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第8話16：第一回合,勝負!

「這是怎麼回事?約瑟夫大人?」

哈克確信這場鬧劇的主謀就是眼前的男人。

「抱歉啊,搞了這麼一出突襲式的把戲」

約瑟夫雖然道歉,但並沒有否認御前比試。他的身體散發出隨時準備襲來的戰意。

「這是領主大人想要確認你的實力。當然,我自己也是」

我錯了。看來領主也是共犯。如果是勞姆的話,應該不會這麼說。

「是因為特爾修斯的事嗎?」

對哈克來說,戰鬥是很平常的事。他完全沒有打算迴避比試,但也不想在不知道理由的情況下戰鬥。

從約瑟夫雖然湧現戰意但沒有殺氣的樣子來看,雖說是奉納,但似乎不是要獻出性命那種程度。不過,問題在於是否關乎生死是兩回事。

「那也是一部分原因」

哈克對約瑟夫如此爽快地承認感到驚訝。也許他已經完全不打算隱瞞了。

哈克對此感到更加不安,但約瑟夫似乎沒有注意到他的內心,繼續說道:

「最主要的原因是5天前的事。當城市遭到神祕團體襲擊的那天,我背部被砍傷重傷。那時真的非常感謝,如果不是你們來幫忙,我肯定已經死了。...然後,當我第二天醒來時,發生了不可思議的事。我的等級提升了。已經不記得多少年沒有提升過了。至少是在退役之前,也就是10年以上前的事了。因為我以為自己的等級已經到極限了,所以既感動又驚訝。但是,為什麼會提升呢?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天與我戰鬥並讓我重傷昏迷的原因。除了有人追擊並擊敗了那個似乎領導神祕團體的人物之外,沒有其他解釋。因為那天我只面對了那個男人」

「…...」

沒想到那天與玄蕃戰鬥的餘波竟然讓公會長的等級提升了,這完全出乎意料。

因為距離也有,時間也有差距。在哈克的腦海中,公會長之前進行的戰鬥和自己的戰鬥是完全不同的事。

而且,沒想到從這個事實中自己的行動會被發現,這真是出乎意料。

哈克默默聽著公會長的話,同時腦子高速運轉。

他思考的是自己過去的行動,以及其中是否有矛盾之處。

結果是,沒有。

對於這個問題,哈克也能預料到。

「一切聽從前國王陛下的旨意。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這個話題能不能在比試之後再談?」

「被冰柱貫穿身體,或者被雷擊燒焦後意識到無法逃脫而自殺嗎...真是開發了殘酷的魔法啊。...喂,約瑟夫。我認為應該更多地表彰這個人的功績,你覺得呢?」

被前國王問到,勞姆點頭接著說:

這反而點燃了哈克的反骨精神。

反過來,哈克回想起自己的前世。

<作為一個人的老師,約瑟夫大人可能更勝一籌啊>

「因為完全沒有得到證據。那傢伙自爆了」

「不,我相信」

雖然本來就沒有責備的意思,但他知道無論哈克在不在場,西亞和約瑟夫從5天前就經常單獨交談。即使如此,他到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完全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發展,這讓他感到難以置信。

哈克雖然沒有改變表情,但內心卻感到無言以對。因為他沒有要求保密,所以西亞並沒有責任。

只有親眼所見才能打破這種觀念。

「也就是說,盡量要做到點到為止,對吧?」

「自爆?」

哈克知道自己不太擅長一直說謊。所以,他說這句話的目的只是為了迴避和隱瞞,但約瑟夫用哈克意想不到的信息來源駁斥了這一點。

「那天,追擊那個神祕團體進行追擊戰的是哈克和虎丸大人,你們吧?」

「沒有異議」

這不是謊言。除了哈克在戰鬥中事先砍飛的直劍刀身部分外,其他都變成了灰燼。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是!維拉德爾迪切的魔法威力高且精確,幾乎消滅了所有分隊成員。不過之後,我們在明顯沒有被爆破魔法波及的位置發現了幾處疑似人類的焦痕。雖然可以斷定是在第二次或第三次攻擊範圍內的地方,但在聽到哈克大人的話之前,我們都認定那是爆炸的餘波造成的」

「我明白了。我接受這場比試!」

其中一個原因是,在這個世界「等級就是絕對」這個先入為主的觀念,作為常識和理所當然的結論統治著。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啊」

「是!」

「沒錯。雖然確實變成了追擊戰,但並不是有意為之。我們是想與西亞他們會合,結果在前往的路上遇到了他們,變成了遭遇戰」

澤拉圖斯一邊用手託著下巴閉著眼睛沉思,一邊睜開一隻眼睛瞥了約瑟夫一眼。

「很好!那麼現在開始,進行三局兩勝制的奉納御前比試!我們也準備了擅長回復魔法的人員!斷一兩條手臂都可以回復!但是,當然,要避免使對方致死的攻擊!明白嗎!?」

看到約瑟夫毫不掩飾地表現出迫不及待的樣子,澤拉圖斯露出一半無奈一半好笑的表情,彷彿在說「真是不顧年紀」。

但是,約瑟夫比起這種確定的事實,更優先相信他的直系弟子西亞的觀察力。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這需要兩人之間建立起牢固的信任關係纔可能做到。

