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2話01：On your mark!

摩德爾王國的舊都古城索迪安,是建立在群山環繞的原始森林中一塊突然出現的空地上的城市。

周圍的山脈可以阻擋敵對軍隊的進攻,延伸到城市附近的森林至今仍提供建材和燃料。

這裡確實是天然的要塞,但隨著貴族聚集在國王周圍,秩序形成,和平到來,國家富裕,各地開始形成城市,反而因為交通不便、與外界隔絕成為了問題。

雖然被稱為難攻不落聽起來不錯,但因為隔絕的環境使得與其他地方城市的聯繫協調變得困難,這在過去群雄割據的小國林立時期或許還行,但作為統治國家的王的本拠地就不太合適了。

王都功能被轉移到另一個城市,這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現在雖然在南側建成了一條不錯的大道,歡迎訪客和旅人前來,但仍然需要翻越艱難的山路。雖然正在建設坡度較緩的西側道路,但因為遇到了魔物的棲息地,計劃大幅延遲。

由於這種現狀,索迪安城現在聚集了許多冒險者。

冒險者是在世界各地旅行並在到訪的城鎮村莊擔任退治魔物角色的人。魔物通常非常凶暴,比人類種族更強。必須打敗它們的冒險者需要相當的實力,稍有不慎就會輕易喪命,是一份危險的工作。這從每年死亡人數達到四位數的數字也可以看出。

然而,即使是如此危險的職業,從業者的數量也不會減少。

魔物不僅是危險的存在,也是高價資源的來源。它們的牙齒、爪子、骨頭、眼球,甚至內臟都可以作為某種材料使用,某些種類的肉甚至可以上到平民或貴族的餐桌,越是危險稀有的魔物,產出的東西價格就越高。此外,一些強大魔物的心臟下部魔力積聚處會形成『魔石』,這是可以不使用魔力就能發動魔法的道具『法器』的動力源,因此交易價格遠高於其他部位。有時甚至會從國家獲得報酬並進貢。雖然總是與危險為伴,但這確實是一個可以一夜暴富的誘人職業。

因此,聚集在這個城市的冒險者們的首要目標,就是出現在西邊正在建設中的街道上的魔物領域。實際上,從清早開始就有大批冒險者前往那個領域。而那些前往其他方向的人,要麼不是冒險者,要麼就是相當特別的冒險者,或者是接受了某種任務的人。

吉娜他們屬於最後一組,接受了任務的冒險者。

當大批湧入的冒險者在西門排隊準備隨日出離開城市時,他們悄悄通過東門,當太陽漸漸升高時,已經到達了相當深入的地方。

所有人都騎在馬上。索迪安附近的森林相當深入後,樹木交錯,樹葉群遮蔽陽光,甚至連樹縫中的光線都難以透過,即使在白天也很昏暗。因此,雜草和矮小的樹木不太容易生長,雖然馬車可能有困難,但騎馬移動完全沒有問題。

輕輕催動馬匹奔跑時,吉娜用有點可憐的語氣對並排奔跑的朋友,也是隊伍成員的少女說道:

「啊~肚子餓了~」

「是啊~我們連旅館的早餐都沒吃就出來了呢~」

回答的少女凱菲蒂亞也露出可憐的表情回應。一邊說著一邊摸了摸被魔法師長袍覆蓋的肚子。

她們在東門一開就離開了城市,但因為太早,旅館還沒準備好早餐。

「吉娜,是不是太早了點~?」

凱菲蒂亞喃喃自語道。

然而,從目前聚集在古都索迪安的眾多冒險者隊伍來看,他們只能算是稍微高於中堅的水平,能夠接到冒險者公會會長指名的委託,除了上述原因外,也是因為他們的認真態度。

「這個方向~...是朝向城市的方向嗎?」

正好,現在他正用熟練的韁繩操控技巧巧妙地控制馬匹,向這邊跑回來。

「...出來了~大約一小時前」

但回答里德疑問的是他的姐姐凱菲蒂亞。

兩人被里德一反常態的嚴肅氣氛所感染,繃緊神經,忘記了休息用餐的事,跟隨著里德的引導前進。

里德指著它開口說道:

