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 第11話15終:What a HEAVY DAY!②
《轉生為精靈的前劍聖,從等級1開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 -Hero Swordplay Breakdown-》 · 大虎龍真 · 4339 字
哈克目不轉睛地盯著倒在地上的科諾,通過念話對虎丸說:
『虎丸,已經『可以』了。讓你受苦了』
『不、不會!沒關係的!』
虎丸的聲音聽起來仍然很慌張。看來給它造成了相當大的精神壓力。
但這是哈克的誤解。
虎丸的擔憂仍在持續。
『主、主人,血、血啊!』
『啊,這些血漿嗎?確實沾了不少。不過沒關係,洗一洗就能洗掉』
『不是那邊!是脇下!左脇下!』
『嗯?啊,是這個啊』
說起來確實被刺中了。傷口雖然淺,痛感也不強,但卻在不停地滴血。
脇下有幾條粗大的血管通過。看來是其中一條被刺傷了。如果是在前世,就必須趕快止血,但在這個世界就不用那麼著急了。
「『治癒』」
立即用魔法治癒傷口。這個水系魔法雖然魔力效率不高,但隨著等級提升,現在已經不太在意這一點了。雖然考慮到戰鬥所需的魔力量,使用時還是要注意,但對於像這次這樣的小傷,消耗量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這樣就沒事了,虎丸。順便請你『鑑定』一下那傢伙』
『啊,明白了!』
那個人已經一動不動,看起來完全沒有呼吸的跡象。但如果有最確實的方法,就應該使用。哈克就是這樣的人。
『HP為0。完全死了。可以放心了!』
『嗯,是嗎。謝謝』
「等一下!哈克,你到底做了什麼!?」
哈克一邊嘆息說著真是驚險,一邊露出笑容,維拉德爾從他的表情中感受到了脫離危機的男人的面容,但卻絲毫沒有感受到擺脫恐懼後特有的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啊,原來如此!確實是這樣!但在那種情況下,你真的觀察得很仔細啊」
看不下去的維拉德爾這麼說著,伸手去摸自己的腰布。
「那麼問題就在於,在哪裡,什麼時候,為什麼會切斷『無敵』時間」
「欸?那你是怎麼、怎樣打敗他的!?」
「不過真是太厲害了!真是大獲全勝,竟然打倒了『獨特技能持有者』!喂,你是怎麼解開那傢伙的技能謎題的?」
「我想幫你擦乾淨。看,後頸這裡。借我」
「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能擦。嗯?怎麼了虎丸,突然露出牙齒威嚇?」
正好在談話告一段落時,維拉德爾插話進來。口氣與其說是提問,不如說更像是詰問,像是在責備一樣。
連虎丸都通過念話急切地問道。雖然被兩人的氣勢壓倒,但哈克並沒有停下擦頭髮的手,整理了一下思緒回答道:
「也就是說...雖然不知道原理是什麼,但如果連攻擊時都穿透的話就毫無意義了,是這樣嗎?」
「沒錯,虎丸。不過,關鍵的無敵時間切斷的瞬間,是在準備攻擊的瞬間,還是在想要攻擊的瞬間,或者是開始揮動手臂的瞬間,還是說可以由科諾自由控制?這一點直到最後我也無法完全判斷。所以有必要讓他認為我們已經完全失去抵抗的意志,誘導他發動攻擊」
「快點用這個擦乾淨」
『原來如此!!所以主人故意讓那個人類攻擊是嗎!?』
維拉德爾和虎丸幾乎同時點頭。
哈克暫時擦完臉,開始擦頭髮,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
「就是說,科諾似乎一直處於他自己所說的『無敵』狀態。虎丸和我,還有維拉德爾在我們之前不是已經用魔法試過很多次了嗎?」
「嗯。契機是有一次,他的武器和我的刀相碰的時候。那次完全是被突襲,當時沒有立即注意到,但那可以說是我的刀第一次碰到他的武器。之後虎丸的攻擊雖然被躲過去了,但那時我就意識到了。只有在攻擊的時候,他無法穿透」
「稍等。我身上沾了不少血」
在她身上的衣服中,那條腰布是唯一遮蔽身體曲線的東西。
「我是不是應該道謝?」
「嗯?」
雖然知道只要把臉擦乾淨,哈克就會開始說話,但維拉德爾似乎等不及了,自顧自地開始說話。
0;嗯~1;