「那天,在你們戰鬥的地方以西,也就是靠近這個城市中心的一個區域,勞姆和我的手下們以及冒險者維拉德爾迪切・維拉爾・託爾凡・維阿特里克斯發現了入侵者的另一支隊伍。迎擊全部是由維拉德爾迪切的大魔法完成的,第一次是火焰系的爆破魔法,接著是使用冰柱的冰魔法,最後是追擊的大雷擊魔法。對吧,勞姆?」

聽到哈克的這番話,澤拉圖斯似乎等不及了,宣佈道:

<沒有啊>

「是的,他說了『榮光』什麼的,然後身體就著火了。我也嚇了一跳。真的就是自爆。在那種狀態下被壓制,通常是無法逃脫的吧。那火焰將他自身的肉體和所有穿戴的東西都燒成了灰燼」

對哈克接著說的話做出反應的不是約瑟夫,而是前國王澤拉圖斯。

不知為何,感覺已經輸了一局。

「原來如此。這與瑪格麗特告訴我的話相符。但是,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麼沒有報告?」

「呵...這就是你的本性啊。隨你喜歡吧」

「不可能。我聽西亞說,你雖然是『魔獸使』,但從來不會讓虎丸大人單獨戰鬥。而且雖然你在包括辛在內的三人中等級最低,但聽說你的表現最出色,實力也最高。雖然難以置信,但西亞的眼光是準確的」

這已經成為一個根深蒂固的固定概念,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法則,具有如此強大的存在感。

「嗯...你不認為是虎丸做的嗎?」

在前世,他有許多弟子。在那些弟子中,有沒有一個人能與約瑟夫和西亞建立起相比的信任關係呢?

「沒錯。裁判由在場除你們兩人外等級最高的我來擔任,你們也沒有異議吧?」

「是,感激不盡。那麼,哈克,就是這麼回事。我非常想親自確認擊敗那個男人的你的力量」

<真是...美好的關係啊>

哈克一直注意讓自己的行動隨時都能有多種理由解釋。這次公會長提出的問題也是如此。無論受到什麼樣的質問,只要是正當的,哈克都已經準備好了應對。

哈克的這番話顯然是個炸彈,除了哈克和虎丸之外,在場幾乎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愕的表情。只有艾坦尼因為戴著遮住臉的瓶底眼鏡,無法看清表情。

經過短暫的自問自答,哈克得出了這個答案。前世的哈克絕對無法超越常識,完全相信那些甚至沒有獲得「免許皆傳」的弟子們的觀察力。

「是!」

澤拉圖斯一邊點頭一邊回答哈克的最後一個問題。

除了他們兩人之外等級最高,也就是說是僅次於約瑟夫的高等級。

用這種眼光來看,前國王的舉止似乎能看出他多少涉獵過武道。

哈克想,為了讓國王不會輕易死亡,提升等級可能也是統治者的義務吧。

雖然體型完全相反,但不知為何讓人想起德川家康公。

儘管以肥胖的身材和突出的大肚子聞名,但家康公卻是戰國時期非常罕見的將領,他不僅獲得了由塚原卜傳創立的鹿島新當流的免許皆傳,還師從神影流7年,而神影流是柳生新陰流的一個分支。

「好!那麼,各就各位!背對著站在原地,各自前進10步後停下,轉身等待信號!」

彷彿要在戰場上響徹的洪亮聲音迴盪在周圍,同時約瑟夫握緊拳頭伸向哈克。感覺像是某種信號,哈克也學著他的樣子握拳伸向約瑟夫。

然後,約瑟夫輕輕地讓兩人的拳頭相碰。接著他轉身,開始走動。

這可能是比試前的致意吧。哈克雖然不知道這個動作的意義,但能感受到其中的心意。

就是要彼此全力以赴。

哈克也隨後就位,轉身等待信號。雖然有些同伴對這個流程露出困惑的表情,但所有人都保持著足夠的距離,遠遠地觀望事態的發展。

「開始!!」

澤拉圖斯發出如雷鳴般的號令。

看到約瑟夫擺好架勢不動,哈克感受到「隨時可以來攻擊」的意思,於是抽出腰間的剛刀,擺出正眼架勢。

緊接著,哈克的身體如滑行般移動,來到約瑟夫面前。

「什麼!?」

這是在與拉克尼和玄蕃戰鬥時也使用過的,利用進攻步法突襲對手弱點的招式。

勝負已經決定了。

哈克伸出的手臂前端,刀尖在即將觸碰到約瑟夫脖子的地方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