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23話 逃T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5萬 字

千里追香。

只要是諜者,就不可能不知道。

顧名思義,這是香氣能擴散千里的香粉。

只要撒下這種香氣強烈的粉塵,便能通過特殊器具或受過訓練的追蹤犬追蹤位置。

而且撒下還沒多久,連我都能聞到那股香氣。

血教「四尊子」之一的二尊二弟子,爲何要在深夜偷偷撒千里追香?

——是諜者?

『也不是沒有可能。』

要弄清楚,看來得先制服他。

他眼中帶着殺氣,似乎隨時準備攻擊。

-唰!

他將長刀對準我,說道。

「好奇心越重,命越短,沒聽說過嗎?」

「這個嘛。我倒是聽說過,越是不謹慎,命越短。」

「……」

他一時語塞。

偷偷行動卻被發現了,自然沒什麼好說的。

他盯着我,眼珠左右轉動,打量四周。

隨後,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蠢貨,你以爲你能獨自對付我嗎?」

「你以爲我是一個人嗎?」

「你隱藏了實力。」

高銀材在看着我,顯得難以置信。

我還沒落地就拔出短劍,向塵霧中扔去。

我來不及多想,身體一旋,向上騰起。

「癩蛤蟆?你這混蛋!」

隨後,他在空中朝我頭頂狠狠劈下長刀。

擋住招式的他,拉開了距離。

塵霧之中,青色火花迸濺。

『虎牙勢劍。』

因爲我突然出現,他沒來得及穿好鞋子,鞋子還掛在腳背上。

『逐亞回劍。』

看他直呼自己師兄的名字,我的判斷應該沒錯。

那一刻,被刀捲起的泥土和沙塵遮住了視線。

他的眼神透露出猶豫。

隨後,逐亞回劍的劍招與他的刀招相撞,在眼前閃爍。

「想逃嗎!」

我先發制人,揮劍向他砍去。

穿過塵霧後,我看到他正捂着左胸。

即使他受傷,能使用暗器的傢伙也不能掉以輕心。

果然是絕頂境界的高手。

我對準他閉不上的嘴,閃電般刺去。

他似乎對我的功力超出一流而感到驚訝。

——躲開!

他似乎自信在功力上佔優,得意地抬刀。

可他只移動了幾丈,便忽然停下輕功,把刀拖在地上,隨即旋身一轉。

感覺到有什麼小而鋒利的東西從腳下掠過。

長刀猛烈地向我脖子砍來。

那一帶漸漸被鮮血染紅。

但首先還是那傢伙更重要。

深夜之中,又用塵霧遮住視線,看來我還能躲開這一點讓他震驚。

「什麼?」

我看向那邊,她正插在地上。。

-鏘鏘鏘鏘鏘鏘!

後退之中身形失衡的他,急忙穩住架勢,施展刀招。

「什麼?」

他應該接受了正規的諜者訓練。

星明劍法第六式。

小潭劍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爲了抓住那傢伙,我施展了輕功。

儘管是突襲,高銀材卻施展身法,輕鬆躲過。

我身體向後仰,同時一劍刺向他胸口正中。

我舉起劍,擺出起手式。

『這是在幹什麼?』

-鏘鏘鏘鏘!

——把我朝前方扔出去!

我急忙揮舞南天鐵劍,擋住了飛來的沙石。

連武林中「隱藏三成功力」的格言都不知道嗎?

那一刻,他的身形被推後。

刀刃刮過地面,迸出青色火花。

他的刀與我的劍激烈碰撞。

我抓住機會,施展星明劍法第一招。

他的眼睛顫抖。

連續十二式同時刺出,那傢伙連五式都擋不住,便被震飛出去。

——暗器!

「話真多。」

「你?」

我落地的同時,向那裏揮劍。

-啪啪啪啪啪啪!

要是單純到那種程度,也做不了諜者。

我這個擅長撒謊的人,面不改色地對他說。

-啪嗒!

這時,他轉身施展輕功。

「呵。」

他可能在權衡是逃跑還是殺了我。

「我有第三隻眼。」

雖然擋住了沙石,但瞬間視線變得模糊。

他本以爲我比他弱,所以輕視我,會有這種反應也自然。

「哼,若不是一個人,你們早該堵住退路,或者直接出手了。」

-嘭!

他似乎把攻勢催到極致,劍身震顫,我的身體被震退了大約四步。

「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怎麼躲過塵霧中的暗器的?」

這時,小潭劍和南天鐵劍同時喊道。

「你以爲偷襲就能傷到我嗎?你我實力懸殊,白天你應該體驗過了。」

「這不是你該管的。現在該做個了結了。」

他一蹬地,躍向上方,避開了這一劍。

——你隱藏了五成。

他大概覺得自己佔了上風,得意洋洋地說道。

-噠噠噠噠!

-鏘!

那麼,

-啪啪啪啪啪!

猛烈的劍招向他壓去。

他討厭胡金元。

那霸道的刀法,似乎是「亂魔刀帝」徐葛魔的霸血刀法。

是因爲他是諜者,還是其他原因,還不得而知。

塵霧中傳來那傢伙的聲音。

他似乎確信沒有援軍。

——我在這兒。

「愚蠢的傢伙。你該不會以爲,靠邪術僥倖勝過胡金元,就能對付得了我吧。」

我迅速抬劍擋住。

「先把鞋穿好吧,癩蛤蟆。」

-咻!

比起別的,他似乎更被「癩蛤蟆」這個稱呼激怒。那傢伙正要後退,卻又轉而以可怕氣勢朝我飛掠而來。

「哼,那邪術也只對內功比自己弱的人有效吧?可憐啊。你被功名心衝昏頭腦,愚蠢地獨自走進死地……」

小潭劍怕我忘了他,大聲喊道。

「呃!」

雖然沒有變化,但其威力在星明劍法中卻是出類拔萃。

——沒上當啊。看着像癩蛤蟆一樣呆頭呆腦的。

-啪!