「不用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東西。比起這個,一邊擦一邊告訴我可以嗎?」
她從中間偏下的地方撕下一塊布,遞給哈克。
哈克用只到手肘的上衣袖子擦臉,但效果不佳。不僅長度不夠,擦拭的袖子也已經被血完全浸透了。
「首先我要說明,我並沒有解開那傢伙的『無效化技能』的機制」
維拉德爾慢慢地,像貓一樣扭動腰部靠近哈克,不在意自己也會沾上血,想要依偎在他身上。
「嗯,冷靜點。那傢伙的『無效化技能』,好像叫『死亡逃脫者』什麼的。我完全不明白那種東西的意義或意圖。我勉強解開的是那傢伙的『無敵』時間,它暫時切換的瞬間。我只是看準了那個時機」
「呵呵,別這樣虎丸。謝謝你的好意,但這樣你也得洗澡了」
「幹什麼?你靠得太近了,你也會沾上血的」
「如果科諾沒有上當的話,就需要想辦法挑釁他,或者激怒他讓他失控。即使成功了,也可能需要更多地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所以你才那樣行動...」
憑著獸的直覺察覺到維拉德爾想要做什麼的虎丸開始咆哮威嚇。但哈克轉向那邊反而起了反效果。
「嗯」
「結論就是,那似乎是在他發動攻擊的瞬間。想想看。如果他的身體隨時隨地都能穿過萬物,那麼從他那邊來說,難道不是根本無法進行攻擊嗎?」
這時,小跑過來的虎丸舉起右前腳。然後把肉球的反面,也就是人類手背的部位朝向哈克,想要按上去。看來是想用自己白色的毛皮幫忙擦掉血漬。
「呃,那...這是什麼意思?」
「是啊,沒錯」
高大的精靈女性和白色的精靈獸再次同時頻頻點頭。
『這是什麼意思啊,主人!』
哈克用收到的腰布碎片先用力擦拭臉部。
『是的!完全抓不到也打不到!』
「唉,真是的。別膩歪了,等一下」
趁這個空檔,維拉德爾成功地將手繞到哈克的脖子上。雖然沒能搶到充當手巾的布條主武器。
不過,從接縫處露出的大腿對男性來說可能更具誘惑力。用現代的說法,可能接近於沙灘裙吧。
「喂,別貼上來」
她想要把胸部也貼上去,但被輕易地躲開了。她忍住了差點發出的舌頭聲,這時只有她收到了念話。
『你!再這樣我就咬你!』
『哎呀,你在生什麼氣呢?我只是想幫你的主人擦掉身上的血而已?因為你做不到嘛』
『咕嚕嚕嚕嚕嚕嚕!』
「喂~哈克。我有個請求~」
維拉德爾一邊這麼說著,一邊不知悔改地把手搭在哈克的肩膀上。
「唉,別搭手。別把體重壓上來,很重」
「唔~別這麼說嘛」
「別用那種貓咪般的聲音,真噁心。那麼,你的請求是什麼?我可以聽聽」
「咕嚕嚕嚕嚕嚕!」
「怎麼了,虎丸?有什麼危險嗎?嗯?那是...」
感覺到虎丸終於開始發出威嚇聲,哈克察覺到異常環顧四周,看到從冒險者公會方向剛剛下來的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兩人正以驚人的速度揚起塵土向這邊跑來。完全把後面的約瑟夫甩在後頭。
「那兩個人怎麼了?喂,維拉德爾!我不是說了別貼上來嗎,很熱!」
「啊~別說那麼刻薄的話嘛,喂,哈克,你能不能也教我你的劍術啊?」
『你這傢伙,我真的要咬你了!』
「喂,虎丸,你到底怎麼了?想要攻擊維拉德爾...什麼!?教你劍術!?你!?」
「「不行0;啊1;!」」
已經來到眼前的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兩人同時喊道,他們的表情是哈克從未見過的那麼迫切,讓哈克稍微回想起了先前戰鬥中都沒有感受到的一絲恐懼。
在旁邊聽著的約瑟夫忍不住笑出聲來,但那爆發的笑聲被突然在哈克周圍爆發的喧鬧聲淹沒,沒有傳到他的耳中,而是被吸入了星空中。
◇ ◇ ◇
不知為何能夠發出聲音。明明剛才連嘴巴的感覺都沒有。不知不覺間能感受到臉部的感覺了。
「真吵啊」
被說成是懶惰無能,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明明既沒有血液,也沒有身體。
「你說什麼啊啊啊!我!你說我很難看!?輸的不是我!是你給的那個沒用的技能的錯啊啊啊!」
那個存在第一次睜大了眼睛。在黑暗中出現的兩隻眼睛只是單純地令人毛骨悚然。
0;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我!又!?又死了嗎!?為什麼!?為什麼我要死!?而且是兩次!!
