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話 育血谷
《絕對劍感》 · 僩㳞月夜 · 1.1萬 字
隨着藍色火焰的出現,我的手背上形成了類似北斗七星的點。
我確信這些點與《劍仙祕錄》有關。
回想起來,當初我被慕容洙的劍殺死時,正是這藍色火焰讓我回到了十年前。
《劍仙祕錄》中究竟隱藏着什麼祕密呢?
現在這個時候,應該還沒有人能找到《劍仙祕錄》,如果有機會,我應該去找找看。
我已經在馬車裏生活半個月了。
原本應該早就到目的地了,但中途似乎發生了衝突,延遲了兩天。
從外面的聲音推測,我們應該是遇到了山賊。
隱約回憶起以前的記憶,好像是確有一隊人馬遲到了。
-咔嚓!吱呀!
馬車的門打開了。
微弱的光線透進來,讓人皺起了眉頭。
被繩子綁着的十五六歲的少男少女們,因恐懼而顫抖。
-嗖!
有人站在馬車入口,背對着光。
他正是馬戶隊的隊主,吳隊主。
吳隊主用可怕的眼神盯着我。
『果然被盯上了。』
這可能會成爲一個變數。
但目前沒關係。
敗血團主具尚雄負責選拔和訓練新的血教徒。
「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啊。」
——是是是,你說得對。
天生擁有極陰體質的譚藝華被血手魔女看中,註定要成爲她的弟子。
即使被選爲弟子,這一切也與她自己的意願無關。
在小潭劍和我拌嘴的時候,周圍的血教徒們圍住了在高臺前擺好姿勢的我們。
具尚雄的喊聲讓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小潭劍這樣嘲笑我。
——到了嗎? 我什麼也看不見。
這選擇沒錯。
『好久沒來了。』
一直在觀察情況的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兄弟慌忙跟在我後面跑。
聽到血教這個詞,少男少女們忘記了警告,變得嘈雜起來。
『敗血團主具尚雄。』
在正邪大戰中敗給武林聯盟後,血教將所有勢力分散在中原各地。
可以說像是一個點狀組織。
「是啊,這是在幹什麼?」
安靜下來後,敗血團主具尚雄傲慢地笑着開口了。
除了喫飯時間,他們幾乎一直昏睡,看起來精神不振。
吳隊主用手指向某個地方。
跟着跑來的少男少女們看着我們三人,也擺出了同樣的姿勢。
『運氣真好。』
——悶死了。
爲了不被抓到把柄,我低下頭行禮。
高臺上的男子喃喃自語。
即使不是武林人士,也沒有不知道血教的。
「偉大血魔的意志將引導你們成爲忠誠的血教徒。」
雖然還年輕,但那張臉我很熟悉。
因爲早就料到會這樣,所以先跑了。
突然說要跑,大家都猶豫不決,不知所措。
「不想死就跑!」
這是不可能的。
除了我們乘坐的馬車外,還有兩輛馬車,裏面也有少男少女們驚恐地走出來。
「安靜!」
「呸, 血教!」
『現在不是時候。』
我率先走出了馬車。
少男少女們不安地互相看着, 嘈雜起來。
最先到達高臺前的我立刻單膝跪地,擺好姿勢。
聽到吳隊主的話,少男少女們猶豫地互相看了看。
走出馬車, 四周被高大的山峯環繞。
「第一次見到這種事啊。還沒開始教,就自己擺好姿勢了。」
「可能會被殺。」
在這裏從懷裏拿出短劍,豈不是自找懷疑。
雙胞胎兄弟愣愣地站在那裏,然後擺出了和我一樣的姿勢。
吳隊主叫了我。
其中有一張臉引起了我的注意。
他指的地方有一個高臺,上面站着一個揹着手的灰衣男子。
「哦。」
『忍耐一下。』
「怎麼辦?」
這裏真的是地獄般的地方。
「喂,昭雲輝。」
這裏是培養新血教徒的育血谷,血教的隱祕之地。
-嘈雜!