這是一門將劍勢精密旋成一點並向前貫出的劍招,是星明劍法後半部絕招之一,將單純的刺擊推進到了極致。

-嗖!

即便在局勢動搖之中,他仍能勉強擋住劍招,可見這刀法確實高明。

-鏘!

「該死!」

他也擺出起手式,但動作停滯了。

看來他判斷實力不濟,開始猶豫。

——可能會逃跑,你先攻擊。

小潭劍對我說。

『不。』

作爲諜者出身的我,能猜到他的想法。

在這裏,諜者能採取的方法只有兩種。

要麼逃到最後,要麼自盡。

然而,自盡是極端的選擇,即使是諜者也不會輕易選擇。

哪怕只有一瞬,也必然會猶豫。

『必須做好心理準備。』

我盯着他,心中默唸着幻意眼的口訣。

滿臉冷汗、心中猶疑的他毫不知情,只是一味戒備着我。

『能行嗎?』

我全力調動先天真氣。

雖然在戰鬥中不可能,但現在完全有可能。

這時,他似乎下定決心,將原本指向我的刀轉向自己的脖子,喊道。

「寧可死在自己手裏,也不願落在你這混蛋手中……」

「看着我的眼睛!」

「什麼?」

『找到了。』

如果考慮到「亂魔刀帝」徐葛魔原本並不會來到這裏,那麼恐怕正是這件事產生了影響。

徐葛魔用充滿怒氣的眼神瞪着我。

我把手伸進了他張大的嘴裏。

說完,我一拳砸在他那張癩蛤蟆似的臉上。

-啪!

諜者的自殺方法有兩種。

本堂前聚集了許多人。

果然如我所料。

『毒丹。』

不僅徐葛魔,所有人都驚訝地看着我和昏迷的高銀材。

原本把刀刃貼上脖子、準備自刎的他,移開刀刃,用盡全力將刀遠遠扔了出去。

順着他的喉嚨,被細線繫着的東西露了出來。

「時間不多了。爲什麼說這傢伙是諜者……」

——沒死過的人怎麼會知道那種感覺。

——毒丹?是毒藥嗎?

「不,是你?」

-鏘!鏘!

「師父。」

他用充滿血絲的眼睛盯着我。

他張大嘴巴,身體僵硬,無法掩飾自己的困惑。

師父解嶽天、宋家雙胞胎、白蓮荷、「血手魔女」韓白霞、「亂魔刀帝」徐葛魔、萬死神醫、敗血團主具尚雄等人都在嚴肅地交談。

一種是割喉自殺,他們通常更喜歡這種方法。

散發千里香是爲了向某處傳遞這裏的方位。

非常細的線纏繞在他的左牙上。

『!!!』

不是別人,竟然說「四尊子」之一、二尊「亂魔刀帝」徐葛魔的二弟子是諜者,衆人會有這種反應也理所當然。

但是怎麼辦?這傢伙兩個方法都失敗了。

果然如預期一樣。

既然諜者高銀材在附近散佈了千里追香,不久斥候們就會掌握育血谷的位置。

徐葛魔看到昏迷的弟子大喊。

即使這樣看着我也已經晚了。

「銀材!」

如果我的預測正確,他本來應該以某種方式死在高銀材的手裏。

接着以閃電般的手法,點住了他的穴道。

他們在建築的各處放置沾滿油的稻草。

我一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但我在這裏抓住了高銀材,他的命運可能已經改變了。

他可能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總之,必須加快速度。

解嶽天問我。

心臟開始急促跳動,但我沒有失去平靜,開口說道。

我對着他冷笑。

他們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大多都帶着疑惑。

——他們在幹什麼?

『好像是要燒掉。』

『難道非要經歷才能知道嗎?喫下毒藥不會立刻死,所以只能推測。』

所以才割喉。

「落到我手裏了吧?」

被抓到喫毒丹還不如這樣。

但不是現在。

聽到諜者這個詞,所有人都震驚了。

「現在警鐘爲何響起?」

正如預料的那樣,他確實是諜者。

——啊啊,沒錯。那瞬間死掉會更好吧?

我把扛着的高銀材放在了地上。

因此,血教的警戒網肯定捕捉到了什麼。

我向那傢伙衝去。

就在那一刻。

——找到了什麼?

一進去,就看到許多育血谷出身的血教武士在忙碌地移動。

血谷教的位置原本肯定會被發現。

『那麼,胡金元那傢伙的命運也改變了?』

斥候的作用是偵察。

一旦位置暴露,消除痕跡是最優先的。

我瞥了一眼肩上扛着的高銀材。

隨後,他眼神呆滯,張大了嘴。

那是非常不祥的聲音。

在發出危險警報的情況下,我卻消失了,這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山脈附近出現了數百名武裝勢力。而且,看起來像是斥候的人已經進入了山脈的各個角落。他們不是本教的人。」

血教長期隱藏在暗處,對此類應對非常迅速。

儘管他惱羞成怒地試圖移動身體,但無濟於事。

如果從山脈附近的巡邏武士發現斥候並報告的時間算起,大約不到兩個時辰,武裝勢力就會蜂擁而至。

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抓住了他牙齒上附着的東西,然後用力拉了出來。

『果然變了。』

——這是什麼?

那是一個非常小的黑色珠子。

-嗖!

點穴的瞬間,他的瞳孔恢復原狀,重新清醒過來。

我施展輕功,穿過前廳進入了內部。

高銀材痛苦地咳嗽,用難以置信的眼神交替看着毒丹和我。

回答這句話的是白蓮荷。

-鐺!鐺!鐺!

『沒錯。』

「諜者?什麼……什麼?」

他下意識地看向我的眼睛。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誰是諜者?」

即使插在地上也能清楚地看到這邊。

輕輕拉動時,他似乎反胃,發出乾嘔聲。

「讓我看看。」

「公子?」

不對,是另一邊嗎?

通常這是標準做法。

僅僅是目光,壓迫感便非同尋常。

「小子。你到底去哪兒了?」

「你這混蛋!你到底做了什麼?」

-啪!

