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 第13話05：激怒②

在高聲宣告挑戰的同時,特爾修斯因感動而顫抖的肩膀上,有一隻手輕輕放了上去。

是維拉德爾。

「欸...?」

她表情嚴肅。

維拉德爾是這學期中途加入學園的魔法系臨時講師。她是替換最初只有兩週限期的現役冒險者中堅小隊『松葉簪』的三人而來的。

她也是有期限的,最初只有一個月,但逐漸延長到三個月,結果即使這學期過半也還在繼續擔任講師。

這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她非常優秀。

她的等級高達37,是超一流冒險者。在官方記錄中,這個國家裡超過她等級的人已經只剩下幾個了。

不用說,在這個古都她是第一。

雖然有39級的虎丸,但通常從魔的戰鬥力是以主人的等級為準,所以這種情況下不計入統計。

總之,維拉德爾是這個古都的第一冒險者。

已經到了『古都三強』這個詞都不存在的程度。完全是一強獨大的狀態。

然而,她被評為超優秀講師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她是高等級冒險者。

她的指導能力出眾。

她指導過的學生都能迅速提高魔法能力。因為她教學方法好,能清楚指出學生缺少什麼,需要什麼。

對於這樣的人才,學園方面不可能主動終止合約。只要不是天價薪酬,只要維拉德爾不主動拒絕,延長合約是理所當然的。

特爾修斯也不得不承認她的能力。入學時只能使用一種中級魔法,現在已經能使用四種了。平均每兩個月就能掌握一種新魔法。這在正常情況下是不可能的。

即使作為同性不太喜歡她的類型,這一點也不得不承認。

而且她還很熱情。特爾修斯自己也不止一兩次在課外時間接受過她的指導,雖然只是輕微的。雖然不是每天,但大約一週一次,維拉德爾會來找哈克練習劍術。

但即使在那些時候,她也沒有像現在這樣認真,毫無餘裕的表情。

然而,澤拉圖斯毫不猶豫地說:

競技場是公共設施。即使可能決定這個城市的未來,要求使用它來進行個人決鬥,在羣眾看來似乎是有點過分的要求。

無論是否優秀,只要曾經站在高位的人都對這種目光很敏感。正因如此,格爾特留斯注意到了,但他仍然無法開口說話。

她總是帶著從容的微笑。對不認識的人來說,甚至可以說是溫柔的笑容。

「但是,哈克」

競技場是位於城市中心附近的,顧名思義是展示戰鬥技巧的場所。兩個月前,哈克作為索迪安寄宿學校的代表之一參加了『全公會寄宿學校親善魔技戰技競技大會』,簡稱『公會魔技戰技大會』。

特爾修斯記得,她很少改變這種表情。

「原來如此。這是個好主意。在那裡的話,不太可能對周圍造成傷害」

「我只想說一點。你...不值得為此賭上性命哦?」

哈克自然能夠只將殺氣指向想要指向的對象。完全不影響周圍的人,更不用說夥伴們了。

「首先是領主大人的府邸。中途會與勞姆會合。要快點。骰子已經投出去了」

「...咦?」

聽到哈克的話,羣眾開始騷動。

「低賤下等的亞人小鬼...說我會逃跑...!?」

但是,如果掌握了收束和釋放的技術,就不會這樣。虎丸在與哈克一起生活、修行、戰鬥的過程中自然而然地掌握了這一點。現在,他甚至可以讓『強烈咆哮』的效果只作用於指定目標。

幾秒後,辛注意到原本在身邊的兩個夥伴不見了。

然而,周圍的羣眾並不知道這一點。他們只是看到即使面對如此魔獸的咆哮,前國王也毫不動搖,相反,伯爵們卻嚇得說不出話來。他們在心中讚歎前者的豪邁,同時蔑視後者是膽小的一羣人。