「看到那裏了嗎?」
選中? 選個屁。
『我只是做了我必須做的事。』
「我會繼續盯着你。」
然後那傢伙用低沉的聲音警告我。
這時,少男少女們才向高臺跑去。
懷中的小潭劍懇求我把她拿出來。
沒錯,這確實沒什麼好炫耀的。
反正我做什麼他們就跟着做什麼。
捱了一頓打後,反應倒是快了不少。
吳隊主掃視了馬車裏的少男少女們,然後開口。
果然被盯上了。
反正從這裏開始,將由更上級的人負責,而不是吳隊主。
『啊!』
「愉悅吧,少年們。你們被選中了。」
這個少女有着白紙般蒼白的臉龐和精緻的五官,她叫譚藝華,日後將成爲那位臭名昭著的「血手魔女」的弟子。
有些人卻以三流諜者的身份結束了一生。
看到這個地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這時,我第一個向那裏跑去。
-轟隆隆!
『感謝我吧。』
不過,運氣好壞也難以判斷。
聲音大得震耳欲聾。
其中還包括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兄弟。
這時,高臺旁出現了四名男子和一名女子。
與此同時,馬車裏的少男少女們被強行拉了出來。
「給你們五秒鐘,跑。」
-啪!
-轟隆隆!
團主這個職位在隊主之上。
綁架什麼時候變成選擇了?
「是!」
血手魔女是七血星中排名第六的六血星。
身後傳來吳隊主的厲聲呵斥。
我知道他是誰。
-噗!
「他在幹啥啊?」
他們象徵性的詞語是「殘暴無道」。
爲了不讓我們逃跑。
事實上, 這是我在這裏最先學到的血教基本姿勢。
『在他們厲聲呵斥,殺雞儆猴之前,我已經讓你們做了正確的事。』
女子抬起下巴說道。
——這種事有什麼好驕傲的?
「馬上出來。」
「該死,這是在幹什麼?」
一看就知道他們地位不低,少男少女們感受到了壓迫感,不禁顫抖。
一個團主領導五個隊主。
「什麼?」
高臺上揹着手的男子顯得很有興趣。
「啊!」
某人的慘叫聲再次帶來了寂靜。
是那個直接說出血教並反應最大的少年。
「我說過要安靜的。」
殺死那個少年的正是吳隊主。
他冷笑着從死去的少年脖子上拔出劍,周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什麼情況? 有人被殺了?
不愧是小潭劍,雖然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感覺到有人遇害。
『這是殺雞儆猴。』
——哇,真殘忍。殺雞儆猴,是誰幹的?
這就是血教的方式。
他們的目的是從綁架的人中挑選出有用的玉石。
當然,玉石的基本條件是對血教的絕對忠誠。
——你在這地方是怎麼熬過十年的?
『像狗一樣服從就行了。』
——……唉,連垃圾都不如,還得像狗一樣的生活,你簡直就是名副其實的狗垃圾。
『饒了我吧。』
真的要瘋了。
小潭劍那奇怪地組合話語的能力正在進化。
同一時間,幾個血教徒拿着木盒來到高臺前放下。
啊,這東西終於來了。
那時,有人默默舉起了手。
「張嘴。」
看到我狀態不對,站在高臺旁的女隊主急忙跑了過來。
『殺雞儆猴,再有人敢反抗就殺了他。』
他冷笑着問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附近的血教徒就大步走過去,一刀砍下了他的頭。
伴隨着苦澀的味道,蠕動的血蠱進入了我的口中。
難道是血蠱有問題?
效果很好。
他的這句話暗示我從一開始就是血教的人。
血蠱迫不及待地順着我的喉嚨滑進了食道。
-咕嚕!
無法逃脫,也無法尖叫。
具尚雄指着木盒說道。
撒下的種子,影響力是巨大的。
「張嘴。」
-嗖!