「啊啊?」

然後他瞪着我,說:

因爲如果毒丹通過胃液溶解,毒性會把臟器一點點腐蝕融化,那個過程會讓人覺得痛苦漫長得可怕。

快到育血谷分堂那邊時,警鐘聲傳了過來。

-啪!

「他是諜者。」

-踏踏踏踏踏!

這時,五個人圍住了我。

他們就是育血谷的谷主,敗血團主具尚雄麾下的五位隊主。

他們已經拔出兵刃,擺好了起手式。

他們也在懷疑我。

隊主海玉仙擺出一副隨時會揮劍的姿態說道。

「請不要動,解釋一下,公子。你甩開哨兵後到底去了哪裏?」

-砰!

這時,解嶽天一腳踏在石地上,厲聲喝道。

「你們現在是在懷疑本座的弟子嗎!」

他兇猛的氣勢讓五位隊主嚇得不知所措。

看到他在這種情況下還保護我,看來他是信任我這個弟子的。

——這老頭倒是讓人刮目相看了。

『確實。』

但即使解嶽天保護我,也有人不以爲然。

「解兄。你的弟子也在警鐘響起的情況下消失了。不僅如此,還把本座的弟子弄成這副模樣。這並不是只該懷疑本座弟子的情況。」

「什麼?」

「也不能排除是解兄的弟子把在下的弟子弄成這副模樣,再把罪名栽贓給他的可能吧?」

和解嶽天一樣,徐葛魔也信任自己的弟子。

「栽贓?哈!果然跟你這傢伙用說的是……」

聽了她的話,我用眼神示意高銀材。

「啊……」

不愧是繼承了血魔的血脈。

如果我沒有偶然發現高銀材,那麼在逃走途中,他再動什麼手腳,敵人也許就會掌握我們的位置。所以這確實算是立了大功。

「如果不是公子,我們可能還不知道諜者是誰,差點暴露了逃跑路線。真心感謝。」

在場之人,沒有誰不知道千里追香。

我沒有就此停下,而是從懷裏拿出系在細線上的毒丹。

「那樣的話,他可能會逃跑或殺了我。」

「是我看人不準,才導致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罪該萬死……」

然後他們像道歉一樣向我低頭。

「千里追香!」

「明白了。」

「這不可能。我的弟子怎麼會……」

雖然這麼說,但具尚雄的表情緩和了。

來這裏之前,作爲偷襲的證據,故意用短劍刺傷了他。

那傢伙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小潭劍咂舌。

『!!!』

『……廢了他的丹田。』

爲了以後查明幕後黑手,他的身體由韓白霞帶來的隊主之一負責。

具尚雄靠近聞了聞。

這增加了可信度。

具尚雄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太簡單,閉上了嘴。

這時,白蓮荷走過來說。

「怎麼會這樣……」

只要事情不是突發,這點準備根本不算什麼。

她一抱拳,周圍所有人也都向我抱拳致謝。

正如小潭劍所說,宋左伯和宋右賢兄弟似乎不知道千里追香是什麼,顯得很困惑。

我也沒想到,他會當場直接廢掉弟子的丹田。

白蓮荷下達了冷酷的命令。

——活該。誰讓他在你和白蓮霞面前那麼囂張。

若說是我開了頭,那收尾的就是她。

「切斷他的四肢筋脈。」

-咔嚓!

「但是……你是怎麼發現的?」

憤怒、失望和空虛交織在一起。

這是在請求許可。

在她堅決的話語中,徐葛魔苦澀地回答。

雖然不是我刻意爲之,但確實成了功勞。

諜者經驗如此豐富,怎麼可能犯下會讓自己受無謂懷疑的失誤?

站在前面的徐葛魔的眼睛微微顫動。

看來沒有必要向他們解釋。

他再也不能獨自行走。

「爲了功名心不惜冒險啊。」

其他人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只能說運氣不錯。

剛纔還有一絲懷疑,現在卻是一副讚賞的表情。

高銀材超越了一流的境界。

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弟子被揭露爲諜者,這絕非尋常的衝擊。

「差點丟了性命。」

這個問題相當尖銳。

在韓白霞的命令下,圍在我四周的隊主們收起了武器。

「……各位,請收起武器。」

——他在做什麼?

因此,隊主們看我的表情也變了。

沒想到具尚雄也有諜者經驗。

「還需要進一步說明嗎?」

「不,現在不是追究二尊罪責的時候。我們應該趕緊確保退路。那件事以後再討論也不遲。」

「呵呵,這小子的膽量值得讚賞。」

敗血團主具尚雄小心翼翼地看着徐葛魔。

「兩位,我們沒有時間了。現在必須儘快解決這個問題。如果公子想要避免懷疑,應該做出明確的解釋。否則,公子也只能委屈地一起被帶走。」

「呵呵,本座不是說過了嗎。」

——你真是……

我指着他的右臂。

爲了消除懷疑。

真是巧合。

解嶽天公開稱讚我。

「因爲沒有經驗,所以沒想到其他方法。如果不是趁他穿鞋時擲出短劍偷襲,恐怕反而會是我被制住。」

「請查看這位二尊弟子左腳皮靴的鞋底。」

「爲什麼不運功發出聲音?」

聽到這話,具相雄親自掰開他的嘴確認。

上一次,她連可稱作自己手足的「血手魔女」韓白霞都命令切斷手指,對諜者更是毫不留情。

獨自抓住諜者的行爲值得讚揚。

然後他板着臉看着白蓮荷和韓白霞說。

無論如何,高銀材不僅丹田被毀,四肢筋脈也全部被切斷。

證據一出,解嶽天的氣勢就上來了。

我若說自己正面制服了高於我一籌的高手,那就不合理了,所以我這樣解釋。

他用手指輕輕觸摸臼齒,露出遺憾的表情點了點頭。

「好像是毒丹。它綁在那傢伙左下方的臼齒上。長時間綁着,應該會留下痕跡。」

韓白霞問我。

徐葛魔不悅地微微點頭。

「……那時只想着要抓住諜者。」

此時,具尚雄問我。

「前輩……很抱歉,但昭公子的說法似乎是正確的。長時間綁着毒丹,臼齒下面的牙齦會形成那種形狀。」

但我已經準備好了回答。

「你怎麼會知道呢?」

他走到昏迷的高恩才身邊,一掌拍在他的丹田附近。

這時,血手魔女韓白霞站出來阻止道。

他這麼做,大概是爲了當着衆人的面表明自己已經將弟子逐出門牆。

徐葛魔困惑地大喊。

「那是什麼?」

「……這是千里追香。」

-唰!