「前國王陛下。能借用一下競技場嗎?」

這是虎丸一直與哈克生活,一起狩獵,陪伴訓練的結果。

「需要準備,所以不能立即進行。從現在開始準備的話...明天吧」

哈克繼續說道,語氣像是在吐出什麼骯髒的東西:

「我明白了!在競技場盡情揮舞你的劍吧!時間定在明天,上午10點開始!從魔和主人,2對2的戰鬥!當天自由觀戰,但不保證觀眾的安全!只有不怕死的人才來吧!來吧,格爾特留斯!不,格爾特留斯．德留德．巴雷森伯爵!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你應該不會說要逃避決鬥吧!?」

所以,就這半年來說,特爾修斯與維拉德爾的關係並不淺。儘管如此,特爾修斯從未見過維拉德爾現在這種表情。

「要、要去哪裡?」

「好啊!既然你這麼說,就先拿你來祭旗!只要除掉你,抓住澤拉圖斯的孫女也會變得容易!德雷克猛瑪,把他們...!」

哈克那挑釁的話讓格爾特留斯感到自尊受傷。

這看似簡單,實際上是很困難的技巧。就像憤怒一樣,殺氣也很容易洩露到周圍。

他看起來怒不可遏。明明已經爆發了,卻像是又被點燃了新炸彈的導火線。而且這條導火線非常短。

「在這種地方讓那麼大的傢伙暴走,不知道會波及多少人啊」

稍微思考了一下,澤拉圖斯再次開口:

代替仍然說不出話的格爾特留斯,前國王澤拉圖斯問道。

聽到這番話,澤拉圖斯閉上了眼睛。就像在為什麼人祈福一樣。

格爾特留斯想立即反駁,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他沒有意識到自己陷入了恐慌狀態。

下一瞬間,前國王睜開眼睛,高聲說道:

就在格爾特留斯準備向自己的從魔下命令的那一刻,虎丸咆哮了。那正是強者的吼叫,『強烈咆哮』。

但是,他也沒有餘力去尋找特爾修斯和阿爾特奧兩人的去向。

「是嗎」

「那你打算怎麼辦,哈克」

弟子的想法會像師父。在這個意義上,特爾修斯仍然不太信任維拉德爾本人。但因為她是精靈...所以能成為特爾修斯的盟友。

「完全沒問題」

哈克點頭。周圍再次響起騷動聲。

「正如前國王大人所說。你果然是個愚蠢的傢伙啊」

格爾特留斯恍然大悟,環顧四周。已經鬧出這麼大的騷動了。而且這裡是城市中心,大街上。不可能不聚集人羣。看到這一幕,格爾特留斯稍微恢復了一點冷靜。

也許正因如此,特爾修斯最終老實地聽從了維拉德爾接下來說的話。

儘管剛才的『強烈咆哮』如此強大,但澤拉圖斯似乎毫無影響。不僅如此,聚集在周圍的羣眾中也沒有一個人驚慌失措或恐懼顫抖。

「是」

「吼嗚嗚嗚嗚嗚嗚!!」

唯一讓特爾修斯記住的表情變化只在哈克面前出現過。

「無妨。這是我的判斷。我...判斷必須斬斷」

這是對格爾特留斯的尖銳嘲諷,但不確定當事人是否聽懂了。

「特爾修斯。帶上阿爾特奧一起移動。跟我來」

對他們來說,澤拉圖斯立即允許使用可能顯得意外,他們可能想讚歎他決斷的速度。最重要的是,許多人讚賞他考慮到作為觀眾的他們的安全而迅速做出決定。

當哈克直接回絕她的玩笑話時,當她和特爾修斯他們一起接受哈克的劍術指導時,在極少數幾次一起用餐時,維拉德爾的表情就像秋天的天空一樣變幻莫測。

格爾特留斯一瞬間嚇得說不出話來,哈克接著說道:

周圍圍觀的羣眾,數量輕鬆超過三位數,一齊發出歡呼聲。在如同地鳴般的怒吼聲中,伯爵除了點頭之外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