旁邊的宋左伯瞪大了眼睛,似乎很喫驚。
除了立刻喫下這血蠱,別無選擇。
死了兩個人,還剩下五十多人。
「難道不能和水一起喫嗎……」
「不,不是。我一直都是輕輕地……」
蓋子一打開,裏面蠕動着紅色的東西。
但有些不對勁。
「嘖!」
「哦, 果然。」
不顧我的勸阻,女隊主將真氣送向腹部。
我走上前,血教徒用長筷子夾起一隻血蠱遞給了我。
「哦,不愧是繼承了本教血脈的後人。」
「呃!」
雖然大家都害怕,但誰敢輕易喫下那種噁心的毒物呢。
「請先賜予在下這份榮耀。」
『啊……』
具尚雄再次環視衆人說道。
「爲什麼這樣? 這邊更痛嗎?」
團主具尚雄揮手示意,一個血教徒打開了木盒的蓋子。
「喂, 那邊, 對, 就是你。」
十年前也是這樣。
遞給我血蠱的血教徒反應也類似。
那種東西在我體內待了十年。
團主具尚雄叫我。
木盒裏滿滿的都是那些噁心的紅色蟲子,正是血蠱。
「來,誰先接受?」
「蟲, 蟲子?」
「咳……咳……」
那種疼痛就像火燒一樣。
-嗖!
雖然殘忍,但殺兩個人能有效地讓剩下的人屈服,對他們來說絕對不是虧本的買賣。
『現在纔開始。』
「咦!」
果然,預料沒有錯。
「……是血蠱。」
現在所有人都像看惡人一樣看着我。
具尚雄的稱讚讓周圍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大家的目光又一次集中在了我身上。
『……還剩下很多人,所以才這麼做。』
繼續懷疑吧,看我有沒有破綻。
「爲什麼這傢伙的臉色發青? 難道你用筷子夾血蠱太用力了嗎?」
如果這能帶來一點好處,那就儘量利用吧。
覆水難收。
胸口原本劇烈的疼痛逐漸向下移動。
大家都好奇那木盒裏是什麼。
聽到他們的話,我瞬間感到了絕望。
筷子間的血蠱在掙扎。
所有人都猶豫不決。
這是血教控制教徒的手段。
這是……難道……
-咚!
我低聲嘆息。
女隊主急忙將雙手放在我的背上。
人多的話,總會有不明白情況的人。
再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
「你覺得這是什麼?」
從她手接觸的背部傳來溫暖的氣息。
這也許是機會,我站了起來。
「爲什麼這樣…呃!」
不想死的話,誰敢在這裏開口。
看來是爲了注入真氣,以防萬一毒氣擴散。
不祥的預感應驗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果然是繼承了本教血脈的後裔,有骨氣…嗯?」
「被選中的人們,聽好了。如果想成爲真正的血教徒,就自己接受這血蠱吧。」
——你在這地方熬了十年,忍耐力真強。
食道中異物感讓我幾乎皺起了眉頭,但還是勉強裝作若無其事。
我比誰都清楚他們的心情。
我拼命忍耐,
順着腹部向下,
「這傢伙怎麼回事。」
「如果拒絕呢?」
『唉。』
真討厭。
「噗!」
通過灌輸思想和地獄般的訓練,逐漸讓他們變成忠誠的血教徒。
-嗚嗚嗚嗚嗚!
胸口的疼痛讓我連呼吸都困難。
「呃…隊主!請稍等一下…」
突然,胸口傳來劇痛。
不僅如此。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體內亂竄。
時隔十年再次看到血蠱的實體,我眯起了眼睛。
另一方面,吳隊主則用不悅的眼神盯着我。
具尚雄正要稱讚我,卻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這種噁心的感覺太討厭了,我甚至問能不能和水一起喝。
血蠱只是基本的控制手段。
我自願報名後,具尚雄似乎很滿意,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正在注入真氣的女隊主急忙收回手,捂住了鼻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潭劍不知有多開心,聲音都快笑啞了。
「你!」
被近距離的臭屁襲擊的女隊主非常不快,連臉都紅了,狠狠地瞪着我。
在別人眼前放屁,無話可說。
啊……丟臉死了。
「嗯?」
但放屁之後,原本下到腹部的疼痛逐漸減輕,感覺舒服多了。
反而感覺精力充沛。
『什麼情況?』
突如其來的放屁讓我徹底丟臉了。
小潭劍反而覺得很開心,不停地開玩笑,我則心情糟透了。
但羞愧感只持續了一會兒。
『真奇怪。』
——什麼奇怪? 放屁嗎? 哈哈哈哈哈。
『唉……不是那個。』
——那是什麼?