——他們好像不知道。

「我也曾作爲諜者潛入武林聯盟半年。」

高銀材的不幸還不止於此。

-啪!

之後恐怕也不會重罰他。

「鞋底?」

於是具尚雄親自上前,脫下了高銀材的皮靴。當他揭開鞋底時,皮革縫隙中露出了白色的粉末。

畢竟僅因弟子的問題,就將身爲尊子的他排斥出去,影響太大。

徐葛魔用複雜的眼神看着高銀材。

「深夜醒來,我打算回客堂。那時看到高銀材從客堂出來,往某個地方走去。他避開哨兵,行動可疑,所以我跟蹤了他。看到他在離這裏半里遠的地方撒了什麼東西。」

這時,徐葛魔向白蓮荷跪下請罪。

不過,徐葛魔似乎無法就這麼放過此事。

因爲門下出現諜者感到羞恥,徐葛魔毫無異議地接受了。

諜者事件迅速處理完畢,白蓮荷轉移了話題。

「那麼,我們來繼續關於退路的討論吧。」

我到來之前,他們似乎正在討論退路的問題。

聽他們的對話,似乎不是逃往一個地方,而是打算分成三路。

原因是白蓮荷的身份。

雖然還不知道敵人的身份,但爲了防止萬一他們是衝着可能是下一任血教教主的她而來的,所以打算分散注意力。

——比起分開走,一起保護不是更好嗎?

『因爲不知道敵人的戰力。』

如果敵人之中有比尊子強的絕世高手,局勢可能會變得不利。

比如中原「八大高手」之類……

他們大概正是考慮到了這種情況。

「正如剛纔說明的那樣,萬死神醫由在下負責護衛。」

「拜託你了,徐叔。」

「交給我吧。」

帶領五位團主的二尊徐葛魔負責保護神醫。

神醫雖然不屬於正邪任何一方,但若萬一發生混戰,他也可能陷入危險,所以由他們這支少數精銳負責。

問題在於白蓮荷本人。

「請四尊保護小姐。」

「本座嗎?」

其中一位隊主揮了揮手,手持火把的育血谷武士們便將沾滿油的草團和建築物點燃了。

因爲有白蓮荷在,敗血團主具尚雄才加入我們這邊,山路上移動沒有阻礙。

——……

他這麼說是因爲這邊有下級武士和訓練不足的中上級武士候選人。

——會自盡嗎?

——她又在喫東西。

我們現在走的這條路是育血谷很早以前就準備好的退路。

『等等,剛纔你說她又在喫東西?』

『難說。』

「……?」

「……」

「嗯……明白了。」

「等等!」

『那邊有埋伏。』

『確實危險。』

-踏踏踏踏踏!

到底她懷裏藏了多少肉乾?

聽到這話,他驚得睜大了眼睛。

我用細長的眼睛盯着她。

作爲戰力很勉強。

一半保護假白蓮荷,一半保護真白蓮荷。

——一有機會就偷偷喫。

由於下山的路徑山勢高聳,從其他山上看不見,可以說是最安全的退路。

即使不是血教,處在這種情況下,任何組織都會犧牲某個人。

照這個勢頭,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建築都將化爲灰燼。

對此,白蓮荷輕聲地道歉了。

就在我們迅速下山的時候。

如果不走運,死亡的幾率非常高。

不久,走在最前方的敗血團主具相雄舉起手,讓所有人停下。

宋左伯不解地喃喃自語。

『嗯。』

「四尊辛苦了。那麼,點火吧。」

這是讓我安靜閉嘴的意思嗎?

隊伍最前面的是具尚雄。

「決定了。那麼,請敗血團主分配育血谷的人員。」

聽到這話,我朝那邊看去,只見白蓮荷輕輕掀起面罩,偷偷喫着肉乾。

「別盯着看,臭小子。」

最後面由護宗團主張文雄守護。

雖然是假的,但那邊的戰力也是不能失去的。

退路隊伍的中間,海玉仙等育血谷的兩位隊主,以及我和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們正保護着白蓮荷。

「……」

幾乎同時,解嶽天也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現在他可能正引誘敵人走向沒有人走的危險退路。

看來不只是我一個人看到了。

雖然瘦了,但食慾似乎還在。

在這種時候還這樣,難道病還沒痊癒嗎?

全身沾滿了千里追香,不可能不危險。

——這是送死的任務啊。

最終被發現的話,

沒錯。

目前還沒有問題。

從那以後, 解嶽天一句話也沒說。

然後,

因此,雖然四周有許多山路,但其中有些險峻,有些則相對安全快捷。

敗血團主具尚雄爲了轉移敵人的視線,將任務交給了麾下隊主中輕功最快、最擅長隱匿的人。

然後默默地遞給了雙胞胎們和我。

以犧牲一人救多數人的名義。

如果韓白霞假裝保護假白蓮荷,敵人也會被混淆視線。

「說不定他們是爲了小姐而來的。我們保護她可能反而危險。」

-呼啦啦!

