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 第12話12：Breakthrough 五里霧中

「我真的嚇了一跳,西亞。即使你想了解結構,但折斷好不容易製作的刀未免太過分了,或者說太浪費了」

「啊...啊哈哈...果然是這樣嗎?」

聽到哈克略帶責備的話,西亞乾笑著搔了搔額頭。

就在剛才,西亞把自己剛製作好的大太刀粗暴地砸在地上,親手折斷了自己製作的刀。正好被來看西亞情況的哈克撞見,因此正在被訓誡。

「嘛,這個先不說,你特地來真是太感謝了。既然來了,不看看嗎?」

「嗯,那倒是無所謂...」

哈克不知道自己的訓誡是否真的傳達到西亞那裡,就接過了刀劍折斷的上半部分。

「嗯,層數真是驚人。做得非常好」

正如哈克所說,在斷口處可以看到無數次折疊形成的鋼層。老實說,多得都不想數。這些層次整齊排列。

哈克在前世也曾多次在試驗場折斷自己的刀。看起來與那時帶著痛苦心情觀察的愛刀斷口並無二致。只是排列似乎稍微...有些過於整齊。

「嗯~,原因也不是折返不好啊~。到底是為什麼呢?」

「你說為什麼,是指無法超越這把大太刀『斬魔刀』的攻擊力嗎?」

哈克輕輕碰了碰背上刀的刀柄。

「嗯...」

「西亞,我之前也說過,這把『斬魔刀』是幾個奇蹟疊加而成的產物。即使是這把刀的創造者,想要超越它...也不是尋常之事啊?」

「...我是明白的...但即使如此,儘管完全按照那天的步驟製作,攻擊力加成值卻只有+90...連『斬魔刀』的九成都達不到,我就覺得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自從與哈克他們組成隊伍以來,西亞作為冒險者和鍛造師都獲得了相當可觀的收入。

特別是最近剛通過公會完成交易的14隻隱形獵犬魔物素材,原本公會長約瑟夫就拍胸脯保證「不會低於100枚金幣」,結果國家買下了一半以上,其餘部分被有權勢的貴族買走,再加上同樣被國家研究機構買下的蜘蛛族遺體,達到了相當可觀的金額,甚至讓之前的預估相形見絀。

總金額超過300枚金幣,是最初預估額的3倍。

由於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沒有為那次戰鬥做出貢獻而放棄領取報酬,實際上是在哈克、辛和西亞三人之間平分,西亞最終也獲得了100多枚金幣這樣的巨款。

「?怎麼了,哈克?」

「...我明白了。今天我也來幫忙吧。說不定能找到原因的一點線索」

「結果,雖然幫忙到這個程度,但似乎還是沒能找出原因啊」

「嗯。...雖然我不知道那隻寵物貓是什麼樣子,但是你是根據外表取的名字對吧?那這次也可以從外表相似的東西著手思考啊」

<嗯,總覺得鐵好像變軟了...是因為我的等級上升,表示力量的能力值增加了嗎?>

雖然剛開始收到時因金額太高而感到眼花繚亂,但她用其中的一部分更新了自己鍛造武器店的設備,進行修理或新購入。

「外表嗎」

「不,這也是很好的轉換心情。而且,在完成這把刀之前,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從這個意義上說,我也要...嗯?怎麼了,哈克?」

◇ ◇ ◇

說著,西亞飛奔進了店裡。

其中包括了之前因為太貴而無法購買的,能夠準確測量一個人的等級和狀態的『鑑定法器』。當一個人握著武器,也就是裝備狀態時,啟動這個『鑑定法器』就可以準確測量出該武器的攻擊力加成值。

「嗯,嗯。我也覺得是個不錯的,好名字呢。謝謝你,西亞。不過...我本來是來這裡幫你解決煩惱的,結果反而是我的煩惱被解決了,有點慚愧啊...」

不愧是一起打鐵的夥伴。似乎連微小的心理波動都能察覺。

「日毬」

「太感謝了,真是幫大忙了!我現在去拿鐵錘」

「也是啊」

這個事實,即可以用數字簡潔而完全地判斷武器的品質,可能給西亞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聽到哈克這麼說,西亞瞬間露出燦爛的笑容。

哈克稍微左右轉動手腕,活動一下。考慮到長時間對著灼熱的鐵不停揮舞鐵錘,手腕並沒有變得僵硬。

「嗯,其實是這樣的,前些天和辛一起去新村子賽德村的時候,有個叫優娜的女孩,像是辛的妹妹一樣,她請我為村裡新生的孩子取名。但是,我對可愛的名字不太在行啊。一直想不出來...」