『疼痛完全消失了。』
——太好了。我本來還很擔心。
他的話音剛落,我立刻大聲喊道。
「被認可並向上爬。那樣就會得到回報。」
洞穴入口有三個,三位隊主分別進入,吳隊主和女隊主留在了前面。
看到這一幕,具尚雄的嘴角微微上揚。
『是的。』
血教徒們清理了講臺,引導修煉生們走向洞穴入口。
——爲什麼說是最差的呢?
聽到團主的命令, 隊主們轉向了講臺後方。
——當然。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不能只用鞭子來管理組織。
那種事情是不可能適應的。
被武林聯盟擊敗的血教之所以能延續至今,全靠強制擴大教衆的方法。
隨後,兩位隊主也跟着進去了。
-啪!
事實上,有一個簡單的方法可以解開這個疑問。
——什麼?
聽到這話,少男少女們的表情變得微妙。
不僅僅是下級武士,血教隨時可能拋棄你。
如果用拙劣的內力試圖對血蠱做些什麼,蟲子就會發狂。
我要向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玩弄我的人好好回報。
通過給予一絲希望,徹底引導他們成爲血教徒。
大概是因爲我成了榜樣,讓他們能夠自己引導氣氛。
『怎麼說呢? 體內沒有異物感。反而感覺清爽。』
「呃呃呃呃呃。」
他在灌輸虛假的希望。
然而,進入洞穴的吳隊主回頭瞥了一眼,向我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說是命運共同體,看來確實很擔心我。
「忠!」
具尚雄的目光投向高臺前用破布覆蓋的屍體。
「看到了嗎?」
如果超過十二個時辰不服用生丹,血蠱就會發狂,吞噬宿主的心臟。
因爲有一隻大約手指大小的小蟲在體內蠕動,一開始適應那種噁心的感覺很難。
即使是我這樣內力深厚的高手,如果不是高手,試圖觸碰或壓制體內的血蠱只會縮短壽命。
那是最差的腰牌。
「我會在對面等你們。希望你們都能得到好腰牌。」
——什麼感覺?
——你不是那樣嗎? 難道不是因爲適應了?
我前世得到的腰牌是下。
「只要證明對本教的忠誠,我們就會按時供應。而且本教重視能力。」
宋左伯、宋右賢雙胞胎兄弟們一臉喫了屎的表情,捂着胸口感到噁心。
『完全沒有。』
除了一個人之外。
團主手中的木腰牌上刻有上、中、下。
接受血蠱後,總有一種異物感。
因爲他們被提供了擺脫血蠱壓迫的方法。
——那樣就能知道……
站在高臺上的血蠱團主具尚雄恰到好處地說道。
爲此,我必須證明我不是棄子,而是可以充分利用的好牌。
他指着高臺前的隊主們說道。
前世就是這樣。
「我們將確認你們的資質。盡力獲得好的等級吧。」
『難道……』
『用內力輕輕刺激血蠱就可以了。』
難道是我體內的血蠱出了問題?
說完最後一句話,團主具尚雄走進了洞穴。
這一生,我可不想再當三流諜者。
——沒關係嗎? 說要確認資質,但你丹田已經破碎了。
講臺後方有一個通向山峯懸崖內部的洞穴入口。
驚慌的宋右賢抓住自己的兄弟大喊大叫。
旁邊的宋左伯突然抽搐,口吐白沫倒下了。
通過恐懼進行控制,這纔是血教的方式。
『開玩笑吧。我還不如相信路過的跳蚤。總之不是那種感覺。』
-吱吱吱!
這是一種誘惑。
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血蠱。
「呃呃……」
「哥! 哥!」
『……真的?』
「看到了嗎? 如果對血蠱亂來,就會變成那樣。明白了嗎?」
至少要得到中腰牌才能往上爬。
聽到我的喊聲,少男少女們趕緊跟着喊。
雖然幫助他們是目的, 但由我先出面可以減少犧牲,也能提高我的地位。
奇怪的是,適應是次要的,我現在的身體感到清爽且精力充沛。
那是生丹。
少男少女們的眼中閃過絕望。
無論我做什麼吳隊主都不滿意。
——你在幹什麼? 難道是爲了在那羣傢伙面前表現嗎?
