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第13話03：RAGE②

「約瑟夫大人!!」

跑過去時發現他還有意識。頭部在流血。但最嚴重的傷在被重重撞上牆壁的背部和腰部。約瑟夫從冒險者公會入口附近被擊飛,一直飛到寬闊大廳對面的牆上。衝擊力使牆壁凹陷成人形,甚至開始崩塌。

「約瑟夫大人,沒事吧!?」

老實說,範圍太大了。判斷如果單靠自己的回復魔法處理會消耗掉一半以上的魔力,哈克只是注入『治癒』的魔力來緩解痛苦,讓他呼吸更順暢。

「咳咳!抱歉...但是,你來了啊,哈克」

「不要勉強,約瑟夫大人。請調整呼吸」

哈克一邊對約瑟夫說,一邊聽到久違的聲音,他像彈簧一樣轉向應該就在旁邊的虎丸。

「吼嗚嗚嗚嗚嗚嗚嗚!」

那裡是已經完全進入戰鬥姿態,發出威嚇聲的虎丸,這是真的很少見的久違的樣子。

自從與埃爾扎爾德戰鬥以來,虎丸就沒有表現出如此強烈的危機感和緊張感。

是有這麼危險的對手嗎,哈克環視前方約10個男人。但其中一個是那個笨蛋貴族休巴爾,另外還有一個看起來眼熟的人。其他人的臉完全沒有任何印象。可能從未見過,也不覺得有能讓虎丸如此緊張的存在。

但是,下一刻哈克就注意到了。

在那些露出邪笑的人後面,有一個毛茸茸的巨大生物。

「這、這是什麼...?」

公會入口正前方是貫穿這個城市中心的大道。寬度不亞於前世京都中心的大街。但是,站在他們後面的物體即使在這樣寬闊的道路上也顯得擁擠。

全身被紅褐色的毛皮覆蓋,四肢粗壯,像大樹一樣。兩耳向左右大大展開,臉部中央長出一個同色毛皮包裹的長管狀物,兩側有巨大而華麗的雙牙彎曲突出。

這是魔獸嗎。哈克的知識中完全沒有這種生物。

『主人,這傢伙和我一樣是傳說中的魔獸...是德雷克猛瑪』

『德雷克,猛瑪...?』

就在哈克像鸚鵡學舌一樣向虎丸回覆念話時,他們中看起來是中心人物的男子開口了。

因為哈克和虎丸都沒有處於能夠這樣做的精神狀態。

澤拉圖斯再次搖頭,像是最後通牒一般說道:

但是,他沒有通過虎丸用念話傳達。無法傳達。

「什、什麼!?不可能!說謊!對、對了,不要說謊!通常來說,即使是領主或王族,也不能隨意搜查高位爵位持有者的家!必須要有事先的手續和令狀纔行吧!?如果你真的搜查了我們巴勒森家,那違反法律的就是你了,澤拉圖斯!」

「什、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幾乎帶著所有常駐領主府的衛兵,澤拉圖斯出現在現場。曾被稱為古都三強之一的衛兵長馬爾凱格也跟在他身邊。

「不要提我父親的事!拋棄我,早早放棄繼承權的那個父親!!」

但是,分部長一直隱瞞的地下組織高層身份,最近才因為維拉德爾迪切的揭發而曝光。如果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交往,就不會被追究責任。格爾特留斯正試圖這樣狡辯。

「哼,那麼格爾特留斯．德留德．巴雷森。你在這裡做什麼?」

剛才還一副傲慢姿態的格爾特留斯,現在卻用顫抖的聲音,以滑稽的語氣說道。雖然並不巧妙,但這似乎是他最後的反抗。

格爾特留斯額頭上佈滿汗水和青筋,臉漲得通紅,大聲吼叫著。前國王沉默地讓他說完,但很快他就說不出話來了。

「是的,父親!比起低等的精靈族擁有,我們巴雷森家擁有才能更好地利用!喂,精靈小子!如果你現在就哭著道歉,求饒並乖乖交出那隻魔獸的話,還可以免受皮肉之苦哦!」

「字面上的意思。現在,我的心腹正在進行家宅搜查。在尋找你和『四首』分部長有聯繫的決定性證據。剛才收到報告,說大部分證據已經找到了」

「非要說出來你才明白嗎?連一個城市都無法好好管理的人,怎麼可能繼承王位。不是很好嗎,沒有丟臉。如果你萬一繼承了王位,不僅這個城市的居民,這個國家的所有人民都會嘲笑你,討厭你,你將永遠背負惡名,只要人類的歷史還在延續,就會不斷被提起」