「等一下~,『初級探知』」

「完成獎勵5枚!額外報酬3枚!加上預付金總共10枚銀幣哦!?如果順利的話今天就能到手!而且,聽說西邊魔物領域那邊冒險者太多了,都在搶著獵殺魔物」

「情況不妙啊...你們兩個,我們得趕快回城!」

「但是,至少吃個早餐~......」

吉娜驚愕地出聲也不無道理。大範圍的森林消失了。或者說,朝著一個方向,樹木被掃倒了。

吉娜是某個鄉下小鎮商店的三女兒。由於商店規模不大,她判斷自己無法繼承家業或協助繼承人,於是和兩個朋友一起早早準備成為冒險者出發了。但這並不意味著她沒有幫助過家裡的生意。相反,為了多少增加一些資本,她積極地幫忙,在那裡學到了時間的寶貴和遵守約定的重要性。

凱菲蒂亞放棄了進一步的抗議。老實說,她確實想著如果能晚出發一小時,旅館也說可以準備好早餐,但現在不說為妙。

雖然說是偵察員,但他並沒有感知陷阱的技能或隱藏氣息的特殊能力。平時他是前衛,以速度為武器迷惑敵人的輕戰士類型。他之所以這次走在前面,只是因為他騎馬技術好而已。

「沒辦法啊。這是公會長親自的委託,而且說如果早點完成還有額外報酬呢」

「在這邊」

「看來...公會的擔憂是正確的呢。有足跡嗎?」

里德是這個隊伍的偵察員,也是凱菲蒂亞的雙胞胎弟弟。

「可能是吧。凱菲蒂亞,能判斷時間嗎?」

「好吧,就像吉娜說的~確實是個報酬不錯的委託呢~只要確認目擊情報中那個怪物的真實身份就行了對吧~?」

「嗯。雖然聽說很巨大,但越過這座山遠處就是帝國領地了,稍微往北是邊境領,不應該有那麼強的魔物存在。可能只是看錯了比較大的魔物吧?最多就是巨型蜥蜴之類的」

里德指向東方,吉娜和凱菲蒂亞這才注意到。被撕裂的森林,被掃倒的樹木,從遠處的東邊一直筆直延續到這裡。就像是某個巨大的東西踢開沿途所有事物前進一樣。

「這樣啊。原來如此~」

「從東邊一直延續過來的」

而且確實是個報酬豐厚的委託。

「是啊~不過不需要和它戰鬥對吧~?」

「怎麼了~?里德~?」

以吉娜・羅登為隊長的隊伍『松葉簪』是一個平均等級20的3人小隊,成員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雙胞胎兄妹。

實際上,很多人在城堡工作或衛兵工作不順利時,因為有些武力就轉行成為冒險者。

「呵呵,雖然有點早,但和里德會合後吃午飯吧」

「這是...什麼...?」

冒險者經常被不了解其辛苦的人說成是輕鬆的職業。

「欸~那是不是很快就能解決了呢~?」

在吉娜的指示下,作為『魔法師』的凱菲蒂亞對馬匹施加了『耐力提升』和『速度提升』的魔法。

身為雙胞胎姐姐的凱菲蒂亞立即注意到這種異常,開口詢問。

乘著如風般前進的馬,三人前進了一段時間,突然視線前方的森林開闊了起來。——不,應該說是被撕裂了。

「很大,而且有鉤爪。這傢伙可能是肉食性的吧?」

在里德的引導下,兩人一起睜大眼睛驚愕地看著。

「雖然是這樣沒錯~......」

「姐姐,吉娜。情況不妙。快點跟我來」

那裡有一個可以輕易踩碎人的巨大足跡。

凱菲蒂亞使用的探知魔法雖然等級較低,但用來調查剛剛形成的足跡時間綽綽有餘。

「喂喂,不確認魔物的真實身份就行嗎!?」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不守時,根據自己的方便單方面取消委託,比如有更好的委託來了就放棄原來的,無法否認前面提到的那些閒言閒語。在這種情況下,遵從上級指示、遵守規則、守時的中堅隊伍反而成了珍貴的存在。

