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話 打賭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8363 字
從那天起,解嶽天再也沒有讓我去懸崖上採集食物,也沒有用繩子把我吊在懸崖上。
真是萬幸。
他定期讓敗血團主具尚雄帶來生肉乾等食物。
因此,我能夠全身心投入到修煉中。
我知道懸崖攀爬對鍛鍊身體有好處,所以每天仍然花兩個小時進行攀爬。
大約六天後,我向解嶽天報告我已經感受到了先天真氣,並開始修煉地上刻着的內功心法。
當然,實際上我正在修煉的是星明神功。
但我打算隱藏實力。
我們現在所在的地方是已故南天劍客的遺骨所在的洞穴。
「記住這些。」
解嶽天遞給我兩本祕籍。
一本是幾十年前消失的、位於西南邊境轉輪寺中的武功祕籍「銘輪選功」。
另一本竟然是「星明劍法」的祕籍。
——犯人果然是這傢伙。
『犯人?』
南天鐵劍看到這,怒火中燒。
據他所說,南天劍客曾經遇過小偷,當時藏起來的星明劍法祕籍也被盜了。
現在才知道,那個犯人正是解嶽天。
——哎呀,看來瘋老頭是真的很想贏。
小潭劍說得對。
「四尊可能會晚點回來。請將糧食和生丹交給我就可以了。」
而且還得得到那老頭的輕身法。
如果用這種毅力立功或修煉武藝,早就出人頭地了。
那個沒教養的傢伙虛僞的問候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那一瞬間,我差點笑出來。
「不能進入洞穴,你知道的吧?」
「那可不行。」
真是糾纏不休。
他似乎非常討厭我。
「中級修煉生昭雲輝拜見隊主。」
吳隊主叫住了我。
這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去接收糧食和生丹本來就是我的任務。
看來他的目的不是解嶽天,而是我。
「外祖父爲了隱藏身份,怎麼會隨便在村裏露面呢?」
隨着天氣越來越冷,太陽也落得越來越快。
「什麼?」
這場關係到未來的對決,無論如何都必須贏。
雖然很久沒見,但他依舊尖酸刻薄。
到底有多想贏,甚至不惜去偷對手的祕籍呢?
「很好。趁此機會改掉你的壞習慣,你也要向前輩好好表現。」
一般情況下,我並不想和他打交道,但解嶽天還沒回來。
——就假裝是那個老頭吧。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隊主吳衝拜見四尊大人。」
除此之外,他沒有留在這裏的理由。
我嘆了口氣,爲了以防萬一,留下南天鐵劍,走了出去。
「那時候血狼隊主應該已經證明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
「你也沒必要進去了。」
「不知道你是怎麼躲過我的眼睛、混進老爺子的僕人中的。但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可惜,我對這具骸骨的運氣功法也不甚瞭解。但這『銘輪選功』是一門相當平衡的內力修煉法,以此爲基礎,一般的武功應該不難掌握。」
修煉生也帶着微妙的微笑點了點頭。
「反正那些小崽子們學的也是銘輪選功,不要提什麼不完整或不公平的話。」
「哼!就說你出身不明,帶了個替代品來,難道你以爲前輩會隨便留着你嗎?」
帶個替代品來,再把我攆走。
「那樣也好。不過,你的好運也快到頭了。」
我苦笑着回答。
我母親是外鄉人,小時候外公就去世了。
他露出了陰險的表情。
果然又在找麻煩。
聽我說完,吳隊主向隨行的手下招手。
但平時敗血團主或海玉仙隊主帶來的都是正式血教的武士,這傢伙看起來像是修煉生。
乍一看, 大概十六七歲。
果然可靠。
南天鐵劍讓我放心。
「四尊不會滿意的。」
即便如此,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不用擔心,雲輝。
每十天一次的酉時,敗血團主會帶來糧食和生丹,爲了接收這些東西,我必須早點回去。
那傢伙也算是個隊主。
——模仿一下聲音,就說糧食和生丹留下就可以走了,他會不會就這樣離開?