——白蓮荷。

無論如何,也只能如此。

他曾在育血谷擔任隊主,對附近的地理非常熟悉。

「什麼……嗯?」

見我正看着她,她似乎意識到了,急忙放下面罩,把肉乾藏進懷裏。

雖然冷酷,但這就是武林。

解嶽天認爲她的話有道理,接受了。

——果然是血教,真夠冷酷的。

弟弟宋右賢嚥了口唾沫說道,宋左伯便小聲責備了他。

隨後,他急忙施展輕功,朝隊伍前方掠去。

已經看到了,藏起來有什麼用。

「負擔真重啊。嘖嘖。」

我捂住他的嘴,指向傳來異鳴的方向,靜靜傳音。

火勢熊熊燃燒,迅速蔓延至整個建築物。

——總之,只能希望他別被發現了。

海玉仙停下投擲的動作後,具尚雄似乎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對白蓮荷說道。

看到這一幕的敗血團主具尚雄阻止了她。

那是一隻裝有千里追香的金銀材的皮靴。

「忠。」

『誰?』

這是一個需要犧牲的任務。

-啪!

即使不願意,也不得不這樣做。

我們用面罩遮住臉,正向西南方向移動。

走在我們前方的解嶽天,似乎覺得後面嚼肉脯的聲音刺耳,煩躁地說道。

「血手魔女」韓白霞請求解嶽天保護她。

耳邊傳來許多劍鳴聲。

「小姐,這樣如何?」

這時,海玉仙隊主似乎想向燃燒的火焰中投擲什麼。

解嶽天咂舌。

「我也想喫。」

她下達了命令。

育血谷被羣山環繞。

我皺起眉頭,朝那邊看去。

自從知道白蓮荷的真實身份後,他變得小心翼翼。

不過嘴巴有點寂寞,味道還不錯。

這是最好的選擇。

育血谷的戰力分成兩半。

我倒不是特別餓。

——但那個叫何隊主的傢伙不是最危險的嗎?

被敵人抓住的話,會遭受各種酷刑。

可能是因爲尷尬,白蓮荷從懷裏掏出三塊肉乾。

「安靜點喫吧,你們這些傢伙。」

『你怎麼知道的?』

比起那裏有敵人,他似乎更驚訝於我能發現。

其實我也因爲距離較遠,感覺不到氣息。

只是聽見了劍聲。

『師父一看向那邊就立刻衝過去讓隊伍停下,你還不明白嗎?』

隨便糊弄了一下。

藉口似乎不錯,那傢伙點了點頭。

白蓮荷的眼神中流露出不安。

唯一察覺到他們氣息的是解嶽天,或許擔心埋伏的人很多。

這時,我耳邊傳來傳音。

『帶那邊兩個隊主,悄悄到前面來。』

他只叫了我和兩名隊主。

於是我向海玉仙隊主和楊江一隊主傳音。

他們點了點頭。

當我正要和他們一起往前走時,白蓮荷問道。

『只叫了三位嗎?』

『是的,只叫了我們三位。』

聽到這話,她顯得有些安心。

似乎認爲埋伏的人可能不多。

我也不確定。

『師父。』

時間緊迫,我立刻切入正題。

環顧四周,剩下的敵人都已經死了。

——我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你會放過我主人的性命吧?

——我說,我說!求你別再那樣做了。

在這個距離,除非是解嶽天或具尚雄,否則絕頂境界的高手能感知到隊主級別的我們的氣息。

-啪!

能聽到它們聲音的人,不可能不覺得神奇。

——謝謝。你至少還算是個有良心的血教徒。

-踏踏踏踏!

這是暫時停下的信號。

她的疑問還沒結束,我就用南天鐵劍刺入了她主人的心臟。

僅僅三招就讓他失去了戰鬥力。

聽他們動不動就說什麼大義,十有八九是正派人士。

『那就告訴我你主人的身份和這傢伙的同夥藏身的位置。』

沒辦法。

確實,即使能聽到劍的聲音,也不一定能讓他們屈服。基本上,劍都是忠於自己的主人。

拖延時間可能會引來其他人,這話沒錯。

反正他也是爲了殺我而來的,放過他不是仁慈,而是愚蠢。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徵弱的呻吟聲。

我們互相打了個信號,屏住氣息向山坡前進。

我捂住他的嘴,將他摔倒。

『你也不希望你的主人被刺穿喉嚨吧?』

我也覺得好像是有點過分,但效果很快就出來了。

接着,我正要將劍刺入他的喉嚨,取他性命。

看這傢伙。

見她這麼快開口,看來讓她用自己的劍身刺死主人,對她來說相當痛苦。

-啪!

——不過,還好你沒用她來刺她主人。

「不是讓你快點處理嗎,你在幹什麼?」

「看來你還在猶豫要不要殺人,還差得遠呢。」

我只是默默拿着劍和她說話,看起來似乎成了那樣。

正覺得心裏有些發苦時,解嶽天的聲音傳了過來。

劍依然對我咒罵。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就在這時,腦海中響起一聲呼喊。

幸好埋伏的人數不多。

——什麼?

她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告訴了我。

——你是血教的人吧?

解嶽天對付兩個,具尚雄對付兩個,剩下的三個大概是二流水平,叫我們三個隊主迅速處理。

兩位高手越過山坡,隨即響起一陣慌亂聲與拔出兵器的聲音。

「咳!」

這一反應讓我大致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聽到我的聲音,二流劍士的劍感到驚訝。

聽完後,情況相當嚴重。

『是嗎?那就沒辦法了。』

——求求你不要殺我的主人。如果他死了,我就成了失去主人的劍。

那是他腰間佩劍的聲音。

反倒來反問我的身份。

——什麼,什麼?怎麼可能有人能和我說話?

突然間,我靈光一閃。

『啊!』

在逃亡過程中留下這傢伙,肯定會成爲大患。

從同爲劍的角度來看,親手把主人刺死實在是難以接受。

他向後倒去,雖然避開了致命傷,但顯然很痛苦,連劍都掉了,呻吟不止。

見我打算殺掉主人,她正在絕望地叫喊。

『我會避開脖子。』

我拿起那把劍,對準了被點住穴道的劍主人的脖子。

也就是說,有兩個人使用其他兵器。

走到隊伍前頭,解嶽天正在和血丹團主具尚雄用傳音對話。

與此同時,我和兩位隊主也施展身法。

她似乎察覺了我的意圖,堅決拒絕。

但在這裏心軟是不行的。

——不,不行。我不能說。

啊啊。

——雲輝,這就有點殘忍了。

聽到我的話,她哀求道。

叫了他一聲,他立刻向我傳音。

劍的反應都一樣。

雖然只有二流水平的武藝,如果是迴歸前的話,即使是對付這一個也會相當喫力,但對現在的我來說並不困難。

因爲他們都是對付明顯比自己弱的人,所以處理得很快。

對我行事一向不多言的小潭劍也責備了我。

-嗖!