西亞雖然這麼說,但老實說,希望渺茫。因為到目前為止的階段與西亞所說的失敗品非常相似。

「不是紅色」

「虎丸的時候是怎麼做的?」

「不,還不知道呢!按這樣繼續成型,再進行磨製,說不定會有什麼不同出現呢!」

幾小時後,看似無止境的折返工作終於告一段落。雖說終於,但與前世相比,完成速度已經快了一倍多。

「虎丸的時候,是因為以前有隻毛色一模一樣的寵物貓。那真是漂亮的虎紋啊。就是以那隻貓為靈感取的名字」

聽到哈克的話,西亞輕笑了一下。

「啊?」

這時,西亞注意到哈克的異常。他一動不動地盯著爐子中心,熊熊燃燒的火焰中被加熱成黃色的鐵塊。

熊熊燃燒的火焰,那光點在哈克心中喚起了太陽的光輝。

雖然只是輕聲的呢喃,但西亞奇蹟般地捕捉到了哈克的低語。

「上次,不,在我的記憶中,沒有這麼黃,或者說接近白色!」

更進一步,他想起了前世街角上的情景,一群孩子一邊唱歌一邊玩著手鞠遊戲。其中一個球高高飛起,與太陽重疊。

「總覺得...這麼說有點奇怪,但感覺輕鬆了許多。時間似乎也比上次縮短了不少...」

「嗯?是嗎?」

「嗯?」

在這個世界上,大多數劍無論誰裝備,基本攻擊力都不會改變,但奇怪的是,只有刀在哈克或者學習過哈克刀術的辛等三人裝備時,攻擊力加成值才會發生變化。雖然西亞本人並沒有熟練掌握這種技術,但她可能是通過自己裝備時的減算值反推出最大攻擊力加成值的。

時間已經到了晚上。雖然距離宿舍門禁還有時間,但吃晚飯已經有點晚了。可能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西亞建議暫停工作。

「確實是這樣呢。果然是因為我們的等級比那時候提高了吧?而且我也熟悉了步驟」

「嘛,從這裡開始真的我一個人就足夠了。再說,再讓哈克幫忙的話,可能會讓你錯過門禁時間呢」

「真的非常感謝你的幫忙。...話說回來,哈克是不是也有什麼煩惱,雖然不至於說煩惱,但是在考慮什麼事情嗎?在打鐵的時候,雖然不至於心不在焉,但總覺得你稍微有點在意其他事情的感覺」

哈克想起了那隻擁有金色絨毛的大絲蠶寶寶的樣子。正好這時,他的視線落在爐火上,以及火中被加熱的灼熱鐵塊上。

「做到這個程度就足夠了!謝謝你,哈克」

「哎,日毬...醬嗎。聽起來很可愛呢」

西亞似乎也得出了和哈克相同的結論。確實,只有這樣才能解釋。

「欸?欸?」

西亞感到困惑。她不太明白哈克想說什麼。雖然不明白,但她本能地感覺到這是極其重要的話。

「西亞!上次火力有這麼強嗎!?有什麼不同!?」

「欸!?沒有什麼不同...不,不對!是燃料!燃料不一樣了!因為拿到了不錯的報酬,生活變得輕鬆了,所以我換了一些高級燃料!即使用量少也能產生好的溫度哦?」

「就是這個!」

哈克將一直凝視著一點的視線猛地轉向西亞。

「不同的是火力!是溫度,溫度太高了!」

「欸!?火力!?」

「沒錯!火力太強,鋼已經快要完全熔化了!」

「啊!?」

說起來,西亞也想起了一些事。那時候,爐子裡的材料所剩無幾,是在極度緊張的情況下勉強完成的。她回想起了在燃料即將用盡的不安中工作的心勞。

「我們的等級提高了這一點確實存在,但物理上變軟了!這就是為什麼工作時間變短的原因!」

「變軟了不行嗎!?」

「這一點我也說不準。但是因為溫度太高,可能導致鋼材之間混合過度,或者疊加的層次變得過薄,或者變得過於均勻反而變脆!」

「這樣啊!原來如此!」

順便說一下,在現代日本,戰國時期及之前的刀劍製造技術在某種意義上已經成為了『失傳的技術』。即使是現代科學也無法完全解明如何製造出既具有如此強韌度,又保持著神話般鋒利度,更能吸引觀賞者的美麗刀刃的方法。

技術沒有被繼承下來的原因有很多。長期的江戶時期的安寧給予了庶民和平生活的意義,將佩刀僅僅變成了權威的象徵,導致許多刀匠被迫廢業或改行。古刀被推崇,新刀的開發變得不可能的時期。以及文明開化的時代變革,將所有古老的遺物都定為應該被丟棄的東西。等等,不勝枚舉。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反射爐技術傳入日本並建造,能夠超過鐵的熔點1538度完全熔化鐵,這是江戶時期末期最末期的事情。

在此之前,都是通過炭火約900度的熱量,再用風箱或多多良爐等特殊技術勉強提高溫度,使鐵達到半熔解狀態進行加工。

※作者補充

在哈克的建議下,西亞得出結論,火力太強導致鐵完全熔化是原因。一週後,她終於獨自打造出了一把與哈克的大太刀『斬魔刀』性能相當的另一把大太刀,但因為太過迷戀這把刀,想多留在手邊一段時間,所以給它標了100枚金幣這樣法外的價格。

（譯者註：作者的意思應該是指「溫度過高的說法」是他的想法，有錯的話反正這也只是虛構的故事吧？ 現實上古日本刀的製作方法至今依然成謎）

由此可見,溫度過高可能是今天製造的刀劍缺少那最後一步的強度、鋒利和美麗的原因。

畢竟是虛構的故事啊!?

而另一把最強大太刀的完成,成為了西亞日後製造出超越『斬魔刀』的巨大刀的原動力和基礎,但那是更遙遠的未來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