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第11話08：Knocking on the door
《轉生為精靈的前劍聖，從等級1開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 -Hero Swordplay Breakdown-》 · 大虎龍真 · 3650 字
「沒必要大聲說話。在這麼近的距離,應該能聽得很清楚吧」
「是...是啊」
維拉德爾看起來已經到了體力極限。雖然沒有讓虎丸「診斷」,所以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但毫無疑問應該讓她休息了。因此,為了盡可能減少體力消耗,維拉德爾認為哈克是為了照顧自己才讓她壓低聲音的,但事實並非如此。
他只是在注意不讓隔壁的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察覺到異常。不過,就算被誤會了,也沒必要特意糾正。
「讓我重新按順序問一遍。你說你原本就沒有加入過『四首』,這是『我』的誤會,這是什麼意思?」
嚴格來說,不是現在的哈克,而是過去的哈克。
「什麼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從來沒有加入過『四首』組織。雖然接過他們的工作就是了」
「...這不是一樣的嗎?」
「完全不一樣!...唉...原來如此,所以你才會誤會。聽好了,我確實從非法的地下組織那裡接受工作安排,並從中獲得相當豐厚的報酬,但我自己並沒有染指非法行為,比如暗殺或搶劫之類的。我做的全都是合法的。...好吧,雖然也參與過摧毀其他地下組織的行動,但那些對象都是罪犯,而且我也沒有殺人」
「具體接過什麼樣的工作?」
「啊~...讓我想想,簡單來說就是去找欠錢的人要回錢,還有很多護衛工作。最近還趕走了一羣不付錢卻佔用好旅館房間的冒險者」
<簡單來說,就是討債、當保鏢和驅逐非法佔用者啊。意外地讓人感同身受,真是世態炎涼啊>
雖然不能全盤接受,但效果卻出奇地好。
哈克原本認為眼前這個女人像呼吸一樣說謊,欺騙並利用他人,毫無憐憫之心地吞噬他人的財產和生命,是一個絕對不能信任和敞開心扉的危險毒婦。
哈克之所以對維拉德爾抱有如此強烈的敵視和警惕,無疑是因為他們最初那近乎最糟糕的相遇方式。
但是,雖然初次見面之後沒有進行過正常的交談,只是通過傳聞瞭解維拉德爾的行動,哈克卻對她形成了如此具體的印象,這與他前世的痛苦經歷有關。
在哈克前世生活的時代。正是時代轉折點的戰國時期末期。
相信很多人都能理解,對於生活在穩定時期的人來說,時代轉折點是一個難以理解的混沌和混亂交織在一起的濃縮湯,不,甚至可以說是像果凍一樣的日子。
在那樣的環境中,如果當時日本的絕對弱者 - 女性想要獨自生存下去,如果不能完全符合哈克對維拉德爾擅自產生的印象,恐怕連活三天都很困難。
換句話說,哈克在前世曾多次與程度不同的這類女性有過接觸,每次都喫了難以言喻的苦頭。當然,這其中也包含了因為某些不純潔的想法而自作自受的部分。
在某種意義上,得到了證實。
「...我的目的,不,夢想是成為最強。成為最強。就這樣。可以了吧?我要睡了...」
『嗯,確實是這樣啊』
<我原本以為她是個踐踏他人好意,不擇手段想要上位的冷血女人...>
即便如此,還是有可以拯救的生命。
『原來如此』
在她說「不是擔心而是確認」這句話時,似乎稍微透露出了一些真心,這讓她的話更有說服力。
『不過...』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
維拉德爾的行為,她的原動力,是哈克最熟悉的東西,是他吐血趴在地上爬行時仍然不斷追求的東西。
看到她臉紅紅的,撅著嘴說話的樣子,不由自主地反問道。
虎丸進化到現在的精靈獸這個等級,是哈克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發生的事。在此之前,雖然虎丸擁有『念話』這個技能,但由於缺乏編織有意義語言的能力,所以無法有效利用。
第一印象太強烈了。反過來說,這也是一個說明人類第一印象有多重要的例子。
「...我想成為...最強的...」
仔細想想,自從第一次見面以後,哈克就沒有直接和維拉德爾交談過,甚至沒有一起行動過。
「這種事,不太應該告訴別人吧。而且這與你無關吧?」
「...老實說,我很想說我不知道,但如果要猜的話,大概是達留德,就是和我並稱古都三強的那個男人,他想要讓我欠他人情才這麼做的吧。那傢伙,纏人得要命,不,確實非常纏人,一直纏著我說什麼要我做他的女人之類的。真的很煩人。那時候問你關於那三個人的事,也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有沒有被他們糾纏。真的哦?雖然信不信由你,但即使故鄉不同,我也絕對不可能去襲擊同族的,而且還是孩子」
從這個意義上說,對哈克來說,維拉德爾是一個無論做什麼都需要保持強烈警惕心的女性。
有犧牲掉的感情。
