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幕間② 後始未
《轉生為精靈的前劍聖,從等級1開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 -Hero Swordplay Breakdown-》 · 大虎龍真 · 4042 字
古都索迪安如今只是王國的一個城市,但在約150年前,它曾是作為王都的國家中心。領主應該居住的領主宅邸,當時就直接使用了王城。
作為舊王城中心的領主辦公室,也是歷代國王努力工作的歷史悠久之處。因此通往辦公室的走廊自然也寬敞氣派,沿途的牆上擺放著各種繪畫和雕像,起到讓路過者心情愉悅的作用。
然而,有一個男人完全無視這些,一臉憂鬱地朝領主辦公室走去。他是這個城市的首席政務官。
兩年前,前任國王將王位讓給現任國王,取而代之成為這個城市的領主。
在那之前,索迪安的財政狀況並不好。由於過度整修和前任領主公爵的揮霍,甚至還背負著債務,但在這兩年裡得到了顯著改善。
對於這種手腕,除了佩服之外別無他法。兩年前,在前任國王就任領主時,他本以為對方會帶來大批中央人才,而自己等人會被解僱,但出人意料的是,除了少數隨從外,幾乎所有人都繼續留任,沒有被免職。
他對此表示感謝。
但是,之後各種權力被剝奪,與公爵不感興趣的事務相比,當時作為城市實際統治者盡情發揮才能的日子相比,現在的職位變得毫無意義。
如今,首席政務官這個職位不過是前任國王的第一祕書而已。
在公爵擔任前任領主時期,雖然經常要收拾他的爛攤子,但除此之外可以用奉承和花言巧語隨心所欲地操縱他。但現在這些完全行不通了。
調查不足、資料不全等問題立即被指出,要求追加。預測和計劃中稍有主觀成分就被要求重新審視。雖然偶爾也會被徵求意見,但採用的機會不到十分之一。就好像自己是個能力不足的人一樣,這讓他感到非常惱火。
站在厚重的門前,首席政務官感到背後冒出冷汗,下定決心。從這裡開始就是脣槍舌戰了。至少對他來說是如此。
敲了兩下門,裡面傳來允許進入的聲音。說了聲「失禮了」,他打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房間對於地方城市領主的辦公室來說太大了。本來就是一國元首的辦公室,這很正常,但150年過去了仍未改建,不僅是因為其歷史價值,也有些虛榮心在作祟吧。
房間中央仍保留著據說用於諸侯會議的巨大桌子。在它後面放置的是相對較小的辦公桌,一個男人正在那裡處理大量文件,他就是這個城市的領主兼前任國王,澤拉圖斯・諾拉・巴雷利亞・呂克塞・摩德爾。
前任國王澤拉圖斯稍微瞥了一眼走近的首席政務官,然後立即將視線轉回手中的文件。這並非輕視或無視,而是表示可以按自己的節奏開始匯報,但首席政務官每次都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他瞄了一眼,今天澤拉圖斯身後依舊站著那個如影隨形的青年。他是前任國王的魔導師。
是兩年前前任國王帶來的人之一,據說是護衛兼側近,但護衛的能力姑且不論,絕不是什麼側近。據首席政務官所知,在匯報和會議中,前任國王從未向他徵求過意見。
而且他出身『卑劣下賤的平民』。現在也只是默默地保持室內溫度舒適而已。因此,首席政務官連他的名字都不記得,也沒必要記。
他收回視線,挺直身子,開始匯報。
「明白了。幸運的是,沒有死亡。據報告,在疏散過程中有幾十人受傷。最嚴重的也只是骨折」
「請、請等一下!讓冒險者參與的話修理確實會加快,但他們要錢啊!搞不好加上對遺族的補償,稅收可能會變成赤字!」