『卑鄙的老頭。』
這麼說來,他似乎不僅僅是修煉生。
正因爲知道這一點,我才編造了這個故事。
說完,我轉身準備進入洞穴。
但他的不快已經到了極點。
藍帶的上級武士是一流高手。
我行禮時,吳隊主帶着苦笑說道。
「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在胡扯什麼?」
「什麼?」
『原來是因爲有這個。』
「就這樣吧。」
反正吳隊主無論喜歡還是討厭我,他的任務就是將糧食和生丹送到這裏。
從那以後,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
洞穴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那麼,你要不就在這裏等着?」
——隨便應付一下吧。反正那老頭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道。
『什麼?』
他正是吳隊主。
那樣的話,就完全沒有問題了。
「……這是什麼意思?」
「明白了。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停下。」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
據說南天劍客在祕籍被盜後,劍法有了更大的精進。
『爲什麼?』
「……但運行先天真氣的心法不是不完整嗎?」
——他偷的星明劍法是原主人改進前的版本。
——我一定會讓你贏的。
「看來你一直在伺候前輩,做得不錯。」
這樣的距離,他可能已經察覺到洞穴裏只有我一個人了。
我點頭同意小潭劍的話。
「辛苦? 如果是這孩子,前輩也會滿意的。」
儘管心裏想捉弄他,但再刺激他只會惹來麻煩,所以我用順從的語氣回答。
「會很辛苦的。」
「胡說八道!我不知道你是怎麼說服血狼隊主的,但在律良縣沒有人見過你的外祖父。」
不知是怒火中燒,還是想把我撕碎,吳隊主瞪着我開口了。
「本隊主必須見到四尊。」
看來無論如何,我都會學會這星明劍法。
既然偷了星明劍法的祕籍,他肯定會以此爲基礎來改進自己的武功。
意外地,他儘可能地讓對決變得公平。
夕陽染紅了天空。
吳隊主皺着眉頭說。
南天鐵劍用充滿自信的聲音說道。
無論如何,帶修煉生來的目的已經明確了。
平時要麼是敗血團主,要麼是海玉仙隊主帶着教徒來,但今天卻來了個意外的客人。
「……」
比起阻止我接受修煉,他更深層次的目的是爲了能一直監視我。
我原本心裏還疑惑,洞穴裏除了不完整的內功心法,還有什麼可以用來比試的呢? 現在終於明白了。
——嘖嘖,麻煩的客人來了。
但即使如此,差異還是存在的。
「從現在起,這孩子將代替你伺候老爺子。」
雖然不知道情況,但吳隊主這個蠢貨對那個瘋老頭一無所知。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他收起了笑容說道。
「給這小子看看高級修煉生的實力,道賢。」
『高級修煉生?』
那個長相不佳的傢伙竟然是高級修煉生。
我分配等級時沒見過他,看來他是選拔組的人。
「遵命。」
-咔噠!
被稱爲道賢的高級修煉生鬆開手腕,向我走來。
他握緊拳頭,擺出架勢,看來是要認真較量一番。
吳隊主冷笑着說。
「本隊主會負責的,你要好好改掉他的壞習慣。」
「忠。」
自信滿滿地回答後,他對我說。
「我對你沒有特別的怨恨,但我也不能錯過這個機會,稍微會痛一點,請忍耐一下。」
——真囂張,這臭小子。
看來相較於我的冷靜,反而是小潭劍更煩躁。
光看錶情就知道,對方完全把我當成了手下敗將。
不過,他至今已經作爲上級修煉生接受了超過三個月的訓練,而我雖然說是中級修煉生,但至今爲止只是打雜的,這麼想的話,也許可以理解。
-啪!