「我知道了,...什麼?」
『對不起,主人。在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之前,我對人類的語言只能理解大概的意思和感覺。所以,關於對話的細節,我完全沒有記憶...』
『這個女人對前主人的態度確實很冷淡,但我記得她一直在說類似讓他回村子之類的話』
這幾乎是一種直覺。但是,維拉德爾拒絕回答的反應,確實讓他感到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告訴我你所謂的目的。剛才你說過,因為有目的,所以不想照顧孩子」
「那麼,為什麼我會被那三個人襲擊呢?」
<不,簡直一模一樣>
並不是在後悔。
可以守護的約定。
是啊,為什麼沒有注意到呢,他也這麼想。
感覺對她至今為止所有不可解的言行都有了理解。
『不過?』
「...我明白了。我承認你的說法。不過,最後,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告訴我一件事」
哈克決定更進一步。無論是戰鬥還是與他人的交往,哈克都是一個主動踏出一步的人。
「有關還是無關由我來決定。抱歉,我會根據這個來決定是否相信你」
哈克通過念話與虎丸聯繫。
然後在獲得之後意識到的代價和過去的業障,罪孽,以及一絲虛無感。留下的東西。無法挽回的東西。
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過去的哈克就更無法安息了。完全是自作自受。
說完,她轉過身去側躺著,之後就不再說話了。雖然是賭氣的行為,但她似乎真的很累,當沉默的哈克沒有再說什麼時,不久後就聽到了輕微的鼾聲。
確實仔細想想,如果她剛才說的信息幾乎都是真的,那麼讓人殺死哈克就毫無意義,反而可能會導致她失去最大的依靠,這是最糟糕的行為。如果被發現利用他人殺害同族精靈的孩子,必定會失去同族的信任。正因如此,我也不想信任這樣的人,而且認定她是個可怕的人,即使她遇到困難,我也花了很長時間才決定要幫助她。
「這還不夠...難道你的反應...是因為你不想說的目的,其實是你自己的夢想之類的?」
年輕就是這樣,就是這樣的脆弱,僅僅用這樣的話來斷定,哈克的心還沒有達到那種超脫的境界。他忍不住會想,如果被追求的成年女性能再溫柔一點對待他就好了。雖然也想過她可能是故意嚴厲地推開他,但還是無法接受。
『虎丸,你怎麼看?』
自己擅自想像,擅自追逐,擅自誤會,擅自行動,最後甚至擅自想要結束生命。
「我已經全部如實相告了」
不過,雖然這種警惕感老實說到現在也沒有改變,但如果維拉德爾剛才所說的話有一半是真的,那麼她也可以被視為和哈克及其夥伴們一樣,每天都在努力克服困難的人之一。
維拉德爾已經到了極限。她的眼神似乎有些模糊了。
「什麼!?」
一切都是結果論。是到達之後才知道的事,如果沒有到達,甚至不可能考慮到這些。
但即便如此。
在這其中,自己是幸運的。因為能夠發現更高的頂峯。甚至找到了贖罪的機會,雖然不能真正贖罪。
相比之下,哈克之所以認為維拉德爾是元兇,不,是深信不疑,是因為現在還存放在『魔法袋』中的,內容與現在不同的過去的哈克寫給他家人的信,遺書。誰能說那不是孩子式的潔癖和猜忌最終得出的結論,即少年想像的產物呢?
在這一點上,她很像過去的自己。
哈克明白了為什麼自己會對維拉德爾抱有如此接近敵視的感情。
這是同族厭惡。
正因為是一樣的,不,正因為完全和過去的自己有著相同的行動原理,才會讓人感到不舒服和煩躁。
但是,完全理解了的哈克已經不再有這種感覺。他只有對追求同樣夢想的同志的感情。
警惕心不但沒有消失,反而需要更加提高警惕和小心。如果真的和過去的自己一模一樣,就更是如此。不是可以信任的對象。
但是這胸中的熱度是什麼?
心中的熱度又是什麼?
就像那時候一樣,雖然幼稚愚蠢,但絲毫不猶豫。
哈克站起來,明知道傳達不到,但還是宣告道:
「你也是,我要保護的」
她就是自己。是這個世界中前世的、拋棄的自己。保護自己有什麼好猶豫的?
即使像照鏡子一樣是世界上最讓人火大的存在。
因為這就是自己是自己的證明。
哈克拿起斬魔刀,像往常一樣綁在背上。
「虎丸」
『是、是的!』
「除了我們之外,你的鼻子能不能感知到帶著維拉德爾血液氣味的傢伙?」
『啊,原來如此。就是襲擊這個女人的那個什麼科諾吧?』
「嗯,沒錯」
『啊,感覺到了。因為散發著非常濃烈的氣味,所以立刻就分辨出來了!在800米遠的地方徘徊呢』
「他在找維拉德爾嗎?不,是在避免被衛兵發現嗎?無論如何,看來還能爭取一些時間」
0;武人...主人之前說的意思,我好像有點明白了!1;
「好,我去和公會長談談。這裡和隔壁就拜託你了。我馬上回來」
『明、明白了!』
虎丸雖然想要阻止,也想要跟隨哈克而不是留下來保護維拉德爾他們。
但是,看到主人那樣果斷地擺脫猶豫,充滿決心,甚至看起來有些愉快的樣子,虎丸除了表示同意之外,什麼都說不出來。
『是的。最快10分鐘,最慢30分鐘左右吧』
不知為何,連虎丸的心情也似乎開始高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