都朝那邊看去。
黃巾青年也是一樣。
『!!!』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
那是通往山脈的溪谷絕壁方向。
只見一個人影正橫穿兩邊絕壁之間的虛空,飛掠而來。
「他在飛!」
「不、不會是凌空虛渡吧?」
「莫非是虛空踏步?」
傳說中的兩項絕世輕功的名號,從衆人口中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