『得到那個就只能從下級武士開始。』
『……嘖嘖,就這樣了。』
一直在觀察的少男少女們也跟着喊了起來。
我在心裏咂舌。
當所有人都喫完血蠱後,敗血團主具尚雄從一個小瓶子裏拿出一個指甲大小的藥丸說道。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那樣就會痛到暈倒。
具尚雄向所有人揮拳說道。
小潭劍意外地表現出了擔憂。
就在那時。
「忠!!!」
「現在分發的小瓶子裏有四個藥丸。如果不能按時喫下生丹,後果你們可以想象。」
最終,無論是我還是那些年輕人,都不過是可被隨時拋棄的猴子罷了。
似乎在準備什麼陰謀。
聽到這話,少男少女們的臉色變得陰沉。
『有蹊蹺。』
當他們向前走時,團主從懷裏拿出一個木製的腰牌似的東西說道。
作爲上級武士的隊主們繫着藍色的腰帶。
「現在開始進行修煉生的等級編排。隊主們請準備。」
由於我作爲榜樣,他們不再需要解釋血教的忠誠儀式,隊主們顯得很滿意。
「忠!」
只要看那些喫了血蠱後回到原地的傢伙就知道了。
「那腰帶意味着本教的上級武士。通過能力和功績被認可成爲上級武士,就會清除體內的血蠱。」
「血魔仰俯,血世天下!」
「我真誠地歡迎你們加入本血教。從今天起,你們成爲了本教的修煉生。」
「這是生丹。如果不每隔十二個時辰服用一次,就會死。」
「看到這些隊主們的腰帶了嗎?」
隊主們都進去後,血教的中級武士們負責看管修煉生們。
修煉生們穿的衣服上有標記,是被綁架時留下的等級標記。
我的衣服上也有標記。
寫着中等等級,應該進入中間的洞穴。
站在最前面的我正要起身進入洞穴,一名中級武士攔住了我。
「你是最後一個。」
「什麼?」
我特意第一個衝過來,卻被告知是最後一個。
看來吳隊主動了手腳。
——吳隊主那傢伙真讓人頭疼。
『……確實。』
雖然預料到會成爲變數,但沒想到他動作挺快的。
結果我只能看着其他修煉生全部進入洞穴。
輪到順序的宋左伯向我喊道,聲音充滿決心。
「嘿!既然如此,我要成爲上級武士。我會比你先當上的!」
「沒錯。我會比你先當上的。」
「喂。還沒輪到你呢。坐下。」
「哦哦。」
宋左伯自然地讓弟弟宋右賢坐下,然後哼着氣走進了洞穴。
我又不是他的對手,他卻莫名其妙地燃起了鬥志。
其實我半瘋了。
魯成丘對我的突然提議感到驚訝,眉毛一挑。
「如果你想多活一會兒,就得說出你接近本隊主的父親有什麼目的。」
-咣噹!
那時,血狼隊主魯成丘拔出刀,瞄準了我的脖子。
魯成丘的腳上用力。
魯成丘用僵硬的臉說道。
「殺你這種人輕而易舉。」
——他能得到上等的評價?
「我們做個交易吧。」
點燃火把的洞穴裏有一個空洞。
『!!!』
「你這混蛋!」
畢竟掌握主動權的是他,我突然提出交易,看起來可能有些可笑。
但現在空洞裏等待的卻是一個完全出乎意料的人。
一個戴着眼罩、留着鬍鬚的中年男子,顯然是血狼隊主魯成丘。
-啪!
他會這樣反應的原因很簡單。
——喂,你一個人能應付嗎? 快把我放出來。
「你的外祖父曾經在我父親的麾下?」
「什麼?」
「呃!」
不然也不可能成爲惡名昭彰的「白黑雙鬼」。
突然,
「交易? 哼!」
魯成丘瞪着我,從胸口上抬起了腳。
魯成丘逼問我。
-啪!