那傢伙向我揮出了拳頭。
這是被稱爲八血拳的基本武術,血教武士們都會練習。
「咳咳!」
不過,沒想到能一擊打倒上級修煉生。
「誰,你是誰?」
看那傢伙被重重地扔了出去,滾在地上嗚咽了一會兒就暈過去了。
我如實告訴了他。
「呃,該死……」
同時也讓我陷入沉思。
他有多高大,抱着他簡直就像抱着個孩子。
「呃呃呃……」
看似輕輕一擊,他卻慘叫着飛到我面前倒下了。
但他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
那傢伙似乎終於明白了情況,顯得很困惑。
「你是什麼人?」
「你這小子在我說話的時候……」
「那……那是……我……我是……吳……吳隊……主……吳……隊….」
這與他原本期待的結果完全相反,看起來非常難以置信。
『這就是力量的體現。』
這段時間一直在懸崖上攀爬,肌肉似乎增長了很多。
滑倒時,吳隊主的臉被磨得一塌糊塗。
確實,作爲上級修煉生,姿勢非常完美。
——同意。
沒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吳隊主顯得非常困惑。
「呃,前輩,我是敗血團主手下的吳衝隊主。」
他正要施展身法的那一刻。
瘋老頭可不是隨便惹的。
「呃!」
「我? 我是解嶽天。」
「我說過會很痛苦的。」
解嶽天抓住那傢伙的後頸,把他舉了起來。
看到那龐大的身軀和野人般的樣貌的解嶽天,那傢伙嚇了一跳。
雖然我正在修煉星明神功的第二層境界,自認爲有所進步,但沒想到上級修煉生在我眼裏已顯得如此孱弱。
解嶽天似乎很煩躁,把那傢伙扔了出去。
我輕鬆地躲開了他的拳頭。
「今天這些傢伙爲什麼上來?」
-噠噠噠噠!
「結巴嗎? 嘖嘖。這種人也能當高級修煉生。」
他應該回答, 但不知爲何嚇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你是什麼人? 是跟着那傢伙來的嗎?」
——要達到那瘋老頭的高度,你得拼命努力。
要想在險惡的武林中生存,最重要的是什麼?當下的一幕讓我有所領悟。
痛苦的吳隊主吐血顫抖,最終倒下了。
無視警告的是他自己,這是因果報應。
今天解嶽天的瘋狂行爲讓人感覺非常痛快。
——你的力量似乎增強了。
打架時哪來那麼多廢話。
這時解嶽天問我。
有人卻得等到贏了比賽才能學習,某種意義上他們也很幸運。
他的話還沒說完,我的拳頭就像閃電一樣擊中了他的臉。
憤怒的吳隊主準備親自出手。
「哼!說什麼屁話?」
吳隊主急忙想要解釋情況。
「咳!」
就是啊。
看到倒在地上的吳隊主,名叫道賢的高級修煉生的臉色變得沉思起來。
被我打暈的上級修煉生道賢也終於醒來了。
只是運氣不好而已。
解嶽天用他巨大的手掌猛擊吳隊主的後腦勺。
這纔是真正的怪物。
-啪!
小潭劍輕笑道。
-嗖嗖嗖!
即使不提醒,我也知道。
我明明警告過。
「這……這這!」
-啪!
必須擁有力量。
看着他痛苦呻吟,我同情地說道。
「隊主? 區區隊主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什麼?」
被我一拳擊中的傢伙直接暈了過去。
「哎呀?」
雖然他輕視地說那傢伙,但那傢伙也算是個人才。
因爲沒有使用先天真氣,他很快就恢復了意識。
「前輩,不是那樣的……」
……沒能撐住。
不過我沒有使用先天真氣,所以這種程度他應該能承受….
-啪!
-嘭!
結束得太輕鬆,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
他就像揮動蒼蠅拍一樣輕鬆擊倒了頂級高手。
-嘭!
是「奇奇怪怪」解嶽天。
——他們還真容易就學會了。對吧?
「就那傢伙? 哼!」
看到他們能熟練地從懸崖上下來,似乎學到了解嶽天的驚人輕功。
「哎呀! 啊……前輩!」
雖然他這樣回答了。
連一流高手都能輕易擊倒,解嶽天的武功實力難以估量。
在我看來,速度太慢了。
-啪!
躲過第一次攻擊後,他似乎感到意外,皺起了眉頭。
吳隊主的表情非常難看。
『他接受的訓練,與我這段時間所受的艱辛相比,屬實微不足道。』
『怎麼這麼弱?』
真是個無情的人。
「你這小子!」
擊敗解嶽天的南天劍客又是怎樣的存在呢?