真是無謂的誤會。

越過山坡,我看到解嶽天正在對付使刀和使劍的人,而具相雄則在對付使刀和使拳的人。

有些可憐。

-鏘鏘鏘!

是一個眼神銳利的青色武服劍士。

『就決定是你了。』

這個數量更像是斥候或偵察兵。

——他們說,血教之人殘忍惡毒,爲了江湖大義,必須全部殺掉。

我點了二流劍士的穴道,然後撿起他掉落的劍,開始說話。

完全在實力上壓制,根本不需要展開招式。第四招時,我的劍便刺入了他的胸口。

『還能怎麼?聽得見,所以纔跟你說話。』

-噗!

『抱歉。我能給你的體諒,只有不讓你的劍刃親手殺死主人。』

只聽到劍的聲音,至少有五個人,如果還有使用其他兵器的人,人數會更多。

小潭劍用有些落寞的聲音說道。

「呃?」

我和兩名隊主也各自鎖定了顯眼的目標。

解嶽天輕輕抬手。

劍屈服了。

我們停下來等待,兩人同時飛身而出。

「咳!」

我只是因爲知道你不喜歡,纔不想那麼做而已。

她用充滿期待的聲音說道。

——你這人類混蛋!怎麼……

『右邊山坡後有七個人躲着。一個是絕頂境界高手,其餘的在一流到二流之間。』

『我們先動手。本座會處理那個絕頂境界高手和一名一流高手,你們處理剩下的。不能拖延時間,必須迅速消滅。』

劍士掙扎的身體逐漸僵硬。

——不行!

——真的嗎?

我把她放回地上。

那一刻,劍對我破口大罵。

敗血團主具相雄正彎腰蹲在某人面前,隨後站起身,搖了搖頭

解嶽天看到他,咂了咂舌。

「嘖嘖,失敗了啊。」

具尚雄點了點頭,走上前說道。

「咬舌自盡了,是個硬骨頭。」

聽他的話,似乎是想逼問情報。

但結果卻是失敗了。

解嶽天似乎很失望,搖了搖頭說道。

「沒辦法,屍體就隨便找個草叢藏起來,然後回去吧。」

「知道了。」

所有人都在忙着處理屍體的時候。

我對解嶽天說道。

「我查到了。」

「什麼?」

「這些人都是天劍門和海燕派的武人。」

『!!!』

聽到這話,包括解嶽天在內的所有人都停下腳步,驚訝地看着我。

「你是怎麼知道的?」

驚訝只是片刻,解嶽天隨即神色一亮,問道。

「我審問了那傢伙。」

隊主們和我也在後面跟着。

「不過,正因爲那條路危險,不正是可以趁敵人不備突圍嗎?」

這時, 名叫楊江一的隊主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然後向停下的隊伍方向施展輕功。

只知道七個門派因某處的請求而行動,這附近有他們和少數斥候埋伏。

「走峽谷那邊。該死。」

這時,耳邊傳來什麼東西移動的聲音。

解嶽天焦躁地吐出話,示意跟上。

準確地說,我不是從那個已經死去的劍士那裏聽來的,而是從那把到現在還在罵我的劍那裏聽來的。

那些嘈雜聲正快速向這裏靠近。

「旁邊還有另一條山路嗎?」

「那地方兩邊都是陡峭的懸崖和深谷。只能前後移動,非常危險。」

「小姐,看來我們得分開了。」

號角一響,就沒有選擇了。

然而問題出現了。

「前輩?」

看到這個,我明白了爲什麼具尚雄說這條路危險。

「前輩,團主,不如這樣如何?」

大概是海燕派的掌門。

「呵呵,不管怎樣,你這小子腦子倒是轉得快。說吧,知道了什麼?」

只是選擇太少了。

敗血團主具尚雄稱讚了我。

「該死!」

「不行。」

「什麼?」

-嗶——!

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陰沉。

是劍的聲音。

這麼說來,敵人中似乎有強者。

片刻思考後,解嶽天對白蓮荷和我們說:

「什麼意思?解叔。」

——怎麼辦?雲輝。

「他們也很麻煩,但最大的問題是,在我們前進的路口,海燕派掌門帶領着百餘名高手在搜索我們。」

沒走多遠,果然出現了懸崖深谷。

最終,只能選擇正面突破,儘管有些危險,或者走峽谷路。

——這差不多已經是謊話大師了。

「危急時跳進溪谷,順水而下不就行了?」

片刻的沉思。

「嗯。」

他從我抓到諜者開始就一直相當友好。

不久就能離開這裏,但路被堵住了。

雖然有下級武士和中上級候補生,但加上育血谷的武士們,總共有一百三十餘人的戰力,所以強行突破並非不可能。

「我們從旁邊那條通往絕壁溪谷的路下去,如何?」

「咳咳。」

我看着解嶽天。

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望向那裏。

「楊隊主!小姐的安危和衆人的性命都繫於此,你要拿這種事賭博嗎!」

「爲什麼不行?」

如果具尚雄的話是對的,那麼這條路作爲退路並不合適。

即使是武功,也不過是人的力量。

特別是帶領這麼多人走,連撤退都不容易。

兵法中不是也有說退路只有一條的路要避免嗎?