「呃!」
話音未落,魯成丘的刀已經輕輕劃過我的脖子。
暴露得太快了。
終於輪到我了。
但即使拿出來,我也無法應付他。
壓在胸口的魯成丘的腳力道減弱了。
雖然害怕,但我現在還不能把所有的情報都透露出來。
雖然看起來傻傻的, 但資質似乎很優秀。
不知道他準備了什麼,很快就會知道了。
「……什麼?」
如果不坦白,他隨時可能殺了我。
中級武士在稍等片刻後,終於讓我進入洞穴。
-咚咚咚!
「咳!」
「魯世花。」
近半時辰後,其他修煉生都進入了洞穴。
我用力抓住了魯成丘的刀。
難怪他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作爲上級武士的他是一流高手。
「……是的。」
我的心跳得像瘋了一樣。
記得後來還當上了團主。
我急忙大喊。
剛纔進入中央洞穴的隊主名叫海謙,與其他隊主相比,他性格還算溫和。
『啊啊……原來準備了這些。』
『咦! ?』
「……您還要繼續這樣踩着嗎? 還是打算和我做交易?」
然後用憤怒的聲音說道。
準確地說,是十五年前失蹤的妹妹。
「……好吧。」
血狼隊主魯成丘閃電般地衝過來,抓住了我的脖子。
-啪!
「你到底是誰?」
『沒錯。肯定是。』
-咔嚓!
即使手指被刀割傷,我也不在乎,對他說道。
我瞬間無言以對。
「稍等一下。」
「咳!」
『羨慕啊。』
即使小潭劍來幫我,我的身體也無法跟上他的動作。
魯世花是魯成丘的妹妹。
血狼隊主魯成丘踢了我的腿。
我感覺腰部要斷了。
那個空洞裏, 一位隊主會評估修煉生的資質。
「哇!你,你在做什麼?難道要殺我嗎?」
魯成丘更加用力地壓住我,說道。
魯成丘用腳踩在我的胸口。
-嗖!
「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
不知道人類怎麼能這麼快。
與其這樣,不如說點什麼。
我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嗖!
如果魯成丘稍徵用力,我的脖子就會斷,身體也會完蛋。
小潭劍大聲喊道,讓我從懷裏拿出他。
「你瘋了吧。」
「說!你怎麼會知道那個名字的!」
比起前世見到的他,現在的他看起來年輕多了,這讓我感到高興而不是困惑。
我當然不可避免地摔倒了。
-噗!
血狼隊主魯成丘感到不可思議。
「你以爲我會和你這種人做交易嗎?」
「哼!你這小子是活膩了吧。我在血狼隊受過訓練,怎麼會不記得曾經在父親麾下的武士的名字?」
但他的意圖依然沒有從我的脖子上移開。
再用力踩,我的胸口就要碎了。
那時,是什麼勇氣讓我站出來的?
不愧是血教出身,真是毫不留情。
-啪!
不知道他踩得有多重,我喉嚨裏湧上一股苦味。
但他立刻阻止了我進去。
是因爲曾經死過一次,所以產生了逆反心理嗎?
「我是認真的。」
「我很清醒。」
魯成丘對我的慌張不屑一顧,冷哼一聲說道。
-咚! 咚! 咚!
「至少我知道您對說過的話會負責到底。」
前世的我所知道的血狼隊主魯成丘,與其他血教徒不同,對下屬寬容且充滿信義。
而且他是一個不會食言的男人。
——他聲音顫抖得很厲害。
『因爲他在焦急地尋找他的妹妹。』
原本對認定爲敵人的人毫不留情的魯成丘。
但當我提到他苦苦尋找的唯一血親的名字時,他的鐵石心腸也無法不動搖。
『您會怎麼做呢? 血狼隊主。』
我沒有避開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久,魯成丘開口了。
「你想要什麼? 讓我不對他人透露你的真相嗎?」
當然我希望如此。
但僅僅爲了這一點而放棄這樣的機會似乎不太值得。
「這樣看來,我似乎虧大了。」
「看來你一點也不惜命啊。」
「那樣的話,您這輩子都找不到您的妹妹了。」
當然這是謊言。
魯成丘後來奇蹟般地找到了他的妹妹。
儘管那將成爲他人生中不幸的開端。
-呃!
