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 第13話01：不速之客

邊境領瓦倫斯坦的重要人物,狗頭人族的貝爾薩最近為一個神出鬼沒、專門襲擊領內小村莊的團夥而煩惱。

目前被襲擊的村民中還沒有犧牲者。雖然沒有,但情況已經非常危急。結果只是勉強在最後關頭阻止了他們。如果附近巡邏的人中沒有嗅覺敏銳的獸人,根本不可能成功守住。

目的也不清楚。原本以為是盜賊團,目標是值錢的東西,但似乎幾次試圖帶走孩子們。食物似乎也是目標之一。

老實說,即使被搶走再多食物,目前也不會有什麼困擾。這個邊境領從開拓之初就有大片土地。

日復一日地耕種延伸到地平線的荒地,驅逐魔物,用法器不斷改良土地。閉上眼睛,那時的日子就會懷念地浮現在眼前。

多虧如此,現在的瓦倫斯坦領不僅是莫德爾,在整個西大陸都是數一數二的糧倉地帶。對於在初期資金非常匱乏的時候免費送來大量土地改良法器的現任國王陛下,只有感謝之情。

結果,領民自己無法消耗完,除了儲備外,還賣給其他領地和周邊國家。數量相當可觀,但因為是最便宜的小麥,利潤微乎其微。因此,足夠約100人生活半年的量只是九牛一毛。對財政沒有任何影響。這個領地在財政上真正重要的是,由於原本是人煙稀少的邊境地區,經常出現強大魔物而產生的素材。也就是說,退治這些魔物的冒險者的質量和數量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告訴領民,如果他們的要求只是食物的話就絕不要抵抗。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袖手旁觀任其發展,雖然一直在追蹤他們的行蹤,但始終找不到。

他們似乎在掠奪一個村莊後就立即離開,並經常更換據點。

這顯然是專業人士的手法。

「這樣的話只能採取人海戰術了。就是所謂的一網打盡」

平時沉默寡言的副官之一,一位鬼族青年興致勃勃地說道。他在戰鬥方面非常優秀,但有些偏向於硬碰硬。

「那可不行。偵察隊的幾個人不是被燒傷了嗎?我們這邊如果不集中一定的戰力,可能會被反殺,犧牲者會越來越多的」

一位熊人女性軍官這樣反駁道。

她說得對。貝爾薩他們衛兵隊這邊也並非完全沒有戰果。但是,在遭遇戰中雖然應該給幾個人造成了傷害,卻無法捕獲,最終還是讓他們逃脫了。他們總是留下神祕的燒痕就消失了。

而且偵察隊有一次發現了他們的藏身處,交戰時反而被打敗了。雖然在治療師們的努力下現在已經康復復職,但當時受了相當嚴重的燒傷,一度生命垂危。據說是被全身包裹著火焰的敵人抱住了。這種技能我從未聽說過。

獸人能通過氣味等在一定程度上感知敵人的強度,根據他們的說法,敵方團隊的等級在20後期到30以下,但可能是因為擁有未知的技能,無法準確把握對方的實力。

在現在的情況下,貿然分散戰力進行戰鬥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剛才的鬼族青年咬牙切齒地說:

「沒聽說過的技能呢...?...欸!?難道是...!?」

8個月前從貝爾薩手中接過衛兵長職位的同族男子興致勃勃地露出兇狠的笑容說道。貝爾薩自己可能也是同樣的表情。

「一人換一條命嗎!?雖然這是士兵的基本,但這是多麼殘酷的魔法啊...!?」

「雖然不能斷定,但從他們進行佯動作戰來看,幾乎可以肯定了」

「「「「明白了!!」」」」

蘭伯特罕見地露出嚴肅的表情點了點頭。

「沒錯,正如貝爾薩你們所想的那樣。似乎是一種一施展就讓自己的身體劇烈燃燒的魔法」

「諸位!我有好消息!」

「大人!有什麼新發現嗎!?」

「那麼果然是巴爾帝國敵國的人嗎!?」

「半年前...是指巨龍史上首次破壞古都索迪安城牆之後出現的那羣人嗎?」

「我蘭伯特家的始祖紅鬍子卿曾經說過。『任何民眾的行為無非是上層者的縮影。人們無法更好、更善良地生活,是因為上層人士有問題。即使那是過去的錯誤,執政者也必須銘記於心來治理。這纔是讓人成為真正的人』。東方國家不把人當人看。正因如此,那個國家終將滅亡」

在蘭伯特的指示下,對這些不速之客的應對方針得以確定,每個人都被賦予了應該做的事,他們意氣風發地奔向各自的工作崗位和戰場。

敏銳的鬼族副官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聲音。其他人對這個在這個國家不太熟悉的詞還在思考,但貝爾薩也遲來地意識到了這個詞的含義。