無數的嘈雜聲在腦海中迴響。

解嶽天雖然迅速處理了, 但短時間內的號角聲還是傳開了。

聽到這話,解嶽天驚訝地問道。

只有前進和後退的可能。

加入隊伍後,我們在具尚雄和隊主楊江一的指揮下,改變方向,繞到後面下山。

解嶽天扭斷了一個咬着小號角的人的脖子。

「我對他說『我們這邊有數百人的戰力,如果想救同伴,就老實交代。』」

「我擔心附近可能還有他們的援軍,所以用傳音審問了他。」

也不能回頭。

與此同時, 解嶽天的身影快得幾乎看不清。

我也覺得楊江一隊主的辦法很危險。

回去的路已經走得太遠了。

「現在有很多敵人追我們。看來我得帶一半人去擋住他們。」

還有沒死的人。

「敵人可能也會認爲那條路不會走……」

她怨恨我,但沒辦法。

然而,楊江一隊主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可能是和我有同樣的想法,具尚雄反對道。

果然,解嶽天的表情也變得嚴肅。

有人失誤,情況變得緊急。

我把從劍那裏聽到的信息全部告訴了他們。

育血谷的路,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哼!既然如此,只能強行突破了。」

結果,他反而被具相雄呵斥了一頓。

——……

「前輩,那樣太危險了,小姐的行蹤可能會暴露。」

只是過程中肯定會有犧牲,事情鬧大可能會引來其他敵人。

那要說是從劍那裏聽到的嗎?

-啪!

「那裏太高了。即使武功再高也危險。何況溪谷裏是水流很急的激流,一旦被捲進去,無法保證性命。」

我察覺到的事情,解嶽天不可能沒注意到。

在大自然面前,武林人士也無能爲力。

具相雄見他似乎有什麼想法,便問道。

摔下去的話,說是九死一生也不誇張。

「我還以爲你是因爲沒能殺掉他,纔在猶豫。」

數量之多無法與之前相比。

「那你說怎麼辦?回頭嗎?」

解嶽天燃起了鬥志。

死去的二流劍客是海燕派出身的武人,地位較低,因此知道的並不多。

退路上的敵人會湧向這裏。

「這……」

「楊隊主,有好的辦法嗎?」

——敵人很多。

「呼。」

確實是懸崖。

我們這邊也有許多人需要活下去。

「處理得很明智,公子。」

——哇,真的深不見底。

突然,敗血團主具尚雄堅定地反對道。

具尚雄如此堅決反對,解嶽天也不再提出異議。

敗血團主具尚雄深吸一口氣, 跟了上去。

下方的激流細得像蚯蚓,但即便從這裏看,也能看出水勢很急。

從解嶽天嚴肅的聲音中,她似乎意識到了情況的嚴重性,默默地點了點頭。

「請務必活下來。」

「不用擔心,我會處理掉他們,隨後跟上。」

「師父!」

宋左伯用擔憂的聲音喊道。

對此,解嶽天像是在囑咐一樣說道。

「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要保護好小姐。別忘了集結地點在哪裏。」

集結地點。

那是解嶽天爲了以防萬一事先告訴我們的地方。

是護宗團主張文雄事先找好的據點。

如果發生混戰而分散,他囑咐我們要去那裏集合。

「……知道了。」

宋左伯回答後,解嶽天對我傳音道。

『你小子在這些傢伙中最聰明, 幫着團主好好應對。』

幾次的功勞讓我贏得了他的信任。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真是難以預料。

誰會想到,我和瘋老頭之間能建立起如此師徒般的信任。

「祝您武運昌隆。」

我抱拳,以帶着力道的聲音說道。

這是希望他平安無事。

果然如南天鐵劍所說。

『怎麼了?』

那是當然。

『我背後的劍鞘上沾有白色的粉末嗎?』

就在這樣繼續下行一段時間後。

一位上級武士用傳音對我說。

就在那一瞬間,我如閃電般用南天鐵劍刺向他的背部。

我回答道。

一半的戰力離開後,我們的實力明顯減弱了。

我將劍尖稍稍向前一推,向楊江一傳音。

但楊江一卻搖了搖頭。

當然,即使白蓮荷優先,在這種狹窄的山谷路上遇到敵人,由最強者帶頭突破前方會更合適。

『啊! 』

楊江一用驚慌的眼神看着我。

並不是所有的千里追香都是一樣的。

『公子,您這是怎麼了?』

然後聞了聞。

『敵人?我一點動靜都沒感覺到。』

哈!現在我明白了。

以楊江一爲先導,我們進入了溪谷之路。

『知道了。』

整個隊列的重心,都放在保護位於中央的白蓮荷上。

只要再深入一寸,他的脖子就會被貫穿而死。

『護宗團主必須保護小姐。雖然不知道公子的言論是否正確,但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必須帶頭突破他們。』

莫非他是在我舉劍時發現了什麼。

我急忙將劍架在他的脖子上,說道。

聲音來自我們正在下行的溪谷前方。

『爲什麼在我身上沾上千裏追香?』

話說回來,這傢伙一直主張走這條山谷路。

-噗!

『別胡說。那爲什麼要偷偷抹在我身上?』

可我現在非常惱火。

——……

我用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背後的劍鞘。

我開啓中丹田,儘可能壓低氣息,向前靠近。

熟悉道路的楊江一帶領衆人。

『我沒有武器,請公子拔劍向隊伍發出信號。』

楊江一正要回頭。

不過似乎還是太近了,被他察覺到了。

「我們要加快速度。」

人數似乎沒有剛纔從後方襲來的那麼多。

走在最前面的楊江一疑惑地抬起頭。

『我確定。必須請護宗團主到前方來。』

我轉身拔出南天鐵劍,舉起劍讓後排的所有人都能看到。

『說! 』

『不想死就安靜點。你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

嗯,沒想到他會這樣拒絕。

『你很謹慎啊。公子的話也有道理。』

舉起劍後,武士們明白了意思,紛紛拔出了兵器。

楊江一無奈地點了點頭。

『快點吧,公子。再拖延可能會有危險。』

當然,即使是同一夥人,也可能使用不同的千里追香。

-噗!