遠徵當然會產生相關費用。住宿費、糧食費、通行費,以及遠徵特別津貼等各種費用都會產生。而且與熟練的冒險者相比,騎士更弱。為了彌補這一點需要增加人數,費用會進一步增加。雖然聘請熟練冒險者的費用決不便宜,但可以按月支付固定金額。冒險者會從這筆固定金額中自行決定住宿、通行等開支。
「騎士們是戰鬥專家,但不是魔物專家。如果要追蹤足跡,冒險者更合適」
「還有,城牆的修理也要讓冒險者中的土系魔法使參與。明天我打算去見公會長,讓他招募志願者。同時也正式委託調查消失的龍。幫我安排一下預約」
「是......是的......」
「差不多就行了,不需要奉承」
「嗯,這個級別的龍出現在人類生活圈內,據說已經有300年了吧」
「王太子阿雷斯殿下非常擔心,下令在民間廣泛宣傳此事,收集情報。真是可以稱之為兄妹情深啊,王太子殿下真是個溫柔的人」
「我明白了。那麼關於龍破壞城牆的事就到此為止吧。還有其他事嗎?」
面對意料之外的問題,首席政務官翻閱手中的資料。
澤拉圖斯很想嘆口氣,但還是忍住了,繼續問道:
「別說這麼小氣的話。這不是用你的錢來做。特別是連遺物都沒留下的警衛隊員的遺族,一定要好好補償。為了我國民眾而犧牲的英雄們,不能失禮」
「那麼,損失如何?」
「我明白了。但、但是,連龍的調查也要交給他們嗎? 派遣騎士如何?」
「是、是!」
「是! 龍從城市東邊襲來。攻擊了東南角的城牆並將其粉碎,然後殺害了迎擊的30名城牆警衛隊員。暫時進入城內後,消失了蹤影。之後的去向目前正在調查中」
「那麼,讓我們聽聽市民的受害情況吧」
「前任國王陛下,仁慈固然是美德,但是不是太善良了?在這種條件下,肯定會有人謊稱與這次事件無關的傷也是因為這次事件而受傷,來接受治療。而且,貧民窟的居民本來就是敵國人。考慮到與同盟國的關係,給予他們過度的慈悲並不是好事。我認為這可能會發展成國際問題」
「嗯,通知教會對這次事件中的傷者一視同仁地進行治療。費用由我們這邊出。另外,從今天開始一週,在貧民窟進行施粥。明白嗎?」
「啊?貧民窟嗎?」
「領主大人,不,前任國王陛下。關於昨天魔物破壞古都城牆的事件,情報已經整理完畢,特來匯報。可以開始嗎?」
0;在這種機會不花錢,那究竟什麼時候才花錢呢。金錢只是積累起來是沒有意義的。而且雖說是同盟國,但帝國那邊現在是否還保持這種認識,實在令人懷疑1;
首席政務官露出不悅的表情。為什麼要對平民做到這種地步? 他們對國家來說是有害的,不誠實、卑劣、懶惰,乾脆死掉對國家更有利,特別是貧民窟的人甚至不是這個國家的人云雲,他可能是這麼想的。這些想法明顯地表現在他的臉上。
雖然沒有表現在臉上,但他還是轉換了話題。
澤拉圖斯稍微驚訝地揚起一邊眉毛。
「這正好。趁這個機會把膿都排出來也是好事。至於貧民窟的事,也沒有問題。本來在接納他們進入這座城市時就已經晚了」
「話說回來,龍沒有在城市中肆虐真是萬幸。雖然為什麼會離開令人非常疑惑。還沒有冒險者出來聲稱與龍交戰過吧?」
「是嗎,你最好去看看。畢竟300年一遇,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能看到」
「是! 首先,之前我們稱之為魔物,但根據留下的足跡、被破壞的城牆上的爪痕,以及從被破壞的城牆延伸出去的破壞痕跡,我們確定了發動這次襲擊的怪物。是巨型級的龍」
「據說那個所謂的『龍魔咆哮』留下的破壞痕跡,一直延伸到山的另一邊,大地都被燒焦了。聽說連山的形狀都改變了。你去現場看過嗎?」
「是。事實上,收到了來自中央的消息。阿爾蒂娜公主殿下失蹤了。據說一週前她與隨從離開了城堡,之後行蹤不明。有可能被人綁架了」