「沒錯,是你第一次拒絕死亡的時候。完全想起來了嗎?」
他處在黑暗之中。
想揮動手臂卻感覺不到手臂,想踢動雙腳卻感覺不到雙腳,完全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就像失去了一樣。像是被阻止違抗這股流動一樣。
「不行啊。我已經不需要你了。權能也要收回。啊,雖然會因為地獄的痛苦而靈魂破碎,但沒辦法呢。無能的你也能理解吧?」
「你輸了。被那個精靈砍死了。明明擁有我的『無敵』權能。真是難看啊」
就這樣,他的視野被封閉了。依然在不斷承受痛苦。連叫喊,連求救的聲音都無法發出。
突然,有什麼東西出現在眼前。像是從黑暗中滲出來一樣出現的東西,比黑暗更黑,像是在嘲笑連光都無法到達的黑暗一般,在黑暗中以更深沉更黑暗的形態浮現。
「啊啊啊!?我不是說那個沒用嗎!為什麼攻擊的時候『無敵』時間要切斷!?」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啊,靈魂破碎會怎麼樣?是這個問題吧。當然,存在會消失。永遠地,在任何維度中,你這個存在都將不復存在。沒關係吧?反正你的存在也沒有價值」
對了。我認識這個。
「吵死了!閉嘴啊啊!現在就把我送回那個地方!我要殺了那個小鬼啊啊啊!」
感覺就像在水中一樣。
「這裡是...!對了...!我以前也來過這裡...!?」
語氣非常自然,像是理所當然一樣。
正如那個存在所說,他的記憶被喚醒了。之前完全沒有浮現在記憶邊緣的東西,現在像是逆流一般湧入腦海。
漸漸地,他感覺有什麼東西纏繞著自己,把自己往上拉。
只這一句話,他的嘴就消失了。但痛苦和折磨並沒有消失。無止境地持續著。
「什...喂,等等,靈魂破碎的話會怎麼樣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從眼前那個漆黑的存在那裡聽到最後通牒,他感到不存在的脊背發涼。
「這次也失敗了嗎。看來光有適性還是無法完全引起混亂啊。不過,沒想到這次也無法引出那個男人。我還以為形成了相當不錯的『獨特技能』呢。沒想到會弱到被普通人砍死...算了,再找個替代品吧」
那是一個粗獷沉重,像是黏著一般的老人般的聲音。這個喚起與美完全相反感覺的聲音,他想起來了。
「啊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完全分不清上下左右,方向。找不到任何能作為提示的東西。
「喂!我!我難道死了嗎!?為什麼!?是誰幹的!?」
如果這是現實世界,他可能會狂暴亂舞。但在這個世界裡,除了眼前的存在之外,什麼都無法激起波瀾。
「這是理所當然的。你應該也理解,如果一直處於中間狀態是無法完全乾涉現世的。...看來只是被瘋狂捕獲,缺乏上進心和能力的人,無論擁有什麼權能都無法充分發揮啊」
如果這是現實世界的話,他的青筋可能會暴起,眼睛會充血。但在這個世界裡,這樣的變化是不可能發生的。
「你是!?不,您是!?」
「真是失態啊。明明給了自稱比任何人都理解死亡的你存在於現世和死亡世界之間的權利。在那個地方,活著的人的攻擊無效,已經死去的亡者的攻擊也不夠。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輸的」
在這種像是被當成物品吊起來的屈辱情況下,他感到憤怒,想要試圖反抗,但完全使不上力氣。
然後隨著眼睛再次閉上,那個存在也消失了。留在那個世界的人也消失在黑暗中。在消失的瞬間,留下了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音。
終於,那股被拉上去的力量停止了。是到達頂點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