聽到聲音抬頭一看,正好雙胞胎兄弟從懸崖上下來了。
但是,
有人從後面出現,按住了吳隊主的肩膀。
「不錯嘛。不過你能撐多久……」
「哎呀?」
「他們帶來了可以替代我的新人才。」
-啪!
她知道即使那傢伙更出色,雲輝被替換的概率也是無。
解嶽天朝我走來問道。
「但這幫人爲什麼對你動手?」
看來他是從我與高級修煉生的戰鬥的痕跡中看出來的。
總之,和吳隊主這傢伙扯上關係的日子總是麻煩不斷。
該怎麼解釋纔好呢?
這時雙胞胎中的哥哥宋左伯插話了。
「因爲這傢伙被吳隊主盯上了。吳隊主看起來對他特別有惡意。」
宋左伯看着我眨了眨一隻眼睛。
難道是想讓我說謝謝嗎?
……真是感謝。
「誰讓你說這些了?」
解嶽天不耐煩地吼道,宋左伯像喫了蜜的啞巴一樣閉上了嘴。
看來這老東西確實可怕。
「呵呵,帶來了替代的傢伙。還親自出手,看來是對你恨之入骨呀。」
他問爲什麼我被盯上了。
看起來很好奇的樣子。
反正這老東西要是決心查,很快就能知道。
事實上問敗血團主就能知道。
最終我如實告訴了他。
宋左伯用憤怒的表情瞪着我。
「弱者被殺是理所當然的道理。嗯,就是這樣。」
一到下面,宋左伯看着我嘲笑道。
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前者而是後者。
-啪啪啪啪啪!
「嗯?」
真是個感情容易流露的類型。
「哈哈哈,真慢。」
或許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解嶽天看着宋左伯,示意幫忙。
——直接推下懸崖就行了。這樣他們自然會下去。
『機會……』
「到這裏放下就可以了。」
「還以爲你只會說大話,沒想到還有點膽量。呵呵。」
想着想着,心情變得沉重。宋左伯掛在懸崖邊上大喊。
看起來像是要把腿弄斷。
但從我的角度來看, 一方面也能理解。
「哼哼。當然比你強。」
他笑着說道。
「四尊?」
「我殺了吳隊主的兩名手下。」
「如果你想阻止我,那就放棄吧。我是認真的。」
解嶽天用寬大的手掌拍了拍我的背,說道。
真是意外。
正派武林人士常自稱正道,是因爲他們重視獨特的俠義風氣。
看來我也會享受別人的不幸,或許我要成爲真正的邪派了。
但我有什麼辦法能帶兩個人下去。
好吧,現在你很高興。
肯定很麻煩。本來想辛苦一番後休息一下的。
確實,學瞭解嶽天的輕身法,他的速度非常快。
而且爲了隱藏實力,我故意慢慢下來。
和直接被抓的他們不同,我殺了兩個人,難怪他們會有這樣的反應。
「你忘了那個瘋老頭說的話嗎? 這種機會不會再有了。他是在拐彎抹角地說。本來我也想發泄一下,正好。」
「當時他們戴着面罩,我不知道是誰。他們無端抓我,我是爲了自衛才這麼做。」
「你要是不行,我來。」
「必須徹底廢了這條腿,他纔會罷休。」
面對我的質問,宋左伯聳聳肩回答道。
我看着宋左伯,發現他正抓着放在地上的吳隊主的右腿。
-啪!