被針對的休巴爾發出了「嘶」的聲音,但哈克心中翻湧的情緒並沒有平息。這不僅僅是因為約瑟夫受傷,也不僅僅是因為虎丸和自己被侮辱。

看到這一幕,澤拉圖斯毫不掩飾地露出徹底失望的表情,嘆了口氣說:

「哦,那就是休巴爾說的傳說魔獸嗎。確實很美,非常威風凜凜啊。完全不適合低賤的亞人。對吧,兒子?」

「我可不會上當!他只是我的合作者。我從未聽說過什麼『四首』的索迪安分部長!」

看到澤拉圖斯準確地指出『四首』索迪安分部長,格爾特留斯的笑容更深了。

裝作一副從容的格爾特留斯的耐心,轉眼間就崩潰了。

「你真是愚蠢啊。你以為這種程度就能逃脫我,前國王澤拉圖斯的追究嗎?」

一個震耳欲聾的聲音朝著那個被已經成年的胖兒子纏著,看起來很煩躁的中年男子襲來。

中年男子轉過身來,臉色稍微變得蒼白。

「所以你才僱用了那些骯髒的刺客團體嗎。甚至還勾結了你身後的那個男人,『四首』的索迪安分部長!」

不過,他的心腹勞姆和直屬的「影」們並不在場。

澤拉圖斯再次開口:

「到此為止了!格爾特留斯!」

「澤拉圖斯.…..叔父大人」

面對他在公共場合突然失態,連他的兒子休巴爾也掩飾不住驚訝。不僅僅是有點,而是徹底地退縮了。

聽到這番話,澤拉圖斯更加悲傷地垂下肩膀。

對著粗重喘息的格爾特留斯,澤拉圖斯投以一個彷彿發自內心同情的冰冷眼神。

「我說了要加上伯爵!還要加上莫德爾,你這個低能混蛋!」

就在這時,剛下課聽說哈克和虎丸突然衝出教室的辛和阿爾特奧,以及作為王國第二公主阿爾蒂娜的特爾修斯,因為擔心而趕到附近,這是殘酷的巧合。只有哈克注意到了這一點。

「閉嘴閉嘴閉嘴閉嘴!那次失敗不是我的錯!是那些妨礙我的人的錯!是那些無能的部下的錯!只是偶然而已!」

「叔...叔父大人。即使...是您,如果要召...召見我的話,不加上...伯爵的稱呼,不就...不合...禮儀嗎?」

聽到澤拉圖斯這番話,那個堅持要被稱為伯爵的男人露出了邪笑。

看到這一幕,澤拉圖斯悲傷地搖了搖頭。

「沒錯!那傢伙的一派承諾會支持我!只要我把你寶貝的孫女!把阿爾蒂娜交出去!」

但是,想用這種拙劣的藉口矇混過關,對手可是選錯了。

他嘲笑著說道。

哈克久違地帶著心中沸騰的憤怒說出這番話。還帶著殺氣。

「原來你一直是這麼想的啊。我把你當作自己的兒子之一來撫養。從你父親,我哥哥早逝後託付給我開始。是我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啊」