首席政務官的這番話,在古都的老居民中並不罕見,但最後一句完全是出於他對平民的厭惡。
「是的! 這正是戰神大人的庇護啊。戰神大人的結界驅逐了邪惡。根本不需要冒險者那種人的力量」
「我明白了,不愧是前任國王陛下!您的話語充滿慈悲。真是如同太陽一般——」
「嗯」
「......城牆是市民安全的象徵。如果保持破損狀態,居民就無法安心生活。即使被龍輕易摧毀了,也是一樣」
「沒、沒有,我沒有去看」
「請稍等......啊,是指那些來自敵國的難民吧。報告顯示這次事件中沒有死亡」
前任國王默默點頭。
如果派騎士,最終花費多少根本無法預料。結果往往會是最初估算的兩倍以上。
「嗯,貧民窟呢?」
這種地方就很難辦了。雖然不是自誇,但他自認為很擅長恭維人。然而,這個男人根本不喫這套。
這時,澤拉圖斯沒有說出口,但還有另一個原因。首席政務官認為派騎士不需要錢,因為他們本來就有固定薪水,消耗應該不會改變,但這是錯誤的。
「是! 被破壞的城牆大部分都被粉碎了,清理殘骸不會花太多時間。問題是重建城牆。土木公會回覆說,如果召集領地內的土系魔法使,大約兩個月就能重建。只是,畢竟古都的城牆被破壞在王國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事。重建費用是未知數,再加上全軍覆沒的30名警衛隊員的遺族撫卹金,可能會達到一個巨大的金額......」
聽到自己的意見被當場否定,首席政務官露骨地皺起眉頭,澤拉圖斯心想真是麻煩。
「我明白了。繼續吧」
照這個樣子,恐怕也不能指望他對冒險者進行調查了。
「正如您所說。補充一點,300年前的說法也沒有具體的證據留存」
「哦?」
他當然很瞭解通稱阿雷斯的現任王位繼承人,亞歷山德羅・費羅・巴爾雷松・蓋爾・摩德爾。雖然已經兩年沒見了,但那個男人不可能是這麼善良的人。
而且將消息廣泛傳播給普通市民尋找行蹤,這不是對待王族的方式。簡直就像對待逃犯一樣。
但是,澤拉圖斯再次沒有改變表情。在長期的宮廷生活中,他已經習慣了不在表面上表露自己的情感。
「通知中還特別提到一定要轉告前任國王陛下並確認,所以我在此轉達。如果阿爾蒂娜公主殿下來訪問前任國王陛下,請立即向中央報告」
「嗯。那麼,需要確認的事項是?」
「是。雖然我也不明白為什麼要確認這種事,但通知中寫道,如果公主殿下目前在前任國王陛下這裡,請報告」
「她不在這裡。這是當然的」
「非常抱歉。通知中還說要再三確認。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是真的。我已經是隱退的身份了。無意捲入繼承權的紛爭。你就這麼回覆吧」
他抬頭瞥了一眼,發現首席政務官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為了不讓他繼續深入思考,澤拉圖斯接著說:
「那麼,今天的報告就只有這些嗎?」
「不,還有一點。收到了伯爵大人的陳述書」
這次澤拉圖斯終於皺起了眉頭。
之後,對幾項報告做出指示後,首席政務官毫不掩飾如釋重負的樣子離開了。
他離開房間後不久,一直保持沉默的牆邊的前任國王專屬魔術師開口說道:
「您累了嗎?領主大人?」
「啊,確實累了......來喝一杯吧。你也一起」
「遵命。只喝一杯的話。啊,對了,前幾天我在城裡的居酒屋學到了一道美味的下酒菜做法。要我做給您嗎?」
「哦。不錯啊。那就拜託你了」
澤拉圖斯將文件放在桌上,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