「你還想要什麼?」
-嗖!
他是血教的人,但天性比許多正派人士還要好,所以我尊敬他。
「我信任你,你卻不信任我嗎?」
「……一血星。」
但事實並非如此。
「殺我父親的兇手是誰?」
血狼隊長魯成丘盯着我看了很久,終於恢復了平靜。
不可能不信任他。
他似乎對這個問題比對他妹妹的下落更感興趣。
但我也不能說「我是從十年後的未來回歸的」。
-緊緊地!
似乎是要我握住。
反正有血蠱在,我還能有什麼辦法逃脫呢。
魯成丘粗暴地用腳踩在我的胸口。
我必須轉移他的注意力。
畢竟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一下子都知道了。
魯成丘看着我,似乎失去了言語,只是張着嘴。
他被這個驚人的條件動搖了。
「我妹妹?」
他一直以爲殺父和綁架妹妹的人是武林聯盟的人。
我只希望不要像前世那樣。
「不,我相信你。」
「不是的。只是在我陷入困境時,希望隊主能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我。」
「你連你外祖父的名字都沒提過,一試探就說了這麼多。」
魯成丘點了點頭。
華月商團是由一血星管理的。
小潭劍,這傢伙非常享受我爲難的樣子。
——他一定很震驚。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什麼?」
雖然痛苦,但我咬緊了牙關。
「你妹妹在浙江省金華縣的華月商團分部。爲了防止她被殺人滅口,派個可信的人去吧。」
他把刀從我的脖子上移開了。
「我怎麼知道這不是你爲了擺脫現在的困境而編造的謊言?」
——唉,你這人做事就是這樣。
「哈!你以爲我會成爲你的手下嗎? 簡直找死…」
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血教的上層。
我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別放心得太早。如果這話是假的,不用血教下令,我會親自砍下你的頭。」
魯成丘無法掩飾驚訝。
大多數血教徒只知道他是繼承了父親的血狼隊主。
「胡說八道!放過你這種可能成爲本教禍害的人還不夠,還要我幫忙? 差點被你騙了…」
「呃!」
如果能得到他的幫助,這絕不是虧本的買賣。
野獸可以交心,但人卻難以信任。
「那麼,交易達成。」
「……」
正因爲如此,他懷着復仇的決心加入了血教。
「你現在是在耍我嗎?」
魯成丘不久將成爲絕頂境界高手。
「有什麼問題嗎?」
這些都是我直接從他那裏聽到的。
「這樣吧。不僅告訴您妹妹的下落,還告訴您殺害父親的兇手和讓您的眼睛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他很好奇。
「……我妹妹知道?」
從我口中說出這個意外的名字,魯成丘的表情變得蒼白。
「你……到底……」
我微笑着說。
這信息只有我才能利用。
反正這是我前世從魯成丘本人那裏聽到的,所以我沒有損失。
『!? 』
「在我需要的時候,請成爲我的力量。」
他是一個一旦說出的話就絕不會反悔的、充滿誠信的人。
『應該是吧?』
我試圖掩飾,但他的表情變得兇狠,臉漲得通紅。
「您不會因爲爲父還債而質疑對血教的忠誠吧?」
正如魯成丘所說,我沒有說出外祖父的名字。只是因爲猜測他們會調查,所以才害怕地草草了事。
魯成丘咬牙切齒地問道。
「哈啊……」
啊,好不容易從危機中逃脫,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這場不知結果的豪賭終於有了結果。
知道了這個答案後,我能猜到他會是什麼反應,所以有些猶豫。
「爲了找到殺害魯祖萬前隊主的兇手,作爲代價接管了血狼隊主,不是嗎?」
「不過,我分不清你到底是聰明還是笨。」
「你妹妹也知道真相。」
「如果是真的呢?」
但我還是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魯成丘對高興的我說。
我的話似乎讓他信服了,魯成丘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魯成丘板着臉對我說。
「血蠱還在,如果是謊言,隊主隨時可以殺了我,不是嗎?」
但當我指出兇手是血教的高層一血星時,他難以接受。
握住手後,他拉我起來。
猶豫了很久的魯成丘終於下定了決心。
但仔細想想,確實沒有辦法。
聽了這話,我感覺像是被錘子敲了後腦勺。
「你這傢伙……」
「如果是假的,你就死定了。」
「爲什麼不直接問你妹妹呢?」
只要他的妹妹不死,即使殺父仇人是一血星,他也不會失去自制力。
「……我上當了。」
-啪!
