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 第13話06：真相

「真的假的...特爾修斯他們竟然是公主...」

在因治療而禁止相關人員以外進入的醫務室裡,辛和聽到騷動趕來的西亞一起坐在空床上,辛低著頭說道。

「就是這麼回事。...到現在才說實在是對不起,西亞也是」

剛剛告訴他們真相的是躺在對面床上,正在接受醫務室長瑪格麗特=馮達治療的約瑟夫。

聽到這話,西亞搖了搖頭。

「不用在意啦,大叔。是很重要的事吧?」

「嗯,確實是...喂,西亞。該不會你已經察覺到了吧?」

約瑟夫現在在這裡說出真相是哈克的指示。

剛才,在由格爾特留斯伯爵他們引發的騷動中,那傢伙說漏嘴了。

對其他人來說也許無所謂,但對與哈克有深厚交情的人來說,不可能不在意。西亞和辛都不是愚笨的人。反而被認為是有敏銳感性的人。

即使只有那麼微小的暗示,早晚也會自己發現真相。

這是哈克考慮到這一點而下的指示,約瑟夫也同意,但西亞的反應有點出乎意料。

「嗯,算是吧。雖然沒想到她的身份,但至少知道她不是男性」

聽到這話,辛像被彈到一樣抬頭看向西亞。

「別露出那種表情,辛。正因為是同性,才有些事情能明白。很多事情哦」

辛的臉皺得更厲害了。但被這麼說也無法反駁。對男性來說,女性永遠是未知的生物。那些自以為了解的人,大多不是把幻想和現實混淆的愚蠢之人,就是相當無賴的傢伙。

「原來如此。還有這種角度啊」

約瑟夫似乎也接受了這個說法,沒有深究。看到這一幕,辛也決定不再深思這個問題。就算思考也不會明白。

但是,還有另一件難以接受的事。

「為什麼師父...哈克先生不告訴我們真相呢?」

雖然讓衛兵隊包圍了宅邸,但這只是以防萬一。如果格爾特留斯伯爵一方無視決鬥的約定,煽動魔獸來襲,這是為了盡快讓阿爾蒂娜他們逃走。

之後,格爾特留斯伯爵他們表面上乖乖地回到了巴雷森家的宅邸。

前國王澤拉圖斯向哈克道歉的理由是,之前澤拉圖斯談到格爾特留斯伯爵時,哈克推測他可能是特爾修斯他們被刺客襲擊的原因或幕後黑手。

在這種情況下,辛除了點頭之外別無選擇。

辛原本低下的視線又抬了起來。約瑟夫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責備。

沒有什麼比知道自己被尊敬和慕仰的人不信任更令人沮喪的了。

彼此一起戰鬥至今,竟然連這種事都不明白,你這個不成熟的傢伙。感覺被這樣說了。

從哈克的角度來看,既沒有責備前國王他們的理由,也完全沒有這種心情。

然而,辛能夠意識到約瑟夫這番話的真正含義,還要等一段時間。

前國王終於按照哈克的願望抬起頭,這時勞姆在兩人之間的桌子上攤開了幾張文件。

約瑟夫最後像是在勸說煩惱的辛一樣說道。

即使試圖不去想,腦海中還是不斷浮現出來。感覺哈克並沒有完全信任自己。

「我先說明,哈克是信任你們的。這種事,不用我現在說你也明白吧?」

聲音有些悲傷。

一開口,前國王澤拉圖斯就對著哈克低頭道歉,開啟了會議的序幕。

本來應該在走投無路、四面楚歌的絕境中才會採取的孤注一擲的選擇,他卻輕易地付諸行動。要讀懂這種人的思維方式,即使擁有神一般的頭腦和預測計算能力也是不可能的。正因如此,哈克在聽了前國王他們的解釋和依據後,最終也表示了同意。

沒錯,如果是普通人。如果普通的成年人正常考慮利弊,那裡應該有絕對不可能翻盤的理由才對。

此外,哈克驚訝之餘還感到敬佩。在哈克的前世,雖然也有因為負責而辭職的情況,但曾經治理國家的人,即使完全是自己的錯,也從未對哈克這樣的平民低頭,更別說親身經歷或聽說過這種事了。

約瑟夫完全理解辛的心情。

聲音平靜而溫和。

◇ ◇ ◇

目前在領主的辦公室裡的有這個房間的主人澤拉圖斯、第一側近魔術師勞姆、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作為她們護衛的維拉德爾,以及哈克。當然,虎丸也在他身邊待命。

「嗯。這樣啊」

「辛。這不是哈克希望的。你明白吧?」

哈克心中對澤拉圖斯的尊敬之情不斷膨脹。讓這樣一個人為了無須道歉的事一直低著頭,對精神健康也是一種折磨。所以,哈克再次說道:

維拉德爾仍然與領主方面保持著契約關係。她也被允許參加這次會議。

「請真的抬起頭來。我感到很不自在」

天才和白痴只有一線之隔,這麼說聽起來不錯,但實際上是把過去的糾葛、經過、經驗積累的未來預測和展望,全都用感性論拋棄,然後做出的選擇。

「沒錯,辛。正如西亞所說。所以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必須以完美的形式從這所學園畢業」

然而,澤拉圖斯他們當時斷然否定了這一點。不過,正如哈克自己剛才所說,他也有充分的理由接受。

辛下定決心,正要說出豪邁而悲壯的決意時,肩膀上輕輕地被拍了一下。是西亞的手。

阿爾蒂娜即特爾修斯,她的侍從麗茲即阿爾特奧,以及負責沿途護衛的維拉德爾。

「不需要道歉。最終我也同意了陛下的推測。請抬起頭來」

「他沒有告訴你們,不,是無法告訴你們,這完全是另一回事。辛需要保護村子的夥伴。西亞也有從上一代繼承的鍛造店。這兩件事都不能疏忽。如果不知道還好,但如果知道的情況下協助阿爾蒂娜公主,萬一公主們輸給阿雷斯王子,你們可能會失去立足之地。特別是辛,你的情況下,新獲得的生活基礎甚至可能化為烏有」

沒錯。正如約瑟夫和西亞所說的那樣。但是,這樣一來自己能做的事又是什麼呢。什麼都沒有不是嗎。受到那麼多幫助,得到那麼多教導。欠下那麼多恩情,卻什麼都做不了,怎麼可能呢。

「抱歉,哈克。正如你所說的那樣」

「原來如此...所以哈克先生...但是,我們現在能活著也多虧了哈克先生!那麼...!」

腦海中不斷翻騰。想要說出否定的話,但又壓抑著衝動。因為明白那最終與哈克的願望相違背。

逃脫時的人選也已經決定好了。

辛挺直了背。約瑟夫對著這樣的他繼續說道:

旁邊的西亞也像是在肯定一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