爲了以防萬一,我解開道賢的腰帶,纏在自己身上固定住,這時解嶽天的聲音傳來。
我趕緊背起昏迷的高級修煉生道賢。
我對他說道。
「你學了輕身法,所以爬懸崖很厲害吧。」
我的稱讚讓他的嘴角差點裂到耳根。
我真是瘋了,竟然試圖理解這個瘋子的常識,真是失策。
——是是是。您說得都對。
雖然還有些糊塗,但意志變得相當堅強。
正如小潭劍所說,宋左伯經歷了那麼多艱辛,心態也變了。
『我是自願來的。』
『這就是血教的本質。』
「礙事。扔到下面去。」
這個瘋老頭在這種地方表現出友好,讓我感到一種微妙的情緒。
——最終不還是被綁架了。
——那傢伙也變了很多。
解開纏在身上的腰帶,把道賢放在地上。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不是嗎?」
我對他說道。
解嶽天再次板起臉,命令把昏迷的吳隊主和道賢帶到山下。
『……真是天才。』
「我也是來幫你的。」
「不是那樣的,你好像誤會了什麼。」
聽到我的話,解嶽天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肯定覺得很麻煩吧。被那種狗東西咬了。狗東西的優點就是會咬住不放。呵呵。」
突然覺得有點開心。
——怎麼看都是強盜一樣的邏輯,說得倒是挺冷靜。
但邪派在這方面就顯得冷酷無情。
宋左伯的臉扭曲了。
宋左伯的表情變得像喫了屎一樣難看。
這是解嶽天第一次開口稱讚。
從這點來看,解嶽天可以說是天生的邪派人物。
但沒想到他的反應出乎意料。
我也學了南天劍客的輕身法,但自認不如他。
那樣點穴,似乎是爲了防止他突然醒來。
我轉過頭看他,解嶽天嗤笑一聲走進了洞穴。
但那種友好的樣子也就到此爲止了。
雖然都說他性格古怪,但畢竟也是血教的最高層幹部,極有可能站在吳隊主的一邊,只求他能幫我說說好話。
小潭劍那傢伙在氣我的領域還是有一手的。
「哼!殺了他的手下?」
我看了看解嶽天的臉色。
「哈哈哈哈哈!哪有這種蠢貨。居然憑你這點內功就能得手? 看來他們死了也活該。」
但現實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確實,以他那古怪的性格,不可能把這些人留在這裏。
「呃!」
「喂,反正已經喫了血蠱,要想在這裏活下去,我們也得變成徹底的邪派。不狠心是不行的。」
學了不少嘛。
我搖搖頭,他咂舌說道。
但我也會學那輕身法。
「你在幹什麼?」
「好吧。我承認。那你來背隊主吧。」
宋左伯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瞪大了眼睛。
我可不能被他們綁架。
完全是正當防衛。
小潭劍吐了吐舌頭。
「等一下。」
解嶽天大笑起來,似乎很開心。
看來這兩人也是積怨已深。
血教不僅僅是邪道,而是邪道中的邪道。
「什麼?」
顯然是打算讓他變成殘廢。
「什麼?」
-啪!
雖然知道他們是血教的,但確實是正當防衛。
「什麼?」
宋左伯點了吳隊主的穴道。
「不下來嗎? 混蛋。」
「什麼?」
「那個瘋老頭難道只是想讓你弄斷腿嗎?」
『!? 』
我的話讓他的表情僵硬了。
看來是聽懂了。
「難道……是要殺了他?」
「沒錯。」
你覺得只是弄斷腿,吳隊主那傢伙就會放棄嗎?
前世作爲諜者,我見過很多人。
那種執念深重的人,不是給些許教訓就能改變的。
如果他的腿殘廢了,他會更加憤怒,到時候他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殺我。
「要殺了他?」
他似乎沒想到這一點,顯得很困惑。
畢竟與他沒有任何恩怨,殺了他似乎有些過分。
他還不夠堅強。
我對他說道。
「你說要幫忙? 那就殺了他。」
「什麼? 殺,殺了他?」
「難道心軟了?」
宋左伯皺着眉頭,無法回答。
我也因爲過度使用內力而疲憊不堪,用手掌撐地坐下。
他張開嘴,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顫抖着,頭歪向一邊。
我用左手握住短劍,試圖刺向翻滾到一邊的吳隊主的胸口。
因爲性命攸關,吳隊主也拼命試圖推開短劍。
對於一流高手來說,自尊心不如活命重要。
被打了一頓後還沒看清嗎? 他完全不瞭解我的實力。
隊主的職位不是隨便就能得到的。
畢竟那一腳是決定性的一擊。
-啪!