「別再提這個了。而且,我們運氣很好哦?像這樣預付兩枚銀幣、完成任務再加上提前完成的額外報酬的委託,平常可沒有啊?」

「欸~!?古都的料理那麼好吃呢。真的要離開了嗎~那回去後要多吃點~啊~想像一下又覺得肚子餓了~...」

然而,他的表情與平常不同。平時總是一臉悠哉的柔和表情現在變得非常嚴肅,神情緊繃。

「沒必要追了~以這種規模,留下類似龍腳的足跡的可能是巨型蜥蜴、塔拉斯克、蛇怪、巨型九頭蛇、飛龍,還有...雖然不太可能但也許是龍族。無論是哪一個,我們這種水平遇到了也做不了什麼~就算是最弱的巨型蜥蜴也無能為力吧~我們能做的就是把這個情報帶回索迪安~而且,魔物確實是朝西方前進的~我們離開索迪安一直往東走~看來它走的路線稍微偏南~...按這個路線應該會擦過索迪安城~如果能就這樣平安無事地離開就好了~...但是,可能不會那麼順利」

確實沒有固定的工作時間,規則也只有最基本的需要遵守,並不嚴格。

「大概吧。最近甚至有人開始不回城裡,直接在外面紮營過夜了。在那種情況下,就算拼命努力也只能賺到幾枚銅幣吧。這個委託結束後,可能得考慮換個據點了」

儘管所有成員都還只有十幾歲中期,但都已經達到這個等級段,可以說是才能的恩賜,足以讓人對他們的未來寄予厚望。

「優先獲取情報。比起戰鬥更希望我們盡快回來。額外報酬的意思大概就是這個吧」

對於吉娜的指示,里德驚訝地提出質疑。神秘魔物應該還沒有走遠。只要順著倒下的樹木痕跡前進,追上應該不難。

「為...為什麼?」

「城市中心的那把巨大劍?」

吉娜代替說不出話的里德回答道。

「沒錯~如果靠近索迪安,那把劍一定會映入眼簾。說不定會把它當作目標呢~」

「戰神的庇護靠不住嗎!?」

聳立在古都索迪安中心的劍型建築物,據說是神話時代戰神刺入大地淨化這片土地的。因此,索迪安也成為了戰神信仰的總本山。

「那只是個傳說而已。不能太依賴它。來吧,你們兩個快點!凱菲蒂亞用魔法輔助移動!里德走前面!必要的話不用等我們,全力衝刺!好,出發!」

「「了解!」」

在吉娜的號令下,他們調轉馬頭朝相反方向,如疾風般奔馳而去。

◇ ◇ ◇

古都索迪安的旅館現在迎來了最繁盛的時期。原因是在目前正在建設中的西邊街道上發現了魔物的領域。

為了退治魔物,許多冒險者來到城裡,結果本來就因觀光客而熱鬧的索迪安旅館幾乎都客滿了。

對於經營旅館的人來說,這確實是賺錢的好時機,但其中也有一些惡劣的客人。

有些客人會逃單。雖然旅館方面也採取了各種對策,但有時還是防不勝防。只能將就一天的房費,但還有更惡劣的情況。有些客人不付房費卻賴著不走。

每家旅館都會因為警惕上述逃單行為而要求每天支付房費,但有些客人以之後會一起付款為由拒絕支付,卻又不離開,若無其事地繼續住著。

這種客人最麻煩。因為客房是旅館的資本,這樣不僅無法收回當天的房費,還無法接待新客人。也就是說,這在兩個方面都很麻煩。

需要盡快趕走他們,但如果對方是冒險者,情況就更加棘手了。

冒險者說到底是流浪的暴力裝置。雖然由冒險者公會管理,但也有限度。反而因為公會有權力,有些人會以此為恃。而且冒險者通常很強。至少比衛兵強的情況很多。這樣一來,即使向衛兵投訴也無法解決,甚至可能因為對方鬧事而給旅館造成巨大損失。