就算我不打算說出外祖父的名字,如果魯成丘決心要問,我也無法欺騙他,畢竟他知道隊裏所有人的名字。
只是我前世被背叛得太多次,習慣性地問了一句。
『什麼?』
「如果這是真的……我會把你當作一生的恩人。」
「啊!」
「……你不會反悔吧?」
「不,怎麼會?」
他無法抑制憤怒,去找一血星,之後血狼隊解散,成員全部被併入其他組織。
「我暫且相信你一次。」
然後他從胸口移開腳,伸出手。
「耍你? 絕對沒有。糾正一下,準確地說,是受一血星指示的護衛隊主做的。殺你父親時,他用正派的劍法留下了傷痕……」
前世,魯成丘在見到垂死的妹妹後,得知了真相。
爲了迎合他的自尊,我表現出承認的樣子。
於是魯成丘的心情似乎也好轉了,表情也放鬆了。
現在剩下的只是接收號牌的事情了。
「交易已經順利完成,我可以拿走我想要的號牌嗎?」
即使再困難,我也想要中或上的號牌。
但上等的是真的需要非凡的資質才能得到,如果我這樣連內功都無法聚集的人拿了,只會被人懷疑。
但魯成丘的表情有些奇怪。
「那是那,這是這。」
「什麼?」
「即使你說的是實話,我還沒有確認妹妹的下落。你卻已經要求這麼多。」
「不,這點小事您就讓讓我吧。」
「開玩笑。想要的話就得證明你的資質。」
「哈……」
我要瘋了。
感覺自己在原地踏步。
——嘻嘻嘻。你也上當了。
我以爲那個人是個不會耍心眼的直率之人,看來我並沒有完全瞭解他。
「……怎麼證明?」
每個隊主的方法不同,需要問清楚。
魯成丘對我招手說。
「聽說你因爲走火入魔無法修煉內功。我也一樣不用內功,赤手空拳和你對決。」
由於比其他修煉生花費了更多時間,敗血團主具尚雄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
聽到這話,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哦!意外地公平。
洞穴的另一邊。
現在只要處理掉這個傢伙就行了。
但是,
因爲他身體已經鍛鍊得很好,我在體力上明顯處於劣勢。
他就是昭雲輝。
他說得對。
「我可以用短劍嗎?」
「即使不使用內功,你也不會誤以爲差距不存在吧? 只要你能打中我一次,我就給你你想要的牌子。」
『咦?』
看着號牌的吳隊主,臉色像喫了屎一樣難看。
魯成丘自信滿滿地說。
對方是一流高手,外功也非同一般。
「團主。看來我的猜測是對的……」
小潭劍用充滿自信的聲音說。
『聽到了嗎?』
吳隊主正疑惑爲什麼,看到中間洞穴有人出來了。
「隨你便。你這個連武功都不懂的人,用那破短劍能有什麼改變?」
[中]
上面寫着不是[下]而是[中]。
這時敗血團主舉手示意安靜。
『說要試探一下,果然上當了。我會看着你的。呵呵呵。』
從洞穴出來的昭雲輝自信地拿着一樣東西,那是分等級的號牌。
「真的嗎?」
除了一個人,所有修煉生都拿到了上中下的號牌。
與其等待派人到律良縣調查,不如直接叫來當事人試探,省去了不少麻煩。
勉強請來血狼隊主魯成丘是值得的。
——居然叫我破短劍? 雲輝!還不快把我拿出來!
觀察這一切的吳隊主的臉色卻洋溢着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