「當然。你跟我打,你覺得能抓到我的頭髮嗎?」
我趁機從他身後衝過去,用小潭劍刺向吳隊主的頭部。
難得解嶽天給了自己可以出手的機會,現在殺了他最好。
我確信這是他的第一次殺人。
內力對決似乎要讓內臟翻江倒海。
「輸的人成爲贏的人的下屬。怎麼樣?」
憤怒至極的吳隊主一掌打在宋左伯的胸口。
這是我從小潭劍那裏學到的「八雷短劍術」。
宋左伯像公牛一樣衝過來,用充滿十成功力的踢腿擊中了吳隊主的頭頂。
「啊啊啊!這混蛋!」
『嘖,沒辦法了嗎。』
完全可以理解。
該死!
這是一種可以自由運用雙手的短劍術,雖然學習不久,手法還不熟練,但在實戰中已可成功使用。
不知刺得有多深,吳隊主的眼睛和鼻孔流出了鮮血。
吳隊主帶着嘲諷的語氣說道。
我苦笑着點了點頭。
僅憑二層境界的實力,要完全抗衡一流高手的內力還是有點喫力。
「咳!」
我提升了星明神功到二層境界。
「呼哧呼哧……」
或者雖然知道,但一直沒有時間交談。
我把他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當我發揮出幾乎與他內力相匹敵的力量時,吳隊主的眼睛顫抖了。
正如他所說,如果內力對決再持續一會兒,我也會受傷。
是懶驢打滾。
「對你來說可能是不幸的消息,因爲我會贏的。我要成爲那個瘋老頭的正式弟子。」
-撲通!
他似乎最近才知道這件事。
我看着宋左伯說道。
即使在不利的情況下也能很好地應對。
他甚至試圖將小潭劍的劍身轉向我這邊。
他雖然驚訝,但我現在也非常疲憊。
-啪!
「呃呃呃。」
-咔嚓!
吳隊主醒了。
「你這連內功都沒有的廢物,以爲能殺得了我嗎?」
肋骨被打中一定很痛,但宋左伯硬是忍住,反過來扭斷了吳隊主的腿。
「你,你怎麼可能?」
真是自信滿滿。
不愧是一流境界高手。
面對一具屍體,我們倆都不知道在做什麼。
宋左伯那傢伙似乎沒有正確點中穴道。
但我剛剛也沒有使出全力。
「別得意了,小子。你欠我一條命。」
「咳咳咳咳。」
「打賭?」
-咚!
他說的不是空話。
調整呼吸時,宋左伯對我說。
日後聲名狼藉的「白黑雙鬼」將被我當作手下使喚。
說實話,我手上沾了很多血,爲了以諜者身份活下去,做了很多骯髒的事。
一瞬間,頭骨碎裂的聲音響起,他的手上的力量消失了。
於是,原本要轉動的劍身在半途停住了。
似乎用了十成功力,宋左伯的身體被彈飛了。
-啪!
-咔嚓!
這絕不是可以隱藏實力的情況。
「呃! 這混蛋!」
「媽的……」
吳隊主扭動身體,用另一隻腳踢中了宋左伯的肋骨。
可能是肋骨斷了,宋左伯捂着側腹蹲在地上。
「那我們來打個賭吧?」
短劍刺入了吳隊主的胸口。
吳隊主急忙用雙手抓住短劍。
但對方畢竟是一流高手。
「該死!」
反正這種機會不是常有,其他情況下處理掉吳隊主可不容易。
宋左伯急忙想要弄斷吳隊主的腿。
「你有信心嗎?」
他的內力如此強大,小潭劍都在顫抖着向旁邊移動。
我爲了殺他,用右手緊緊抓住劍柄,使出全力。
——沒錯!就是這樣!
看他的身手,確實變強了。
我對他說。
畢竟要激發熱情,總得給點動力。
「這是第一次吧。」
一流高手果然厲害。
就在那一刻。
「讓開吧。你不行的話,我來。」
「嗯?」
就在這時。
-啪啪啪啪啪!
他皺着眉頭,用疑惑的表情看着我。
「呃!」
他對我說。
吳隊主急忙向左滾開。
「呃啊啊啊啊啊!」
看來解嶽天對他提出了這樣的提議。
他還沒有沾過血,但我不同。
我右手握着的短劍閃電般扔出,左手接住。
「你們這些狗雜種在說什麼?」
「你知道我們今後要比武嗎?」
這樣就好。
頭頂則完全凹陷了。
已經開始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