那麼該怎麼辦呢?蛇走蛇道。對付冒險者就要用冒險者。

「這邊」

在旅館經理的引導下,維拉德爾點頭站在這幾天一直有問題的房間前。

然後,男人的慘叫響起。

根本沒必要砍斷手臂。

冷冷地說完,她瞬間揮下了背上的大劍。儘管是在狹窄的室內,卻沒有傷到牆壁、天花板,甚至揮下的地板。但是在劍的軌跡上的東西卻沒能倖免。

短短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揮動了包裹在朱紅色金屬盔甲中的左手。

「啊啊啊啊啊啊!?」

雖然被開洞的程度還好說,但要治療缺失的部位需要向教會捐獻大量金錢。那些墮落的冒險者是否還有那麼多錢她並不關心,但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在煩躁。

這家『劍空亭』在歷史悠久的古都旅館中也算是老字號,相對而言價格良心,房間數量也多。儘管如此,即使是良心價格,在這個本就是觀光地的城市,相較其他地方還是偏高的。而這個房間裡的人已經佔據了5天。

凍結系、冷凍系魔法是維拉德爾的拿手魔法,她經常使用是因為很方便。比起火焰、爆炸系魔法造成的額外傷害更少,也不像雷擊系魔法只有一瞬間的痛苦。正因如此,對付這種沒什麼實力卻愛逞強的所謂粗人很有用。

「拜託您了」

雙手連同劍一起被打飛到天上,露出了難堪的樣子。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目標是維拉德爾的胸部。當然,她不打算讓他得逞。

她開門見山地說道。她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被打中臉的男人噴出幾顆牙齒碎片,翻滾著飛了出去。正常情況下,這時被砍斷正在噴血的手臂應該會濺滿整個房間,但事實並非如此。維拉德爾在揍他的同時凍結了傷口並封住了它。倒下的男人雖然還在抽搐,但看來還有呼吸。

無法信任公會。

「來,準備付錢了嗎?還是想再吃點苦頭再付?」

「明白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兩個人因劇痛在地上打滾。一個從根部失去手臂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湊齊所有人的錢付清了房費,非法佔據者們狼狽不堪地爬向旅館出口。

「別碰我」

這對男人們來說是最後通牒。

維拉德爾是冒險者,也有正式在公會註冊。所以這算是她的副業。最近,副業的收入似乎越來越多了。

她象徵性地敲了敲門,沒等回應就打開門,迅速進入房間。然後堵在門口。

房間裡他們的同伴們因為短短幾秒內發生的慘狀全都動彈不得。

「聽說你們是不付房費的壞孩子,所以我來了。受人之託。來,是吃點苦頭再付錢,還是現在就付?快點決定」

女人對這些人露出微笑說道:

基於過去的經驗這麼認為的經理,來到了某個酒吧。

「啊~?你是誰?」

維拉德爾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這一幕,一邊開始用凍結魔法清理房間牆壁、地板和床上沾到的少量血跡。

「吵死了」

「你這女人在幹什麼!!」

維拉德爾本人是這麼想的。幾乎要咂舌的程度。

後面的男人試圖踢破窗戶逃跑,但他的右肩被一根像矛頭一樣的冰柱刺穿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以為自己肩膀上長出了冰柱,但隨之而來的劇痛讓他意識到自己搞錯了。

通常情況下,見識到這種手段就應該意識到雙方壓倒性的實力差距。能做的要麼是趴下求饒,要麼就是全力逃跑。

原因在三天前。

"唔...啊啊啊啊啊!"

一瞬間的沉默。

"嘖!"

