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第6話01：風雲急變

「什、什麼...!?」

驚愕的勞姆看到的是,與剛才在餐廳用餐時截然不同,全副武裝的維拉德爾。

0;什麼時候...!?不,更重要的是,武器是從哪裡...!?1;

突然被人從背後襲擊已經出乎意料,但她居然還攜帶並在自己不注意時裝備了武器,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

勞姆是魔術師。和大多數魔法戰鬥職業一樣,他也不擅長近身戰。也就是說,基本上一旦被接近就輸了。

而且對方還拿著武器,這是最糟糕的情況。維拉德爾本來就是高等級的『魔法戰士』。即使保持最佳距離進行魔法對決,因為等級差距,勞姆也不認為自己有勝算。

冷汗順著被冰冷堅硬物體抵住的喉嚨流下。

雖然無法再移動臉部或視線,但應該是那把粗糙厚重的礦物塊狀大劍正抵在自己喉嚨上。而且還是劍尖對著自己。

被逼到如此緊迫的局面,在近20年的記憶中都沒有過。特別是自從遇到他一生中認定的主人,前王澤拉圖斯以來,幾乎沒有幾次需要自己親自戰鬥的情況。

不,即使在那時候,當澤拉圖斯還是這個國家健在的國王時,也從未如此強烈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那時的勞姆只是一個小盜賊團的首領。雖然確實是個粗人,但他原本出身於摩德爾王國邊境的村落,由於作物歉收和賦稅的雙重打擊,村子難以為繼,於是他聚集了一些處境相似的人,為了養活他們而開始了這個行當。

勞姆頭腦靈活,應變能力強,眼光敏銳,口才也好,他的盜賊團很少與被搶劫的對象發生戰鬥,即使偶爾遇到反抗,也只需用他原本就有天賦的魔法稍微恐嚇一下,就能順利完成任務。當然,他們不會殺人,也不會搶得太多而出名。回想起來,那是簡樸而充實的日子。

在這樣的日子裡,勞姆率領的盜賊團難得對一支小規模貴族軍隊出手,這成為他們最大的不幸,同時也是最重要的轉折點。

那支軍隊竟然是當時的國王澤拉圖斯微服出行的隊伍。

他們很快就被以澤拉圖斯為首的一群看似普通但實際上強壯高等級的戰鬥人員輕易制服,澤拉圖斯欣賞他們能在瞬間包圍住微服出行的自己等人的手腕,當場雇用了他們全部人。

如果那時沒有得到前國王的憐憫和青睞,就不會有現在的自己。

回想起對恩人的敬畏和感激之情,勞姆鼓起勇氣,咬緊了臼齒。

「冷靜下來。我不是你的敵人」

聲音難免有些發顫,這是無可奈何的。

果然,她回答了。

勞姆他們不僅被前國王委託調查龍襲擊事件,還接受了各種請求。

「哈哈…...你說得對。像你這樣的女性,怎麼可能會和那種男人交往呢。我問了個蠢問題。請忘了它吧」

現在,那個男人應該和幾個手下一起去準備馬匹,正前往北邊的城牆准備出城吧。

「...我有幸成為前國王的側近。那些影都是我的部下。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喂,我現在要動右手。只是動一下,別衝動」

當勞姆提到龍襲擊時,維拉德爾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但勞姆沒有注意到。

在那一瞬間,之前針對維拉德爾的多個,可能有20人以上的殺氣消散了,甚至連視線都像潮水退去一樣感覺不到了。

勞姆已經完全被維拉德爾耀眼的美貌吸引住了。他竭盡全力不讓自己因為她燦爛的笑容而失態。

「嗯。因為一直搞不清楚是從哪裡開始的,所以相當惱火」

當維拉德爾點了點下巴,勞姆慢慢舉起右手,手掌朝向地面,然後又慢慢放下。

「僅憑這個並不能證明你『不是我的敵人』。說出你的名字和所屬,表面的和背後的。這樣我可能會稍微相信你一點」

不過,勞姆心想。

聽到這話,維拉德爾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然後終於移開了抵在勞姆脖子上的大劍,彎下腰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呵呵,啊~真有趣!」