與此同時,在古都索迪安寄宿學校,哈克等人一邊每天勤勉地提升自己,一邊享受著平靜的日常生活,但一羣不速之客即將來訪。

「好!那麼對我們來說就不足為懼了,對吧!不管是人海戰術還是什麼,我們馬上找到他們然後抓住他們!」

「確實如此。但是,好像是索迪安本部所屬的冒險者們與衛兵隊合作成功防守住了吧。那麼,即使公會長約瑟夫先生參加了戰鬥,從等級上來看,他們應該不會是我們的強敵吧?」

鬼族青年和熊人女性軍官也加入了談話。

在沉默的會議室裡,作為領主的蘭伯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開口了。

相反地,作為反面教材,東方大陸諸國既不知道這句話,又一直採取相反的政策,長久以來沒有一個持久的國家,這似乎正好證明瞭這句格言的真理。

「不明白強者率領部隊的意義所在,東方似乎還沒有理解啊」

這句話是莫德爾王國中擔任重要職務的人必定會被教導的。在王國悠久的歷史中,這句話不知不覺地獨立流傳,如今已成為西方周邊國家中廣為流傳的格言。這是這個國家,瓦倫斯坦家眾多引以為豪的事物之一。

「嗯,貝爾薩。剛才我通過『長距離雙向通信法器電話』與前國王澤拉圖斯陛下通了話。據他所說,這些人的服裝、戰鬥傾向,甚至使用的武器都與半年前入侵古都索迪安進行襲擊的那羣人非常相似。他還說,他們毫不掩飾,反而讓人覺得可疑」

「不,等等。我們也瞭解了他們使用的未知技能的詳情。似乎是自爆技能」

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確實如此。難怪東方永遠無法追上我們西方諸國」

「自爆技能?...那是什麼?」

「這絕對不是西方的魔法。發想太不一樣了。肯定是東方...帝國開發的魔法無疑」

這時,門"砰"的一聲被大力打開了。在其他領地這可能會被指責為無禮的行為,但在這個粗獷的領地沒有人會在意。如果出現的是他們的主人,就更不用說了。

「在古都失敗後,這次又來瓦倫斯坦領。真是不知悔改的傢伙們啊」

簡而言之,他們只是用武力壓制不滿和抱怨,強行統治而已。一旦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消失,自然會一下子爆發。在那種混亂中,又會有擁有力量的人登基,重複同樣的事情。

她說得對。索迪安的冒險者等級上只有初級到中級。既然能成功迎擊,那麼對於實力強悍的瓦倫施泰因守備隊來說就不足為懼了。

「那樣的話,施術者自己不就會死嗎!?」

他說得對,只要能知道這些,不,即使只能掌握其中之一,情況也一定會好轉。

貝爾薩問道,領主蘭伯特點頭回答。

「戰鬥者們下定決心去爭鬥,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是無可奈何的...但上層強制施加這種做法是錯誤的」

真不敢相信,他們到底在想什麼。

「聽好了。我們沒有必要捲入這種惡性循環!保持領內的警備體制現狀的同時,繼續致力於增加人員!另外,每個部隊都要至少配備一名嗅覺靈敏的獸人族!交戰時必須保持充足的人員!絕不要深追!此外,徒手戰鬥的『修行僧』系要作為支援人員,讓『功夫戰士』和『功夫達人』與使用長兵器的搭檔組隊!雖然目的仍然不明,但如果不清楚就不用在意!如果敵人採取輕視生命的戰術,那麼我們就徹底做到零傷亡!這樣一來,戰力差距就會拉開,結果自然會水到渠成!拜託你們了!」

走進作戰會議室的是他們的主人兼領主,同時也是這個國家最強的騎士蘭伯特,全名蘭伯特．格蘭．瓦倫斯坦本人。

看到這一幕,有人臉色發青,有人露出苦澀的表情,反應各不相同,但如果要用言語表達所有人的心情,大概就是:

「難道,那些燒痕...是因為他們認為無法逃脫,害怕被捕而當場自決了嗎!?」

衛兵長之後,鬼族和熊人副官也各自發表了自己的看法。貝爾薩也完全同意。但除此之外,他還得出了另一個結論。

「那場大戰已經是25年前的事了,但東方的想法似乎和那時一點都沒變。強者作為部隊長、將軍,毫不在意地把平民當盾牌,躲在後面」

「可惡!至少如果能知道他們的目標和所屬,我們就能制定對策了!」

「是啊。但如果在死前被抱住的話,就會同歸於盡」

聽著充滿感慨的話語,他一邊點頭一邊回答。

「難道...是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沒錯。雖然很難想像與龍有什麼關聯...但是,他們被發現分成兩路,另一隊朝著城市中心前進。如果只是為了偷東西,沒必要特意前往城市中心」

而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將給哈克和他的夥伴們帶來珍貴的日常生活的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