雖然早已失去權力,不再是領主,但身為伯爵的人與『四首』這樣的地下組織高層有聯繫,在這個國家是嚴重的罪行。

「閉嘴!不要用那種看不起人的眼神說話!沒錯!我就是討厭那種眼神!那種總是俯視我的眼神!!」

對於格爾特留斯的氣勢,或者說虛張聲勢,澤拉圖斯只是冷笑一聲。

「...所以,你為了報復我,才和阿雷斯勾結嗎?」

「吵死了!你和繼承你王位的那傢伙,跟我之間有什麼區別!?」

「蠢貨是不是該休息休息了。真的想被砍嗎?」

「並沒有拋棄你。只是看透了而已。本來成為國王並不是王室唯一的職責」

幸運的是,哈克與她對上了眼神,他伸出手掌張開手臂,示意「不要再靠近這裡」。

「你真的永遠都是個愚蠢的孩子啊。無論過了多少年,多少十年,都沒有成長」

「不要誤會,我什麼時候說要搜查你的家了?我的副官搜查的是那個男人的家」

澤拉圖斯再次嚴厲地指出。但是,他指的方向與之前不同,指向了首席政務官。

「什、什什!?」

被指出的男人,曾經的首席政務官大幅後仰。

「聽說整理得很好,非常容易找到。大概是預料到會被你拋棄,所以事先準備好了吧。放棄吧。已經無法逃避懲罰了。至少要做好失去爵位的準備」

這就是宣告結束的話語。

認命吧。前國王澤拉圖斯就是這個意思。

但是,即使到了這個地步,格爾特留斯還是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你陷害我了!你陷害我了,叔父大人!不愧是你啊!在頭腦方面,我果然比不上叔父大人!總是這樣!我花了好幾年纔想出來的計策,總是被你這樣輕易地破解!你總是這樣壓制我!哈哈哈哈哈哈!但是!但是啊!這次你壓制不了我!在力量上!看啊,這個傢伙!」

他一邊瘋狂地大笑著,一邊指向後面的『德雷克猛瑪』。

「...」

「哈哈哈哈!沉默了!你沉默了啊!啊哈哈哈哈!喂,澤拉圖斯!你也知道吧!?這傢伙的種族!」

「德雷克猛瑪嗎...」

「你知道啊!果然啊!不愧是你!那麼你也知道這傢伙的強大和可怕吧!?」

「...」

澤拉圖斯沒有回答。但是,這種沉默本身就等同於承認了答案。

更何況,衛兵們包括他們的長官馬爾凱格在內,都露出了決死的表情。畢竟,對方的巨獸一擊就將31級的強者公會長約瑟夫擊倒到無法戰鬥的地步。

「噗!哈哈哈哈哈!好啊!這是個好沉默,澤拉圖斯!不,叔父大人!我就告訴你吧,當作是去冥界的紀念品!這傢伙的等級可是40!就連你引以為豪的馬爾凱格也不是對手!」

這顯然是出乎意料的。澤拉圖斯的表情也稍微變得苦澀。在這個世界,如果等級差5級,幾乎就沒有勝算。包括馬爾凱格和澤拉圖斯在內,現場沒有人達到35級。

但是,澤拉圖斯還是勇敢地高聲喊道:

澤拉圖斯開口說道,但哈克知道這樣不敬,沒有讓他說完。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讓你這樣愚蠢的傢伙為所欲為!為了保護我國的希望,阿爾蒂娜,我願意捨棄生命!衛兵隊,你們願意將生命託付給我嗎!?」

「這傢伙首先侮辱的是我們,我和虎丸!所以,我們應該有優先決鬥的權利!你應該不會逃跑吧,所謂的格爾特留斯伯爵!」

「幫忙?陛下,請不要誤會」

聽到前國王願意捨命的宣言,勇敢的贊同聲接連響起。

但比這更多的,是充滿他內心,翻騰著,驅使著他的東西。

「沒問題!」

這讓所有人都無法掩飾驚訝。包括正在被公會職員照料的約瑟夫,甚至前國王澤拉圖斯。

「能夠在最後與國家英雄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等等,這場戰鬥!」

哈克在眾目睽睽之下高聲宣告的,是一種挑戰書。

在眾人的注目下,哈克和虎丸一步一步地朝著格爾特留斯陣營和澤拉圖斯陣營的中間地點走去。

是哈克。他用那小小的身體發出了足以撕裂即將開始的戰鬥喧囂的大聲。

她驚訝地看向幫忙摀住她嘴的人,睜大了眼睛。那個人不是阿爾特奧也不是辛,而是全副武裝的維拉德爾迪切。

另一方面,特爾修斯激動得渾身顫抖。在她看來,哈克是為了保護她和祖父澤拉圖斯的生命,故意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那就是,憤怒。

走到中間地點的哈克停下腳步,將視線轉向格爾特留斯。那裡充滿了確實的殺氣。

她驚訝地眨了眨眼,維拉德爾像個調皮的孩子一樣對她眨了眨眼。

特爾修斯在遠處混在人羣中目睹這一幕,不由自主地喊出「祖父大人!」,但在最後一刻被摀住了嘴。

「哈克,雖然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不需要你幫忙。你...」

特爾修斯從哈克的行動中感受到的,確實存在於哈克的內心。

「當然了!」

所有人都停下動作看著他。

「誤會...?」

就在實際部隊長馬爾凱格的號令下,戰鬥即將開始的時候,突然響起的巨大聲音阻止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