雖然保護白蓮荷也很重要,但前方有敵人的話,我們中較強的人帶頭更穩妥。

『那至少做好準備吧。』

因爲我把他舉起來,所以他看到了楊江一在背後做了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這樣吧。」

對此,解嶽天冷哼一聲,露出了一絲笑意,隨即帶着一半的戰力向敵人湧來的方向走去。

當然,這只是以持劍者而言。

「呃!」

楊江一對我說道。

聽到我的回答,楊江一再次率先往前移動。

這簡直是胡說八道,還在狡辯。

『用傳音說。』

於是南天鐵劍告訴我他看到的東西。

現在我們這邊最厲害的只有護宗團主張文雄、白蓮荷,還有我。

這時,南天鐵劍叫了我。

『怎麼了,公子?』

『那是爲了讓敗血團主和四尊能夠追上來……』

我說着,將劍尖稍稍刺入他的脖子。

幸好解嶽天似乎擋得很好,敵人沒有追上來。

——雲輝。

-唰!

對這意外的事情,我皺起了眉頭。

楊江一在我劍鞘上沾的千里追香的香味與高銀材的略有不同。

見我用了傳音,他皺起眉。

『楊隊主。』

與原先的道路不同,這條退路只有一條,且道路狹窄,因此安排護宗團主張文雄在隊伍中央護衛白蓮荷。

-噗!

楊江一是拳師,所以沒有武器。

楊江一不知所措地回答。

-鏘! 鏘! 鏘!

身爲隊主的他,擁有一流之極的武藝。

——爲什麼?

「哼!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楊江一的眼睛瞪大了。

『前方有敵人。』

我抬起手,示意隊伍停下。

只要迅速離開,應該就沒問題。

跟在我身後的上級武士們也同樣如此。

我的耳邊再次響起劍鳴。

我能聽見劍聲,感知的距離幾乎接近解嶽天。而他則不可能察覺到那種距離的氣息。

畢竟後腦勺沒有長眼睛,卻被我猜中了偷偷撒的千里追香粉,所以纔會如此驚慌。

聽到這話,上級武士皺起了眉頭,然後驚訝地用傳音回答。

——他和高銀材是一夥的嗎?

隊主楊江一和雙胞胎兄弟,以及上級武士們也在,但最強的解嶽天離開後,實力確實不穩定了。

而我和隊主楊江一在前方開路,雙胞胎兄弟負責殿後。

果然是千里追香。

『……』

提前做好準備總是好的。

『是的,有。』

『不確定。』

『……剛纔那個沒死的人,也是你搞的鬼吧?』

『!!!』

聽到這話,楊江一慌張地想要大喊。

「這裏……」

-噗!

「咳!」

我把劍插進了他的脖子。

脖子被貫穿的他發出咯咯聲,隨即倒在地上。

雖然還沒弄清他的身份,但如果他的目的是暴露我們的位置,那就不能留他活口。

『……不容易啊。」

逃脫這件事真是一山還有一山。

我向隊伍後方示意要返回。

前面有陷阱等着。

我並非有意,如今卻成了必須帶領衆人的局面。

READING MENU

目錄與設置

登錄後加入書架章節報錯

閱讀設置

自動保存
字號
20px
行距
標準
背景
日間

第一卷絕對劍感 1

  1. 01人設插圖
  2. 02第1話 諜者之終
  3. 03第2話 迴歸
  4. 04第3話 劍語(上)
  5. 05第4話 劍語(下)
  6. 06第5話 主動加入
  7. 07第6話 天樞
  8. 08第7話 育血谷
  9. 09第8話 奇奇怪怪
  10. 10第9話 孤注一擲
  11. 11第10話 南天鐵劍
  12. 12第11話 打賭
  13. 13第12話 對決
  14. 14第13話 萬死神醫
  15. 15第14話 夏鮮浮雪草
  16. 16第15話 腰牌
  17. 17第16話 階級考試
  18. 18第17話 隊主

第二卷絕對劍感 2

  1. 01第18話 選拔式
  2. 02第19話 趙成元
  3. 03第20話 血手魔N的技藝
  4. 04第21話 育血谷的客人
  5. 05第23話 逃T正在閱讀
  6. 06第24話 陷阱
  7. 07第25話 洞穴中的怪人
  8. 08第26話 司馬英
  9. 09第27話 副團主
  10. 10第28話 前往益陽昭家
  11. 11第29話 歸來的律良縣小馬駒
  12. 12第30話 昭英賢

第三卷絕對劍感 3

  1. 01第31話 南天劍客的弟子
  2. 02第32話 天璣
  3. 03第33話 萬谷裏的黑玄亭
  4. 04第34話 「破鷹蛇」羅戮衡
  5. 05第35話 武林聯盟
  6. 06第36話 意外
  7. 07第37話 一軍師
  8. 08第38話 莫名的試煉
  9. 09第39話 第一輪預賽
  10. 10第40話 新牌
  11. 11第41話 混亂
  12. 12第42話 血魔劍

第四卷絕對劍感 4

  1. 01第43話 亡靈
  2. 02第44話 血
  3. 03第46話 劍的主人
  4. 04第47話 四大惡人
  5. 05第48話 三大禁地
  6. 06第49話 月老
  7. 07第50話 怪物
  8. 08第51話 逃T
  9. 09第52話 前往無雙省

第五卷絕對劍感 5

  1. 01第53話 聖塔的試煉
  2. 02第54話 共助
  3. 03第55話 無Q風神
  4. 04第56話 真實身份
  5. 05第57話 父與子
  6. 06第58話 至寶
  7. 07第59話 幕後黑手
  8. 08第60話 了結
  9. 09第61話 消失的本壇
  10. 10第62話 血魔大戰

第六卷絕對劍感 6

  1. 01第65話 即位儀式
  2. 02第66話 右軍都督府
  3. 03第67話 三皇子
  4. 04第69話 變數
  5. 05第70話 惡人的稱號
  6. 06第71話 鏢物運送競標
  7. 07第72話 鏢行的目的
  8. 08第73話 丐幫的繼承人
  9. 09第63話 血魔
  10. 10第64話 開派儀式

可使用鍵盤 ← / → 翻章

章節內容有誤?提交反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