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幕間⑥ 斜陽的人們
《轉生為精靈的前劍聖,從等級1開始將劍術鍛鍊到極致 -Hero Swordplay Breakdown-》 · 大虎龍真 · 2362 字
一羣奇怪的人馬正在穿越古都索迪安東邊廣闊的森林。
他們不僅外表看起來像是穿著破爛衣服的盜賊或強盜般的無賴,更奇怪的是:
他們沉默不語。他們以連野獸都會驚訝的速度一言不發地不停奔跑。而且,儘管已經移動了這麼長的距離,居然一次都沒有遇到魔物,這也可以說是一種異常。
在這羣人中,緊跟在最前面第二位的男子接近了領頭的人影。
「少主...少主」
「什麼事?老爺子」
被稱為少主的人影,是在索迪安城戰鬥中從背後襲擊公會長約瑟夫並使其重傷的女子。
「是否該讓大家休息一下了。有些人受了相當嚴重的傷。…...而且,我也有些事想商量」
被稱為少主的女子瞬間露出困惑的表情。
在分隊時的決策中,她從未參與過。特別是像這次直接從頭領那裡獲得指揮權的情況。
雖然感到有不好的預感,但她說服自己,認為即使是擁有比自己多數倍實戰經驗的「老爺子」,面對這次的情況也難以做出判斷。
「我們已經超出那個精靈獸的索敵範圍了吧?」
「我們已經拉開了將近10公里的距離。雖然不知道精靈獸的索敵極限,但我認為這應該足夠了。不過,我們也不能過於放鬆...」
「是嗎。那就聽從老爺子的判斷吧」
「是。各位,休息五分鐘」
老爺子用不太大的聲音下令,他們的動作再次無聲地停下。這也是隻能用異常來形容的景象。
「那麼,你想商量的事是什麼?」
「是的...是這個」
老爺子說著,從懷中拿出一塊被多條繩子綁在一起的木板。看到其中頂端的一根繩子像是被燒焦一樣斷裂,女子的表情變得蒼白。
「這、這怎麼可能!?父...父親!?」
在那個血腥的帝國內。
老爺子從懷中拿出的木板,上面綁著他們一族的祕技兼祕法『生命咒繩』。
對於即將陷入復仇的黑暗思緒的她,老爺子用強硬的語氣阻止,稱呼她為頭領。聽到這個稱呼,她像是被彈開一樣抬起頭,看向老爺子。
這句話與其說是確認,不如說是為了促使在場所有人達成共識。
「可惡...白色魔獸,還有它的主人!一定...一定要報這個仇。不管用什麼手段...!」
「我明白了...我們會考慮所有的補充手段。但是,現在...」
但是,這番話讓他的臉色變了。
「「「「「是!!」」」」」
即使被特意確認,新頭領還是明確地說了出來。二代目禁止的方法,正是將人視為非人的邪道之法,確實是禁忌之術。如果被世人知道,肯定會被斥為惡貫滿盈、殘忍無道之徒。
如果她的話成為現實,他們就沒有生存的地方了。
「是的,現在首要任務是回到本部。各位,休息時間結束了。我們出發吧」
「首先要面對的問題,應該是謁見儀式吧」
「我明白了。我接受你們的總意。那麼,這是我的第一個命令。請站起來」
男子一瞬間想,這個女孩是不是還太早了。但是,骰子已經被投出去了。而且考慮到這種情況,可能除此之外別無他法。這是一個可能關係到一族存亡的重大問題。從長遠來看,可能會毀掉一族的名聲,但如果沒有明天,就連長遠考慮的時間都沒有了。
「是的。雖然與先代也討論過,我們很容易就能聲稱自己沒有過錯,但僅憑這點也不太安心」
老爺子在玄葉宣佈要斷後時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結果,並做好了心理準備。相對的,對於玄葉的女兒來說,作為頭領的父親失敗並死亡這種事在某種意義上是超出想像的,難以置信的。
「少主...少主!...不,頭領!!」
被稱為少主的女子似乎在拼命忍住眼淚。相對的,老爺子則盡量冷靜地繼續說話。這兩人態度上的溫度差,與其說是親屬關係的不同,不如說是事先是否有覺悟父親會死的差異。
「老爺子。你...你稱我為頭領嗎?作為女性的我?」
他們原本就是出生時擁有特殊能力的一族。
她自己也知道追趕他們的白色魔獸與頭領之間的等級差距。但即使如此,她也認為自己的父親至少應該能夠逃脫。這正是覺悟不足的表現。
「很遺憾,我們沒有。即使全員出動,頂多也就是今天的兩倍而已」
直到剛才還在無聲地調整呼吸或進行傷口應急處理的人們一下子騷動起來。
「那麼我們就進行『戰力補充』。使用所有能想到的手段..
新任頭領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決心般開口:
「父親...怎麼會死...」
被稱為老爺子的男子是一族的重要人物。他的話語僅次於玄葉具有影響力。他承認她為下一任頭領,這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我們可能會被那個王砍頭」
「所有手段...是嗎?」
正因如此,他也不得不毫無保留地說出來。
在新頭領的號令下,這羣奇怪的人馬再次開始奔跑。他們的目的地是這個國家邊境遙遠的彼方,甚至越過國境的本部所在地。
「很遺憾。頭領...您的父親已經去世了...」
那是在自己的生命結束時,能夠熄滅自己決定的蠟燭火焰的能力。這條繩子是將『生命之火』應用而成的。
「我也已經老了。不太可能再提升等級了。少主的話,很容易就能超過我。也許甚至能超過先代...而且這也是先代和我多次討論過的萬一情況下的安排」
說著,眼前的男子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胸上低下頭。看到他的行動,他身後的男子們也採取了同樣的動作。現在在這裡的男子們都是一族中戰鬥能力最強的人。他們的認可,幾乎就等同於事情已經定局。
他們紛紛說著「那位頭領居然」、「難以置信」、「怎麼可能」之類的話。
「是的,包括二代目禁止的那個方法」
「當然。性別根本不是問題。先代也是這麼說的」
這句話成了最後一擊。而且,男子的經驗和直覺告訴他,這種可能性絕不低。畢竟這正是他自己向先代表示擔憂的問題。
「是啊。遲早會被命令要報仇吧。本部有足夠的戰力來完成這個任務嗎?」
在新頭領的命令下,強壯的男子們一齊站起。
「從這種斷裂方式來看...恐怕是使用了那個魔法吧」
「先代...父親說過這種話...但是,包括你在內,還有比我更強的人。你的經驗也遠遠超過我。即使如此,選我也可以嗎?」
換句話說,當自己的生命結束時,這條『生命咒繩』也會斷裂。而綁在木板最上方的繩子,代表著她父親、頭領的生命。