「因為關於你的黑色傳聞。我在調查你與『四首』的達留德的關係」

然而,不知出於什麼原因,這兩個人今天一大早就出城了。勞姆的部下影們沒有表面身份。所以他讓衛兵長暫時為他們製造了城兵的身份,一起前往。

就在他們心情愉悅地跨入咖啡店門檻的那一刻,伴隨著轟鳴聲,地震般的巨響席捲了古都。

當勞姆終於恢復了一些餘裕,問道,維拉德爾停止了笑,回答:

勞姆一邊擔心阿爾蒂娜公主殿下和麗茲小姐的安危,一邊跟在維拉德爾後面,朝自己指定的咖啡店走去。

勞姆不高興地說道。雖然無可奈何地按照對方的意思行事,但被用撒嬌般的聲音稱讚反而讓他更加惱火。然而,得到的回答卻很嚴厲。

「可能性太多了。快點說。沒有下一次了哦」

「好啊,如果你請客的話!」

「那不是你能決定的。是由我來決定」

勞姆稍微猶豫了一下,但決定開口。反正遲早都要說的。

正如前國王所說,當他決定今天要約維拉德爾會談時,本來也邀請了衛兵長一同出席,但由於不可抗力的原因而分開行動,這簡直可以說是天助。如果他們一起的話,在勞姆的脖子被大劍抵住的那一刻,肯定就會爆發戰鬥。

「果然你注意到了啊」

「...你讀了信吧?」

用手指擦拭淚水的動作非常嬌美,勞姆不由自主地盯著看。

「...可以了嗎?差不多該把武器拿開了吧」

「當然好笑啊。是說我和那個大個子在交往的傳聞吧?被這種荒謬的傳聞牽著鼻子走,還派這麼多手下來調查,當然會覺得好笑啊!」

「隱藏的那些傢伙呢?」

「有什麼這麼好笑的?」

「你很吵啊!快回答問題。為什麼跟蹤我?」

「好啊,我會忘記的。那麼?和我的談話結束了嗎?」

此時的勞姆完全相信了維拉德爾。

其中之一就是暗中保護前國王澤拉圖斯的孫女,也就是下一任王位繼承人之一,阿爾蒂娜・菲克・巴雷森・迪娜・摩德爾公主殿下,以及她的護衛兼顧問麗茲・奧爾萊昂・華倫斯坦小姐這兩人的安全,而不被她們察覺。

看來猜對了。維拉德爾停止了說話,表情稍微變了變,威壓感略微消失。雖然是隨意應對,但反而奏效了。

「所以這是報復?」

仔細想想確實很好笑,或者說是可悲的事。為了對付一個女子,二十多個大男人聚在一起進行身邊調查,而且這還是為了確保自己的安全,也就是為了自保。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直到剛才都沒有下定決心。想到這裡,突然感到一陣羞愧湧上心頭。

「還不行。為什麼要跟蹤我,監視我的行動?」

看到一個人能掌控如此高超隱匿技能的集團,維拉德爾意識到,即使這個國家的前統治者已經退位,他的力量仍然沒有減弱。

她還在笑。看來真的覺得很好笑,甚至眼角都泛起了淚花。

那個衛兵長雖然可靠,是個能當機立斷的人,但反過來說也可能被說成是短視。如果他現在在這裡,可能就無法與維拉德爾進行如此友好的談話了。

「.…..我是服侍索迪安領主,前國王澤拉圖斯大人的魔導師」

「不,其實,我還想再聽你說點話。比如說一週前發生的龍襲擊的傳聞之類的。要不要去那邊的咖啡店?」

「真是了不起啊...不得不佩服」

「你自己猜不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