大約30秒就清理完所有血跡,維拉德爾並沒有完成一項工作的感慨。相反,她心中湧起一種類似後悔的情緒。

她用魔法將附著的水分細微凍結並散開,從固體上分離。

0;可能做得太過分了吧......1;

「啊啊啊啊啊~!手臂,我的手臂!手——噗!」

被砍斷手臂的本人當然,周圍的同伴們也沒能理解發生了什麼。

這次的委託,對付那種傢伙根本不需要用到劍。只要用最後發射的"冰柱之矢"貫穿所有抵抗者的手掌或肩膀就足夠了。

「旅館為了我們派來這麼個極品啊!」

維拉德爾毫不在意地砍了過去。從握著直劍的手腕開始啪嗒一聲掉了下來。同時,她凍結了傷口。

經理鞠了一躬,匆匆離開了。

完全沒聽進去。他們眼中只看到女人的肉體。輕便盔甲也好,背上的武器也好,雖然看得到但好像沒有留在意識中。

啪嗒一聲,從二頭肌開始的手臂掉在了地上。

最重要的是,如果那時少年有攻擊的意圖,無疑可能會受到致命的一擊。不是沒接到,而是根本沒有發出,這意味著自己被那個瘦小的少年饒恕了。即使只是被彈開了本應該是虛張聲勢的劍,也無法改變被羞辱的事實。

然而,這些醉醺醺的男人似乎連這點都沒能意識到。倒下男人的一個同伴抽出直劍衝了過來。

男人們的反應很明顯。他們完全輕視這個情況,一個女人來收債和趕人。嘿嘿嘿的下流笑聲在房間內迴盪,其中一個人,就是剛才那個看起來不衛生的男人站了起來。

維拉德爾的輕裝只有胸部和右手雙腳末端被盔甲覆蓋,但左臂卻穿著堅固的全身鎧甲。用稀有金屬製作的盔甲,配合超過30級強者的身體能力,變成了一件兇猛的鈍器。

裡面有幾個男人正在喝酒聚會。其中一個用威脅的語氣說道。他留著雜亂的鬍鬚,臉看起來像長了霉菌一樣,給人一種不衛生的感覺。

確切地說,是因為那個小鬼。雖然不是認真的砍擊,但因為他說了些傲慢的話想嚇嚇他,結果揮舞的大劍卻被輕易彈開了。

話雖如此,正常情況下即使被那個小鬼攻擊到毫無防備的腹部,也應該能用腹肌彈開才對。

維拉德爾所知道的哈克的等級只有1。相比之下自己是33。兩者之間的差距大得可憐。

即使在這幾天內,就算真的...和那個森林虎一起打敗了那三個笨蛋,等級也不可能達到兩位數。

精靈的等級上升難度是眾所周知的。想想看,自己也吃了不少苦頭。

說起來那三個人被派了追兵。因為那三人作為組織的清理人長期在職,多少了解組織的內部情況。對『四首』來說,即使他們已經死亡,也不能不確認他們的下落。如果被王國的情報部門抓獲的話,將會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0;也許...他已經殺了他們1;

有句話說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

前幾天見到的哈克明顯與以前不同。

完全沒有畏畏縮縮的樣子,反而顯得囂張,明明以前那麼害怕暴力,現在卻完全沒有厭惡感,就像經歷過無數修羅場一樣...對,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還有那個反擊。雖然力道不大,但時機和角度都恰到好處,銳利程度令人驚訝。

有那樣的斬擊的話,也許和森林虎合作就能......

不,即使這樣也是不可能的。那隻森林虎雖然強大,但不可能一邊保護哈克一邊殺死那三人。等級只有個位數根本不可能對抗。

0;不,但是那一擊的話......話說回來,那傢伙有那麼好的劍嗎?———嗯?1;

正當思緒陷入迷宮般的循環時,她突然感覺到一種奇怪的氣息。

抬頭一看,能看到細小的光粒從東邊飄過來。

0;精靈...在逃離什麼嗎?1;

維拉德爾移動到窗邊,打開窗戶將上半身探出去。凝視東方,能看到像是精靈的東西成群結隊地向這邊移動。在更遠處,還能看到慌亂地從森林中飛起的鳥群。在維拉德爾看來,這情景就像是在逃避什麼。

「有什麼東西嗎?『遠視』」

維拉德爾朝著東南方向發動了能夠觀察遠處情況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